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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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小心！”秦苑看到那精怪靠近螭離下意識地喊道。螭離鄙夷地看了秦苑一眼，似乎在對秦苑說這話該講給精怪聽，而不是他。螭離手拿毛筆自然成了這精怪優先攻擊的目標，那東西揮舞著四個粗長的手臂，眼睛裏發出“嗚嗚”的低吟，七上八下地要去搶奪他手中的毛筆。
螭離見這玩意長得惡心，不願與它過多糾纏，況且這筆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什麽珍貴之物，幹脆遂了它的意，對精怪說道：“那就給你吧，反正我也嫌它臟。”說罷，就將那筆往地上一丟，毛筆軲轆往前滾了兩下，就被精怪四手並用抓在了手中。
精怪如獲至寶，衣服上的數十只眼睛在撿到筆的一瞬間，轉悲為樂，眼睛喜得瞇成了一條線，這笑容詭異至極，看著令人毛骨悚然。得虧是秦苑見多識廣才沒被它唬住。
秦苑心中埋怨螭離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這不是我的筆嗎，問過原主人了嗎？怎麽說給人就給人！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毛筆被面目全非的精怪生生奪去，猶如橫刀奪愛一般。這筆雖然老破小，卻也足足陪伴了她幾年。秦苑一向愛惜紙筆，看著自己的東西落入別人的手中，那感覺真不是滋味。
但轉念一想或許這位精怪也是位愛惜毛筆之人，秦苑覺得它並不會隨意損害自己的毛筆。誰知下一刻，精怪眼睛的笑意全然消失，一時間幽幽的血色漫上它空洞洞的眼眶，它的四只手臂頓時像發瘋了一樣將那毛筆折斷成了好幾段，可憐的筆就這樣一命嗚呼。
此情此景，秦苑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可還沒來得及悼念她的舊友，那碎了一地的毛筆突然淩空飄起，在一片靈力之中，又重新組合成了一支新的筆。
不過這支筆和秦苑之前的不一樣，它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邪氣和靈力。給人的感覺不是文房四寶，而是一柄殺人於無形的兇器。精怪手持邪筆，在空中胡亂地劃拉了幾下，一個殷紅的“死”字就這樣懸浮在了半空中。
不等二人回過神來，精怪將筆一橫想要偷襲螭離，但沒過多久它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立即調轉方向想要逃跑。那精怪見了螭離就像見到閻王爺一樣，又造出一陣陰風，轉身就要跑。就像兔子見到狼會拔腿就跑的本能一樣，精怪見了鵲山神君也會拔腿就跑。
但是這精怪刮起的風沙對螭離毫不奏效，就像自欺欺人的障眼法一樣，剛剛它是從窗戶進來的，想逃必然也是要通過窗戶，螭離提前站在窗前把窗戶給堵住了，那精怪見窗戶不能走，便想要從門逃脫，它便調頭往門口跑去。
過了一會，秦苑逐漸適應了風沙，也能在風沙中能睜開眼睛了。她見精怪走不了窗必然走門，早有防備，縱身攔在了門前。精怪轉頭又見秦苑堵著門口。看出她不過是個人類，提著筆朝秦苑沖來，看來是想要順手殺了她。它走路輕飄飄的，根本不依靠四肢，而是直接飄著的，所以速度也極快。
秦苑知道之前幾個人的死法，猜測到它會攻擊自己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她將身一側，躲開了精怪的攻擊。考慮到要是在這裏使用符箓可能會暴露身份，因此她只能閃躲精怪的進攻等待螭離從窗邊趕來，誰知那精怪只是佯攻秦苑，見她躲了一下也不繼續攻擊，而是趁著她躲閃之際推門逃走。
幸好秦苑事先準備了吸引符，方才精怪向她伸手的時候她可不只是光顧著逃命，她還趁機將副符附在了那精怪身上，那精怪毫不知情，只以為自己成功逃脫了。
“庸才，一點用沒有。”看到精怪被放跑，螭離罵了一句便要去追趕精怪。
“我也留不住它嘛，畢竟我不會寫什麽符箓。”秦苑沖他微微一笑，攔住了正欲出門的螭離，“我也不想當上山海師沒幾天就喪命，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成了史上最短命的山海師？”
聽到“短命”二字，螭離眉頭緊蹙，一時語塞。
精怪逃跑了螭離的心情本就不好，秦苑阻攔他的行為以及她所說的話導致螭離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秦苑趁著他發怒之際將主符丟在了他身上，動作極快且輕，饒是螭離也沒有察覺。秦苑還得感謝自己平常那些小偷小摸的本領。
