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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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神君大人？”秦苑躲在麻袋中叫喚，可是四下除了大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以外，什麽都聽不見，“鵲山神君？”秦苑又試著喚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長時間沒有呼吸到新鮮空氣，悶死在麻袋中了？一代神君要是真是這個死法，那也太淒慘了吧。
秦苑擔心螭離真的死在這裏，三下五除二利索地解開了麻袋，從袋中探出半個腦袋想要尋找螭離的位置。好在這大車裝貨物的地方密不透風，裏面和外面互相看不到，而這車也是自己在行駛，根本不用擔心被發現。
她粗略地環顧了四周，一眼就掃到一個綠色的麻袋立在那裏一動不動，正是她親自將螭離裝起來的那個麻袋。由於還有其他麻袋阻擋在前邊，秦苑只好緩慢地拖著麻袋挪動到他身邊。
大多數的袋子口處被打了死結，防止裝在裏面的游魂逃出來，但是這樣阻止不了那些游魂繼續走動，因此秦苑可以看到幾十個麻袋在黑暗中匍匐瞎動的詭異場景，她眼睜睜看見其中一個袋子的繩結脫落，一只粉色的家豚掙破袋子的束縛從裏面跑出來了。得到自由的豬魂在黑暗中上躥下跳，死了全身上下也一身使不完的牛勁，這架勢活要掀翻整座車。
秦苑沒怎麽理會她，一心自顧自地朝螭離的方向挪動。突然她後背一沈，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前摔去，“撲通”一聲巨響秦苑面朝地上撲倒在地。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肇事豬洋洋灑灑地踩在許多麻袋之上，居高臨下地仰望著蕓蕓眾生。
雖然知道死後是沒有任何自主意識的，但看到這豬如此“飛揚跋扈”的囂張樣，秦苑心中燒起一團無名火。她在心中低低罵了一聲，與此同時，螭離那邊總算有了動靜，他略微動了動，問道：“怎麽了？”
本來有些惱怒的秦苑一聽到螭離的聲音怒氣便消了大半，得知他還活得好好的，不由松了一口氣。秦苑趁機爬起來踉踉蹌蹌地來到螭離身邊，道：“不過是一頭豬跑出來了罷了，沒什麽。應該沒那麽快到式魂那，我先幫你解開吧。”說完，秦苑便開始給他松綁，她給螭離系的是個極好解開的活結，沒幾下便很輕松地就將活結解開了。
“豬？”螭離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不信你自己看看。”雖然活結已經解開，但是螭離仍然窩在麻袋中，似乎極其不願意將他尊貴的腦袋探出。秦苑看著他縮在袋中的頭頂，極力憋著笑容，“它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聞言，螭離沈默良久，躊躇之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了腦袋。秦苑見他怏怏不樂、面沈如水，高貴不群的氣質在此時與他身下的麻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秦苑見狀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失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螭離知道秦苑八成是在笑自己，沒好氣道。
“我......我笑......”秦苑笑得喘不過氣來，講話也斷斷續續的。她素來深信眼不見為凈的道理，為了讓螭離“清凈”“清凈”，她索性轉過身去背對他，但一顫一顫的背部卻出賣了她。待笑得夠了，才重新轉過身來。好在螭離沒有繼續追問，直接將話題轉向別處。
“此事不許說與其他人。”螭離一本正經道。
“什麽事？”秦苑明知故問，卻還要裝作聽不懂他話的樣子，張著一雙墨玉般的大眼睛，微微水光瀲灩在她眸中，仿佛清風拂過掀起一絲波瀾的湖水。剛才笑得太過起勁，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像極了雪地裏開出的幾多紅梅。
螭離將視線轉向別處，放緩了語氣：“麻……”似乎覺得麻袋二字難以啟齒，他換了個委婉的說辭，“式城中發生的所有事。”
他還是這麽高傲，不喜歡正眼看人。秦苑拍著胸脯道：“我保證！”
突然，車上的那只豬魂發狂似的開始橫沖直撞，在翻車的邊緣反覆試探。螭離看到它身上還沾了些泥土和豬糞，眉毛擰成了一團。
豬大鬧天宮一番之後，秦苑猛然意識到車不像之前一般平穩，變得顛簸起來：“這車怎麽感覺不對勁啊？”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秦苑不想再摔一次，本能地順手抓住能抓著的事物來保持平衡，晃動持續了片刻之久，期間秦苑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穩穩地托住。待晃動結束，她才看清自己抓著的人竟是螭離。
