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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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衣服脫了。”
“什麽？！”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突兀，他語氣有幾分生硬地解釋道：“不脫衣服怎麽看傷勢，我幫你療傷。”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秦苑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抽了，婉拒道：“一點小傷罷了，不勞煩神君大人費心了。”
“那好吧，等你自己養好傷了我們再去救白鶴。”說完，螭離轉身就要離開。
只怕到了那時，白鶴的屍體都風幹了吧！秦苑別無他法，只能妥協：“那好吧。”本以為說這話能留住螭離，誰知他還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果然不能相信他。
他不肯去救白鶴，那就自己去吧！下定決心後秦苑就從床上爬起，準備出門。可當她走到門邊的時候，才發現這間屋子被螭離設了結界，想要趁機溜走是不可能的。她低低罵了一句螭離。
就在她罵完的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螭離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碗水。他見到秦苑站在門口，沒有一絲驚訝，開口問道：“姑娘這是要去哪？”
怎麽不叫她庸才改叫姑娘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沒聽到秦苑罵他。
被逮住的秦苑一時無所遁形，不假思索道：“人有三急。”語畢，秦苑就看到他因為冷笑而上揚的嘴角。
我有那麽好笑嗎？秦苑不禁思忖。
螭離將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對她道：“這水裏摻了點治療百病百傷的雜藥，喝了對你的傷有幫助。”
秦苑聽後略微發怔，治療百病的藥，這能給他說成雜藥，那不是神藥嗎？！這種神藥給她喝也太浪費了，推脫道：“這藥也太貴重……我不過受了點小傷……”
螭離聽後有些生氣，冷哼一聲，道：“不喝算了，不過是隨處撿來的藥草。要不是急著救白鶴，我也不會親自為你熬藥。”
還是他親自熬的……如今被他這麽一說，秦苑更加不敢喝下這碗藥。
二人就這麽僵持了良久，螭離突然開口道：“還不喝，是想我餵你嗎？”
開什麽玩笑！就在秦苑決定喝下這碗藥，同時伸手去拿的時候，螭離已經將調羹送到了她的嘴邊。二人的雙手錯亂間相撞，秦苑竟把螭離握著的調羹不小心打翻，匙中的神藥灑落在了螭離衣服上。
完了，這一下又不知道要被關在傷心之地多少年！秦苑滿臉愁苦地看著螭離被弄臟的外袍，等著領罰。誰料螭離只是輕描淡寫道：“無妨，是我沒拿穩。”
秦苑：？？？
為了防止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秦苑端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想象中的苦澀並沒有漫上味蕾……這藥的味道，怎麽還挺甜的？喝完藥後，秦苑確實感覺充滿了一股能量，渾身上下有力氣多了，不愧是神藥。
“該療傷了。”螭離如古井般毫無起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好吧，不過先說好了，療好傷我們就去雲中那救白鶴。”
“嗯。”
畢竟還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更何況是像螭離這樣長相的男子，當著他的面脫衣服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你先轉過去，我不叫你你別轉過來。”秦苑側身看向螭離，他很聽話地將頭轉了過去。
螭離在三界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他向來十分看中自己的清譽。其實就算秦苑不說，他也知道該怎麽做。
脫去外衣後，秦苑身穿褻衣褻褲，為了保住她僅剩不多的體面，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蓋了個結實後，只露出那條受傷的手臂，才讓螭離轉了過來。
螭離走到她身邊，看到她一整條手臂都血肉模糊，心中五味雜陳。他也知這傷口不是普通的傷口，不禁又問了一遍：“怎麽受的傷？”
秦苑的頭縮在被中，雖看不到螭離的表情，但也知道前面胡謅的謊言露陷了。總不能和他說是跟蹤他的時候被鬼界的邪祟弄傷的吧。眼見瞞不過去，她只好轉變策略，開始裝聾作啞，假裝沒聽到螭離講話，故意放大聲音嚎一嗓子：“好痛......”
