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醫療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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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醫療糾紛
“賠錢，你們醫院必須得為我媽的死賠錢。”
醫院外那兩個老人的兒子已經一連在這兒守了一天，他們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上面寫著“無良醫院，謀財害命”八個字，一邊用喇叭在那裏大聲的播報著，頓時吸引了無數的行人和都市媒體記者。暮鐘時上午調休，剛過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許秋意不知道為何，從手術結束後就一直是以魂魄的狀態出現，問了也不說原因，好在暮鐘時就算沒有通靈也能夠看到他，便被他嬉皮笑臉的糊弄了過去。而昨天晚上許湫意聽說了這件事曾短暫的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天早上都一直看不到他的蹤影。直到剛才許湫意回來，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他直覺許湫意有事情瞞著自己。
已經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被攔在了門口，幸虧他現在穿的是常服。暮鐘時快步向著科室走去，而這樣的事情，醫院的工作人員其實已經屢見不鮮，每過幾年總得有這麽幾個極度悲傷或者想要更多賠償的家屬來上一遭的。
甫一進入科室，果然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暮鐘時換上了工作服，問秦子都道：“怎麽樣？屍檢報告出來了嗎？醫療事故鑒定的結果如何？”
秦子都搖了搖頭說道。
“還沒有，和醫療事故鑒定都需要時間，已經申請了醫學會那邊介入了。至於屍檢報告那邊，死者的那兩位家屬執意不同意進行屍檢報告，沒有家屬和醫院的共同委托，法醫病理鑒定機構無法介入。”
暮鐘時於是說道。
“遺體封存了嗎？”
“封存了，已經移交到鑒定科了。”
暮鐘時低吟了一聲，沈沈的嘆了口氣說道：“準備好走法律程序吧。”
大家都抿了抿嘴角，表情不耐，卻又都對於這樣的事情無可奈何。沒有屍檢報告的幫助，即使鑒定科那邊能拿出來對醫院有利的證據，最後也還要走司法程序。這個過程當中涉及到的醫務人員都會被短暫停止參與司法調查，而這樣的醫療事故訴訟長則一年短則三個月，就算最後勝訴了，對人的精力和時間也是一場巨大的消磨。
而那兩個人不同意走法醫鑒定程序的原因很明顯，因為他母親的鑒定結果出來，一定是對兩人不利的方向。手術室的每一項記錄都合理合法且經得起查證，而且根據病房的監控視頻顯示，死者是在深夜裏接到了電話所以急匆匆想要離開，即使經過護士的再三勸阻，依然執著地想要出院。最終在爭執的過程當中病情突發，進了手術室。
按照以往的慣例，雖然醫院已經盡了告知病情和護理勸阻的義務，但是在這樣的醫療事故當中，依然要擔次要責任；又或者是出於人道主義原則，為患者的死亡承擔撫恤金，即使他們全部按照規定流程行動，什麽都沒有做錯。
而就算是這個啞巴虧醫院吃下來，患者也依然不會滿意，他們又會去狀告醫學會鑒定的不力，又或是司法鑒定程序不公正，然後又是兩三年的循環，可是一個好的醫生從選擇這個專業開始就已經經過了近十年的磋磨，又有幾個人能夠耗得起這三年。
好在在座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經歷過這樣一遭，其中暮鐘時尤為經驗豐富，因為胡主任不在，下午的司法鑒定會議上，暮鐘時代為出席，身後是昨晚參與手術的所有醫護人員。
“我不同意，我媽都死了，就應該入土為安，你們憑什麽去解剖她的屍體，讓她死也得不到安寧嗎？”
經過警察的勸告，這兩人依然不願意走司法鑒定程序。他們固執的扯著那張大字報，怒目圓瞪地看著眼前的醫院方代表人員，好像真的吃了多大的虧，對他的母親有多麽深厚的感情。
介入調查的警員看向以暮鐘時為首的醫院代表，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從始至終坐得筆直，只冷靜的說道：“我們一切聽從警方的意見，按照該有的流程走，積極配合調查。”
