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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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白鶴不太懂符箓，但他依然清楚地記著秦苑上次在鬼界畫過一張束縛符，他覺得可能面對這個猴子，要畫的束縛符和上次的不一樣，所以並沒有感到奇怪，反而是對秦苑現學一張符箓具有莫名的信心。白鶴道：“全靠你了，山海師大人。”
螭離在直接用法術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殷殷鮮血順著手指低了下來，他做了一個伸手的動作，秦苑立刻意會遞了一張黃紙給他，他當著秦苑的面示範了一遍束縛符的符語應該怎麽寫，那黃紙上鮮紅的符號便是了。
不過螭離作為神仙，他寫出來的符箓是沒有作用的，所以權且用來作為示範。螭離將這張符箓交給秦苑，秦苑本就知道束縛符該怎麽畫，但為了配合螭離，她裝模作樣地將那符箓看了又看，並且將“不懂”的地方都問了一遍。
秦苑點頭說大概知道之後，螭離又耳語將束縛符的咒語告訴了她。
接下來就輪到秦苑自己畫符箓了，依舊是用螭離的血。秦苑用手指接過螭離的血，將它繪制在符箓上，不一會兒，一張像模像樣的束縛符便出爐了，她將那符箓拿在手中，漸漸放緩了腳下的步調，轉身面向那只朝他們狂奔的猴子。
秦苑將手中的符箓往那猴子的方向丟去，並且念動咒語，那猴子立刻被從符箓裏生長出來的細絲給拉扯住，拼命撲騰著他東拼西湊的腳而無法逃出這符箓的束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秦苑也不清楚這符箓能困住這猴子多久，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們可能就再也離開不了這怪異的樹林了。她立刻叫停了還在不停奔跑的白鶴花昔，那兩人聽到叫喚聲之後才回過頭來，這時才發現那猴子已經被束縛住了。
“它隨時都有可能沖破這符箓，快點繞過去。”說罷秦苑便已經輕巧地從那猴子身後繞了過去。她繞過去之後，那猴子血紅色的眼球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掙紮的幅度更加劇烈。
螭離並沒有跟著秦苑過去，他打算殿後，待花昔和白鶴二人都繞過去之後再一起過去。只是那二人實在太慢，還不等他們來到這猴子身前，束縛住猴子的符箓便微微顫動，看起來已經不能支撐。
下一刻，只見天空上飄下符箓的碎片，這猴子不知道有什麽能力，竟然硬生生突破了秦苑寫的束縛符，應該是剛剛解脫束縛，這猴子的手腳還有些發麻，並沒有馬上對眾人發動攻擊。
不過秦苑和幾人就被這猴子擋在兩側，徹底分離開了。如果不幹預這只猴子的話，恐怕只有她一人能離開這個樹林，沒有猶豫，秦苑打開了腰間的葫蘆，取了螭離的血，飛快地一連畫下兩張束縛符，畫完便往那猴子的身上拋去。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只有第一張的束縛符困住它的時間稍微長點，接下來她畫的這兩張符箓僅僅片刻之後，那猴子便將符箓給撕得個粉碎。畫符費神，而那猴子掙脫符箓卻輕而易舉，若是玩起符海戰術，那她肯定是耗不起的。
話說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什麽都不怕？那猴子已經徹底粉碎了所有的束縛符，重獲自由之後，再次審視起了自己兩側的人，似乎在考慮先從哪邊下手。
符箓和法術對它都沒有效果，而螭離他們都還沒有過來，若是這猴子選擇追擊他們，他們破解不了這鬼打墻，早晚會累死在這樹林中。
而秦苑覺得自己所處的這個方向才是逃離這片樹林的正確方向，要是她能吸引這妖猴的註意，讓妖猴一路追她，那不僅她能夠順著正確方向跑出這片樹林，她身後那幾人說不定也能因此得以離開。
只是不知道出了這樹林，這猴子是否還會追擊他們。很肯定的一點是，要是讓那猴子追螭離他們，他們必然沒有活路。或者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條路並不能離開這詭異的樹林，那死她一個總比死三個人要來的強。