其實說到底最短命的山海師還是秦苑，其他山海師到現在都沒有殞命的，他們基本上都是當滿一百年後受不了螭離的脾氣便辭退了。大都隱居在人間，歷經數百個王朝的更疊也不見衰老死去，唯獨秦苑一人死去了。
螭離醞釀完情緒剛想要發怒斥退她，話剛到嘴邊就聽到樓下傳來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和重物在樓梯間拖拉的聲音。
不過須臾，精怪竟然再次回到了螭離面前！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似的，在觸碰到螭離的一瞬間，便立刻停住了。那精怪一路上跌跌撞撞，未免有些頭暈眼花站不穩，竟然一骨碌撲倒在了螭離的跟前，差不多整個身子都坐到了螭離的靴子上。
螭離正奇怪是什麽風把它吹來了，就看到這個形貌惡心，渾身是血和泥沙的精怪幾乎趴在了自己的跟前。自己的衣裳也因為它變得骯臟。他“嘖”了一聲，內心一陣反感惡心，便也沒有心思思考為什麽精怪會突然回到在這裏了。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血珠順著他的手流到了精怪的身上。隨後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精怪徹底與世長辭。秦苑這時也不忘趕到精怪的屍體旁，拿起自己的葫蘆接起了它的血液。
在螭離一臉驚愕的表情下秦苑笑道：“留著以後用。”秦苑並沒有意識到螭離為何這般驚愕，其實這個隨身帶個葫蘆裝血的習慣並不是每個符士都有的，至少螭離目前只見過秦苑會這樣。螭離嘴唇微動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這麽多年了，有一個性格相似的人很正常，況且，這家夥這麽愚笨，怎麽可能是當年的秦苑。
秦苑很清楚自己這次下人間，徹徹底底得罪了螭離，既然精怪已經遭到制裁，那下一個必然是自己了！
果不其然，秦苑聽到耳邊傳來螭離的怒音。
“你，給我繼續留在這！”螭離瞪著秦苑，怒氣洶洶道，“在人間尋件像樣的衣服，否則再也別想回到神界！”
表面上螭離只是要求秦苑換件得體的衣服，其實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這是要公報私仇，神界把人丟在人間相當於人間的貶謫流放。這一去又不知道螭離什麽時候才能派人來接她回神界。
不過秦苑可不是一般人，她在人間有的是辦法弄到錢來吃飯。
“神君大人，我還有符箓要學呢，記得早點接我回去，我一定加倍努力，全年……全年無休學習符箓！”秦苑希望這樣說話能換回螭離的一絲良知，好讓自己早日回到神界。要不是秦苑還有事情要調查，比起待在那破爛神界，她更願意長居人間。
螭離冷哼一聲，沒有表態。轉身離開了。
算了，秦苑轉念一想，自己回到神界也大概率是要沒日沒夜地抄書。流放在人間總比被關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強得多吧，至少不用抄寫無聊透頂的符語。
她消除精怪有功，本來可以在這個客棧再待上幾天，但是秦苑考慮到客棧最近受精怪事件影響，生意本就不好，客棧店家也已經收留了他們幾日，便不打算和客棧店家邀功了，最後她默默離開了這家客棧。
秦苑從來只幹劫富濟貧之事，離開了客棧便開始思考哪裏人多容易遇到有錢人。好偷他們一些零用錢來填飽自己的肚子，以及完成螭離下達的命令——買件像樣的衣服。她漫步在煙雨鎮的街道上，看到許多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才想起來，不是有個揮金如土的紈絝林公子嗎？想必他現在還在山海觀內。
雖然天色已晚，但還是有一群人走在大街上，秦苑猜測他們應該也是去山海觀的。果不其然沒走一會就看到了一座道觀，道觀的門匾上橫著“山海觀”三個大字。
人多眼雜，觀內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他們都在虔誠地祭拜鵲山神君的塑像。
秦苑見了大喜，這樣更方便她作案，快速地掃視了一眼人群，很快就將目標鎖定在人群中央的林淵身上。她躡手躡腳的本領可不虛，鬼使神差地溜到了二人身旁。二人正在談話，無暇顧及其他。
鐵木道：“少爺，老爺吩咐過我，讓你來煙雨鎮可以，不過一定要時時刻刻註意你的安全。精怪之事危險至極，不是你我凡人能夠制服的。更何況……”