她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螭離，心中已經想了無數個自己的死法。他平生最討厭與人接觸！她迅速與他拉開一個手臂的距離，急忙甩鍋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頭豬魂把大車弄翻了。”
螭離無情地冷嘲熱諷道：“你不是天坑都不怕，怎麽翻個車都要找個靠山？”秦苑無話可說，她也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要緊之事應該是控制住那頭發瘋的豬以及怎麽讓大車重新行動。
現在她所能知道的是大車已經不動了，估計是掉到塹溝裏了。就在她思考下一步怎麽做的時候，一束光照射了進來，原來那大豬已經用鼻子拱開車門，翻身躍下了車，其中不少裝著游魂的麻袋也在豬王的開疆拓土之下滾出了大車。
“你別動，待在這裏，”秦苑剛想下車看看外面什麽情況，就被螭離叫住了，“我去看看。”螭離說完，便爬出麻袋下車出去試探情況了。
他這是去抓豬了？
過了許久，秦苑既不見螭離回來，也不見那發狂的豬魂，就在她打算出去看看之際，聽見了外面傳來了鬼言鬼語，她立刻縮在袋中，反手將繩結系好。
一陣轟轟烈烈的鬧騰結束之後，她聽見他們將麻袋重新扛上車的聲音。車在幾個游魂的合力幫助之下，又重新回到了正軌，大車“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滿載游魂的車再次上路了。
這一次繩子都系緊了，沒有發狂的豬跑出袋子。前面車已經駛了挺長一段時間了，想必距離目的地沒有多遠了。秦苑露出半個頭想要看一眼螭離有沒有上來，發現那個綠色的麻袋正緊挨著自己。
確認螭離在身邊後，她便放心地縮回了袋中，反正二人離得近，可以隔著麻袋講話。
“神君大人，你覺得式魂為什麽要建造這樣一座式城？”螭離沒搭理她，秦苑不甘心，又追問道，“世上沒有無端的愛和無端的恨，神君大人，你說式魂為什麽這麽討厭神魔呢？”螭離充耳不聞。秦苑不知道他又犯什麽病，見他金口難開，脾氣也上來了，索性也不找他說話，自言自語去了。
就在她含沙射影地罵了螭離幾句之後，大車猛然停下不動，旋即車門就被打開了。
到了！秦苑收起滿肚子的怒火，準備與式魂當面對峙。
車上的游魂們被分成了好幾批依次被送入了式魂居處，秦苑與螭離待在大車的最末端，被劃分成了最後一批。當車內只剩秦苑等最後一批游魂時，只聽到幾個鬼魂在那鬼言鬼語，一番爭吵後把他們送到了截然相反的地方。可惜秦苑和螭離聽不懂鬼語，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等幾個鬼魂離開，秦苑才敢露出腦袋，她環顧四周，只見他們被關在一個看似地牢的地方。這裏蚊蟲密布，地上還有許多蟑螂在爬，秦苑猜測這些爬蟲應該也是式魂抓來的游魂。一時之間，她產生了一種回到人間的錯覺。
她向來風餐露宿，住過各種地方，生存環境比這還惡劣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對於這些，她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識。
他們這是被發現了？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其他游魂也被關了起來？秦苑望向自己身旁的綠色麻袋，安撫般道：“來都來了，先等一個晚上吧，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綠色麻袋還是沒有反應，秦苑戳了戳螭離。秦苑心中有些奇怪，將綠色麻袋解開後發現裏面裝著的居然是別的游魂，而螭離現在不知身處何地。
他居然沒上車，追個豬至於跑那麽遠嗎？要是秦苑去的話絕對能趕得回來，果然還是不能放心把事情交給他。但隨後轉念一想，沒跟上就沒上吧，反正本來就打算單獨行動的，自己有傳送符箓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離開了地牢，透過麻袋的縫隙，她看到一個白到沒有氣色的俊美男子正在慢條斯理地解開一個麻袋，他坐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
解開麻袋後裏面露出了一個完整的人，那游魂重獲自由後想要自在地行走，卻被那男子摁住了頭，按住頭後他湊近端詳了那游魂的面容，近的幾乎要臉貼臉了。
端詳結束後男子輕柔地用他纖細的手指劃過那游魂的眉心，他的手指瘦得厲害，幾乎可以看到骨頭。但這看似瘦弱的手指卻不知蘊藏了怎樣的法力，只此輕輕一下，那游魂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不動了。
這一定便是式魂了。
游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秦苑卻隱隱感到游魂會對式魂言聽計從，就像他的提線木偶一樣。
式魂輕笑一聲，笑容繾綣且暧昧，尾音拉得極長，慢悠悠道：“你現在是一個農夫，快去我為你準備好的家吧，相信你一定會愛上這個地方。”說完，又在他眉心輕輕一點，那“農夫”著了魔般立刻發出二人聽不懂的鬼語，在男子面前跪了三下後便退下了。秦苑總覺得這男子總是時不時地瞥向自己這邊。
