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舞會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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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舞會開場！
周明庭站在原地，眼前的張瀛與明明還是那樣一副溫柔的模樣，卻讓人感到她的笑容裏滲透著冷氣，整個人像是拔高了一大截，面前站滿了他們這些打算打退堂鼓的表演者，瞇著眼湊近了威脅道。
“聽懂了嗎？”
周明庭連忙站直身子，擲地有聲的喊道。
“聽懂了！”
“很好。”張瀛與滿意地收手。“你去告訴步樂，步橈，步桓他們，讓他們三個也老實一點，不要再想著搞什麽幺蛾子了，領導那邊不給批就是不給批。”
步樂，步橈，步桓就是周明庭同寢的三位室友，早上喊著衣服襪子的那三位。因為是三胞胎，相互之間極其有默契，經常能接著彼此的話往下說，像是在演滑稽劇。經常有人開玩笑說要把這三個活寶打包去說相聲。
三個人點子頻出，大學四年都一直致力於鉆規則的空子給學校改革，最後在彼此的違紀單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為學校校紀校規的建設完善做出卓越貢獻。他們仨成績一般，偏偏個個都能說會唱，可謂多才多藝，憑借著在各大活動的突出表現，楞是把綜測加到了專業前百，搞得領導又愛又恨。
張瀛與作為文藝部長，在很多活動中和他們打過照面，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臨場發揮和變卦確實能給活動帶來驚喜，但是今天不行。
“好了，我還要去接暮老師。”再三提醒周明庭告知那三兄弟之後，張瀛與轉身欲走，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你……一定要進去表演知道嗎？”
周明庭點頭如搗蒜，只當她還在確認自己的表演沒有問題。心想怎麽陶妍周圍的人都和她一樣難纏。
張瀛與點點頭，想到某個女人得意的嘴臉還有自己這次註定輸掉的賭約，捂著心口有些心碎。
我這可不是助長他人威風。
她看著現在仿佛小雞仔一樣任人拿捏的周明庭。
我這可是為了自己能積點功德。
周明庭垂頭喪氣地走進去。
他是真的洩了勁。
她又不在，我還表演個什麽勁，耍猴嗎？
他憤憤地踹了一腳地上的地毯，剛好把那裏原本有的一個褶子踹平。
背後忽然傳來一些騷動，就看見暮鐘時下了車轉身來到副駕駛，上面走下來了——他們的助教小哥？
許湫意臉上還是帶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卻在看見暮鐘時伸來的手時頓了頓，選擇自己跳下車，若無其事地和周圍幾個相熟的同學攀談起來。
暮鐘時不說話，或者說這樣的場合裏他向來不善言辭，現在卻泰然站在社交的中心，看著中間仿佛太陽一樣的青年，臉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周明庭忽然明白了什麽。
可他也只是留下了一個眼神，就繼續回頭暗自神傷了。他一步步朝著主會場走去，看見舞臺下面已經站滿了人。晚會似乎正式開始了，兩位主持人走上臺，燈光打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呵，最近真的是好時節，大家都成雙成對，現在陶妍還不知道到哪去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
臺上的女主持微微一笑，開口道。在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遞到會場各處的時候，周明庭驟然睜大了眼睛。他擡起頭，站在正對著舞臺最遠的距離看向那聚光燈交匯的地方。
而舞臺上的陶妍停頓了一下，似乎沖著他這個方向眨了眨眼睛，就像計劃得逞一般笑了笑，道。