已經在醫院拿到了所有手術記錄和監控視頻的警員對此深以為然。他們根據從那兩人的手機通話記錄來看，那引導老人離開病房的最後一通電話正是他們打過來的，只不過電話的通信內容現在還在恢覆當中。
可是根據醫院他也能直接感受到到底這件事情真正的過錯方是誰，不禁嘆了口氣。
“那麽這段時間就麻煩各位先停職配合調查了。”警員客氣的對暮鐘時說道。沒想到那兩人聽到了這句話更加暴躁的問道。
“只是停職？我媽的賠償金到底什麽時候給？”
警員也公事公辦的對他們說：“等到司法鑒定的結果出來之後。會先走法律訴訟程序，法律訴訟程序判定結果下來，我們再來判定賠償金額。”默了他又補充一句，“這個過程最多會耗時一個月，在此期間，令母的遺體會由醫院代為保存。”
“不行，來不及了……”兩個男人裝為首的那一個，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拍桌而起，一只手指著木暮鐘時。“你治死了我媽，憑什麽還能在這心安理得的坐著？”
暮鐘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轉頭對警員說道，“沒問題，我們會積極配合警方和鑒定科的調查。”
“操！你這是什麽態度？耀武揚威的很了不起嗎？就憑著我們普通老百姓不懂醫，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們。”他說，“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們的那些記錄和專業術語我聽不懂，我只要賠錢。”
“我們只遵從法律的判決。”暮鐘時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他，他望著眼前惱羞成怒的男人，輕笑了一聲。“當然，如果你等得起的話。”
等得起你的債主在這一個月內不間歇的騷擾，等得起你那兩個要出國的兒女的學費。
許湫意來的匆忙，在路上簡單的和暮鐘時說了他看到的情況。
“這個老人的兒女有四個，這兩個兒子因為養不起，之前被送出去過。沒成想他的前幾個孩子都紛紛夭折了，最後活下來的竟只有送出去的這兩個，10多年前才認了回來，顯然沒什麽感情。”
“而這兩人其實也混的不怎麽樣，其中有一位因為開辦工廠欠了大筆的貸款。而另一位則是孩子讀書不成器，打算送出國去，兩個人都很缺錢。”
暮鐘時點了點頭，“怪不得醫保處那邊查到他們有大筆的保單。”
“不是的。”許湫意說道。
“那些保單是老人三個月前，她親自去辦理的。”
男人到這裏終於聽明白了，眼前這個醫生根本什麽都清楚，清楚他們的計劃也清楚老人的死因，要不是原本要訛詐的那個司機準時給老人送到了醫院，他們其實也用不著來醫院走上這麽一遭，還遇上像暮鐘時這麽個硬骨頭。
眼看著索要賠償金無望，男人立馬又轉了一個話頭兒。他大聲的質問暮鐘時。“你們明知道我媽的病是治不好的，為什麽還要救她？給我們開這麽一大筆的醫療費，分明就是想訛我們的錢。”
說到這兒，秦子都實在是忍不住住了，他站起來同樣說道。“那你為什麽不想想你媽病重的時候你在哪，你為什麽不來？但凡你們在，很多手術流程就會快很多，我們也更加方便了解病人的病情，而不是臨了的給她送過來，再臨時的給她檢查調病案。她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從頭到尾陪著的只有那個毫不相關的司機。”
“還有那通電話，不就是為了那點保金嗎？有你們這樣做兒女的嗎？你們簡直就是敗類。”
邱姐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她同樣也很想像秦子都這樣大聲的質問眼前這兩個人，但是程序上不允許，醫護要時刻照顧患者家屬的情緒。
這時暮鐘時擡起頭，忽然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母親明知救不好了，我們就不要治了，對嗎？”
“這……”男人一時間被他這句話懟得說不出話來，他下意識地說道，“當然也不是……”
暮鐘時站了起來，“既然如此，一切都清晰了，我們的所有流程都是按照守則和法律合理合規辦事。家屬現在也同意我們在此之前進行的醫療救護行動。”
他對著男人最後問了一句。
“任何問題？”
“……”
“好的，那麽我們法院見吧。”
他向配合調查的警察同志伸出了手，簡單道別和感謝後走出了會議室的門口。一眼看到了那個在等待自己的身影，他沖許湫意笑了笑，註意到他的下半身仍然是漂浮不定的，明白自己今天不會有擁抱和親吻了，無奈的皺了皺眉。