“昨天游魂有些太多了，顧不過來。我想想接下來還缺什麽呢？”男子自言自語道，起身款款走向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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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大人？”秦苑躲在麻袋中叫喚，可是四下除了大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以外，什麽都聽不見，“鵲山神君？”秦苑又試著喚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長時間沒有呼吸到新鮮空氣，悶死在麻袋中了？一代神君要是真是這個死法，那也太淒慘了吧。
秦苑擔心螭離真的死在這裏，三下五除二利索地解開了麻袋，從袋中探出半個腦袋想要尋找螭離的位置。好在這大車裝貨物的地方密不透風，裏面和外面互相看不到，而這車也是自己在行駛，根本不用擔心被發現。
她粗略地環顧了四周，一眼就掃到一個綠色的麻袋立在那裏一動不動，正是她親自將螭離裝起來的那個麻袋。由於還有其他麻袋阻擋在前邊，秦苑只好緩慢地拖著麻袋挪動到他身邊。
大多數的袋子口處被打了死結，防止裝在裏面的游魂逃出來，但是這樣阻止不了那些游魂繼續走動，因此秦苑可以看到幾十個麻袋在黑暗中匍匐瞎動的詭異場景，她眼睜睜看見其中一個袋子的繩結脫落，一只粉色的家豚掙破袋子的束縛從裏面跑出來了。得到自由的豬魂在黑暗中上躥下跳，死了全身上下也一身使不完的牛勁，這架勢活要掀翻整座車。
秦苑沒怎麽理會她，一心自顧自地朝螭離的方向挪動。突然她後背一沈，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前摔去，“撲通”一聲巨響秦苑面朝地上撲倒在地。她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肇事豬洋洋灑灑地踩在許多麻袋之上，居高臨下地仰望著蕓蕓眾生。
雖然知道死後是沒有任何自主意識的，但看到這豬如此“飛揚跋扈”的囂張樣，秦苑心中燒起一團無名火。她在心中低低罵了一聲，與此同時，螭離那邊總算有了動靜，他略微動了動，問道：“怎麽了？”
本來有些惱怒的秦苑一聽到螭離的聲音怒氣便消了大半，得知他還活得好好的，不由松了一口氣。秦苑趁機爬起來踉踉蹌蹌地來到螭離身邊，道：“不過是一頭豬跑出來了罷了，沒什麽。應該沒那麽快到式魂那，我先幫你解開吧。”說完，秦苑便開始給他松綁，她給螭離系的是個極好解開的活結，沒幾下便很輕松地就將活結解開了。
“豬？”螭離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不信你自己看看。”雖然活結已經解開，但是螭離仍然窩在麻袋中，似乎極其不願意將他尊貴的腦袋探出。秦苑看著他縮在袋中的頭頂，極力憋著笑容，“它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聞言，螭離沈默良久，躊躇之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了腦袋。秦苑見他怏怏不樂、面沈如水，高貴不群的氣質在此時與他身下的麻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秦苑見狀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失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螭離知道秦苑八成是在笑自己，沒好氣道。
“我......我笑......”秦苑笑得喘不過氣來，講話也斷斷續續的。她素來深信眼不見為凈的道理，為了讓螭離“清凈”“清凈”，她索性轉過身去背對他，但一顫一顫的背部卻出賣了她。待笑得夠了，才重新轉過身來。好在螭離沒有繼續追問，直接將話題轉向別處。
“此事不許說與其他人。”螭離一本正經道。
“什麽事？”秦苑明知故問，卻還要裝作聽不懂他話的樣子，張著一雙墨玉般的大眼睛，微微水光瀲灩在她眸中，仿佛清風拂過掀起一絲波瀾的湖水。剛才笑得太過起勁，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像極了雪地裏開出的幾多紅梅。
螭離將視線轉向別處，放緩了語氣：“麻……”似乎覺得麻袋二字難以啟齒，他換了個委婉的說辭，“式城中發生的所有事。”
他還是這麽高傲，不喜歡正眼看人。秦苑拍著胸脯道：“我保證！”
突然，車上的那只豬魂發狂似的開始橫沖直撞，在翻車的邊緣反覆試探。螭離看到它身上還沾了些泥土和豬糞，眉毛擰成了一團。
豬大鬧天宮一番之後，秦苑猛然意識到車不像之前一般平穩，變得顛簸起來：“這車怎麽感覺不對勁啊？”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車身劇烈地晃動起來，秦苑不想再摔一次，本能地順手抓住能抓著的事物來保持平衡，晃動持續了片刻之久，期間秦苑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穩穩地托住。待晃動結束，她才看清自己抓著的人竟是螭離。
她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螭離，心中已經想了無數個自己的死法。他平生最討厭與人接觸！她迅速與他拉開一個手臂的距離，急忙甩鍋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頭豬魂把大車弄翻了。”
