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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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我陪你
【字母爆款「冰山醫生與空氣對話」偷拍視頻】
網友：“哇哢哢現在的醫生壓力那麽大嘛？”
網友：“偷拍不道德，根據《共和國民法典》您觸犯了……建議早日刪除。”
網友：“同情醫護【點蠟】【點蠟】”
網友：“這不是博濟的暮醫生嘛，呼吸科那個。”
網友：“為什麽你們看病會去記一個醫生的名字？”
網友：“【羞澀】因為帥。”
網友：“誒誒誒，昨個兒本市新聞的裏那個持刀醫鬧事件裏，這個醫生是不是也在？”
網友：“哇靠，樓上當代柯南啊！”
網友：“哇靠！現在的醫鬧已經這麽嚴重了嘛？怪不得醫生會瘋呢……”
網友：“這麽年輕，好可惜……”
網友：“我覺得醫護人員的心理問題也應該重視起來。”
……
暮鐘時“啪”一聲放下手機，把它推給對面的人，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
“你現在也算是本市名人了呢？天天上新聞。”
男人相貌年輕，眉目精致，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他慢斯條理地理了理袖口，一推眼鏡，鏡片散發出無機質的光暈，也掩不住他眼中折射出的精明。
路柯遙：“醫院那邊怎麽說？”他手上按著手機在桌上轉了個圈，笑道：“不會就這樣開了你吧？”
暮鐘時看著他，漠然不語。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峙了幾秒，電光火石間路柯遙率先敗下陣來，嘆息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還堅持在一線幹什麽？”
“為了那仨瓜倆棗的工資？還是溝通不完的病人和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手機？”
暮鐘時卻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說：“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是早就已經探討過了嗎？”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路柯遙把一杯水推向他，“我覺得我們就是一路人。”
暮鐘時站起來，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關於非流線型模組的材料我不會交給你，氣溶膠識別過濾材料的項目，我既然參與了，就會負責到底。你們想要參與的話，今年的科技研討會上我們會發布項目，選擇合作夥伴。”
“你既是公司代表，就別做多餘的事情，休利安還沒那個能耐，能讓你為它鞍前馬後。”
路柯遙沈默了一瞬，手指在桌上有節律地敲打著，狀似嘆惋道：“大家畢竟是師兄弟，今天還特地約在學校見面，你就這麽冷漠？”
暮鐘時卻說：“你既然選擇不繼續呆在醫療系統，那就走好你選擇的路，管好你自己。”
路柯遙輕笑道：“你真的覺得值得？你要是跳出來，我敢擔保你會獲得比現在多得多的成就，不僅是休利安，無數的公司都會向你遞出橄欖枝。”
他強調道：
“你我這樣的人，專心科研會好過得多。”
暮鐘時道：“無所謂值不值得。”
他說：“我只希望病人在有需要的時候能找得到醫生，不至於手足無措，就足夠了。”
路柯遙“呵”了一聲：“假聖母。”
暮鐘時：“真小人。”
“真的不陪我喝一杯？好容易回譚洲一趟。”見他真的打算走，路柯遙看著他的背影，遙喊道。沒想到暮鐘時卻揮了揮手，道，“不行。有人在等。”
家裏那個麻煩鬼，好不容易勸住他不要跟出來給自己一時間清凈，這會兒也不知道在作什麽妖了。
路柯遙聽完，微微睜大了眼睛。
家裏。
暮鐘時忍無可忍：“你……能不能稍微坐得端正一點。”
許湫意一整個鬼橫躺在那張供桌上，一腿屈膝，一只手撐著下顎，另外一只手捏了一只香柱，姿勢卻像是挑了一只煙槍，一派愜意的模樣在自己的遺像前面吞雲吐霧。他用法力幻化出一個並不存在的煙圈，道：“不能。”
暮鐘時伸手一掐把他拿來裝模作樣的香柱掐斷，打斷了許湫意的施法。
“讓你在家裏想遺願，想的怎麽樣了？”
他不說這個話題還好，一說這個許湫意就頭大，他翻了個身，長嘆道；“沒有——”
