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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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把。秦苑想到了剛才那個發出女人哭聲的房間，或許以她為人質，自己還可以有一線生機。她趁著式魂講話之際，當機立斷，快步闖進了那間房。一開門就被眼前的事物驚到了，這種連有沒有生命都說不清的東西，怎麽作為人質？
眼前那東西就像被人活活剝去外皮，露出血淋淋的骨肉。既沒有四肢也看不清五官，一動不動地躺在角落。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她”動作笨拙將頭向後仰去，生疏的就像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由於她轉了半天都沒能成功轉過頭來，最後以一個誇張到秦苑以為“她”頭頸就要分離的詭異姿勢倒仰過來，她黑洞洞暗淡失魂的眼睛和秦苑四目相對。
也許闖進這個室內是她此生做的做錯誤的決定。
秦苑屏息凝視著這雙無神的眼睛，僵在了原地，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
很快，秦苑的身前投下一片陰影，那是式魂的影。一字一頓的聲音從她後面傳來，那話語像滾雜了刀片，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將眼前之人除之而後快，“她不喜歡別人打擾。”秦苑聽後脊背直發涼。
*
螭離本來為了視察情況，可就在他舉目四望之時，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鉆入了林中。他擔心秦苑出事，來不及多想便追到了林中。尋了許久最後終於在一個懸崖邊看到“秦苑”走在懸崖之上。
反應過來中計的螭離第一時間回到了大車翻倒的那個溝塹，可當他再次回到那時，大車的身影已經不覆存在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紅線猛然抖動，他心中著急，不假思索地順著紅線想要找到秦苑。
可越走越不對勁，他感覺眼前的事物逐漸變得熟悉的了起來，知道看到寫著“式城”二字的大門，這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原地。而這紅線的另一端，正是懸掛在城門口上方的狼妖，他又嘗試拉了一下另一頭的紅線，卻發現秦苑手中的紅線似乎已經斷了。
那狼妖被掛在城上不知幾天了，因為饑餓和疲憊整個人顯得昏昏沈沈。突然有個游魂朝他扔蔬果，有了起了這麽一個開頭之後，無數的瓜果像亂石一般砸向他。那狼妖也是餓極了，顧不上瓜果砸在他身上的疼痛，直接張口用嘴接起了事物，吃完後還不不停地叫喊著“多來點”“多來點”。
螭離望著城門口正在狼吞虎咽的狼妖，一股不無名火湧上心頭。他走上前去，用法術弄暈了那群給他“投餵”的游魂。狼妖見一時只見所有的游魂都像睡著了似的，低頭看一看發生了什麽事，誰曾想這一低頭，就對上螭離怒不可遏的雙眸。
狼妖不敢再看他，胡亂將眼神轉向別處。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臨死前想到自己如此憋屈，想要傾吐一番苦水，說不定對面見他可憐就不殺他了呢？
狼妖想起自己的往事泫然欲泣：“你們害我害的那麽慘，叫我聞著那毛筆的氣味尋找式魂。我不過一時興起想要挖個洞玩玩，誰知道就掉到一個天坑，然後就來到了什麽式城。我可從來沒聽過鬼界中還有個式城，這裏面的人可真不是人，一來就把我五花大綁到城上，我是犯了什麽天條嗎！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止於此！”
狼妖講的話螭離只聽進去了一半，說到找式魂，那毛筆應該還在他身上，順著他去找式魂不就可以找到秦苑了嗎？
螭離略微思忖，道：“我可以放你下來。”
狼妖以為自己的苦肉計生效了，頓時覺得眼前之人並非蠻橫無理，興奮地搖起了尾巴，乞求道：“那快放我下來，我吊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手和腳都快沒知覺了！”
螭離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想起當時狼妖討好秦苑時的樣子，一時間怒從中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怨氣沖天地問道：“式魂的毛筆可還在你那？”
