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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又見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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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又見櫻

三月的清南升溫明顯,出門時已經不需要再裹著厚厚的外套和圍巾。陳禮謹這段時間出門都只穿一件衛衣,林隨然老是擔心他冷,總是習慣性地會給他再多帶一件外套。

陳禮謹下了晚課走出來,外面的雨落得很大,林隨然拿著一把寬大的黑色雨傘,站在門口安靜地等著他。

他們之前約定過,如果都有課才會一起走回去,不需要再專門跑一趟過來接人下課。畢竟清南校園不小,跑來跑去實在麻煩,但是今天的雨下得大,林隨然有點擔心,還是過來接他了。

看到陳禮謹走出來,他自然而然地上前,把手中的外套披到了陳禮謹身上,“走吧。”

他們兩個撐著一把傘,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陳禮謹和林隨然抱怨,“今天教室空調開得太高了,悶得我差點直接睡過去。”

“好像是之前有學生抱怨太冷了,教務處統一把中央空調溫度都調高了。”林隨然無奈地笑笑,“我今天上課的時候也覺得悶得慌。”

“那過兩天又會有人投訴太熱了。”陳禮謹困頓地打了個哈欠,“怎麽想的呀……下禮拜都要20℃了。”

“櫻花好像這兩天要開了,周末可以去看看。”林隨然在旁邊說,“今年我們還去植物園嗎?”

大一他們剛談上戀愛時,看的第一場櫻花就是去植物園看的。一轉眼又過了三年。

蔡英傑後面又喜歡上了個新的女生。那個女生看起來對他還算有點意思,兩個人一起出去玩了好幾次,蔡英傑計劃下次再出去的時候就告白。

夏一季還是除了運動就愛窩在宿舍打游戲,陳禮謹後面搬走了之後,宿舍只剩蔡英傑和夏一季兩個人,夏一季老是自嘲說每天的盼頭就只剩等蔡英傑回來了。

白敘和沈殊還在分分合合分分,中途分了好長一陣子,最近貌似破鏡重圓了,結果不知道又在吵什麽,白敘最近總是經常盛情邀請陳禮謹過去玩,陳禮謹一過去就是大半天,林隨然對此頗有微詞。

季華瑛自己創辦了一家心理診所,聽說月收入高得嚇人,邱照清樂得想直接再也不努力了。

生活總在過,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跡上好好走著。

他們走到家門口,林隨然小心地收起傘以防水珠亂濺,陳禮謹拿出鑰匙開門。林隨然走之前開了客廳的燈,他們推開門時,陳禮謹新選的暖白光灑了他們一身。

他們後面搬了家,換了一套更大的房子,主要是提升了客廳和書房的空間,還多了一個衣帽間。陳禮謹和林隨然的各種收藏品已經快放滿五個櫃子,原本那套房子已經放不下了。

還有書房,陳禮謹嫌棄之前的書房擺了兩張電競椅之後位置變得太小,後面就愛鉆到林隨然懷裏和他玩游戲。結果搬了新家,書房變得更大了,放兩張電競椅綽綽有餘,結果陳禮謹還是不樂意,唯獨愛往林隨然懷裏鉆。

客廳裏新擺了好幾幅陳禮謹畫的畫,都被林隨然用畫框仔細地裱好放在各個顯眼的地方。

“明天我們早點去植物園看櫻花吧?”陳禮謹問他,“去年去晚了,簡直人擠人。”

林隨然笑,“早點是多早?”

“我們晚上不亂來,我保證十點能醒。”

“好。”林隨然配合地應著他,“那我們就早上十點過去。”

“白敘剛剛又給我發消息了。他說他新買了一盆盆栽,開得特別好,讓我明天過去看。”

“嗯。”林隨平靜無波地應。

陳禮謹被他這幅樣子逗笑了,他拖長音調,“然後我說——明天是周末,我沒空,我要和我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去看櫻花。”

他說著,跳到林隨然身後抱住他,“怎麽樣,我這個回答還可以吧?”

林隨然轉身,把陳禮謹摟到自己懷裏。他們太熟悉彼此了,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陳禮謹小聲說,“現在還早。”

“晚了明天還看不看櫻花?”林隨然問他。

陳禮謹看了一眼窗外的雨,覺得這個雨估計到明天也停不了了,幹脆利落地放棄了櫻花,擡手摟住林隨然的脖子,“那我們後天再去吧……”

他主動踮起腳和林隨然接吻,這個吻很快變得又兇又急。

陳禮謹被林隨然按在沙發上,他被穿上了一套有蕾絲邊的系帶衣物,腳踝被系上了一條帶著鈴鐺的銀鏈,隨著動作晃得叮當作響。

林隨然從身後和他十指緊扣,他們手上的情侶戒指碰在一起,陳禮謹頭埋在抱枕裏,抖得擡都擡不起來,抱枕被他的眼淚浸濕了一小塊。

之前他給林隨然過生日時買的那一箱蕾絲薄紗絲綢柔軟織物全部變成了一次性的,最後的結局基本都是被扯壞或者弄臟。但是林隨然似乎很喜歡看他穿這種,後面又給他買了好多套,哄著他讓他穿。可是每次陳禮謹穿上時候林隨然都變得很兇。

陳禮謹欲哭無淚,可偏偏林隨然還會在他耳邊溫柔地說,“阿謹真美。”