“我自己也不知道還有什麽，投胎的feel是有了，但是就是還差著一點點。”
他忽然支起上半身來，“要不你就試試那個願望呢？”
暮鐘時道：“哪個？”
許湫意在桌子上登高一振，一臉正氣道：“世界和平！”
暮鐘時坐在電腦前，面前是世界環境保護組織的官方網址。許湫意趴在他的肩膀上指揮江山，看見暮鐘時在捐款渠道上敲下幾個字符。
許湫意：“三百塊！你破產啦？”
暮鐘時翻了個白眼：“那你要怎麽樣？”
許湫意一仰頭，滿臉小人得志的模樣道：“再加一個零，選每個月自動扣款，捐款人寫我的名字。”
“真是不是你自己的錢你花起來不心疼啊，許老板。”
暮鐘時按照他說的做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被攻城略池得那麽快，強硬地在上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這邊的許湫意還在找其他網站，翻到紅十字會嘴角一勾正要點進去，卻被暮鐘時提醒道：“這個不用了，我已經捐過了。”
他涼涼的一笑：“每個月自動扣款。”
許湫意還不服氣：“那就找找動物保護組織。”
“行了行了。”暮鐘時道，“你每天維護世界和平關心地球暖化不累嗎能不能找點膚淺些的願望。”
“行吧。”許湫意也只是打算逗逗他，也沒真打算把他怎麽樣，看暮鐘時這每天三點一線的牛馬生活，雖然根據他那一櫃子的東西知道他估計有點小錢，但是也不知道夠他花到什麽時候。
畢竟暮鐘時好像也就那麽點小愛好了，要是哪天需要把他的那些小寶貝當了估計會哭吧。
於是許湫意問他：“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暮鐘時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一下身體，難得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活氣，經常皺著的眉眼舒展開，他道：“最近學校有畢業晚會，課排的比較少，今天放假。”他又拿起手機看了看，“醫院那邊也還不需要增派人手。”
許湫意睜大了眼睛，撐著桌子激動道：“那也就是說……”
暮鐘時笑道：“也就是說……”
“今天出去玩！”
“今天在家睡覺。”
話音剛落，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眉毛一挑，抱著手臂道：
“去玩。”
“睡覺。”
許湫意哀嚎道：“不行，大教授，你再不出門生命就在於靜止了。”
他的生命也快要靜止了！
他在這世界上流連不是為了每天陪著這工作狂加班的。
暮鐘時任他賴在自己身上，身姿如松，一副“我自分毫不動”油鹽不進的模樣。
“不行，我已經三年多沒放假了，我要睡覺。”
許湫意威脅他：“你再不運動你的腹肌就沒了！”
暮鐘時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你什麽時候不是,我明明每天都有鍛煉好嗎？”
“哎呀這個不是重點。”許湫意推他去換衣服，“我要去歡樂世界，就今天，你陪我去。”
這是他前幾天玩暮鐘時的手機看見的推送，大型樂園，一票暢玩，讓他很是心動。
暮鐘時被他這個話裏的邏輯搞笑了，“那你現在說的這個就是重點嗎？”
“我死的時候還在過著苦逼的高三生活，每天做卷子做到吐，就暢想著要是有一天能去一趟游樂園玩就好了，結果沒想到還沒撐到高考……”許湫意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條手帕，裝模作樣地抹著淚道。
“停。”暮鐘時擡起手制止他，無奈道：“去，我去還不行嗎。”
比起暮鐘時，許湫意的擇日不如撞日就顯得很有效率，當然……
他看了一眼悠悠找著停車位的暮鐘時。
要是暮老師能再快一點就好了。
歡樂世界是在潭州最大的游樂園，整體模式仿照迪士尼和方特，融入了部分當地的特色文化，裏面含有大量驚險刺激的游樂設施，對於膽子大一些的人來說極具性價比，也同時吸引了大量其他地區的游客。
彼時，他們站在游人如織的門前，許湫意單手插著腰，一副等待去征服這個地方的模樣。他擡起墨鏡看了眼暮鐘時，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道。
“相當不錯。”
就在剛剛，暮鐘時眼睜睜看著他化了個形，似乎對於身上的衣服不太滿意，看見一邊的廣告牌若有所思。
暮鐘時看了眼那個廣告，是個主打大學生群體的運動品牌，配色清新奪目，充滿活力。
“你要幹嘛，不會是現在又換了主意要去買衣服吧？”
“當然不是。”