狼妖哪裏註意過這些，那天從天坑摔下小命都難保，更別說一支素不相幹的毛筆了，他為了騙螭離放他下去，撒謊道：“在的在的，你放我下來我就——。”
話還沒說完，狼妖便覺得身上一輕，原來身上的束縛都被螭離用法術解開了。不過也正因如此，沒了繩索的支持，他直接從幾人高的城頭上往下墜。
突如其來的松綁令狼妖始料未及，他沒做任何準備以臉著地，摔了個狗啃泥。“呸呸呸！”狗嘴吐出一大把泥巴，他甩了甩身上的毛，舔了舔因為長時間的捆綁而已經麻了的四只腳。
他慶幸自己是只妖：命比較硬，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螭離走到他身邊，睥睨著趴在地上的狼妖。感受到威壓的狼妖虎軀一震，停下了舔毛的行為。他四腳並用在他的毛發中翻來覆去，尋找著就算把所有毛薅禿都找不到的筆。為了不讓螭離一直盯著自己，狼妖想要換個話題來緩和一下氣氛，但他思來想去不知道該說什麽。
忽然他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們剛才分明是兩個人，怎麽到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了？
以為自己找到好切入口的狼妖問道：“與你一起的那個女子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狼妖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由面浮慍色到怒雲密布，螭離的嘴角抽了抽，幾乎銼齒欲碎：“與你何幹！”語畢，妖狼見他雙拳緊握，式城上高高懸掛著的兩個大紅燈籠掉了下來，似乎不止是燈籠，就連寫著“式城”的墻皮也脫落了下來，正正砸在了狼妖的腦袋上。
狼妖戰戰兢兢不敢再講話了，螭離見他半天拿不出那支筆，知道他必定是弄丟了。
螭離道：“還是吊著比較適合你。”尾音方消，狼妖便覺得全身被緊縛，栓著的力道比先前重多了，狼妖哭天喊地，求生欲極強地問道：“你身上沒有她的東西了嗎，什麽都行！”
螭離剛想否認，猛然想起什麽，從自己的衣袋中取出一張折的方方正正的紙張。螭離將它展開，原來是一張符箓。
上面的繪制的符語世所罕見，懂行之人能看出一定出自某位大手筆。只可惜狼妖不懂符箓，看不出其中玄妙。螭離將這張符箓小心翼翼地遞給狼妖，並且警告他：“你要是敢說出去，你活不過今天。”
狼妖不明所以，顫巍巍地接過符箓，聲音略微有些發抖：“我我一定幫你找到。”
這都什麽人啊！
狼妖拿著那張符箓在前邊帶路，沒走幾步路上便出現一批游魂想要阻止他們前進。
“咿咿呀呀”，游魂口中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一大批游魂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撲過。
“怎麽辦......”狼妖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螭離，要知道他當初就是不敵這些游魂才被抓起來吊在城上的，那滋味他可不想嘗第二次。他知道螭離有辦法對付他們，狼妖本能地撲向螭離，想尋求他的庇護。卻被螭離一個迅捷的閃身躲開，撲了個空。
“滾，離我遠點。你走你的，什麽也別管。”螭離無情地呵斥道，面上帶著無比厭惡的表情。狼妖只得聽命訕訕地自顧自往前走。
那些游魂像潮水席卷而來，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即使螭離一出手便可對付，但游魂驚人的數量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他只得現了原身，狼妖活得少見識少，不曾聽聞鵲山神君的樣貌。只是在心中默默盛讚了他這副模樣，當真是天人！
這一路狼妖雖然有螭離的“護航”不至於有性命之危，但由於游魂數量之多以及螭離和他始終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他的毛被那些游魂拔下不少，一旁的螭離倒是相安無事，連衣角都不曾亂。這一路走來，狼妖感覺自己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他像被吸幹了精氣，終於看到前方一個令人眼前一亮的大宮殿。
式城沒有哪個建築比這更奢侈了，想必這就是式魂的老巢。
狼妖有些畏懼眼前這個巨大的宮殿，直覺告訴他裏面的東西也不好招惹。進退維谷，他才剛變成妖啊，到底為什麽這麽倒黴！
“進去。”螭離語氣不容分說，狼妖硬著頭皮踏進了宮殿。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這宮殿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們走了許多，偌大的宮殿居然一個人也不曾見得。狼妖總覺得其中有走，越往裏走就越心慌。