話音剛落，秦苑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手臂上游走，輕柔地像鵝毛，又像初春裏落下的柳絮。暖流所過之處，有種煥然一新之感。原來螭離還有像這樣溫柔的法術？不過，螭離這樣的人怎麽會舍得用法力給她療傷？
“還疼嗎？”螭離柔和的嗓音從上方傳來。或許是呆在被窩裏太長時間了，秦苑的腦袋被悶得有些發熱。
這個無情的男人怎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疼...疼死我了。”秦苑昧著良心說道。
說完後，她覺得手臂上的觸覺更加輕緩，像清風般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傷口。這下，真的一點痛感都沒了，她想裝疼也沒機會了。
“這樣的話，雖然不疼，但痊愈就要多花上一些時日了。”說完，一陣冰涼的觸感貼上肌膚，秦苑驚得顫了一下。
“可能有點冰，一下就好了。”螭離安撫似的在秦苑的手心處輕輕地拍了兩下，隨後，又繼續替秦苑包紮，動作相當溫柔和緩，除了冰點以外確實沒有別的感覺了。
秦苑在被子裏憋得難受，從被裏鉆出個頭。螭離見狀，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丟給秦苑：“暫時披著吧。”
“我有衣服。”秦苑不服氣道，說完就要去尋找自己的衣服，可最後發現它正被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螭離的腿上。
螭離只是雲淡風輕道：“該洗洗了。”
怎麽五百年過去了，這愛幹凈的毛病還轉移到對別人身上了。
"......"沒辦法，秦苑只好先胡亂地披上螭離的外袍，總好過一直悶在被子裏吧。
療傷結束後，螭離冷不防道：“可以說說了嗎？”
這事繞不過去了是吧。秦苑醞釀了一會演技，終於擠出兩滴快要幹涸的眼淚，聲淚俱下道：“我怕我說出真相神君大人會責罰我。”
螭離道：“告訴我那東西長什麽樣我就不責罰你。”
秦苑若有所思：原來螭離好這口，裝可憐還真有用！
“好吧，其實是我被關禁閉的時候無聊，威逼利誘白鶴放我出去。為了放松心情我就去後山閑逛，誰知道那後山可真可怕，好多六個鼻子六個眼睛的精怪，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光是見到它們都要被嚇死了。”秦苑知道鵲山上住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獸，故意騙他去的去後山而不是鬼界。
她回憶片刻後又道，“那個傷我的精怪很高很大，頭上長著很多綠色的眼睛。”
告訴螭離也無妨，反正世界上這麽多綠眼睛的精怪，她就不信螭離真的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螭離語氣冷冰冰地問道:"我知道了，不過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怎麽感覺他有點生氣？但秦苑很快轉念一想：也是，換我我也生氣，跟了自己幾百年的附仙轉眼就和新的山海師好上了，擱誰誰不難受啊！
秦苑狡辯道：“其實我們關系也不是很好，真的是我威逼利誘……”她還想解釋，就聽到螭離一人在那喃喃道：“以後不會了。”
秦苑有些疑惑：“不會什麽？”
“不會再罰你了。”
還有這種好事！
“你先休息吧，準備一下明天就去找白鶴。”說完，螭離起身就走了。
但是，能不能別拿走我的衣服！秦苑心中默默叫苦。
事後，她躺在床上思考，總覺得今天的螭離有些不對勁。一番苦思冥想後，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了：雲中留下的字條上，特地強調了帶上山海師。螭離突然對她這麽好，不會是要送她去當死士吧？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斷頭飯”了。
*
秦苑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起，螭離將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別過臉去對她道：“去找白鶴。”秦苑將衣服換上，發現經過螭離之手後它確實幹凈了不少，而且——補丁處變成了漂亮的圖案。完美地融入了這件衣服。
這是還幫忙把衣服也縫好了？想不到螭離還有這種手藝。秦苑默默想到螭離挑燈為她縫補衣服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怎麽了？”螭離問道。
“謝謝神君大人。”秦苑微笑道。
螭離不語，仍然背對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應該是——開心吧？
半晌，螭離才道：“該走了。”