然後，他就看見許湫意向那廣告牌伸手，竟是穿透了紙面伸進了畫裏！回手一撈，居然從海報上拿出了一件和那個模特一模一樣的衣服！
暮鐘時驚得下巴還沒安回去，眼前一陣白光閃過，許湫意把那件衣服往身上一按，一個轉身就已經把那身衣服穿上了。
許湫意原地轉了一圈，沖他說：“怎麽樣？不錯吧。”
暮鐘時撿回了自己的下巴，“……好看。”
許湫意有點意外，“嗯？”
是真的好看。
暮鐘時說的話不是作偽。許湫意本來年輕得有些炫目的模樣配上這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青春得有些不像話。
可是許湫意就這樣拿他三分清純七分狡黠的眸子看著他，卻莫名讓他有些臉熱。暮鐘時偏了偏頭，“走吧。”
“不行，還有件事。”許湫意卻皺了皺眉。
暮鐘時道：“怎麽了？”
許湫意沖他擡起一指。“你。”
他說的是暮鐘時身上不變的黑白灰。
然後暮鐘時也被他抓著換了衣服。
還是從一個時尚畫報上面拿下來的。暮鐘時捂著臉——沒看錯的話，那上面好像是個最近很流行的男明星。
他們兩個這樣奇怪的組合站在門口，前面還有一個穿的像向日葵一樣的許湫意，惹得路人頻頻回頭，收獲無數目光。
“額……那個。”暮鐘時道。
“怎麽啦？”許湫意道。
暮鐘時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要不，你進去玩，我在外面等你……餵！”
沒等他說完，許湫意一把拉住他往門裏跑。在一片風聲裏，他聽見許湫意放肆的笑聲，張揚卻又熱烈。
“走啦，大教授！”
他回頭笑道，“別告訴我你膽子小哦，我今天可是要坐遍四個過山車呢！你必須陪我。”
暮鐘時看見那雙帶笑的眼睛。
聽見他說，
“吐了也要陪！”
唉……
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感覺，自己沈寂了好久的胸膛再一次跳動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向著他身體的四面八方無限蔓延。就好像是廢棄好久的機械表再一次轉動，遺棄在角落裏的偶人再一次被撿起來。
然後撿起來的那個人揚起笑，對它說：“你好呀。”
“你願意和我一起玩嗎？”
他被排斥，游離在人群之外太久，久到快要忘了，被人拉住是什麽感覺了。
於是他握住了許湫意的手，聽見自己說，
“好。”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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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也算是本市名人了呢？天天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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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遙：“醫院那邊怎麽說？”他手上按著手機在桌上轉了個圈，笑道：“不會就這樣開了你吧？”
暮鐘時看著他，漠然不語。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峙了幾秒，電光火石間路柯遙率先敗下陣來，嘆息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還堅持在一線幹什麽？”
“為了那仨瓜倆棗的工資？還是溝通不完的病人和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手機？”
暮鐘時卻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說：“關於這個問題，我不是早就已經探討過了嗎？”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路柯遙把一杯水推向他，“我覺得我們就是一路人。”
暮鐘時站起來，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
“關於非流線型模組的材料我不會交給你，氣溶膠識別過濾材料的項目，我既然參與了，就會負責到底。你們想要參與的話，今年的科技研討會上我們會發布項目，選擇合作夥伴。”
“你既是公司代表，就別做多餘的事情，休利安還沒那個能耐，能讓你為它鞍前馬後。”