“歡迎大家來到19屆南醫科大畢業晚會！”
“我是主持人，陶妍。”
是她！
周明庭奔跑起來。
真的是她！
他一個個推開前面的人群，努力想要擠到舞臺的最前面去，心中只覺得驚濤駭浪。
陶妍這個討厭的女人，暴力狂，慌話精。又騙我，她怎麽又在騙我！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對不住對不住，麻煩讓一讓謝謝謝謝。”
他一邊慶幸於她的到場，一邊卻又抱怨自己怎麽這麽傻又一次被陶妍惡作劇到。仔細回想起來，張瀛與等人看他的眼神和玩味的笑容，奉勸他一定要來會場的話語，這些明明都在給他答案。
又要變成她掛在嘴邊的笑料了。
周明庭終於擠到了前方，他看著站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陶妍，卻是笑著的。
可是他甘之如始！
一道燈光從他的頭頂上方略過，周明庭覺得自己被這燈光晃了眼睛，要不然怎麽覺得此時的陶妍看起來格外漂亮。
她穿著修身奪目的紅裙，去掉了那些肥大的褲子和外套，他忽然發現其實陶妍身材很好。她原本蓬亂的卷發似乎被柔順過，此刻優雅服帖地挽在腦後變作一個高髻。她沒有戴自己送的那副眼鏡，光滑的臉上什麽都沒有，只有她高傲自信的笑容。
周明庭笑了笑。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因為她一直都能做得很好，就像是那副眼鏡，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摘掉，也不需要什麽人給她送上一副更好的，因為她自己就可以把自己變成更好的自己。
周明庭看著她發梢上的光。
就算期望落空了也不要緊，送的眼鏡沒用上也不要緊。
因為他喜歡的，一直都是這樣發著光的陶妍啊！
等到開場的幾個劇目表演完，陶妍看了看手卡，她看見接下來那個名字，心想著終於來到正題，聲音都揚了起來。
“下面，讓我們歡迎教師組的暮鐘時暮老師，為我們帶來鋼琴曲——《靈魂》。大家掌聲歡迎！”
會場的氛圍已經被剛剛表演完畢的搖滾電子樂燃起來，此刻大家都有些興奮。
暮鐘時作為學院最具有話題度的幾位老師之一，因為曾經那段廣為流傳的畢業表演視頻，他的鋼琴也成為了今晚最具期待的節目之一。
“哇哇哇暮老師今天穿的超帥的！”
“這七年間畢業的學姐學長都要羨慕我們了哈哈哈！尤其是上一屆，他們沒趕上好時候吶！”
“不知道這次這段表演能不能也在學校流傳千古。”
“那肯定，我這回可是帶了最好的設備，曾經那段360p的我都快盤包漿了，這次看完拍個4k的來欣賞。”
“聽說暮老師的鋼琴是他父親教的，那可是沈胤禛，內地知名鋼琴家。”
“快快快，相機給我。”另外一邊的陶妍甫一下臺，也立馬從搭檔手裏接過自己的長槍短炮，明明穿著漂亮的禮服此時卻一個大跨步踩在舞臺的邊緣上，全然沒有了剛剛的優雅端莊，眼裏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黑洞洞的鏡頭都掩不住她瘋狂上揚的唇角。
這可是暮鐘時誒。
會場的燈光一熄，一架鋼琴出現在舞臺上，暮鐘時從側面走上臺，向臺下的師生們行了個禮。
這是鋼琴禮，他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鋼琴上沖臺下鞠躬，然後微微整理衣擺落座在琴凳上，調整好姿勢和踏板之後，兩手落在落鍵上。
下一秒，臺上的燈光轉換，落下一道靜謐的深藍色。
一道空靈深邃的琴聲落在許湫意的耳中，明明這段時間來聽暮鐘時彈奏過很多次，可是依然能給他的內心帶來震動。
“怎麽是這首歌，好冷門的。”周圍有人聽出來了歌曲，點評道。
“這首歌什麽了？我覺得很好聽啊。”
“就是聽起來有點安靜詭譎，還有一種……荒誕的浪漫感？”
那人解釋道：“這首歌是意大利作曲家斐切爾，根據一位法國畫家喬治·魯克斯創作的同名畫作《靈魂》得到的靈感。他是一位以超自然現象與現實結合創作結合的畫家，這副畫作是他最出名的作品。”