而跟在他身後的兩兄弟緊接著出來。他們毫無疑問在這個年輕醫生面前輸的一敗塗地。其中年紀較大的那個袖中寒光一閃，就向暮鐘時沖了過來。
方才的會議上那個姓秦的醫生能說出保金的事情，還有那些醫生護士看自己的眼神，就能夠知道眼前這個年輕醫生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所有人，很快大家都會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他母親的死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醫生付出一點代價。
這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許湫意連忙撲了上去。卻眼睜睜看著那匕首穿過了自己透明的身體，紮在了暮鐘時的腰腹上。而幸虧暮鐘時反應極快，及時握住了他想要繼續刺下去的手，遏制了傷口進一步加深。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滑下，在這樣的劇烈疼痛下他居然還能對傷口進行簡單處理，而在場的警員緊接著按住了這兩個當著警察的面行兇的瘋子。
許湫意望著暮鐘時那眨眼間被染紅的白大褂，瞳孔瞬間變成深紅色，他撿起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就要向那個男人刺去，卻看見暮鐘時輕輕向他搖了搖頭，他才明白過來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報仇。現在在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他沒有顯形什麽也做不了，不能因為自己導致暮鐘時變成一個在他人眼中的瘋子。暮鐘時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向許湫意露出一個難看的笑，示意他安心，然後徹底失去了知覺，那蔓延開來的鮮紅在他的衣擺綻開。
許湫意望著再次亮起來的手術燈，之前他總是在這裏等著做手術的暮鐘時，現在躺在手術床上的人變成了他自己，後知後覺的在想，暮鐘時的這右手可真是多災多難。
今天可是他30歲的第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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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錢，你們醫院必須得為我媽的死賠錢。”
醫院外那兩個老人的兒子已經一連在這兒守了一天，他們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上面寫著“無良醫院，謀財害命”八個字，一邊用喇叭在那裏大聲的播報著，頓時吸引了無數的行人和都市媒體記者。暮鐘時上午調休，剛過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許秋意不知道為何，從手術結束後就一直是以魂魄的狀態出現，問了也不說原因，好在暮鐘時就算沒有通靈也能夠看到他，便被他嬉皮笑臉的糊弄了過去。而昨天晚上許湫意聽說了這件事曾短暫的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天早上都一直看不到他的蹤影。直到剛才許湫意回來，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他直覺許湫意有事情瞞著自己。
已經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被攔在了門口，幸虧他現在穿的是常服。暮鐘時快步向著科室走去，而這樣的事情，醫院的工作人員其實已經屢見不鮮，每過幾年總得有這麽幾個極度悲傷或者想要更多賠償的家屬來上一遭的。
甫一進入科室，果然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暮鐘時換上了工作服，問秦子都道：“怎麽樣？屍檢報告出來了嗎？醫療事故鑒定的結果如何？”
秦子都搖了搖頭說道。
“還沒有，和醫療事故鑒定都需要時間，已經申請了醫學會那邊介入了。至於屍檢報告那邊，死者的那兩位家屬執意不同意進行屍檢報告，沒有家屬和醫院的共同委托，法醫病理鑒定機構無法介入。”