螭離無情地冷嘲熱諷道：“你不是天坑都不怕，怎麽翻個車都要找個靠山？”秦苑無話可說，她也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要緊之事應該是控制住那頭發瘋的豬以及怎麽讓大車重新行動。
現在她所能知道的是大車已經不動了，估計是掉到塹溝裏了。就在她思考下一步怎麽做的時候，一束光照射了進來，原來那大豬已經用鼻子拱開車門，翻身躍下了車，其中不少裝著游魂的麻袋也在豬王的開疆拓土之下滾出了大車。
“你別動，待在這裏，”秦苑剛想下車看看外面什麽情況，就被螭離叫住了，“我去看看。”螭離說完，便爬出麻袋下車出去試探情況了。
他這是去抓豬了？
過了許久，秦苑既不見螭離回來，也不見那發狂的豬魂，就在她打算出去看看之際，聽見了外面傳來了鬼言鬼語，她立刻縮在袋中，反手將繩結系好。
一陣轟轟烈烈的鬧騰結束之後，她聽見他們將麻袋重新扛上車的聲音。車在幾個游魂的合力幫助之下，又重新回到了正軌，大車“咕嚕嚕”的聲音再次響起，滿載游魂的車再次上路了。
這一次繩子都系緊了，沒有發狂的豬跑出袋子。前面車已經駛了挺長一段時間了，想必距離目的地沒有多遠了。秦苑露出半個頭想要看一眼螭離有沒有上來，發現那個綠色的麻袋正緊挨著自己。
確認螭離在身邊後，她便放心地縮回了袋中，反正二人離得近，可以隔著麻袋講話。
“神君大人，你覺得式魂為什麽要建造這樣一座式城？”螭離沒搭理她，秦苑不甘心，又追問道，“世上沒有無端的愛和無端的恨，神君大人，你說式魂為什麽這麽討厭神魔呢？”螭離充耳不聞。秦苑不知道他又犯什麽病，見他金口難開，脾氣也上來了，索性也不找他說話，自言自語去了。
就在她含沙射影地罵了螭離幾句之後，大車猛然停下不動，旋即車門就被打開了。
到了！秦苑收起滿肚子的怒火，準備與式魂當面對峙。
車上的游魂們被分成了好幾批依次被送入了式魂居處，秦苑與螭離待在大車的最末端，被劃分成了最後一批。當車內只剩秦苑等最後一批游魂時，只聽到幾個鬼魂在那鬼言鬼語，一番爭吵後把他們送到了截然相反的地方。可惜秦苑和螭離聽不懂鬼語，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等幾個鬼魂離開，秦苑才敢露出腦袋，她環顧四周，只見他們被關在一個看似地牢的地方。這裏蚊蟲密布，地上還有許多蟑螂在爬，秦苑猜測這些爬蟲應該也是式魂抓來的游魂。一時之間，她產生了一種回到人間的錯覺。
她向來風餐露宿，住過各種地方，生存環境比這還惡劣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對於這些，她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識。
他們這是被發現了？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其他游魂也被關了起來？秦苑望向自己身旁的綠色麻袋，安撫般道：“來都來了，先等一個晚上吧，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綠色麻袋還是沒有反應，秦苑戳了戳螭離。秦苑心中有些奇怪，將綠色麻袋解開後發現裏面裝著的居然是別的游魂，而螭離現在不知身處何地。
他居然沒上車，追個豬至於跑那麽遠嗎？要是秦苑去的話絕對能趕得回來，果然還是不能放心把事情交給他。但隨後轉念一想，沒跟上就沒上吧，反正本來就打算單獨行動的，自己有傳送符箓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離開了地牢，透過麻袋的縫隙，她看到一個白到沒有氣色的俊美男子正在慢條斯理地解開一個麻袋，他坐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左腿上。
解開麻袋後裏面露出了一個完整的人，那游魂重獲自由後想要自在地行走，卻被那男子摁住了頭，按住頭後他湊近端詳了那游魂的面容，近的幾乎要臉貼臉了。
端詳結束後男子輕柔地用他纖細的手指劃過那游魂的眉心，他的手指瘦得厲害，幾乎可以看到骨頭。但這看似瘦弱的手指卻不知蘊藏了怎樣的法力，只此輕輕一下，那游魂便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不動了。
這一定便是式魂了。
游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秦苑卻隱隱感到游魂會對式魂言聽計從，就像他的提線木偶一樣。
式魂輕笑一聲，笑容繾綣且暧昧，尾音拉得極長，慢悠悠道：“你現在是一個農夫，快去我為你準備好的家吧，相信你一定會愛上這個地方。”說完，又在他眉心輕輕一點，那“農夫”著了魔般立刻發出二人聽不懂的鬼語，在男子面前跪了三下後便退下了。秦苑總覺得這男子總是時不時地瞥向自己這邊。
“昨天游魂有些太多了，顧不過來。我想想接下來還缺什麽呢？”男子自言自語道，起身款款走向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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