“何況什麽？你難道要像他們一樣要說我沒有天賦了嗎？也是，我從小就開始學習符箓，到現在也已經十幾年了，卻從來沒有寫出過有效力的符箓。只是沒想到就連你也不相信我。”少爺情緒顯然有些激動，隨後語氣又變得有些失落。
符箓確實是件極其看天賦的東西，像秦苑這種人似乎生來就會些符箓，旁人看那些符語書都覺得是無字天書，唯獨秦苑覺得通俗易懂。對於林淵這樣的人，秦苑只覺得惋惜，她知道這世上也有很多想要消滅精怪的有志之人，但奈何他們大多連符箓入門級別都達不到。
“少爺，我並非這個意思。”鐵木道。
“你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接著跟我去客棧，我們去找精怪，你若是不去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林淵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外面有人傳來消息。
“鵲山神君顯靈了！精怪已經在煙雨客棧中被殺死，它的屍體就在這呢！”說話那人手持長槍，槍前刺著精怪的屍體。
觀內發出一陣歡呼，都在歌頌鵲山神君，許多人朝那手持長槍者跑去，高興地在他身邊圍上一圈又一圈，爭相想要看看那精怪的模樣。有的人則覺得血腥殘忍，不敢去看，雙手捂著臉背過身去。
那侍衛聽說精怪已經死了，頓時如釋重負。林淵則一臉不悅。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快步往外走去，離開了山海觀。
“是的少爺，都怨我，我們回去吧。”那侍衛如是應道，臉上分明是開心的神情。說完快步追上了少爺。
乘著二人閑聊之際，秦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錢袋順到手。她掂了掂分量——還挺重。秦苑有些擔心偷走他們的錢袋他們無法返回故地，因此悄悄地跟在身後有心留意他們的對話。
“少爺，你錢袋呢？”鐵木率先發現少爺的錢袋不見了。
那少爺聞言，低下頭果然不見自己的錢袋，不死心的他還試圖摸摸自己別處地方，但是都沒有發現錢袋。他不急不慢道：“準是哪落下了，算了，就那點錢，別管了。”
聽到他們還有銀兩回家便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個錢袋，擡腳就想要離開。
“是，少爺。”鐵木回道，與此同時耳朵微動，習武之人感官異常靈敏，他感知到附近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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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秦苑看到那精怪靠近螭離下意識地喊道。螭離鄙夷地看了秦苑一眼，似乎在對秦苑說這話該講給精怪聽，而不是他。螭離手拿毛筆自然成了這精怪優先攻擊的目標，那東西揮舞著四個粗長的手臂，眼睛裏發出“嗚嗚”的低吟，七上八下地要去搶奪他手中的毛筆。
螭離見這玩意長得惡心，不願與它過多糾纏，況且這筆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什麽珍貴之物，幹脆遂了它的意，對精怪說道：“那就給你吧，反正我也嫌它臟。”說罷，就將那筆往地上一丟，毛筆軲轆往前滾了兩下，就被精怪四手並用抓在了手中。
精怪如獲至寶，衣服上的數十只眼睛在撿到筆的一瞬間，轉悲為樂，眼睛喜得瞇成了一條線，這笑容詭異至極，看著令人毛骨悚然。得虧是秦苑見多識廣才沒被它唬住。
秦苑心中埋怨螭離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這不是我的筆嗎，問過原主人了嗎？怎麽說給人就給人！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毛筆被面目全非的精怪生生奪去，猶如橫刀奪愛一般。這筆雖然老破小，卻也足足陪伴了她幾年。秦苑一向愛惜紙筆，看著自己的東西落入別人的手中，那感覺真不是滋味。
但轉念一想或許這位精怪也是位愛惜毛筆之人，秦苑覺得它並不會隨意損害自己的毛筆。誰知下一刻，精怪眼睛的笑意全然消失，一時間幽幽的血色漫上它空洞洞的眼眶，它的四只手臂頓時像發瘋了一樣將那毛筆折斷成了好幾段，可憐的筆就這樣一命嗚呼。
此情此景，秦苑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可還沒來得及悼念她的舊友，那碎了一地的毛筆突然淩空飄起，在一片靈力之中，又重新組合成了一支新的筆。