暮鐘時於是說道。
“遺體封存了嗎？”
“封存了，已經移交到鑒定科了。”
暮鐘時低吟了一聲，沈沈的嘆了口氣說道：“準備好走法律程序吧。”
大家都抿了抿嘴角，表情不耐，卻又都對於這樣的事情無可奈何。沒有屍檢報告的幫助，即使鑒定科那邊能拿出來對醫院有利的證據，最後也還要走司法程序。這個過程當中涉及到的醫務人員都會被短暫停止參與司法調查，而這樣的醫療事故訴訟長則一年短則三個月，就算最後勝訴了，對人的精力和時間也是一場巨大的消磨。
而那兩個人不同意走法醫鑒定程序的原因很明顯，因為他母親的鑒定結果出來，一定是對兩人不利的方向。手術室的每一項記錄都合理合法且經得起查證，而且根據病房的監控視頻顯示，死者是在深夜裏接到了電話所以急匆匆想要離開，即使經過護士的再三勸阻，依然執著地想要出院。最終在爭執的過程當中病情突發，進了手術室。
按照以往的慣例，雖然醫院已經盡了告知病情和護理勸阻的義務，但是在這樣的醫療事故當中，依然要擔次要責任；又或者是出於人道主義原則，為患者的死亡承擔撫恤金，即使他們全部按照規定流程行動，什麽都沒有做錯。
而就算是這個啞巴虧醫院吃下來，患者也依然不會滿意，他們又會去狀告醫學會鑒定的不力，又或是司法鑒定程序不公正，然後又是兩三年的循環，可是一個好的醫生從選擇這個專業開始就已經經過了近十年的磋磨，又有幾個人能夠耗得起這三年。
好在在座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經歷過這樣一遭，其中暮鐘時尤為經驗豐富，因為胡主任不在，下午的司法鑒定會議上，暮鐘時代為出席，身後是昨晚參與手術的所有醫護人員。
“我不同意，我媽都死了，就應該入土為安，你們憑什麽去解剖她的屍體，讓她死也得不到安寧嗎？”
經過警察的勸告，這兩人依然不願意走司法鑒定程序。他們固執的扯著那張大字報，怒目圓瞪地看著眼前的醫院方代表人員，好像真的吃了多大的虧，對他的母親有多麽深厚的感情。
介入調查的警員看向以暮鐘時為首的醫院代表，眼前這個年輕的醫生從始至終坐得筆直，只冷靜的說道：“我們一切聽從警方的意見，按照該有的流程走，積極配合調查。”
已經在醫院拿到了所有手術記錄和監控視頻的警員對此深以為然。他們根據從那兩人的手機通話記錄來看，那引導老人離開病房的最後一通電話正是他們打過來的，只不過電話的通信內容現在還在恢覆當中。
可是根據醫院他也能直接感受到到底這件事情真正的過錯方是誰，不禁嘆了口氣。
“那麽這段時間就麻煩各位先停職配合調查了。”警員客氣的對暮鐘時說道。沒想到那兩人聽到了這句話更加暴躁的問道。
“只是停職？我媽的賠償金到底什麽時候給？”
警員也公事公辦的對他們說：“等到司法鑒定的結果出來之後。會先走法律訴訟程序，法律訴訟程序判定結果下來，我們再來判定賠償金額。”默了他又補充一句，“這個過程最多會耗時一個月，在此期間，令母的遺體會由醫院代為保存。”
“不行，來不及了……”兩個男人裝為首的那一個，忽然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拍桌而起，一只手指著木暮鐘時。“你治死了我媽，憑什麽還能在這心安理得的坐著？”
暮鐘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轉頭對警員說道，“沒問題，我們會積極配合警方和鑒定科的調查。”
“操！你這是什麽態度？耀武揚威的很了不起嗎？就憑著我們普通老百姓不懂醫，你們就這樣欺負我們。”他說，“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們的那些記錄和專業術語我聽不懂，我只要賠錢。”
“我們只遵從法律的判決。”暮鐘時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他，他望著眼前惱羞成怒的男人，輕笑了一聲。“當然，如果你等得起的話。”
等得起你的債主在這一個月內不間歇的騷擾，等得起你那兩個要出國的兒女的學費。
許湫意來的匆忙，在路上簡單的和暮鐘時說了他看到的情況。
“這個老人的兒女有四個，這兩個兒子因為養不起，之前被送出去過。沒成想他的前幾個孩子都紛紛夭折了，最後活下來的竟只有送出去的這兩個，10多年前才認了回來，顯然沒什麽感情。”
“而這兩人其實也混的不怎麽樣，其中有一位因為開辦工廠欠了大筆的貸款。而另一位則是孩子讀書不成器，打算送出國去，兩個人都很缺錢。”
暮鐘時點了點頭，“怪不得醫保處那邊查到他們有大筆的保單。”
“不是的。”許湫意說道。