“吱呀”，螭離推開一扇門，只見一個慘白的男子慵懶地躺在飾著茂林修竹的寶座上。狼妖曾和式魂有過一面之緣，認得眼前之人正是式魂，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實力在整個鬼界數一數二，他粗略地在心中比較一番，料想身邊的男子必然不及式魂，於是他立刻倒戈螭離，跪著向式魂求情道：“式魂大人，我是被他脅迫至此，求你救救我。”
式魂斜了一眼狼妖，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他的目光劃過螭離之時，鎮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震驚。他立刻一改散漫的坐姿，對螭離道：“我沒記錯的話，鵲山神君的職責不是維護山海嗎，你好好的人間不去管，來我們鬼界做什麽？”
鵲山神君四字說出口的時候，狼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鵲山神君素來名聲在外，他曾聽人說鵲山神君手眼通天，有呼風喚雨、顛倒乾坤之能，且其人光風霽月，懷瑾握瑜，怎麽會是剛才那樣的威逼利誘之人？
螭離神色淡漠，金色的瞳孔微微透出肅殺，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吐出來的：“我來找個人。”
之前在式城，螭離一直是以易容的形象出現的。式魂得到的情報是一個人類與一黑發不知是妖是仙的東西闖入式城。所以即使式魂有眼線，也不知道和秦苑在一起之人便是螭離，他只當螭離是今天才進的式城，以為他是來找游魂的，
式魂語氣決絕道：“你要是來問游魂的話，即使你是鵲山神君，我也無可奉告。我素來討厭你們這類人，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話音剛落，屋內又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式魂神色緊張，自言自語道：“怎麽回事，不是已經有人類了嗎，怎麽還是不行？”
聽到人類二字，螭離立刻沖進哭聲傳來的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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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一死，不如賭一把。秦苑想到了剛才那個發出女人哭聲的房間，或許以她為人質，自己還可以有一線生機。她趁著式魂講話之際，當機立斷，快步闖進了那間房。一開門就被眼前的事物驚到了，這種連有沒有生命都說不清的東西，怎麽作為人質？
眼前那東西就像被人活活剝去外皮，露出血淋淋的骨肉。既沒有四肢也看不清五官，一動不動地躺在角落。
也許是聽到了動靜，“她”動作笨拙將頭向後仰去，生疏的就像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由於她轉了半天都沒能成功轉過頭來，最後以一個誇張到秦苑以為“她”頭頸就要分離的詭異姿勢倒仰過來，她黑洞洞暗淡失魂的眼睛和秦苑四目相對。
也許闖進這個室內是她此生做的做錯誤的決定。
秦苑屏息凝視著這雙無神的眼睛，僵在了原地，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
很快，秦苑的身前投下一片陰影，那是式魂的影。一字一頓的聲音從她後面傳來，那話語像滾雜了刀片，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將眼前之人除之而後快，“她不喜歡別人打擾。”秦苑聽後脊背直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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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離本來為了視察情況，可就在他舉目四望之時，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鉆入了林中。他擔心秦苑出事，來不及多想便追到了林中。尋了許久最後終於在一個懸崖邊看到“秦苑”走在懸崖之上。
反應過來中計的螭離第一時間回到了大車翻倒的那個溝塹，可當他再次回到那時，大車的身影已經不覆存在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紅線猛然抖動，他心中著急，不假思索地順著紅線想要找到秦苑。