路柯遙沈默了一瞬，手指在桌上有節律地敲打著，狀似嘆惋道：“大家畢竟是師兄弟，今天還特地約在學校見面，你就這麽冷漠？”
暮鐘時卻說：“你既然選擇不繼續呆在醫療系統，那就走好你選擇的路，管好你自己。”
路柯遙輕笑道：“你真的覺得值得？你要是跳出來，我敢擔保你會獲得比現在多得多的成就，不僅是休利安，無數的公司都會向你遞出橄欖枝。”
他強調道：
“你我這樣的人，專心科研會好過得多。”
暮鐘時道：“無所謂值不值得。”
他說：“我只希望病人在有需要的時候能找得到醫生，不至於手足無措，就足夠了。”
路柯遙“呵”了一聲：“假聖母。”
暮鐘時：“真小人。”
“真的不陪我喝一杯？好容易回譚洲一趟。”見他真的打算走，路柯遙看著他的背影，遙喊道。沒想到暮鐘時卻揮了揮手，道，“不行。有人在等。”
家裏那個麻煩鬼，好不容易勸住他不要跟出來給自己一時間清凈，這會兒也不知道在作什麽妖了。
路柯遙聽完，微微睜大了眼睛。
家裏。
暮鐘時忍無可忍：“你……能不能稍微坐得端正一點。”
許湫意一整個鬼橫躺在那張供桌上，一腿屈膝，一只手撐著下顎，另外一只手捏了一只香柱，姿勢卻像是挑了一只煙槍，一派愜意的模樣在自己的遺像前面吞雲吐霧。他用法力幻化出一個並不存在的煙圈，道：“不能。”
暮鐘時伸手一掐把他拿來裝模作樣的香柱掐斷，打斷了許湫意的施法。
“讓你在家裏想遺願，想的怎麽樣了？”
他不說這個話題還好，一說這個許湫意就頭大，他翻了個身，長嘆道；“沒有——”
“我自己也不知道還有什麽，投胎的feel是有了，但是就是還差著一點點。”
他忽然支起上半身來，“要不你就試試那個願望呢？”
暮鐘時道：“哪個？”
許湫意在桌子上登高一振，一臉正氣道：“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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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湫意：“三百塊！你破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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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是你自己的錢你花起來不心疼啊，許老板。”
暮鐘時按照他說的做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被攻城略池得那麽快，強硬地在上面加上了自己的名字。這邊的許湫意還在找其他網站，翻到紅十字會嘴角一勾正要點進去，卻被暮鐘時提醒道：“這個不用了，我已經捐過了。”
他涼涼的一笑：“每個月自動扣款。”
許湫意還不服氣：“那就找找動物保護組織。”
“行了行了。”暮鐘時道，“你每天維護世界和平關心地球暖化不累嗎能不能找點膚淺些的願望。”
“行吧。”許湫意也只是打算逗逗他，也沒真打算把他怎麽樣，看暮鐘時這每天三點一線的牛馬生活，雖然根據他那一櫃子的東西知道他估計有點小錢，但是也不知道夠他花到什麽時候。
畢竟暮鐘時好像也就那麽點小愛好了，要是哪天需要把他的那些小寶貝當了估計會哭吧。
於是許湫意問他：“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暮鐘時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一下身體，難得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活氣，經常皺著的眉眼舒展開，他道：“最近學校有畢業晚會，課排的比較少，今天放假。”他又拿起手機看了看，“醫院那邊也還不需要增派人手。”
許湫意睜大了眼睛，撐著桌子激動道：“那也就是說……”
暮鐘時笑道：“也就是說……”
“今天出去玩！”
“今天在家睡覺。”
話音剛落，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眉毛一挑，抱著手臂道：
“去玩。”
“睡覺。”
許湫意哀嚎道：“不行，大教授，你再不出門生命就在於靜止了。”
他的生命也快要靜止了！
他在這世界上流連不是為了每天陪著這工作狂加班的。
暮鐘時任他賴在自己身上，身姿如松，一副“我自分毫不動”油鹽不進的模樣。
“不行，我已經三年多沒放假了，我要睡覺。”
