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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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雖然看不見那二人的面容,但從他們的身材以及那高壯的男子突然抽出的大刀來看,這兩人倒是有些似曾相識之感。

他們怎麽也到雪方鎮了?

“等一下,這中間應該有什麽誤會。”秦苑見那男子揮刀,猛然叫停了他。

可這二人之間卻不覺得有誤會,一個是他家金枝玉葉的少爺挨了打,一個是因為認定了眼前之人就是殺父仇人。他們無視了秦苑的話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鐵木覺得沒有保護好主子是他的失職。林淵長這麽大,也就他老子打過他,如今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山野莽夫打了,而令他失職的正是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

而韓江也不依不饒,她分明看見他們的錦囊袋中裝著是自己爹爹的信物,篤定他們必定是殺害父親的兇手,因此秦苑一句話並沒有消弭二人只見的矛盾。

那男子瞥見了秦苑,略微有些發楞,隨後又罵道:“你們兩個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招搖撞騙的神棍!如今還和歹人混在一起!”

林淵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並沒有將螭離和秦苑的真實身份告訴鐵木,也沒有將秦苑教會他火符一事告知他。鐵木只見證了螭離的頭發變白,只當他是什麽來路不明的精怪,自家主子又被精怪所迷惑。因此對他們敵意很大。

好吧,他們和鐵木的關系一直不怎麽好,他只是不敢違抗林淵的命令所以才在林府的時候對他們收斂了一些。林淵剛剛從山坡上摔下來,又遭了一頓毒打,此時只感覺眼前發暈,眼下發生的一切事情自然都不歸他管。

聽到自己被罵歹人二字,韓江臉上的表情更為憤怒,指著鐵木道:“賊人如此無禮!”此刻的她像極了炸毛的兔子。

眼見鐵木就要和韓江打起來,而且他又手拿可怕的大刀,而韓江手中並無一物。就算韓江再有能耐,沖突爆發之後恐怕也是難以在大刀之下保全。可此時螭離就在旁邊,她又不能動什麽手腳。

既然勸架不成,她只能退讓一步了,秦苑又道:“你也算是個正人君子,和人單挑難道還要靠武器取勝嗎?你手中有刀,人家僅是赤手空拳,未免有些欺負人了吧。”

鐵木聽後原地思索了一會,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並非不講武德之人,隨後又將手中的刀放回腰間,要與她赤手空拳搏鬥。後來似乎又覺得眼前的女子太過弱小,允許她使用擱置在一旁的那把鐵鍬。

“少瞧不起人了。”韓江說道,便赤手空拳與那男子搏鬥了起來。螭離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秦苑則急得團團轉。她趁二人肉搏,鐵木註意力不在林淵身上的時候,沖到半死不活的林淵旁邊,用力晃了晃他。

秦苑把林淵的腦漿都要晃出來了,他這才半瞇著眼睛,雙手捂著腦袋,魂還沒有歸位,只是像剛睡醒一般懶洋洋道:“怎麽了?”

“林公子,快叫鐵木住手!”見林淵終於有反應,秦苑立刻說道。

“他愛打就讓他打去。他這人就這樣,一天不消耗點精力就要發瘋。”林淵現在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絲毫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也沒有聽出秦苑的聲音,只當是自己是在做夢,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夢話。

“你知道嗎,鐵木這小子從小就有使不完的精力。小時候為了消耗精力,他專門用小石子去丟狗,目的就是讓那些狗追他。若是碰不上狗或是碰到些脾氣好的狗他就只能老老實實自己去院子裏跑一百圈,一圈也少不了,還常常因為這個錯過了吃飯時間,晚上獨子餓的咕咕叫還死不承認。”說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秦苑聽完確實覺得有些好笑,但她還是忍住了,畢竟正事要緊,她又問道:“你知道鐵木在和誰打嗎?”

“不知道哦。”林淵倒回答的誠懇。

二人談話之間,忽然插進了第三個的聲音,那聲音簡直比雪方鎮的天氣還要寒上幾分:“林公子就是嬌嫩啊,怎麽被打幾拳就不省人事了。”

他語氣有些陰陽怪調的,尤其是說到林公子三個字的時候,生生就像在閻王點卯一樣。林淵聽到這聲音只覺得背後發涼,頓時腦子清醒了十二分。

林淵徹底睜開了雙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螭離和秦苑之後,他露出了非常驚奇的表情,並且解釋了自己剛才為何會神志不清:“我剛剛從那山坡上墜下,眼前出現了好多..金色的星星。”

說罷,像是怕二人不信似的,他又為二人指了指那山坡,右手比了一個小人的模樣疊在左手的手背上,隨後“小人”順著左手手背滑下,“你們看,我剛才就是這樣摔的。”

秦苑見他繪聲繪色的手勢,苦笑道:“我們都看到了。”

螭離道:“哦。”

不過說來也奇怪,為什麽我其他地方都還好,偏偏,莫非是我臉部著地了?”林淵根本不知道自己挨了韓江一頓毒打,對於他這個疑惑,並沒有哪個人為他解答。

林淵以為是自己的手勢讓他們理解了自己的苦難,便心滿意足地朝二人微笑示意。這時他才發現鐵木並不在身邊,找尋鐵木的過程中,覷到鐵木居然在和一名女子打架,他不禁大驚失色,問道:“鐵木是在和誰打架?”

