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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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自投羅網
而等他們來到醫院，眼前卻是前所未有的蕭條。
空曠的大門前暢通無阻，四處散落著人們匆忙離開時留下的雜物，有風吹起地上散落的紙屑，依稀還能看到病人和家屬通過各種渠道得知漢中的情況，拿起行李慌不擇路的場面。
通過車上聽到的播報，有了官方的背書，暮鐘時所說的話得到證實，也沒有人敢冒著感染的風險在外面閑逛。
在空曠的大廳裏他們遠遠地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那是一個被眾人拉下的中年婦女，身上穿著匆忙披上的大衣露出裏面的病號服。她正累的氣喘籲籲，一只手上前幫她拿住了蛇皮口袋。
“我幫您吧。”
看手和這人的聲音能辨出是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婦人連忙感激地擡起頭。“謝謝，你們怎麽還在往裏走，現在的醫院可不太平。”
這一看可不得了，這人似乎是認識暮鐘時的臉，一見到他便熱切的沖上來拉住暮鐘時的手，急切道。
“暮醫生，神仙，活菩薩！您既然能夠那麽早發現這個病，一定有辦法治的，對不對？”
女人的目光過於熾熱，以至於讓人感覺要被她眼裏的期冀灼傷。暮鐘時只一眼便低下頭，盡可能地安撫對方情緒。
“對不起，我目前的研究進展只到了發現它的致病性，卻還沒能夠研究出相關的治療方法。”
那人聞言卻立馬甩開了暮鐘時的手，活像是這個病毒是由暮鐘時傳播的一般。
“那我們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她碎碎叨叨的念著什麽，一邊伸出手重新從他們手裏拿過自己的行李繼續艱難地拖著往前走，一邊絮絮叨叨地罵道：
“就連你們醫生自己都護不住自己，我們還能指望你們什麽？”
暮鐘時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您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這次的病毒就是在醫院最先爆發的。”這人活像是不想在這裏多留片刻，低聲說了一句後接著說道：“就在醫院的呼吸科，現在那裏的醫生，護士全都病倒了。就是前兩天的事情，一個年輕男醫生正看診呢，忽然就倒下了，緊接著就被查出來感染了DAS。沒過多久，科室裏請假的請假，看病的看病。”
說吧，她拿著東西匆匆離開。
怪不得，怪不得向來門庭若市的醫院此刻變得如此蕭條，沿途一路暢通無阻。變成了爆發地的潭醫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為了保命，尚且沒被確診的醫護和患者都走了。
而這人則是他們最後見過的留存者。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他們再也沒有看到一個病人或家屬。
“事態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許湫意望過一個又一個空無一人的病房和科室，有些悵然若失的說道。“明明我離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眼前的一地狼藉和多年前的場景在他的眼中不停交替變換。當年也是這樣，k型爆發的時候走了一大半的醫護，剩下來的不光要承擔倍數於平日的工作壓力，還要因為不知道如何治療，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感染而惶惶不可終日。
最後也是這樣一個個倒下，被劃做隔離區的防控樓被一道道的警戒線隔開。鮮血，白布，和終日哀痛的呻吟聲是他最後所能看見的全部。
昨天還在和你談笑的人今天可能因為一次止不住的咳嗽離開人世，上一秒還在鼓勵你的護士，可能下一秒就躺在你身邊，就躺在剛剛走了那個人的病床上。到處都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這裏是疾病的監獄，和他們這些不幸者的孤島。
一想到這些，許湫意忽然肩膀一縮，一手死死抓著自己心口的衣服。在擡起頭時一張小臉剎那間變得雪白。
暮鐘時看他的反應，頓時心裏無比後悔為什麽要讓許湫意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來，明明對方的情況應該離醫院越遠越好的。只好輕輕扶住他的肩膀。
許湫意感覺到一股暖意從暮鐘時身上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眸中隱含著痛色，伸手搭住對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
暮鐘時卻被他的體溫沁得一涼，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瞬間穿透他的全身。低頭看去，發現對方的手不知道何時，和許湫意身上穿著的白襯衫一樣蒼白。