可越走越不對勁，他感覺眼前的事物逐漸變得熟悉的了起來，知道看到寫著“式城”二字的大門，這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原地。而這紅線的另一端，正是懸掛在城門口上方的狼妖，他又嘗試拉了一下另一頭的紅線，卻發現秦苑手中的紅線似乎已經斷了。
那狼妖被掛在城上不知幾天了，因為饑餓和疲憊整個人顯得昏昏沈沈。突然有個游魂朝他扔蔬果，有了起了這麽一個開頭之後，無數的瓜果像亂石一般砸向他。那狼妖也是餓極了，顧不上瓜果砸在他身上的疼痛，直接張口用嘴接起了事物，吃完後還不不停地叫喊著“多來點”“多來點”。
螭離望著城門口正在狼吞虎咽的狼妖，一股不無名火湧上心頭。他走上前去，用法術弄暈了那群給他“投餵”的游魂。狼妖見一時只見所有的游魂都像睡著了似的，低頭看一看發生了什麽事，誰曾想這一低頭，就對上螭離怒不可遏的雙眸。
狼妖不敢再看他，胡亂將眼神轉向別處。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臨死前想到自己如此憋屈，想要傾吐一番苦水，說不定對面見他可憐就不殺他了呢？
狼妖想起自己的往事泫然欲泣：“你們害我害的那麽慘，叫我聞著那毛筆的氣味尋找式魂。我不過一時興起想要挖個洞玩玩，誰知道就掉到一個天坑，然後就來到了什麽式城。我可從來沒聽過鬼界中還有個式城，這裏面的人可真不是人，一來就把我五花大綁到城上，我是犯了什麽天條嗎！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止於此！”
狼妖講的話螭離只聽進去了一半，說到找式魂，那毛筆應該還在他身上，順著他去找式魂不就可以找到秦苑了嗎？
螭離略微思忖，道：“我可以放你下來。”
狼妖以為自己的苦肉計生效了，頓時覺得眼前之人並非蠻橫無理，興奮地搖起了尾巴，乞求道：“那快放我下來，我吊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手和腳都快沒知覺了！”
螭離看到他這副模樣，不禁想起當時狼妖討好秦苑時的樣子，一時間怒從中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怨氣沖天地問道：“式魂的毛筆可還在你那？”
狼妖哪裏註意過這些，那天從天坑摔下小命都難保，更別說一支素不相幹的毛筆了，他為了騙螭離放他下去，撒謊道：“在的在的，你放我下來我就——。”
話還沒說完，狼妖便覺得身上一輕，原來身上的束縛都被螭離用法術解開了。不過也正因如此，沒了繩索的支持，他直接從幾人高的城頭上往下墜。
突如其來的松綁令狼妖始料未及，他沒做任何準備以臉著地，摔了個狗啃泥。“呸呸呸！”狗嘴吐出一大把泥巴，他甩了甩身上的毛，舔了舔因為長時間的捆綁而已經麻了的四只腳。
他慶幸自己是只妖：命比較硬，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螭離走到他身邊，睥睨著趴在地上的狼妖。感受到威壓的狼妖虎軀一震，停下了舔毛的行為。他四腳並用在他的毛發中翻來覆去，尋找著就算把所有毛薅禿都找不到的筆。為了不讓螭離一直盯著自己，狼妖想要換個話題來緩和一下氣氛，但他思來想去不知道該說什麽。
忽然他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們剛才分明是兩個人，怎麽到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了？
以為自己找到好切入口的狼妖問道：“與你一起的那個女子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狼妖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由面浮慍色到怒雲密布，螭離的嘴角抽了抽，幾乎銼齒欲碎：“與你何幹！”語畢，妖狼見他雙拳緊握，式城上高高懸掛著的兩個大紅燈籠掉了下來，似乎不止是燈籠，就連寫著“式城”的墻皮也脫落了下來，正正砸在了狼妖的腦袋上。
狼妖戰戰兢兢不敢再講話了，螭離見他半天拿不出那支筆，知道他必定是弄丟了。
螭離道：“還是吊著比較適合你。”尾音方消，狼妖便覺得全身被緊縛，栓著的力道比先前重多了，狼妖哭天喊地，求生欲極強地問道：“你身上沒有她的東西了嗎，什麽都行！”
螭離剛想否認，猛然想起什麽，從自己的衣袋中取出一張折的方方正正的紙張。螭離將它展開，原來是一張符箓。
上面的繪制的符語世所罕見，懂行之人能看出一定出自某位大手筆。只可惜狼妖不懂符箓，看不出其中玄妙。螭離將這張符箓小心翼翼地遞給狼妖，並且警告他：“你要是敢說出去，你活不過今天。”