不過這支筆和秦苑之前的不一樣，它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邪氣和靈力。給人的感覺不是文房四寶，而是一柄殺人於無形的兇器。精怪手持邪筆，在空中胡亂地劃拉了幾下，一個殷紅的“死”字就這樣懸浮在了半空中。
不等二人回過神來，精怪將筆一橫想要偷襲螭離，但沒過多久它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立即調轉方向想要逃跑。那精怪見了螭離就像見到閻王爺一樣，又造出一陣陰風，轉身就要跑。就像兔子見到狼會拔腿就跑的本能一樣，精怪見了鵲山神君也會拔腿就跑。
但是這精怪刮起的風沙對螭離毫不奏效，就像自欺欺人的障眼法一樣，剛剛它是從窗戶進來的，想逃必然也是要通過窗戶，螭離提前站在窗前把窗戶給堵住了，那精怪見窗戶不能走，便想要從門逃脫，它便調頭往門口跑去。
過了一會，秦苑逐漸適應了風沙，也能在風沙中能睜開眼睛了。她見精怪走不了窗必然走門，早有防備，縱身攔在了門前。精怪轉頭又見秦苑堵著門口。看出她不過是個人類，提著筆朝秦苑沖來，看來是想要順手殺了她。它走路輕飄飄的，根本不依靠四肢，而是直接飄著的，所以速度也極快。
秦苑知道之前幾個人的死法，猜測到它會攻擊自己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她將身一側，躲開了精怪的攻擊。考慮到要是在這裏使用符箓可能會暴露身份，因此她只能閃躲精怪的進攻等待螭離從窗邊趕來，誰知那精怪只是佯攻秦苑，見她躲了一下也不繼續攻擊，而是趁著她躲閃之際推門逃走。
幸好秦苑事先準備了吸引符，方才精怪向她伸手的時候她可不只是光顧著逃命，她還趁機將副符附在了那精怪身上，那精怪毫不知情，只以為自己成功逃脫了。
“庸才，一點用沒有。”看到精怪被放跑，螭離罵了一句便要去追趕精怪。
“我也留不住它嘛，畢竟我不會寫什麽符箓。”秦苑沖他微微一笑，攔住了正欲出門的螭離，“我也不想當上山海師沒幾天就喪命，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成了史上最短命的山海師？”
聽到“短命”二字，螭離眉頭緊蹙，一時語塞。
精怪逃跑了螭離的心情本就不好，秦苑阻攔他的行為以及她所說的話導致螭離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秦苑趁著他發怒之際將主符丟在了他身上，動作極快且輕，饒是螭離也沒有察覺。秦苑還得感謝自己平常那些小偷小摸的本領。
其實說到底最短命的山海師還是秦苑，其他山海師到現在都沒有殞命的，他們基本上都是當滿一百年後受不了螭離的脾氣便辭退了。大都隱居在人間，歷經數百個王朝的更疊也不見衰老死去，唯獨秦苑一人死去了。
螭離醞釀完情緒剛想要發怒斥退她，話剛到嘴邊就聽到樓下傳來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和重物在樓梯間拖拉的聲音。
不過須臾，精怪竟然再次回到了螭離面前！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似的，在觸碰到螭離的一瞬間，便立刻停住了。那精怪一路上跌跌撞撞，未免有些頭暈眼花站不穩，竟然一骨碌撲倒在了螭離的跟前，差不多整個身子都坐到了螭離的靴子上。
螭離正奇怪是什麽風把它吹來了，就看到這個形貌惡心，渾身是血和泥沙的精怪幾乎趴在了自己的跟前。自己的衣裳也因為它變得骯臟。他“嘖”了一聲，內心一陣反感惡心，便也沒有心思思考為什麽精怪會突然回到在這裏了。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血珠順著他的手流到了精怪的身上。隨後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精怪徹底與世長辭。秦苑這時也不忘趕到精怪的屍體旁，拿起自己的葫蘆接起了它的血液。
在螭離一臉驚愕的表情下秦苑笑道：“留著以後用。”秦苑並沒有意識到螭離為何這般驚愕，其實這個隨身帶個葫蘆裝血的習慣並不是每個符士都有的，至少螭離目前只見過秦苑會這樣。螭離嘴唇微動看起來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能開口。
這麽多年了，有一個性格相似的人很正常，況且，這家夥這麽愚笨，怎麽可能是當年的秦苑。
秦苑很清楚自己這次下人間，徹徹底底得罪了螭離，既然精怪已經遭到制裁，那下一個必然是自己了！
果不其然，秦苑聽到耳邊傳來螭離的怒音。
“你，給我繼續留在這！”螭離瞪著秦苑，怒氣洶洶道，“在人間尋件像樣的衣服，否則再也別想回到神界！”