如此想著，秦苑便開始在心中醞釀吸引這猴子註意力的方法，她大聲吆喝了一聲，想要吸引那猴子的註意力，可她就算喊破嗓子，那猴子也是無動於衷。莫非，這猴子其實是個聾子？
螭離發現她的異常後，怒斥道：“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秦苑沒有理他，想著還有什麽方法能夠吸引這猴子的註意力。她瞅了一眼地上的亂石和枯木，又冒出了新的想法：沒有聽覺，痛覺總該有吧？她拾起地上的亂石和枯木向那猴子砸去，可是那猴子依舊雷打不動，穩如泰山。
它或許有痛覺，只是這石子和樹枝的傷害對它來說可能連搔癢都算不上，它定定地看著秦苑，好像不能理解她的行為。秦苑也回瞪著它，繼續想別的辦法。忽然，只見那猴子撿起地上的符箓碎片，研究了一會，混著泥土，將那些碎片給一並吞到了肚子裏。
符箓碎片和泥沙下肚之後，那猴子十分滿意，喉嚨子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吱吱還有鳥的怪叫聲，之後又瘋狂挖地，似乎想要尋找剩下的碎片。
這猴子還愛吃符箓，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不對，秦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猴子只是貪戀這符箓上的血的味道。也是，這種妖物，大都無法抵抗血的誘惑。那她不是只要讓自己受傷出點血，這猴子就會發了瘋一樣追著她嗎？
螭離的手指剛才因為畫符，也受了點傷，不過好那傷口不大，猴子應該暫時還沒有發現。要確保萬無一失，必須將她的傷口弄得明顯一些。二話不說，便撿起地上一塊碎石，照著那猴子的面，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那條口子頓時往外滲血，那猴子見到了她的手臂上的血，就好像普通的猴子見到香蕉一樣，地上的那些碎符頓時間索然無味了，又歪起它那四體不勤的腿朝秦苑奔來。上鉤之後，秦苑掉頭便跑，還不忘提醒後面那些人跟上。
那猴子在她身後追了一會，因為速度不快，秦苑還有閑工夫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那些人有沒有跟上。就這麽你追我趕了一段時間之後，秦苑漸漸有些乏了，雙腳開始有些使不上力。
那猴子的速度雖慢，卻勝在始終如一，龜兔賽跑烏龜能贏正是這個道理。眼見那猴子就要追上她，失去耐力的秦苑只得撲通一聲往前倒去，不過就是這麽一倒，她眼前瞬間如剛來時那樣扭曲模糊。
她四腳著地，倒在了地上。不過她並沒有受什麽傷，因為身後那猴子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祥和，好像就和她剛來時一樣。秦苑清楚地記著，這兒是追憶之鏡的入口，是猴子為他們帶路前他們所在的地方。
果然逃離那樹林的方法就是往猴子的反方向跑。秦苑深呼吸了一口氣，抹去了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脫離險境的她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卻遲遲沒有等到螭離他們的到來。
按理來說，他們距離她不遠，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出現在這裏了。正當秦苑困惑的時候，原本應該死寂的樹林傳來沙沙的腳步聲，這腳步聲聽上去不像是螭離他們的，她擔心又碰上那猴子，寫了一張隱身符暫時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這張隱身符也是用螭離的血繪制而成的，理論上只要是法力不如螭離的人，都看不見她。不過神界的人各個鬼精鬼精的，耳力也是極好，秦苑要想做到徹底不被發現，須得註意不能碰到他們，以及不能發出半點聲響。
“唉，真沒想到這都給他們活著出來了，不過沒看到那個人類女子，大概是因為太弱，死在那裏面了吧。”
“死一個人類女子對我們來說又沒有什麽好處，最主要的目標還是那個鵲山神君。窮舜說他可不想看到他活著去到追憶之鏡。快走吧，我們該去想想別的弄死他的辦法了。”