他看著這滿眼刺目的白，心中一慟，“……你身上的衣服。”
許湫意此時身上穿的不是以往常見的明黃色，也不是他喜歡的那些惹眼漂亮的顏色，而是一套規規矩矩的白衣白褲，若不是他臉上尚存的那一點血色，幾乎讓暮鐘時以為這人就要像之前在學校那次一樣消散不見。
仔細想來，似乎從許湫意到看守所來找他開始，對方身上就一直是這樣的穿著。
他連忙抓住許湫意的手揉搓起來，希望這樣能夠給許湫意身上帶來一絲暖意，不至於整個人白得像是要融化在日光裏。
而許湫意低頭看了看，像以往那樣笑了笑，“以前的顏色穿膩了，偶爾換換風格，是不是也很好看？”
暮鐘時不搭他的話，這樣打扮的許湫意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他一邊緊緊拉著許湫意，一邊按照老易教的方法不斷給他灌輸陽氣，直到對方的掌心慢慢變得溫熱，重新恢覆了血色，才松了一口氣。
他很認真地對許湫意說：“不要嚇我。”
他又接著說：“等這次事情過去，我就離開一線，我們去四處旅行，去尋找你最後一個願望，即使一輩子找不到也沒關系，你這樣一輩子纏著我也沒關系。”
他用幾乎哀求的眼神望著許湫意。
“只要你能陪著我，陪在我身邊，行不行？”
“暮鐘時。”
“我有些時候在想，命運是不是從來都冷酷無情。人類的意志啊，愛啊，堅守啊在它看來都是小打小鬧的笑話。不過是為了在墓志銘上添上一行字，說明這是一個努力的人，好裝點下他一事無成的人生。”
“如果說結局是一開始就已經書寫好的，那麽我們的掙紮還有意義嗎？”
許湫意像是沒有聽見暮鐘時的祈求，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話。這個向來嘻嘻哈哈，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忽然安靜下來，臉上的神色變得冰冷而又透明，整個人身上透著股前所未有的蕭瑟感。
明明時至觸動，暮鐘時卻覺得許湫意身上比屋外卷起的凜冽寒風更冷。
可是下一刻許湫意就笑了起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暮鐘時的一場錯覺，又回過頭開始分析道。
“當年的那場病毒給人們帶來的創傷太重。大家過度應激也是理所當然。”
他走到暮鐘時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擺，不再多言。暮鐘時第一次從他的言語中察覺到了話題的避重就輕，被他突兀的話題轉折晃得一個踉蹌。
他張開口，卻在發出第一個音節時看到了許湫意眼中的抗拒。
他們兩人的關系中許湫意向來是占據主導權的那一個。只有暮鐘時明白，這個看起來好說話的小鬼魂一旦強勢起來，便有著難以抗拒的強勢。
於是他迅速地敗下陣來，只得接著許湫意的分析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女孩，如果能夠確定她是第一個進入潭州的母體，醫院絕對不會是第一個爆發點。”
一旦確認，她所走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都會變成DAS的傳染源，然後以網狀式的速度大範圍傳播。
醫院作為一個公共場所，信息流通較快，於是爆發會被最先察覺。可是太多人的註意力被率先發現的醫院所吸引，這反倒會造成那些接觸過女孩的人或場所的傳播更加隱秘和迅速。
那些被感染的人以為自己只是普通地發燒感冒，稍作歇息之後便接著工作學習，然後傳播更多的人。這樣的傳播鏈一旦發現，就一定已經發展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而讓暮鐘時最為擔憂的是，那時他見過的那些被蠱惑的教徒此刻也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進入醫院的過程順利地讓他感到害怕，既然龐院長那邊已經發現了他出逃，醫院作為被他控制的地方，不可能一點防備也沒有才對。
而就在他們跨入中庭的那一瞬間，許湫意忽然整個人頓住，然後像是觸電一般渾身一顫，整個人蜷縮在暮鐘時懷裏。
“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一聲高喝從二樓傳過來，龐院長不緊不慢地出現在圍欄邊，而站在他身邊的東南亞人手中拿著一個金轉輪，一邊嘴中念念有詞。
有絲絲縷縷的金線從四面八方湧來，交織成一張以中庭為中心的網，而被圈住的許湫意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發出一聲低吟，猛地抓住了暮鐘時的衣領。
暮鐘時望向那些金線的源頭。是那些鏡子……
暮鐘時眼看著他臉上的顏色開始不斷閃爍，豆大的汗滴從額上一點點滴落下來，將許湫意抱的更緊了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藏進自己懷裏。聽見龐院長道：
