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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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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等了好久

新學期伊始,陳禮謹早上是被蔡英傑叫醒的。

蔡英傑和夏一季還是雷打不動地要去晨跑,昨晚陳禮謹擔心自己在睡夢中把鬧鐘按掉,特地囑咐了蔡英傑要在出門之前叫他,蔡英傑也算是個盡職盡責的鬧鐘,六點半就把陳禮謹鬧醒了。

“六點半了!!你怎麽還不醒,你不是說八百遍讓我叫你的嗎?”

陳禮謹有氣無力地睜開眼,他昨晚沒怎麽睡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繼續睡,但他還是強撐著讓自己坐了起來。

“我醒了,你們可以去跑步了。”陳禮謹說。

“行,我們走了,你可別一關門就又偷偷自己睡下去啊!”蔡英傑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

陳禮謹回話的力氣都沒有,沖他擺擺手讓他趕緊走。宿舍門被蔡英傑關上,他雙手捂著臉讓自己清醒了會,想到今天的計劃,終於有了起床的決心。

計算機今早也有早八,他得趕在林隨然出門前去他宿舍樓底下逮著林隨然。

至於逮著了要怎麽樣他也不知道……他沒想好這一步。不過他相信自己的應變能力,先逮著再說。走一步看一步,總比找不到人影強。

計算機的課表還是他托白敘找沈殊要的,沈殊在學生會裏,而且沈殊自己也是學計算機的,要一份林隨然班級的課表比陳禮謹自己亂轉要輕松得多。

“幫我要一份這屆計算機的課表。”陳禮謹這麽對白敘說。

白敘聽到計算機這三個字,忽然感覺大事不妙,“你要做什麽?”

“我要堵林隨然。”陳禮謹言簡意賅。

白敘瞪大眼睛,“你真是……我靠,我不知道怎麽說了。都這樣了你還要……?”

“要是你男朋友還能找到林隨然舍友微信什麽的,也一起發我。”陳禮謹沒管白敘的震驚,用最平靜的臉說出最讓白敘驚心動魄的話,“只要是和林隨然有關的我都要。”

白敘:“你還要追他?!”

陳禮謹:“你可以這麽理解吧。”

白敘:“……”

白敘消化了半天,神色覆雜地去找了沈殊,沈殊當然很樂意白敘有求於他,當天就把林隨然的課表和他的某個舍友微信名片打包發給了陳禮謹,還托白敘轉交了一句話,“林隨然這個舍友也是學生會的,我們認識,挺好說話的。”

“真靠譜。”陳禮謹收到之後,真情實意地誇了白敘一句,“明天請你吃飯。”

白敘滿臉都是覺得陳禮謹沒救了的表情,他想半天都沒想明白為什麽只過了一個寒假陳禮謹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單相思太久了真的瘋了?

刺骨的涼水拍在陳禮謹臉上,終於驅散了陳禮謹最後那點睡意。他飛速地洗漱完,換好衣服,穿上一件羽絨服。他和林隨然的宿舍隔得不算遠,但是他也需要提前過去等人。

陳禮謹不知道林隨然的出門時間,所以他想他需要去問問林隨然的舍友。他昨天加上林隨然舍友的微信,猶豫了半天要怎麽說出他的來意。最後他決定偽裝成林隨然的萬千追求者之一,他咬著手,視死如歸地按下了發送鍵。

還未讀別急:同學你好~

夜神月:你好

還未讀別急:想問問同學,能麻煩給我一個林隨然的微信嗎~[可愛小熊.jpg]

夜神月:不好意思啊,他說過微信不給外人的

陳禮謹深谙要開窗先拆棚頂的道理,他一個請求被拒絕了,後面的請求就會變得更容易些。

還未讀別急:這樣啊T T我沒有惡意,就是真的很欣賞他

夜神月:沒事。他確實還挺受歡迎的,你也不是第一個這麽問的[笑哭]

還未讀別急:那我能再冒昧問問嗎,他平時如果有早八的話大概幾點會出門呀?

還未讀別急:我不會去打擾他的!我就是……想多了解他一點點

夜神月:他走得會比我們早一些,應該七點半左右?

夜神月:不過你是女生,也不好來男生宿舍樓下找他吧[笑哭]你可以給他買點早餐啥的送去教室

夜神月:但是他基本不收,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還未讀別急:我懂啦,謝謝你~

六點五十,陳禮謹呼著白氣,推開宿舍門沖下了樓。他沒戴圍巾,冷風呼嘯著往他脖頸裏鉆,他被冷得縮了縮脖子,但是腳步一點也沒有放慢,他幾乎是一路跑著到了林隨然宿舍樓下。

他頂著一身的寒氣站在6棟的門禁外。時候還早,人煙稀少,他環顧了一下,找了棵靠近出入口但是又不太顯眼的樹,站到了樹後面。這個角度能看到所有從樓裏出來的人,又不容易在第一時間被註意到。

接下來就是等待。

寒意絲絲縷縷往他身體裏鉆,他把自己往羽絨服裏縮了縮。時間一點點流逝,進出宿舍樓的同學逐漸變得多起來,大多是朝著食堂和教學樓的方向走。他的心跳總是在看到一個相似的人影時提起來,又在看清之後落下去。