“一個靜謐疲憊的深夜，男人坐在長桌前似乎正在為公務苦惱，下一秒客廳裏沈寂許久的鋼琴響起悠揚的樂曲，一位身著潔白長裙的女子坐在鋼琴前，剛剛的樂聲正是從她的指尖流洩出來，這位佳人全身籠罩著一層氤氳的月光，在原本黑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耀眼，模糊不清的面龐聖潔而又詭異。男人看著他，臉上難以置信卻又心馳神往。”
“她究竟是誰？是夢中的天使還是往生的靈魂？”
“關於這幅畫的猜測有很多，尤其是女人的身份，但流傳最廣的解讀是，她是男人早已逝去的妻子。”
“魯克斯究竟想要通過這幅畫表達什麽？究竟是生死還是愛情的詮釋？”
許湫意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想到了暮鐘時第一次彈奏這首歌時兩人的對話。
“哇，這首歌……”
暮鐘時手上動作不停，他看著一旁靠在鋼琴上的許湫意。
“怎麽了。”
許湫意托著腮思索了片刻，道:“聽起來好孤獨。”
暮鐘時輕笑一聲，低頭繼續演奏著。
許湫意又聽了聽，卻又不這麽覺得了。
“但是又聽起來很開心。”他有些描述不出來，“像是絕處逢生，枯木逢春一樣的雀躍感。”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滑稽，怕被暮鐘時笑話，幹脆不說了。沒想到暮鐘反而道：“樂感不錯。”
許湫意擡起頭：“真的？”
暮鐘時沒看他：“真的。”
他擡手滑下一個鍵，又道：“或許你以後還能去當樂評人。”
許湫意看著他臉上的笑，就知道暮鐘時這個刻薄鬼是在打趣他，又趴回去了。他下巴隔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暮鐘時被黑色琴面遮掩後剩下的眉眼出神。
安靜一瞬後，許湫忽然問他：“為什麽選這首歌。”
暮鐘時按下琴鍵的力道輕了些，這個輕了的音符在原本完美的樂聲中顯得有些突兀，他說：“沒什麽。”
“覺得它很符合我此時的心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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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庭站在原地，眼前的張瀛與明明還是那樣一副溫柔的模樣，卻讓人感到她的笑容裏滲透著冷氣，整個人像是拔高了一大截，面前站滿了他們這些打算打退堂鼓的表演者，瞇著眼湊近了威脅道。
“聽懂了嗎？”
周明庭連忙站直身子，擲地有聲的喊道。
“聽懂了！”
“很好。”張瀛與滿意地收手。“你去告訴步樂，步橈，步桓他們，讓他們三個也老實一點，不要再想著搞什麽幺蛾子了，領導那邊不給批就是不給批。”
步樂，步橈，步桓就是周明庭同寢的三位室友，早上喊著衣服襪子的那三位。因為是三胞胎，相互之間極其有默契，經常能接著彼此的話往下說，像是在演滑稽劇。經常有人開玩笑說要把這三個活寶打包去說相聲。
三個人點子頻出，大學四年都一直致力於鉆規則的空子給學校改革，最後在彼此的違紀單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為學校校紀校規的建設完善做出卓越貢獻。他們仨成績一般，偏偏個個都能說會唱，可謂多才多藝，憑借著在各大活動的突出表現，楞是把綜測加到了專業前百，搞得領導又愛又恨。
張瀛與作為文藝部長，在很多活動中和他們打過照面，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臨場發揮和變卦確實能給活動帶來驚喜，但是今天不行。
“好了，我還要去接暮老師。”再三提醒周明庭告知那三兄弟之後，張瀛與轉身欲走，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
“你……一定要進去表演知道嗎？”
周明庭點頭如搗蒜，只當她還在確認自己的表演沒有問題。心想怎麽陶妍周圍的人都和她一樣難纏。