秦苑覺得手腕被人抓住，轉眼前，就到了一座精致的建築物前。
螭離道：“此地危險，跟緊我。”
清心觀看上去比山海居還要大，柱子上新鮮的紅色顏料還沒幹的徹底，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重新刷一次。
無數根拔地而起的朱紅色檀木支撐著這個巨大的怪物。屋頂是由一片片的瓦片壘成的，想必當初建造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財力。屋檐的角向上翹起，頗有種要飛入雲霄的氣勢。
富麗堂皇這四個字好像明目張膽地刻在這個紅色的建築一樣。實在是不符合清心二字。反觀螭離的山海居簡直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但隨後想到山海居的錢去了哪裏之後，心虛地撇過頭去。
螭離在這個宏偉雄奇的建築物前駐足了一會之後上前敲門。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迎接她們的是一位樣貌驚為天人的女子。
見到來人後，秦苑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這不是那個在鬼界差點害死她的花昔嗎！
“雲中說同時來了兩位美人，我特意來見識見識。我最喜歡美麗的事物了。”這位女子一邊說一邊咯咯地笑著，烏黑細長的睫毛垂在眼前，遮住了好似閃著星光的眼睛。她走上前去依依打量了二人一番，“呦，你們看起來就不簡單——這世上可沒幾個人能威脅到我的容貌。”
雖然互相看不對眼，但秦苑和花昔都裝作彼此互相不認識的樣子。畢竟按理來說，她們是不應該見過對方的。
打量完螭離後就走到秦苑跟前，她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秦苑臉上，秦苑也不回避，她又順勢乘機狠狠地嗅了一下秦苑，隨後評價道：“還是個人類，不錯，我更喜歡了。”她烏黑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秦苑。
“正巧，我也喜歡美人。有著共同愛好的人，肯定會更容易走到一起。”秦苑也回視她，微笑道。
花昔道：“雲中大人最近很苦惱，總覺得心靜不下來。不知山海師可否為雲中大人畫一張清心符？”
雲中這家夥怕是一天賺夠一萬倆銀子心都靜不下來，給他畫清心符，做夢呢。而且給他們畫符，秦苑擔心身份會暴露。
她回絕道：“抱歉呢，我只會些簡單的符箓。你說的清心符我怕是畫不了。這幾年符士沒有厲害的，矮子裏面拔將軍，我恰好被選中罷了。”
花昔道：“既如此，那二位請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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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突兀，他語氣有幾分生硬地解釋道：“不脫衣服怎麽看傷勢，我幫你療傷。”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秦苑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抽了，婉拒道：“一點小傷罷了，不勞煩神君大人費心了。”
“那好吧，等你自己養好傷了我們再去救白鶴。”說完，螭離轉身就要離開。
只怕到了那時，白鶴的屍體都風幹了吧！秦苑別無他法，只能妥協：“那好吧。”本以為說這話能留住螭離，誰知他還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果然不能相信他。
他不肯去救白鶴，那就自己去吧！下定決心後秦苑就從床上爬起，準備出門。可當她走到門邊的時候，才發現這間屋子被螭離設了結界，想要趁機溜走是不可能的。她低低罵了一句螭離。
就在她罵完的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螭離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碗水。他見到秦苑站在門口，沒有一絲驚訝，開口問道：“姑娘這是要去哪？”
怎麽不叫她庸才改叫姑娘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沒聽到秦苑罵他。
被逮住的秦苑一時無所遁形，不假思索道：“人有三急。”語畢，秦苑就看到他因為冷笑而上揚的嘴角。
我有那麽好笑嗎？秦苑不禁思忖。
螭離將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對她道：“這水裏摻了點治療百病百傷的雜藥，喝了對你的傷有幫助。”
