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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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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甕中捉鱉

看見陳院長的出現,黃院長忽然向外扯開了嗓子,大聲叫喊:“安保!安保!”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電磁聲傳遍整個醫院,刺耳的叫喊聲慢慢吸引了附近的行人。空曠的醫院廣場上人越來越多,都在聚精會神地望著這塊往日滾動播報今日坐診專家的大屏,正播放著龐院長的醜態。

他們不禁有些興奮起來,期待著能聽到更加勁爆炸裂的醜聞。

“怎麽,你是覺得自己短短一個月發展的那些教徒會擁護你嗎?”陳院長嗤笑一聲說道,她微微側過身,讓身後的女性檢察官往前一站,胸前的黨章熠熠生輝。

“介紹一下,這是檢察廳的劉檢察官,正是關於此案的負責人。經過她的受理,我的上訴理由和舉證完全充分,已經宣判我無罪。”

劉檢察官微微向龐院長頷首。

“或許真的有人能被你的花言巧語蠱惑,但是再大的誘惑和利益擺在面前都抵不過唯一的信仰——黨的信仰。”

作為無神論者,就算再被蠱惑,都不會阻攔一個佩戴著黨章的人。所以陳院長他們是從正門進來的,和她60多年的為人一樣堂堂正正。

許湫意曾經確實建議過陳院長利用他的能力采用些更簡潔的辦法,但都被一一否決。她選擇了耗時最長,最麻煩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只在取證的環節讓許湫意幫了忙。因為對付像龐院長這樣的人,只有最公正,最完整的證據才能夠讓他乖乖閉嘴,任何一點投機取巧都會被他抓住緊咬著不放。

“那也不能證明這就是我誘使的,你這是汙蔑。”龐院長大聲強調著可以接受一切檢查,甚至封鎖他的住房來查找是否存在違禁品。

“你自己的兒子養成了個廢人,還想把責任怪到別人頭上。就算東西不是你提供的,你怎麽保證不是他自己找的呢?”

眼看著檢察官手中的證據無法辯駁。他便調轉了矛頭,試圖將這件事情扔到陳世澤一個人頭上,一邊用言辭挑釁陳院長,看看能不能讓其情緒失控,好抓住邏輯漏洞。沒想到陳院長根本不搭他的茬。

“你的住所當然是隨便查,但是你覺得你身邊的人經得起細查嗎?”

“尖尾桐是南亞地區的毒科種,由它制成的違禁品只在金三角地區泛用。”陳院長請記者拿出另一份資料,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他身邊的東南亞人,

“他的來路究竟是什麽?一查便知,你居然還敢讓他皇堂而皇之的跟在身邊。”

架著機器站到廣場上的媒體頓時驚訝地捂住了嘴巴,一邊的攝影拉下口罩,臉上難掩興奮。而不知不覺,他們身後竟站了烏泱泱一片的人群。一時間四處都是抽氣聲。

陳院長一想到他甚至允許宗教徒在醫院內大肆傳教,發展了人數眾多的教徒這件事就心頭火起。好好的一個醫院,被他禍害成什麽樣了

在打官腔上,龐院長是個難纏的滑頭,慣會將占便宜的話說的冠冕堂皇。但可惜這是在醫院,涉及的案件是個違禁品醫療案。而這個半路出家的行政院長,對醫學藥品知識根本一竅不通。

陳院長見對方呆楞在原地,估計連尖尾桐葉素是什麽都不知道,更談何辯駁呢?而這樣的人,竟然在醫院一手遮天了多年,最終下了結論。

“既然我現在已經證明了清白,你這個代理院長自然得下位。”

至此,她終於有時間整理身上那件連日穿著而顯得有些皺的白大褂,重新推了推眼鏡,變回了眾人所熟知的那個嚴苛到不近人情的院長。

“我以潭州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長的身份狀告你擅自更改我的簽字認可;扣留,汙蔑在職醫生,使我們錯失了抗擊疫情的緩沖機會。”

“而走私,出售違禁品,利用醫療場所為傳教提供便利,哄騙無知群眾。這條條狀狀想必早已足夠開除你的組織身份。”

“而劉檢察官正是為此而來的。”

她沖劉檢察官點頭示意,劉檢察官上前向龐院長行了個禮,道:“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了,龐來同志。”

周明庭看事情已經解決,悄悄關停了機器和廣播。他微微傾過身看到了窗外躁動的人群,明白事情已經成了。

而他們費盡心機給這些媒體們貢獻的素材,足以將龐院長釘在恥辱柱上了。

眼看著已經無力爭辯,龐院長狗急跳墻一般的抓住了東南亞人的袍子,拉扯間露出了對方脖頸上的蛇形紋身。這下反倒把沒見過他真容的陳院長等人嚇了一跳。

原本這人太過低調,除了那一身怪異的白袍,都以為這是個西方教的教徒。可眼下他與那身衣服不搭邊的樣貌和頸紋一出,連帶著那身衣服都顯得有些異類了起來。

“都是他!都是他給我出的主意,我……”