張瀛與點點頭，想到某個女人得意的嘴臉還有自己這次註定輸掉的賭約，捂著心口有些心碎。
我這可不是助長他人威風。
她看著現在仿佛小雞仔一樣任人拿捏的周明庭。
我這可是為了自己能積點功德。
周明庭垂頭喪氣地走進去。
他是真的洩了勁。
她又不在，我還表演個什麽勁，耍猴嗎？
他憤憤地踹了一腳地上的地毯，剛好把那裏原本有的一個褶子踹平。
背後忽然傳來一些騷動，就看見暮鐘時下了車轉身來到副駕駛，上面走下來了——他們的助教小哥？
許湫意臉上還是帶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卻在看見暮鐘時伸來的手時頓了頓，選擇自己跳下車，若無其事地和周圍幾個相熟的同學攀談起來。
暮鐘時不說話，或者說這樣的場合裏他向來不善言辭，現在卻泰然站在社交的中心，看著中間仿佛太陽一樣的青年，臉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周明庭忽然明白了什麽。
可他也只是留下了一個眼神，就繼續回頭暗自神傷了。他一步步朝著主會場走去，看見舞臺下面已經站滿了人。晚會似乎正式開始了，兩位主持人走上臺，燈光打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呵，最近真的是好時節，大家都成雙成對，現在陶妍還不知道到哪去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
臺上的女主持微微一笑，開口道。在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遞到會場各處的時候，周明庭驟然睜大了眼睛。他擡起頭，站在正對著舞臺最遠的距離看向那聚光燈交匯的地方。
而舞臺上的陶妍停頓了一下，似乎沖著他這個方向眨了眨眼睛，就像計劃得逞一般笑了笑，道。
“歡迎大家來到19屆南醫科大畢業晚會！”
“我是主持人，陶妍。”
是她！
周明庭奔跑起來。
真的是她！
他一個個推開前面的人群，努力想要擠到舞臺的最前面去，心中只覺得驚濤駭浪。
陶妍這個討厭的女人，暴力狂，慌話精。又騙我，她怎麽又在騙我！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對不住對不住，麻煩讓一讓謝謝謝謝。”
他一邊慶幸於她的到場，一邊卻又抱怨自己怎麽這麽傻又一次被陶妍惡作劇到。仔細回想起來，張瀛與等人看他的眼神和玩味的笑容，奉勸他一定要來會場的話語，這些明明都在給他答案。
又要變成她掛在嘴邊的笑料了。
周明庭終於擠到了前方，他看著站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陶妍，卻是笑著的。
可是他甘之如始！
一道燈光從他的頭頂上方略過，周明庭覺得自己被這燈光晃了眼睛，要不然怎麽覺得此時的陶妍看起來格外漂亮。
她穿著修身奪目的紅裙，去掉了那些肥大的褲子和外套，他忽然發現其實陶妍身材很好。她原本蓬亂的卷發似乎被柔順過，此刻優雅服帖地挽在腦後變作一個高髻。她沒有戴自己送的那副眼鏡，光滑的臉上什麽都沒有，只有她高傲自信的笑容。
周明庭笑了笑。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因為她一直都能做得很好，就像是那副眼鏡，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摘掉，也不需要什麽人給她送上一副更好的，因為她自己就可以把自己變成更好的自己。
周明庭看著她發梢上的光。
就算期望落空了也不要緊，送的眼鏡沒用上也不要緊。
因為他喜歡的，一直都是這樣發著光的陶妍啊！
等到開場的幾個劇目表演完，陶妍看了看手卡，她看見接下來那個名字，心想著終於來到正題，聲音都揚了起來。
“下面，讓我們歡迎教師組的暮鐘時暮老師，為我們帶來鋼琴曲——《靈魂》。大家掌聲歡迎！”
會場的氛圍已經被剛剛表演完畢的搖滾電子樂燃起來，此刻大家都有些興奮。