“原本你要是不回來，就這樣帶著這個鬼魂遠走高飛，他大可不必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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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他們來到醫院，眼前卻是前所未有的蕭條。
空曠的大門前暢通無阻，四處散落著人們匆忙離開時留下的雜物，有風吹起地上散落的紙屑，依稀還能看到病人和家屬通過各種渠道得知漢中的情況，拿起行李慌不擇路的場面。
通過車上聽到的播報，有了官方的背書，暮鐘時所說的話得到證實，也沒有人敢冒著感染的風險在外面閑逛。
在空曠的大廳裏他們遠遠地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那是一個被眾人拉下的中年婦女，身上穿著匆忙披上的大衣露出裏面的病號服。她正累的氣喘籲籲，一只手上前幫她拿住了蛇皮口袋。
“我幫您吧。”
看手和這人的聲音能辨出是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婦人連忙感激地擡起頭。“謝謝，你們怎麽還在往裏走，現在的醫院可不太平。”
這一看可不得了，這人似乎是認識暮鐘時的臉，一見到他便熱切的沖上來拉住暮鐘時的手，急切道。
“暮醫生，神仙，活菩薩！您既然能夠那麽早發現這個病，一定有辦法治的，對不對？”
女人的目光過於熾熱，以至於讓人感覺要被她眼裏的期冀灼傷。暮鐘時只一眼便低下頭，盡可能地安撫對方情緒。
“對不起，我目前的研究進展只到了發現它的致病性，卻還沒能夠研究出相關的治療方法。”
那人聞言卻立馬甩開了暮鐘時的手，活像是這個病毒是由暮鐘時傳播的一般。
“那我們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她碎碎叨叨的念著什麽，一邊伸出手重新從他們手裏拿過自己的行李繼續艱難地拖著往前走，一邊絮絮叨叨地罵道：
“就連你們醫生自己都護不住自己，我們還能指望你們什麽？”
暮鐘時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您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這次的病毒就是在醫院最先爆發的。”這人活像是不想在這裏多留片刻，低聲說了一句後接著說道：“就在醫院的呼吸科，現在那裏的醫生，護士全都病倒了。就是前兩天的事情，一個年輕男醫生正看診呢，忽然就倒下了，緊接著就被查出來感染了DAS。沒過多久，科室裏請假的請假，看病的看病。”
說吧，她拿著東西匆匆離開。
怪不得，怪不得向來門庭若市的醫院此刻變得如此蕭條，沿途一路暢通無阻。變成了爆發地的潭醫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為了保命，尚且沒被確診的醫護和患者都走了。
而這人則是他們最後見過的留存者。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內，他們再也沒有看到一個病人或家屬。
“事態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許湫意望過一個又一個空無一人的病房和科室，有些悵然若失的說道。“明明我離開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眼前的一地狼藉和多年前的場景在他的眼中不停交替變換。當年也是這樣，k型爆發的時候走了一大半的醫護，剩下來的不光要承擔倍數於平日的工作壓力，還要因為不知道如何治療，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感染而惶惶不可終日。
最後也是這樣一個個倒下，被劃做隔離區的防控樓被一道道的警戒線隔開。鮮血，白布，和終日哀痛的呻吟聲是他最後所能看見的全部。
昨天還在和你談笑的人今天可能因為一次止不住的咳嗽離開人世，上一秒還在鼓勵你的護士，可能下一秒就躺在你身邊，就躺在剛剛走了那個人的病床上。到處都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這裏是疾病的監獄，和他們這些不幸者的孤島。
一想到這些，許湫意忽然肩膀一縮，一手死死抓著自己心口的衣服。在擡起頭時一張小臉剎那間變得雪白。
暮鐘時看他的反應，頓時心裏無比後悔為什麽要讓許湫意摻和到這件事情裏來，明明對方的情況應該離醫院越遠越好的。只好輕輕扶住他的肩膀。
許湫意感覺到一股暖意從暮鐘時身上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看著對方關切的眼眸中隱含著痛色，伸手搭住對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
暮鐘時卻被他的體溫沁得一涼，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瞬間穿透他的全身。低頭看去，發現對方的手不知道何時，和許湫意身上穿著的白襯衫一樣蒼白。
他看著這滿眼刺目的白，心中一慟，“……你身上的衣服。”