這下對方的相貌一出,龐院長和那個違禁品的關系幾乎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還沒等他把關系撇清楚,瞳孔便忽然潰散,整個人就失去意識般倒在了原地。耿迪見了整個人渾身一顫,連叫喊都來不及就跌跌撞撞地往樓下逃去。

而這個東南亞人緩緩開口,那個陰冷低沈的語調像蛇一般爬過眾人的背脊。隨著他的袍袖一動,一把不起眼的灰塵落下,散發著一股塑膠相片燃燒的味道。

“真是麻煩……”

他猛然一個轉身,右手攏成爪狀,原本顧及著在場有活人而解除了顯形的許湫意轉瞬間便被他抓住了脖頸動彈不得。而在他的身上纏繞的金線此刻才在眾人眼中閃著微光。

“兩個蠢貨……原本顧及著你們那煩人的規矩,想做的安靜些,沒想到反而給我惹了麻煩。”

他側過臉緩緩靠近許湫意,一張陰鷙的臉在日光下透著森森寒意。

“而你,能夠在我手下躲過三番四次的鬼魂,又死了多少年?”

許湫意不斷摳抓著他的手,喉嚨裏發出窒息的“喀喀”聲,在對方的手背上留下道道血痕。可是這個東南亞人卻不以為意,一雙黑色的眼睛中興奮的幾乎要亮起綠光。

“我相信你會成為我最完美的傀儡。”

眼前一道勁風襲來,他卻只是輕輕的一擡手便擋住了暮鐘時拳頭,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端詳起了暮鐘時的面容。

“華國人,我觀你的面中黑氣覆面,早已命不久矣,勸你不要對這個鬼魂執迷不悟。”

暮鐘時不語,眼神一凜,只是一個扭身間,指尖一道銳利的銀光閃過,狠狠擦過那個東南亞人的頸動脈。同時他原先被抓住的胳膊卻也被對方一擰,手臂頓時軟軟的垂下。

一個錯身交鋒過後,東南亞人低喝一聲,擡起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脖頸,暗紅的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而暮鐘時冷著一張臉,剩下的那只手落下,露出指尖穩穩拿著的手術刀刀尖,正一點一點的向下滴著血。他擡起帶血的手臂扶向患肢的肱骨處,“哢噠”一聲,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面不改色地將自己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他說:“下一次,你就不會這麽幸運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一字一句都像是緊咬著牙關,聽起來滿是森寒。

東南亞人放開手,脖頸露出一個可怖的刀口。陳院長看見那個精準卻又很深的刀口倒吸一口涼氣,明白暮鐘時此刻是真的下了殺心。

而那個東南亞人卻毫不在意,任由暗紅的鮮血潺潺順著脖頸往下流。沾濕了他白色的袍子。最後幹脆單手將袍子扯下,像是一只蛻皮的蛇。

“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想著搞什麽小把戲。”

他慢悠悠將許湫意舉至身前,沾著血的指尖緩緩在他的臉上劃過,在許湫意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畢竟你的命……諾,在我手裏。”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此刻身後懸浮的無數利器,眼神有恃無恐,扯開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感覺到頸後正中傳來一點涼意,一根圓珠筆筆尖正對著C1脊椎間隙,正是人體腦神經最薄弱的地方。

“你不會想看到他在你眼前魂飛魄散的。”

暮鐘時眉心緊皺。

許湫意在他的手中拼命掙紮,好容易撕開了一個縫隙。“暮鐘時,你別聽他的……唔!”

一根古銅色的鎮魂釘抵到了他的太陽穴前。

暮鐘時瞬間就放開了施力的五指,而那些漂浮著的尖銳物嘩啦啦盡數落下。而東南亞人哈哈笑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暮鐘時道。

“我倒是想不到,一個鬼魂居然會把法力交給你一個凡人。”

暮鐘時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鬼魂,越多越好的鬼魂。”東南亞人坦然道,“我真不明白你們的國家,明明憑借著人口,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死人。不去煉化,非要分個善惡好壞,還指望著他們自行渡去。”

“若是這些東西的執念那麽容易化去,又為何會停留在世間變成厲鬼?”

他一揮手,指著窗外的天空,在他們這些通了能的人眼裏,整個潭州市的上空彌漫了有如實質的黑霧,裏面是數以萬計翻滾撕咬的冤魂。

“這被你們稱作是什麽?道?哈哈哈,看看你們所遵守的道給你們帶來了什麽?”

“天罰已經降下。”他笑道:“你們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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