秦苑聽後略微發怔，治療百病的藥，這能給他說成雜藥，那不是神藥嗎？！這種神藥給她喝也太浪費了，推脫道：“這藥也太貴重……我不過受了點小傷……”
螭離聽後有些生氣，冷哼一聲，道：“不喝算了，不過是隨處撿來的藥草。要不是急著救白鶴，我也不會親自為你熬藥。”
還是他親自熬的……如今被他這麽一說，秦苑更加不敢喝下這碗藥。
二人就這麽僵持了良久，螭離突然開口道：“還不喝，是想我餵你嗎？”
開什麽玩笑！就在秦苑決定喝下這碗藥，同時伸手去拿的時候，螭離已經將調羹送到了她的嘴邊。二人的雙手錯亂間相撞，秦苑竟把螭離握著的調羹不小心打翻，匙中的神藥灑落在了螭離衣服上。
完了，這一下又不知道要被關在傷心之地多少年！秦苑滿臉愁苦地看著螭離被弄臟的外袍，等著領罰。誰料螭離只是輕描淡寫道：“無妨，是我沒拿穩。”
秦苑：？？？
為了防止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秦苑端起桌上的藥一飲而盡。想象中的苦澀並沒有漫上味蕾……這藥的味道，怎麽還挺甜的？喝完藥後，秦苑確實感覺充滿了一股能量，渾身上下有力氣多了，不愧是神藥。
“該療傷了。”螭離如古井般毫無起伏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好吧，不過先說好了，療好傷我們就去雲中那救白鶴。”
“嗯。”
畢竟還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更何況是像螭離這樣長相的男子，當著他的面脫衣服還是有些難為情的。
“你先轉過去，我不叫你你別轉過來。”秦苑側身看向螭離，他很聽話地將頭轉了過去。
螭離在三界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他向來十分看中自己的清譽。其實就算秦苑不說，他也知道該怎麽做。
脫去外衣後，秦苑身穿褻衣褻褲，為了保住她僅剩不多的體面，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蓋了個結實後，只露出那條受傷的手臂，才讓螭離轉了過來。
螭離走到她身邊，看到她一整條手臂都血肉模糊，心中五味雜陳。他也知這傷口不是普通的傷口，不禁又問了一遍：“怎麽受的傷？”
秦苑的頭縮在被中，雖看不到螭離的表情，但也知道前面胡謅的謊言露陷了。總不能和他說是跟蹤他的時候被鬼界的邪祟弄傷的吧。眼見瞞不過去，她只好轉變策略，開始裝聾作啞，假裝沒聽到螭離講話，故意放大聲音嚎一嗓子：“好痛......”
話音剛落，秦苑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手臂上游走，輕柔地像鵝毛，又像初春裏落下的柳絮。暖流所過之處，有種煥然一新之感。原來螭離還有像這樣溫柔的法術？不過，螭離這樣的人怎麽會舍得用法力給她療傷？
“還疼嗎？”螭離柔和的嗓音從上方傳來。或許是呆在被窩裏太長時間了，秦苑的腦袋被悶得有些發熱。
這個無情的男人怎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疼...疼死我了。”秦苑昧著良心說道。
說完後，她覺得手臂上的觸覺更加輕緩，像清風般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傷口。這下，真的一點痛感都沒了，她想裝疼也沒機會了。
“這樣的話，雖然不疼，但痊愈就要多花上一些時日了。”說完，一陣冰涼的觸感貼上肌膚，秦苑驚得顫了一下。
“可能有點冰，一下就好了。”螭離安撫似的在秦苑的手心處輕輕地拍了兩下，隨後，又繼續替秦苑包紮，動作相當溫柔和緩，除了冰點以外確實沒有別的感覺了。
秦苑在被子裏憋得難受，從被裏鉆出個頭。螭離見狀，將自己的外袍解下丟給秦苑：“暫時披著吧。”
“我有衣服。”秦苑不服氣道，說完就要去尋找自己的衣服，可最後發現它正被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螭離的腿上。
螭離只是雲淡風輕道：“該洗洗了。”
怎麽五百年過去了，這愛幹凈的毛病還轉移到對別人身上了。
"......"沒辦法，秦苑只好先胡亂地披上螭離的外袍，總好過一直悶在被子裏吧。
療傷結束後，螭離冷不防道：“可以說說了嗎？”
這事繞不過去了是吧。秦苑醞釀了一會演技，終於擠出兩滴快要幹涸的眼淚，聲淚俱下道：“我怕我說出真相神君大人會責罰我。”
螭離道：“告訴我那東西長什麽樣我就不責罰你。”
秦苑若有所思：原來螭離好這口，裝可憐還真有用！
“好吧，其實是我被關禁閉的時候無聊，威逼利誘白鶴放我出去。為了放松心情我就去後山閑逛，誰知道那後山可真可怕，好多六個鼻子六個眼睛的精怪，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光是見到它們都要被嚇死了。”秦苑知道鵲山上住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獸，故意騙他去的去後山而不是鬼界。