許湫意威脅他：“你再不運動你的腹肌就沒了！”
暮鐘時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你什麽時候不是,我明明每天都有鍛煉好嗎？”
“哎呀這個不是重點。”許湫意推他去換衣服，“我要去歡樂世界，就今天，你陪我去。”
這是他前幾天玩暮鐘時的手機看見的推送，大型樂園，一票暢玩，讓他很是心動。
暮鐘時被他這個話裏的邏輯搞笑了，“那你現在說的這個就是重點嗎？”
“我死的時候還在過著苦逼的高三生活，每天做卷子做到吐，就暢想著要是有一天能去一趟游樂園玩就好了，結果沒想到還沒撐到高考……”許湫意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條手帕，裝模作樣地抹著淚道。
“停。”暮鐘時擡起手制止他，無奈道：“去，我去還不行嗎。”
比起暮鐘時，許湫意的擇日不如撞日就顯得很有效率，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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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世界是在潭州最大的游樂園，整體模式仿照迪士尼和方特，融入了部分當地的特色文化，裏面含有大量驚險刺激的游樂設施，對於膽子大一些的人來說極具性價比，也同時吸引了大量其他地區的游客。
彼時，他們站在游人如織的門前，許湫意單手插著腰，一副等待去征服這個地方的模樣。他擡起墨鏡看了眼暮鐘時，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道。
“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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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不會是現在又換了主意要去買衣服吧？”
“當然不是。”
然後，他就看見許湫意向那廣告牌伸手，竟是穿透了紙面伸進了畫裏！回手一撈，居然從海報上拿出了一件和那個模特一模一樣的衣服！
暮鐘時驚得下巴還沒安回去，眼前一陣白光閃過，許湫意把那件衣服往身上一按，一個轉身就已經把那身衣服穿上了。
許湫意原地轉了一圈，沖他說：“怎麽樣？不錯吧。”
暮鐘時撿回了自己的下巴，“……好看。”
許湫意有點意外，“嗯？”
是真的好看。
暮鐘時說的話不是作偽。許湫意本來年輕得有些炫目的模樣配上這一身明黃色的衣服，青春得有些不像話。
可是許湫意就這樣拿他三分清純七分狡黠的眸子看著他，卻莫名讓他有些臉熱。暮鐘時偏了偏頭，“走吧。”
“不行，還有件事。”許湫意卻皺了皺眉。
暮鐘時道：“怎麽了？”
許湫意沖他擡起一指。“你。”
他說的是暮鐘時身上不變的黑白灰。
然後暮鐘時也被他抓著換了衣服。
還是從一個時尚畫報上面拿下來的。暮鐘時捂著臉——沒看錯的話，那上面好像是個最近很流行的男明星。
他們兩個這樣奇怪的組合站在門口，前面還有一個穿的像向日葵一樣的許湫意，惹得路人頻頻回頭，收獲無數目光。
“額……那個。”暮鐘時道。
“怎麽啦？”許湫意道。
暮鐘時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要不，你進去玩，我在外面等你……餵！”
沒等他說完，許湫意一把拉住他往門裏跑。在一片風聲裏，他聽見許湫意放肆的笑聲，張揚卻又熱烈。
“走啦，大教授！”
他回頭笑道，“別告訴我你膽子小哦，我今天可是要坐遍四個過山車呢！你必須陪我。”
暮鐘時看見那雙帶笑的眼睛。
聽見他說，
“吐了也要陪！”
唉……
真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感覺，自己沈寂了好久的胸膛再一次跳動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向著他身體的四面八方無限蔓延。就好像是廢棄好久的機械表再一次轉動，遺棄在角落裏的偶人再一次被撿起來。
然後撿起來的那個人揚起笑，對它說：“你好呀。”
“你願意和我一起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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