表面上螭離只是要求秦苑換件得體的衣服，其實她心中比誰都清楚這是要公報私仇，神界把人丟在人間相當於人間的貶謫流放。這一去又不知道螭離什麽時候才能派人來接她回神界。
不過秦苑可不是一般人，她在人間有的是辦法弄到錢來吃飯。
“神君大人，我還有符箓要學呢，記得早點接我回去，我一定加倍努力，全年……全年無休學習符箓！”秦苑希望這樣說話能換回螭離的一絲良知，好讓自己早日回到神界。要不是秦苑還有事情要調查，比起待在那破爛神界，她更願意長居人間。
螭離冷哼一聲，沒有表態。轉身離開了。
算了，秦苑轉念一想，自己回到神界也大概率是要沒日沒夜地抄書。流放在人間總比被關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要強得多吧，至少不用抄寫無聊透頂的符語。
她消除精怪有功，本來可以在這個客棧再待上幾天，但是秦苑考慮到客棧最近受精怪事件影響，生意本就不好，客棧店家也已經收留了他們幾日，便不打算和客棧店家邀功了，最後她默默離開了這家客棧。
秦苑從來只幹劫富濟貧之事，離開了客棧便開始思考哪裏人多容易遇到有錢人。好偷他們一些零用錢來填飽自己的肚子，以及完成螭離下達的命令——買件像樣的衣服。她漫步在煙雨鎮的街道上，看到許多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才想起來，不是有個揮金如土的紈絝林公子嗎？想必他現在還在山海觀內。
雖然天色已晚，但還是有一群人走在大街上，秦苑猜測他們應該也是去山海觀的。果不其然沒走一會就看到了一座道觀，道觀的門匾上橫著“山海觀”三個大字。
人多眼雜，觀內密密麻麻圍滿了人，他們都在虔誠地祭拜鵲山神君的塑像。
秦苑見了大喜，這樣更方便她作案，快速地掃視了一眼人群，很快就將目標鎖定在人群中央的林淵身上。她躡手躡腳的本領可不虛，鬼使神差地溜到了二人身旁。二人正在談話，無暇顧及其他。
鐵木道：“少爺，老爺吩咐過我，讓你來煙雨鎮可以，不過一定要時時刻刻註意你的安全。精怪之事危險至極，不是你我凡人能夠制服的。更何況……”
“何況什麽？你難道要像他們一樣要說我沒有天賦了嗎？也是，我從小就開始學習符箓，到現在也已經十幾年了，卻從來沒有寫出過有效力的符箓。只是沒想到就連你也不相信我。”少爺情緒顯然有些激動，隨後語氣又變得有些失落。
符箓確實是件極其看天賦的東西，像秦苑這種人似乎生來就會些符箓，旁人看那些符語書都覺得是無字天書，唯獨秦苑覺得通俗易懂。對於林淵這樣的人，秦苑只覺得惋惜，她知道這世上也有很多想要消滅精怪的有志之人，但奈何他們大多連符箓入門級別都達不到。
“少爺，我並非這個意思。”鐵木道。
“你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接著跟我去客棧，我們去找精怪，你若是不去就是貪生怕死之輩！”林淵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外面有人傳來消息。
“鵲山神君顯靈了！精怪已經在煙雨客棧中被殺死，它的屍體就在這呢！”說話那人手持長槍，槍前刺著精怪的屍體。
觀內發出一陣歡呼，都在歌頌鵲山神君，許多人朝那手持長槍者跑去，高興地在他身邊圍上一圈又一圈，爭相想要看看那精怪的模樣。有的人則覺得血腥殘忍，不敢去看，雙手捂著臉背過身去。
那侍衛聽說精怪已經死了，頓時如釋重負。林淵則一臉不悅。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快步往外走去，離開了山海觀。
“是的少爺，都怨我，我們回去吧。”那侍衛如是應道，臉上分明是開心的神情。說完快步追上了少爺。
乘著二人閑聊之際，秦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錢袋順到手。她掂了掂分量——還挺重。秦苑有些擔心偷走他們的錢袋他們無法返回故地，因此悄悄地跟在身後有心留意他們的對話。
“少爺，你錢袋呢？”鐵木率先發現少爺的錢袋不見了。
那少爺聞言，低下頭果然不見自己的錢袋，不死心的他還試圖摸摸自己別處地方，但是都沒有發現錢袋。他不急不慢道：“準是哪落下了，算了，就那點錢，別管了。”
聽到他們還有銀兩回家便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個錢袋，擡腳就想要離開。
“是，少爺。”鐵木回道，與此同時耳朵微動，習武之人感官異常靈敏，他感知到附近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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