從他們的談話來看，螭離他們也脫離了險境，也與她猜測的大差不差，將他們置於險境的果然是窮舜極其他的附仙們。
不過搞死螭離對他有什麽好處？這麽想的時候，那兩人距離秦苑不到一尺的距離，她反應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洩露出一點動靜敗露自己的行蹤。
他們穿的很嚴實，一身黑色的外袍還有黑色的帷帽蓋住了他們的身材以及面容。不過就算秦苑看到了他們的臉，也認不得他們是誰。她上輩子與窮舜交集極少，與他也就打過幾個照面而已，而別談他手下那麽多的附仙了。
“話說這鵲山神君命還真是硬，當年祈雨大典放了他將近一半的血，回到神界後又被我們的人刺了一劍，沒想到想能活的好好的，可能真的是有點天命在身上吧。”
這幾人提到了祈雨大典以及螭離被刺的事情，果然是窮舜幹的好事，只不過秦苑苦於沒有證據，並不能拿他怎麽樣。
“我就搞不明白了，刺的明明是螭離，死的怎麽是他身旁那個山海師秦苑，這死的人不對吧？還有最近那個叫解泠的也莫名其妙地死了，然後窮舜就帶了一個賀良回來，這都什麽跟什麽？”
窮舜的附仙看來也不了解全部內情，要想知道所有，只能讓窮舜本人自己開口或是等誤會解除之後，她自己再去細問螭離了。
“這個解泠詭異的很，一個人類卻活了這麽久，我好像還聽到過……”
“你聽到過什麽？”
“我有一次不小心聽到窮舜和解泠的談話，聽到解泠稱賀良為‘師父’。”
師父？怪不得解泠也能夠在人間制造精怪，原來他們是師徒關系，看來解泠覆活賀良的原因，想必也是出於“師徒情深”了。不過不排除他是被老奸巨猾的窮舜給騙了這種可能。
他們一邊聊當年的事情，一邊趕路。秦苑擔心他們聽到自己發出的動靜，沒有立刻跟上，等到有些距離時，才慢慢跟到他們身後。
他們必然是要去陷害螭離他們了，能在追憶之鏡附近自由往來，必然十分了解此地的禁忌。秦苑跟著他們，不僅能找到螭離等人，說不定還能尋到一條安全抵達追憶之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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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不太懂符箓，但他依然清楚地記著秦苑上次在鬼界畫過一張束縛符，他覺得可能面對這個猴子，要畫的束縛符和上次的不一樣，所以並沒有感到奇怪，反而是對秦苑現學一張符箓具有莫名的信心。白鶴道：“全靠你了，山海師大人。”
螭離在直接用法術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殷殷鮮血順著手指低了下來，他做了一個伸手的動作，秦苑立刻意會遞了一張黃紙給他，他當著秦苑的面示範了一遍束縛符的符語應該怎麽寫，那黃紙上鮮紅的符號便是了。
不過螭離作為神仙，他寫出來的符箓是沒有作用的，所以權且用來作為示範。螭離將這張符箓交給秦苑，秦苑本就知道束縛符該怎麽畫，但為了配合螭離，她裝模作樣地將那符箓看了又看，並且將“不懂”的地方都問了一遍。
秦苑點頭說大概知道之後，螭離又耳語將束縛符的咒語告訴了她。
接下來就輪到秦苑自己畫符箓了，依舊是用螭離的血。秦苑用手指接過螭離的血，將它繪制在符箓上，不一會兒，一張像模像樣的束縛符便出爐了，她將那符箓拿在手中，漸漸放緩了腳下的步調，轉身面向那只朝他們狂奔的猴子。
秦苑將手中的符箓往那猴子的方向丟去，並且念動咒語，那猴子立刻被從符箓裏生長出來的細絲給拉扯住，拼命撲騰著他東拼西湊的腳而無法逃出這符箓的束縛。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秦苑也不清楚這符箓能困住這猴子多久，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們可能就再也離開不了這怪異的樹林了。她立刻叫停了還在不停奔跑的白鶴花昔，那兩人聽到叫喚聲之後才回過頭來，這時才發現那猴子已經被束縛住了。
“它隨時都有可能沖破這符箓，快點繞過去。”說罷秦苑便已經輕巧地從那猴子身後繞了過去。她繞過去之後，那猴子血紅色的眼球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掙紮的幅度更加劇烈。