暮鐘時作為學院最具有話題度的幾位老師之一，因為曾經那段廣為流傳的畢業表演視頻，他的鋼琴也成為了今晚最具期待的節目之一。
“哇哇哇暮老師今天穿的超帥的！”
“這七年間畢業的學姐學長都要羨慕我們了哈哈哈！尤其是上一屆，他們沒趕上好時候吶！”
“不知道這次這段表演能不能也在學校流傳千古。”
“那肯定，我這回可是帶了最好的設備，曾經那段360p的我都快盤包漿了，這次看完拍個4k的來欣賞。”
“聽說暮老師的鋼琴是他父親教的，那可是沈胤禛，內地知名鋼琴家。”
“快快快，相機給我。”另外一邊的陶妍甫一下臺，也立馬從搭檔手裏接過自己的長槍短炮，明明穿著漂亮的禮服此時卻一個大跨步踩在舞臺的邊緣上，全然沒有了剛剛的優雅端莊，眼裏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黑洞洞的鏡頭都掩不住她瘋狂上揚的唇角。
這可是暮鐘時誒。
會場的燈光一熄，一架鋼琴出現在舞臺上，暮鐘時從側面走上臺，向臺下的師生們行了個禮。
這是鋼琴禮，他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鋼琴上沖臺下鞠躬，然後微微整理衣擺落座在琴凳上，調整好姿勢和踏板之後，兩手落在落鍵上。
下一秒，臺上的燈光轉換，落下一道靜謐的深藍色。
一道空靈深邃的琴聲落在許湫意的耳中，明明這段時間來聽暮鐘時彈奏過很多次，可是依然能給他的內心帶來震動。
“怎麽是這首歌，好冷門的。”周圍有人聽出來了歌曲，點評道。
“這首歌什麽了？我覺得很好聽啊。”
“就是聽起來有點安靜詭譎，還有一種……荒誕的浪漫感？”
那人解釋道：“這首歌是意大利作曲家斐切爾，根據一位法國畫家喬治·魯克斯創作的同名畫作《靈魂》得到的靈感。他是一位以超自然現象與現實結合創作結合的畫家，這副畫作是他最出名的作品。”
“一個靜謐疲憊的深夜，男人坐在長桌前似乎正在為公務苦惱，下一秒客廳裏沈寂許久的鋼琴響起悠揚的樂曲，一位身著潔白長裙的女子坐在鋼琴前，剛剛的樂聲正是從她的指尖流洩出來，這位佳人全身籠罩著一層氤氳的月光，在原本黑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耀眼，模糊不清的面龐聖潔而又詭異。男人看著他，臉上難以置信卻又心馳神往。”
“她究竟是誰？是夢中的天使還是往生的靈魂？”
“關於這幅畫的猜測有很多，尤其是女人的身份，但流傳最廣的解讀是，她是男人早已逝去的妻子。”
“魯克斯究竟想要通過這幅畫表達什麽？究竟是生死還是愛情的詮釋？”
許湫意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想到了暮鐘時第一次彈奏這首歌時兩人的對話。
“哇，這首歌……”
暮鐘時手上動作不停，他看著一旁靠在鋼琴上的許湫意。
“怎麽了。”
許湫意托著腮思索了片刻，道:“聽起來好孤獨。”
暮鐘時輕笑一聲，低頭繼續演奏著。
許湫意又聽了聽，卻又不這麽覺得了。
“但是又聽起來很開心。”他有些描述不出來，“像是絕處逢生，枯木逢春一樣的雀躍感。”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滑稽，怕被暮鐘時笑話，幹脆不說了。沒想到暮鐘反而道：“樂感不錯。”
許湫意擡起頭：“真的？”
暮鐘時沒看他：“真的。”
他擡手滑下一個鍵，又道：“或許你以後還能去當樂評人。”
許湫意看著他臉上的笑，就知道暮鐘時這個刻薄鬼是在打趣他，又趴回去了。他下巴隔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暮鐘時被黑色琴面遮掩後剩下的眉眼出神。
安靜一瞬後，許湫忽然問他：“為什麽選這首歌。”
暮鐘時按下琴鍵的力道輕了些，這個輕了的音符在原本完美的樂聲中顯得有些突兀，他說：“沒什麽。”
“覺得它很符合我此時的心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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