林隨然的話和動作完全像兩個人,陳禮謹幾乎要迷失在那些溫柔的風暴裏,腳踝上的鈴鐺和窗外的雨響成一片。

林隨然把他撈起來靠到自己懷裏,“阿謹,看著我。”林隨然低聲說,眼神裏是不加掩飾的迷戀,“好乖……好美……美得我快瘋了……”

“阿謹喜歡這樣嗎?不舒服就告訴我。”

陳禮謹說不出話,但是林隨然太懂得怎麽點燃他。陳禮謹要瘋了,他想要逃離,又想要沈淪,“嗚……喜歡……”

林隨然輕輕嘆息,吻上陳禮謹濕潤的唇,“……我好愛你。”

陳禮謹含著淚和他接吻,被林隨然帶入新的一陣漩渦之中。

第二天陳禮謹果然還是沒能在早上起來。

他醒的時候又是一個下午,臥室的窗簾拉開了一點,透進來暗色的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未曾停下,把下午的天空下得幾近夜晚。

他坐起身,一股熟悉的酸軟感向他的全身襲來。但是他的體能可能在這些年裏練起來了一點點,第一次的時候他差點連起身都起不來,現在起碼還能自己坐起來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陳禮謹拿起來喝了一點,抓起林隨然放在他身邊的毯子披上,推門走出了臥室。

林隨然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垂著眼寫論文。他戴著耳機,似乎在聽著什麽。他最近確實很忙,畢業和實習的各種事情接踵而至,春招時候好幾家大廠朝他拋來橄欖枝,開的薪資待遇都不菲,但是林隨然都拒絕了。

因為他保研了。

其實那幾家大廠開的條件已經夠頂級,但是林隨然只想留在清南多陪陳禮謹一會。

陳禮謹的建築要讀五年,於是陳禮謹今年終於得到了送林隨然畢業的機會。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可能還會再有一次。

陳禮謹披著毯子,悄無聲息地站到林隨然身邊。林隨然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把電腦挪了點位置,陳禮謹幾乎是同時縮進了他懷裏。

“你忙完了嗎?”陳禮謹軟聲問。

林隨然親親他的額頭,“還有一點,廚房裏溫著粥,阿謹先自己一個人吃點飯好不好?”

“好。”陳禮謹乖乖地說,他慢吞吞地又裹著毯子站起身,走到餐桌前。

他把一碗粥喝完,去廚房裏洗了碗,又走回沙發旁邊。他沒有再去打擾林隨然,安靜地披著毯子坐在林隨然身邊。窗外的雨聲和林隨然的鍵盤聲都讓他安心,他聽著聽著,不由得又泛起一陣困意。

林隨然寫完最後一串數據,擡起眼睛去看陳禮謹,發現陳禮謹已經倚在旁邊睡著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林隨然看著沙發上那個睡著的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陳禮謹睡得不沈,鍵盤聲停下來的時候他就醒了。他揉揉眼睛,往林隨然那裏挪了點,把下巴擱到林隨然肩膀上,“哥哥。”

“在呢。”林隨然將他和毯子一起抱入懷裏,替陳禮謹揉著腰,輕輕應著他。

“雨怎麽還在下呀。”

“嗯,很適合睡懶覺,是不是?”林隨然溫聲說。

“適合和哥哥待在一起。”陳禮謹軟綿綿地說,“我想看電影。”

“好。”林隨然拿起遙控,按開電視,“想看什麽?”

“都行。”陳禮謹說,“哥哥挑。”

林隨然挑了一部很適合雨天的文藝愛情片,陳禮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畫面和音樂開始播放,陳禮謹註意力似乎在電影上,又似乎不在那上面。

“怎麽一轉眼都要畢業了。感覺好快啊,上一秒還在讀高中,現在就大四了。”陳禮謹輕輕和他抱怨,“我不想去上班。”

“阿謹想不想讀研?”林隨然知道憑陳禮謹的履歷肯定能保上研,他問。

陳禮謹輕輕哼了一聲,“讀呀,但是讀完研出來也是要上班的呀。那些設計院看著風光,一問工資2300。”

林隨然就笑了,“阿謹不上班也沒關系,想做什麽都可以。”

“唉,2300也得幹呀……”陳禮謹說,“不然怎麽買盲盒,怎麽買新衣服,怎麽養你呀……”

他大概也覺得2300養林隨然這句話好笑,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工資都不夠我給我哥哥買套新衣服。”

林隨然親親他的臉,“那哥哥努力點,不讓阿謹發愁。”

陳禮謹又往林隨然懷裏蹭了蹭,“好想當甲方,這樣就不會有人對我的圖指指點點了。我就想畫我想畫的。”

“那阿謹畫一下我們以後的家好不好?等我們買房了。”

“那肯定是我畫。”陳禮謹說,“我在客廳要一個大落地窗,書房也要超級大,我們的收藏品太多了。廚房也得大,雖然主要是你做飯,但是我也要在旁邊看著……”

他說著說著,又有點發愁,“這得多大的房子啊,我得畫多少張圖,接多少項目,熬多少夜才能買得起啊……”

“還有我呢。”林隨然勾勾他的鼻子,“而且上次你不是還和老師一起設計了藝術中心那棟新樓嗎?老師都說你的想法很有靈氣,以後阿謹的設計肯定很搶手,別人想買都買不到。”

“好啦,別哄我了。”陳禮謹把腦袋埋到他懷裏,“被你說得我感覺我明天就可以買得起一套房子了……”

“不是哄你。”林隨然認真地說,“我一直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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