螭離並沒有跟著秦苑過去，他打算殿後，待花昔和白鶴二人都繞過去之後再一起過去。只是那二人實在太慢，還不等他們來到這猴子身前，束縛住猴子的符箓便微微顫動，看起來已經不能支撐。
下一刻，只見天空上飄下符箓的碎片，這猴子不知道有什麽能力，竟然硬生生突破了秦苑寫的束縛符，應該是剛剛解脫束縛，這猴子的手腳還有些發麻，並沒有馬上對眾人發動攻擊。
不過秦苑和幾人就被這猴子擋在兩側，徹底分離開了。如果不幹預這只猴子的話，恐怕只有她一人能離開這個樹林，沒有猶豫，秦苑打開了腰間的葫蘆，取了螭離的血，飛快地一連畫下兩張束縛符，畫完便往那猴子的身上拋去。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只有第一張的束縛符困住它的時間稍微長點，接下來她畫的這兩張符箓僅僅片刻之後，那猴子便將符箓給撕得個粉碎。畫符費神，而那猴子掙脫符箓卻輕而易舉，若是玩起符海戰術，那她肯定是耗不起的。
話說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什麽都不怕？那猴子已經徹底粉碎了所有的束縛符，重獲自由之後，再次審視起了自己兩側的人，似乎在考慮先從哪邊下手。
符箓和法術對它都沒有效果，而螭離他們都還沒有過來，若是這猴子選擇追擊他們，他們破解不了這鬼打墻，早晚會累死在這樹林中。
而秦苑覺得自己所處的這個方向才是逃離這片樹林的正確方向，要是她能吸引這妖猴的註意，讓妖猴一路追她，那不僅她能夠順著正確方向跑出這片樹林，她身後那幾人說不定也能因此得以離開。
只是不知道出了這樹林，這猴子是否還會追擊他們。很肯定的一點是，要是讓那猴子追螭離他們，他們必然沒有活路。或者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條路並不能離開這詭異的樹林，那死她一個總比死三個人要來的強。
如此想著，秦苑便開始在心中醞釀吸引這猴子註意力的方法，她大聲吆喝了一聲，想要吸引那猴子的註意力，可她就算喊破嗓子，那猴子也是無動於衷。莫非，這猴子其實是個聾子？
螭離發現她的異常後，怒斥道：“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秦苑沒有理他，想著還有什麽方法能夠吸引這猴子的註意力。她瞅了一眼地上的亂石和枯木，又冒出了新的想法：沒有聽覺，痛覺總該有吧？她拾起地上的亂石和枯木向那猴子砸去，可是那猴子依舊雷打不動，穩如泰山。
它或許有痛覺，只是這石子和樹枝的傷害對它來說可能連搔癢都算不上，它定定地看著秦苑，好像不能理解她的行為。秦苑也回瞪著它，繼續想別的辦法。忽然，只見那猴子撿起地上的符箓碎片，研究了一會，混著泥土，將那些碎片給一並吞到了肚子裏。
符箓碎片和泥沙下肚之後，那猴子十分滿意，喉嚨子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吱吱還有鳥的怪叫聲，之後又瘋狂挖地，似乎想要尋找剩下的碎片。
這猴子還愛吃符箓，這是什麽奇怪的愛好？不對，秦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猴子只是貪戀這符箓上的血的味道。也是，這種妖物，大都無法抵抗血的誘惑。那她不是只要讓自己受傷出點血，這猴子就會發了瘋一樣追著她嗎？
螭離的手指剛才因為畫符，也受了點傷，不過好那傷口不大，猴子應該暫時還沒有發現。要確保萬無一失，必須將她的傷口弄得明顯一些。二話不說，便撿起地上一塊碎石，照著那猴子的面，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那條口子頓時往外滲血，那猴子見到了她的手臂上的血，就好像普通的猴子見到香蕉一樣，地上的那些碎符頓時間索然無味了，又歪起它那四體不勤的腿朝秦苑奔來。上鉤之後，秦苑掉頭便跑，還不忘提醒後面那些人跟上。
那猴子在她身後追了一會，因為速度不快，秦苑還有閑工夫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那些人有沒有跟上。就這麽你追我趕了一段時間之後，秦苑漸漸有些乏了，雙腳開始有些使不上力。