她回憶片刻後又道，“那個傷我的精怪很高很大，頭上長著很多綠色的眼睛。”
告訴螭離也無妨，反正世界上這麽多綠眼睛的精怪，她就不信螭離真的知道她說的是哪個。
螭離語氣冷冰冰地問道:"我知道了，不過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怎麽感覺他有點生氣？但秦苑很快轉念一想：也是，換我我也生氣，跟了自己幾百年的附仙轉眼就和新的山海師好上了，擱誰誰不難受啊！
秦苑狡辯道：“其實我們關系也不是很好，真的是我威逼利誘……”她還想解釋，就聽到螭離一人在那喃喃道：“以後不會了。”
秦苑有些疑惑：“不會什麽？”
“不會再罰你了。”
還有這種好事！
“你先休息吧，準備一下明天就去找白鶴。”說完，螭離起身就走了。
但是，能不能別拿走我的衣服！秦苑心中默默叫苦。
事後，她躺在床上思考，總覺得今天的螭離有些不對勁。一番苦思冥想後，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了：雲中留下的字條上，特地強調了帶上山海師。螭離突然對她這麽好，不會是要送她去當死士吧？想必這就是傳說中的“斷頭飯”了。
*
秦苑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起，螭離將她的衣服扔到床上，別過臉去對她道：“去找白鶴。”秦苑將衣服換上，發現經過螭離之手後它確實幹凈了不少，而且——補丁處變成了漂亮的圖案。完美地融入了這件衣服。
這是還幫忙把衣服也縫好了？想不到螭離還有這種手藝。秦苑默默想到螭離挑燈為她縫補衣服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怎麽了？”螭離問道。
“謝謝神君大人。”秦苑微笑道。
螭離不語，仍然背對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應該是——開心吧？
半晌，螭離才道：“該走了。”
秦苑覺得手腕被人抓住，轉眼前，就到了一座精致的建築物前。
螭離道：“此地危險，跟緊我。”
清心觀看上去比山海居還要大，柱子上新鮮的紅色顏料還沒幹的徹底，應該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重新刷一次。
無數根拔地而起的朱紅色檀木支撐著這個巨大的怪物。屋頂是由一片片的瓦片壘成的，想必當初建造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財力。屋檐的角向上翹起，頗有種要飛入雲霄的氣勢。
富麗堂皇這四個字好像明目張膽地刻在這個紅色的建築一樣。實在是不符合清心二字。反觀螭離的山海居簡直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了。但隨後想到山海居的錢去了哪裏之後，心虛地撇過頭去。
螭離在這個宏偉雄奇的建築物前駐足了一會之後上前敲門。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迎接她們的是一位樣貌驚為天人的女子。
見到來人後，秦苑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這不是那個在鬼界差點害死她的花昔嗎！
“雲中說同時來了兩位美人，我特意來見識見識。我最喜歡美麗的事物了。”這位女子一邊說一邊咯咯地笑著，烏黑細長的睫毛垂在眼前，遮住了好似閃著星光的眼睛。她走上前去依依打量了二人一番，“呦，你們看起來就不簡單——這世上可沒幾個人能威脅到我的容貌。”
雖然互相看不對眼，但秦苑和花昔都裝作彼此互相不認識的樣子。畢竟按理來說，她們是不應該見過對方的。
打量完螭離後就走到秦苑跟前，她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秦苑臉上，秦苑也不回避，她又順勢乘機狠狠地嗅了一下秦苑，隨後評價道：“還是個人類，不錯，我更喜歡了。”她烏黑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註視著秦苑。
“正巧，我也喜歡美人。有著共同愛好的人，肯定會更容易走到一起。”秦苑也回視她，微笑道。
花昔道：“雲中大人最近很苦惱，總覺得心靜不下來。不知山海師可否為雲中大人畫一張清心符？”
雲中這家夥怕是一天賺夠一萬倆銀子心都靜不下來，給他畫清心符，做夢呢。而且給他們畫符，秦苑擔心身份會暴露。
她回絕道：“抱歉呢，我只會些簡單的符箓。你說的清心符我怕是畫不了。這幾年符士沒有厲害的，矮子裏面拔將軍，我恰好被選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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