許湫意此時身上穿的不是以往常見的明黃色，也不是他喜歡的那些惹眼漂亮的顏色，而是一套規規矩矩的白衣白褲，若不是他臉上尚存的那一點血色，幾乎讓暮鐘時以為這人就要像之前在學校那次一樣消散不見。
仔細想來，似乎從許湫意到看守所來找他開始，對方身上就一直是這樣的穿著。
他連忙抓住許湫意的手揉搓起來，希望這樣能夠給許湫意身上帶來一絲暖意，不至於整個人白得像是要融化在日光裏。
而許湫意低頭看了看，像以往那樣笑了笑，“以前的顏色穿膩了，偶爾換換風格，是不是也很好看？”
暮鐘時不搭他的話，這樣打扮的許湫意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他一邊緊緊拉著許湫意，一邊按照老易教的方法不斷給他灌輸陽氣，直到對方的掌心慢慢變得溫熱，重新恢覆了血色，才松了一口氣。
他很認真地對許湫意說：“不要嚇我。”
他又接著說：“等這次事情過去，我就離開一線，我們去四處旅行，去尋找你最後一個願望，即使一輩子找不到也沒關系，你這樣一輩子纏著我也沒關系。”
他用幾乎哀求的眼神望著許湫意。
“只要你能陪著我，陪在我身邊，行不行？”
“暮鐘時。”
“我有些時候在想，命運是不是從來都冷酷無情。人類的意志啊，愛啊，堅守啊在它看來都是小打小鬧的笑話。不過是為了在墓志銘上添上一行字，說明這是一個努力的人，好裝點下他一事無成的人生。”
“如果說結局是一開始就已經書寫好的，那麽我們的掙紮還有意義嗎？”
許湫意像是沒有聽見暮鐘時的祈求，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話。這個向來嘻嘻哈哈，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忽然安靜下來，臉上的神色變得冰冷而又透明，整個人身上透著股前所未有的蕭瑟感。
明明時至觸動，暮鐘時卻覺得許湫意身上比屋外卷起的凜冽寒風更冷。
可是下一刻許湫意就笑了起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暮鐘時的一場錯覺，又回過頭開始分析道。
“當年的那場病毒給人們帶來的創傷太重。大家過度應激也是理所當然。”
他走到暮鐘時身邊，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擺，不再多言。暮鐘時第一次從他的言語中察覺到了話題的避重就輕，被他突兀的話題轉折晃得一個踉蹌。
他張開口，卻在發出第一個音節時看到了許湫意眼中的抗拒。
他們兩人的關系中許湫意向來是占據主導權的那一個。只有暮鐘時明白，這個看起來好說話的小鬼魂一旦強勢起來，便有著難以抗拒的強勢。
於是他迅速地敗下陣來，只得接著許湫意的分析說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女孩，如果能夠確定她是第一個進入潭州的母體，醫院絕對不會是第一個爆發點。”
一旦確認，她所走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都會變成DAS的傳染源，然後以網狀式的速度大範圍傳播。
醫院作為一個公共場所，信息流通較快，於是爆發會被最先察覺。可是太多人的註意力被率先發現的醫院所吸引，這反倒會造成那些接觸過女孩的人或場所的傳播更加隱秘和迅速。
那些被感染的人以為自己只是普通地發燒感冒，稍作歇息之後便接著工作學習，然後傳播更多的人。這樣的傳播鏈一旦發現，就一定已經發展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而讓暮鐘時最為擔憂的是，那時他見過的那些被蠱惑的教徒此刻也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進入醫院的過程順利地讓他感到害怕，既然龐院長那邊已經發現了他出逃，醫院作為被他控制的地方，不可能一點防備也沒有才對。
而就在他們跨入中庭的那一瞬間，許湫意忽然整個人頓住，然後像是觸電一般渾身一顫，整個人蜷縮在暮鐘時懷裏。
“真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一聲高喝從二樓傳過來，龐院長不緊不慢地出現在圍欄邊，而站在他身邊的東南亞人手中拿著一個金轉輪，一邊嘴中念念有詞。
有絲絲縷縷的金線從四面八方湧來，交織成一張以中庭為中心的網，而被圈住的許湫意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發出一聲低吟，猛地抓住了暮鐘時的衣領。
暮鐘時望向那些金線的源頭。是那些鏡子……
暮鐘時眼看著他臉上的顏色開始不斷閃爍，豆大的汗滴從額上一點點滴落下來，將許湫意抱的更緊了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藏進自己懷裏。聽見龐院長道：
“原本你要是不回來，就這樣帶著這個鬼魂遠走高飛，他大可不必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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