陳禮謹的臉頰被凍得有些發麻,耳朵也凍紅了。他早上起來時一往無前的勇氣變成了化不開的緊張,腦子亂糟糟,他往自己手裏呵著氣,試圖讓他越來越懸著的心冷靜些。

終於,在早上七點二十五,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出來。

林隨然穿著一件厚夾克,隨意系了一條深藍色的圍巾,他微微低著頭,看起來有些困倦,在他即將目不斜視路過陳禮謹藏身的那顆樹下時,陳禮謹幾乎是踉蹌著從樹後面跳了出來,堵在了林隨然面前的路上。

林隨然猝不及防剎住腳步,他反應再慢一點就要撞到陳禮謹懷裏了。

陳禮謹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小臉凍得蒼白,鼻子和耳朵卻紅撲撲的。他直直地看著林隨然那雙因為震驚而有些收縮的瞳孔,嘴唇張了張,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好冷。”

他說完,自己也被自己毫不過腦的話嚇了一跳,他的眼睫撲閃了兩下,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其實陳禮謹心裏的小算盤撥得飛快,林隨然是什麽人?他很容易心軟到毫無原則,小時候陳禮謹一撒嬌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既然那招在小時候那麽好用,他不介意現在接著用。

林隨然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反應過來,他幾乎是在陳禮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摘下了自己的圍巾,在拿到手裏時又突然反應過來,他僵在原地,但是陳禮謹已經毫不客氣地竄到了他面前,“是給我的嗎?謝謝!”

陳禮謹那雙寫滿虛弱和寒冷的眼睛驟然亮起來,聲音也帶上一絲雀躍,他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那條還帶著林隨然體溫的圍巾,一轉眼就給自己圍上了,還打了個漂亮的結。

從林隨然摘下圍巾到被搶走大概還沒有兩秒鐘,林隨然楞楞地站著,看著那個圍上自己圍巾之後臉上血色似乎都回來一些的陳禮謹,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閉閉眼,不再看陳禮謹,像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往前走,陳禮謹卻嘰嘰喳喳地圍上來,聲音有點喘,又帶了點無辜的好奇,“你今天早上在哪裏上課呀?”

林隨然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像是完全沒聽見,只是更快地往前走,試圖用速度拉開距離。

“是在計算機樓嗎?”陳禮謹沒話找話。

“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林隨然終於對他說了今天第一句話。

“嗯嗯,來找你。”陳禮謹隨口應了句廢話文學,眼神裏充滿期待,“所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早餐呀?就前面的丁香園好嗎?”

他說著,吸吸鼻子,“今天好冷,我等了好久,肚子有一點餓。”

林隨然對著他圍著自己圍巾的溫馴樣子說不出什麽重話,他只能轉頭不去看陳禮謹。

“……下次不要再來等我了。”

林隨然說著,倉促地放緩腳步,轉了個方向,往丁香園的方向走。

陳禮謹心滿意足跟上他,他這次不需要再追著林隨然跑了,乖巧地走在林隨然旁邊,時不時用手擺弄一下那條還帶著雪松氣息的圍巾邊緣。

陳禮謹腳步輕快地走進丁香園,他環顧了一圈人聲鼎沸的檔口,轉頭看向林隨然,“你想吃什麽?”

林隨然嘆了口氣,“我去買吧。”

“沒事沒事。”陳禮謹推著他找了張雙人桌坐下,“我去就行!馬上回來!”

他說完,像是怕林隨然反悔似的,不由分說地蹦到最近的一個窗口前,買了兩杯豆漿和兩屜小籠包。

他在林隨然對面坐下,捧著林隨然那杯豆漿,小心地放在林隨然面前。他的手腕微微傾斜了一下,豆漿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差點灑出來。

陳禮謹像是被燙到了,指尖輕輕一抖,“啊”了一聲,發出一點小小的驚呼。

雖然實際上一滴都沒灑,但視線一直看著遠處的林隨然幾乎是同時蹙著眉轉回頭。他看向陳禮謹的手,陳禮謹白皙的手上紅印更加明顯,不知道是剛剛燙的還是路上被冷的。

陳禮謹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沒關系,一點事都沒有的。”

林隨然看著陳禮謹努力假裝無事的樣子,和那張寫著“快點來關心我”的臉,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拿這個人半點辦法都沒有了。

“我看看手。”他妥協道。

陳禮謹的心臟在胸口不爭氣地撞來撞去,他把背在身後的那只手慢慢地挪出來,向林隨然遞了過去。

林隨然動作極輕地捏著他的手腕,確認陳禮謹真的只是剛剛在路上凍著了之後,松開了陳禮謹的手,無可奈何地從包裏翻出一對手套推到陳禮謹面前。

“不要再來等我了。”他又重覆了一遍。

陳禮謹沒有接,他直直地看著林隨然,聲音卻是柔軟的,“都給我了,你會不會冷?”

“……”林隨然沒有說話。

陳禮謹不由分說地拿起了一只手套,拉住了林隨然的左手。林隨然的手是涼的,陳禮謹動作快得和搶圍巾那會差不多,他細致又迅速地幫林隨然戴好手套,然後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你吃完飯自己把另一只戴上。”

“好了!”他宣布,“現在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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