狼妖不明所以，顫巍巍地接過符箓，聲音略微有些發抖：“我我一定幫你找到。”
這都什麽人啊！
狼妖拿著那張符箓在前邊帶路，沒走幾步路上便出現一批游魂想要阻止他們前進。
“咿咿呀呀”，游魂口中又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一大批游魂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撲過。
“怎麽辦......”狼妖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螭離，要知道他當初就是不敵這些游魂才被抓起來吊在城上的，那滋味他可不想嘗第二次。他知道螭離有辦法對付他們，狼妖本能地撲向螭離，想尋求他的庇護。卻被螭離一個迅捷的閃身躲開，撲了個空。
“滾，離我遠點。你走你的，什麽也別管。”螭離無情地呵斥道，面上帶著無比厭惡的表情。狼妖只得聽命訕訕地自顧自往前走。
那些游魂像潮水席卷而來，好像永遠也沒有盡頭。即使螭離一出手便可對付，但游魂驚人的數量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為了，他只得現了原身，狼妖活得少見識少，不曾聽聞鵲山神君的樣貌。只是在心中默默盛讚了他這副模樣，當真是天人！
這一路狼妖雖然有螭離的“護航”不至於有性命之危，但由於游魂數量之多以及螭離和他始終保持著相當的距離，他的毛被那些游魂拔下不少，一旁的螭離倒是相安無事，連衣角都不曾亂。這一路走來，狼妖感覺自己歷經了九九八十一難，他像被吸幹了精氣，終於看到前方一個令人眼前一亮的大宮殿。
式城沒有哪個建築比這更奢侈了，想必這就是式魂的老巢。
狼妖有些畏懼眼前這個巨大的宮殿，直覺告訴他裏面的東西也不好招惹。進退維谷，他才剛變成妖啊，到底為什麽這麽倒黴！
“進去。”螭離語氣不容分說，狼妖硬著頭皮踏進了宮殿。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這宮殿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們走了許多，偌大的宮殿居然一個人也不曾見得。狼妖總覺得其中有走，越往裏走就越心慌。
“吱呀”，螭離推開一扇門，只見一個慘白的男子慵懶地躺在飾著茂林修竹的寶座上。狼妖曾和式魂有過一面之緣，認得眼前之人正是式魂，他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實力在整個鬼界數一數二，他粗略地在心中比較一番，料想身邊的男子必然不及式魂，於是他立刻倒戈螭離，跪著向式魂求情道：“式魂大人，我是被他脅迫至此，求你救救我。”
式魂斜了一眼狼妖，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他的目光劃過螭離之時，鎮定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震驚。他立刻一改散漫的坐姿，對螭離道：“我沒記錯的話，鵲山神君的職責不是維護山海嗎，你好好的人間不去管，來我們鬼界做什麽？”
鵲山神君四字說出口的時候，狼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鵲山神君素來名聲在外，他曾聽人說鵲山神君手眼通天，有呼風喚雨、顛倒乾坤之能，且其人光風霽月，懷瑾握瑜，怎麽會是剛才那樣的威逼利誘之人？
螭離神色淡漠，金色的瞳孔微微透出肅殺，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吐出來的：“我來找個人。”
之前在式城，螭離一直是以易容的形象出現的。式魂得到的情報是一個人類與一黑發不知是妖是仙的東西闖入式城。所以即使式魂有眼線，也不知道和秦苑在一起之人便是螭離，他只當螭離是今天才進的式城，以為他是來找游魂的，
式魂語氣決絕道：“你要是來問游魂的話，即使你是鵲山神君，我也無可奉告。我素來討厭你們這類人，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的。”話音剛落，屋內又傳來女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式魂神色緊張，自言自語道：“怎麽回事，不是已經有人類了嗎，怎麽還是不行？”
聽到人類二字，螭離立刻沖進哭聲傳來的那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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