秦苑即答:“韓江。”

聽到這個名字,林淵頓時感覺眼前一黑,但隨即想到同名同姓的人這世上有很多,或許只是巧合,他帶著一絲僥幸心理問道:“哪個韓江?”

秦苑這回有問必答:“韓侍郎的女兒,你的......前任未婚妻。”

聽到這裏,林淵感覺心裏一緊:為什麽他的前任未婚妻會和他的現任侍衛打起來啊?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他本以為韓江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沒想到卻能以這樣的身軀和他的侍衛鐵木打的有來有回,心中頓時起了些敬意。

同時看著眼前布衣麻衫的女子,心中又有些莫名的尷尬和愧疚,他咳嗽了幾聲以掩飾尷尬,隨即喚了鐵木快點住手。

鐵木和韓江在一旁打了半天,楞是沒分出個勝負。這時聽到林淵命令他,他自然是不敢戀戰,連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韓江見他突然停下,便也跟著停下了,轉頭看向那個剛才被她打過幾拳的人。

“林少爺,怎麽了?”鐵木道。

林淵得知對面是韓江以後,一時間還沒想好如何面對她,本想先像秦苑和螭離二人一樣先取個化名,沒想到自己的姓氏先被自己的手下出賣了。不過還好韓江還不知道他的全名,他依舊是可以不用那麽早撕下偽裝的。

世界上姓林的人不勝枚舉,韓江自然不會因為相同姓氏就猜測他是有著京城響亮亮名號的揮錢如土的林淵。

面對鐵木和韓江二人的目光,林淵一時間有些躊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突然他靈機一動,找到話題了:“你和那名——女子為何打起來了?”

鐵木恭敬地回道:“回少爺,因為她對您無禮,您是尊貴之姿,怎麽能容得粗人打您。”

林淵:“......”他現在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怪不得自己的臉有些火辣辣的。得知真相後的他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無奈,只能將目光投向秦苑請求幫助,在林淵的電眼攻勢之下,螭離講話了,

螭離道:“林淵,你到底想幹嘛?少廢話,別拐彎抹角的。”

本想再偽裝一下的林淵一下子被指名道姓,一時之間更加難堪,只覺得天大地大沒有他林淵可以遁形的地方。

韓江耳朵很尖,聽到那兩個字她道:“你剛剛說什麽,林淵?”她有點難以置信。秦苑知道讓二人在這種狀況下相識雙方都很尷尬,於是就想要站出來為他們打圓場。

可就在此時,鐵木又搶過話語權,一臉驕傲地說道:“現在知道我們不好惹了吧,我家少爺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林府的大少爺。”

這下韓江確認了對面確實就是她那個賠錢未婚夫,一時之間也啞口無言,楞在了原地。林淵也徹底僵在了原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即使到這個份上了,螭離和鐵木二人也絲毫沒有察覺中空氣中的尷尬,鐵木猛然瞥見螭離左手綁著的醜陋的麻布,冷嘲熱諷道:“你的品味也就這樣了。”

這話說的雖然是螭離,但難堪的卻是秦苑。但他也確實說的是實話,因此秦苑也無力反駁。螭離卻不饒人,他神情厭惡,咄咄逼人道:“喜歡用石子打狗,讓狗追自己的人確實比較有品味。”

秦苑沒繃住,“嗤”的一聲笑出了聲。

聽到此話,鐵木咬牙道:“你是怎麽知道此事的?我分明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螭離自然是沒回他,眼見鐵木變得越來越生氣,再不回他怕是又要爆發一場大戰,秦苑道:“冤有頭債有主,是你家林公子剛才告訴我們的,你要找,找他的麻煩去。”

鐵木不敢對林淵有何不滿,只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塞。原本還僵在一旁的林淵突然聽到自己被提及,不禁自我懷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這些”

氣氛也因此稍微緩和了一點,韓江立刻反應過來,她將錦囊袋中的玉佩展示給林淵和鐵木二人,並且詢問道:“既然你們不是殺害我爹的兇手,那你這袋中的玉佩怎麽解釋?還有,你們二人會出現在我爹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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