那猴子的速度雖慢，卻勝在始終如一，龜兔賽跑烏龜能贏正是這個道理。眼見那猴子就要追上她，失去耐力的秦苑只得撲通一聲往前倒去，不過就是這麽一倒，她眼前瞬間如剛來時那樣扭曲模糊。
她四腳著地，倒在了地上。不過她並沒有受什麽傷，因為身後那猴子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周圍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祥和，好像就和她剛來時一樣。秦苑清楚地記著，這兒是追憶之鏡的入口，是猴子為他們帶路前他們所在的地方。
果然逃離那樹林的方法就是往猴子的反方向跑。秦苑深呼吸了一口氣，抹去了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脫離險境的她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卻遲遲沒有等到螭離他們的到來。
按理來說，他們距離她不遠，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出現在這裏了。正當秦苑困惑的時候，原本應該死寂的樹林傳來沙沙的腳步聲，這腳步聲聽上去不像是螭離他們的，她擔心又碰上那猴子，寫了一張隱身符暫時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這張隱身符也是用螭離的血繪制而成的，理論上只要是法力不如螭離的人，都看不見她。不過神界的人各個鬼精鬼精的，耳力也是極好，秦苑要想做到徹底不被發現，須得註意不能碰到他們，以及不能發出半點聲響。
“唉，真沒想到這都給他們活著出來了，不過沒看到那個人類女子，大概是因為太弱，死在那裏面了吧。”
“死一個人類女子對我們來說又沒有什麽好處，最主要的目標還是那個鵲山神君。窮舜說他可不想看到他活著去到追憶之鏡。快走吧，我們該去想想別的弄死他的辦法了。”
從他們的談話來看，螭離他們也脫離了險境，也與她猜測的大差不差，將他們置於險境的果然是窮舜極其他的附仙們。
不過搞死螭離對他有什麽好處？這麽想的時候，那兩人距離秦苑不到一尺的距離，她反應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生怕洩露出一點動靜敗露自己的行蹤。
他們穿的很嚴實，一身黑色的外袍還有黑色的帷帽蓋住了他們的身材以及面容。不過就算秦苑看到了他們的臉，也認不得他們是誰。她上輩子與窮舜交集極少，與他也就打過幾個照面而已，而別談他手下那麽多的附仙了。
“話說這鵲山神君命還真是硬，當年祈雨大典放了他將近一半的血，回到神界後又被我們的人刺了一劍，沒想到想能活的好好的，可能真的是有點天命在身上吧。”
這幾人提到了祈雨大典以及螭離被刺的事情，果然是窮舜幹的好事，只不過秦苑苦於沒有證據，並不能拿他怎麽樣。
“我就搞不明白了，刺的明明是螭離，死的怎麽是他身旁那個山海師秦苑，這死的人不對吧？還有最近那個叫解泠的也莫名其妙地死了，然後窮舜就帶了一個賀良回來，這都什麽跟什麽？”
窮舜的附仙看來也不了解全部內情，要想知道所有，只能讓窮舜本人自己開口或是等誤會解除之後，她自己再去細問螭離了。
“這個解泠詭異的很，一個人類卻活了這麽久，我好像還聽到過……”
“你聽到過什麽？”
“我有一次不小心聽到窮舜和解泠的談話，聽到解泠稱賀良為‘師父’。”
師父？怪不得解泠也能夠在人間制造精怪，原來他們是師徒關系，看來解泠覆活賀良的原因，想必也是出於“師徒情深”了。不過不排除他是被老奸巨猾的窮舜給騙了這種可能。
他們一邊聊當年的事情，一邊趕路。秦苑擔心他們聽到自己發出的動靜，沒有立刻跟上，等到有些距離時，才慢慢跟到他們身後。
他們必然是要去陷害螭離他們了，能在追憶之鏡附近自由往來，必然十分了解此地的禁忌。秦苑跟著他們，不僅能找到螭離等人，說不定還能尋到一條安全抵達追憶之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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