“那些保單是老人三個月前，她親自去辦理的。”
男人到這裏終於聽明白了，眼前這個醫生根本什麽都清楚，清楚他們的計劃也清楚老人的死因，要不是原本要訛詐的那個司機準時給老人送到了醫院，他們其實也用不著來醫院走上這麽一遭，還遇上像暮鐘時這麽個硬骨頭。
眼看著索要賠償金無望，男人立馬又轉了一個話頭兒。他大聲的質問暮鐘時。“你們明知道我媽的病是治不好的，為什麽還要救她？給我們開這麽一大筆的醫療費，分明就是想訛我們的錢。”
說到這兒，秦子都實在是忍不住住了，他站起來同樣說道。“那你為什麽不想想你媽病重的時候你在哪，你為什麽不來？但凡你們在，很多手術流程就會快很多，我們也更加方便了解病人的病情，而不是臨了的給她送過來，再臨時的給她檢查調病案。她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從頭到尾陪著的只有那個毫不相關的司機。”
“還有那通電話，不就是為了那點保金嗎？有你們這樣做兒女的嗎？你們簡直就是敗類。”
邱姐及時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來。她同樣也很想像秦子都這樣大聲的質問眼前這兩個人，但是程序上不允許，醫護要時刻照顧患者家屬的情緒。
這時暮鐘時擡起頭，忽然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母親明知救不好了，我們就不要治了，對嗎？”
“這……”男人一時間被他這句話懟得說不出話來，他下意識地說道，“當然也不是……”
暮鐘時站了起來，“既然如此，一切都清晰了，我們的所有流程都是按照守則和法律合理合規辦事。家屬現在也同意我們在此之前進行的醫療救護行動。”
他對著男人最後問了一句。
“任何問題？”
“……”
“好的，那麽我們法院見吧。”
他向配合調查的警察同志伸出了手，簡單道別和感謝後走出了會議室的門口。一眼看到了那個在等待自己的身影，他沖許湫意笑了笑，註意到他的下半身仍然是漂浮不定的，明白自己今天不會有擁抱和親吻了，無奈的皺了皺眉。
而跟在他身後的兩兄弟緊接著出來。他們毫無疑問在這個年輕醫生面前輸的一敗塗地。其中年紀較大的那個袖中寒光一閃，就向暮鐘時沖了過來。
方才的會議上那個姓秦的醫生能說出保金的事情，還有那些醫生護士看自己的眼神，就能夠知道眼前這個年輕醫生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所有人，很快大家都會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他母親的死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醫生付出一點代價。
這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電光火石之間，許湫意連忙撲了上去。卻眼睜睜看著那匕首穿過了自己透明的身體，紮在了暮鐘時的腰腹上。而幸虧暮鐘時反應極快，及時握住了他想要繼續刺下去的手，遏制了傷口進一步加深。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滑下，在這樣的劇烈疼痛下他居然還能對傷口進行簡單處理，而在場的警員緊接著按住了這兩個當著警察的面行兇的瘋子。
許湫意望著暮鐘時那眨眼間被染紅的白大褂，瞳孔瞬間變成深紅色，他撿起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就要向那個男人刺去，卻看見暮鐘時輕輕向他搖了搖頭，他才明白過來自己不能說話，不能報仇。現在在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他沒有顯形什麽也做不了，不能因為自己導致暮鐘時變成一個在他人眼中的瘋子。暮鐘時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向許湫意露出一個難看的笑，示意他安心，然後徹底失去了知覺，那蔓延開來的鮮紅在他的衣擺綻開。
許湫意望著再次亮起來的手術燈，之前他總是在這裏等著做手術的暮鐘時，現在躺在手術床上的人變成了他自己，後知後覺的在想，暮鐘時的這右手可真是多災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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