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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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毒
後院戚戚冷冷，不見一個鬼影，時不時刮來一陣風，吹動廊下的燈籠，江伊不禁打了寒顫，急忙關上窗戶。
夏織端著一個木盆進來，裏面騰騰冒著熱氣，“小姐，我打好熱水了，來泡泡腳吧。”
“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鬼地方，你從哪弄來的熱水？”
她笑盈盈地應道：“我看後面有口井，然後打了點水上來，又用爐子燒的。”
江伊無比佩服，換做是她的話，恐怕早就鎖上房門，裹緊被子躺被窩裏睡覺了，誰還有那閑工夫去井裏打水洗腳？
“你膽子可真大，不過以後再出去的話喊上我，這些活不能讓你一個人幹，咱們兩個好歹有個照應。”
夏織手裏攥著擦腳的棉布，“可是我本就應該照顧好小姐啊！”
江伊嗤笑一聲：“瞎說，哪有人生來就是伺候別人的？人人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夏織微微睜大眼睛，眸中流露出些許疑惑與驚愕，這些話皆是離經叛道之言，也不知道她家小姐是從哪裏聽來的。
江伊脫羅襪脫到一半見她楞住，猛地想起什麽，將手中羅襪甩到一邊，然後穿上鞋從旁邊搬來一個椅子。
“小姐，你搬椅子做什麽？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快坐那，我們一起洗。”
“啊？”夏織楞住了，反應過來後急忙擺手，“不，小姐，這不合規矩。”
“嘖。”
江伊在衣裙上抹了兩把手，直接走過去板著她雙肩把她推坐到椅子上。
“有什麽合不合規矩的？這院裏就我們兩個人，還有啊，以後沒人的時候別叫我小姐，喊我的名字就行。”
“不行小姐，這怎麽可以？”
“好啦，別再跟我說什麽不合規矩，不可以啦！就這麽定了！”江伊晃動腳丫子，輕輕拍了幾下水面，“快脫鞋進來，不然等會兒水涼了。”
夏織慢吞吞地脫下繡花鞋和羅襪，江伊在木盆中給她留出一半的位置。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你說啊！”
“我……感覺你似乎變了很多。”
江伊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垂下眼睫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的雙腳看，不太敢直視夏織。
可不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孤魂野鬼上了你家小姐的身，能不變嗎？江伊暗自在心底小聲嘀咕。
最後絞盡腦汁地找了個借口，充分發揮自己的表演天分，昧著良心深情說道：“我醒來後記不得這許多事了，也只有你在我身邊，夏織，多虧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夏織莞爾一笑：“沒事的，小姐只是暫時忘記了，以後定會想起來，我會一直在小姐身邊，陪著小姐。”
“嗯，謝謝你。”
夏織微微搖了搖頭。
兩人洗完腳，江伊出門倒個水的空隙，夏織已經把被褥什麽的鋪好了。
這丫頭還真是閑不住。
“小姐，鋪好床了，你早點休息吧。”
“等會兒！”江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瞇瞇道：“夏織，你陪我睡吧。”
“啊？”
江伊拉著她走到床邊，率先蹬掉鞋子挪到最裏面。
“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就當是陪我了？”
夏織彎了彎眉眼，笑笑：“好吧，那我打地鋪守在小姐旁邊。”
“不行，夜裏這麽涼，萬一你再染上風寒可怎麽好，況且，這床這麽大夠我們兩個睡的。”
“可是……”
“哎呀，沒有可是，快點上來。”
江伊脫了外面的衣衫，只留下貼身的裏衣。
夏織並未著急上床，單膝跪在床沿捉住江伊的一只胳膊，輕輕把袖口拉到小臂上面，擡高了些，看了看她的胳膊肘。
她蹙緊秀氣的眉毛，輕聲道：“小姐受苦了，留下的淤青不知要幾時才好呢。”
江伊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今晚摔的那一跤，把胳膊抽回來，無所謂道：“沒事，我皮糙肉厚的，過幾天就好了。”
夏織聽了這話接連看她好幾眼，皺緊的眉毛沒有松動半分，可惜江伊只顧著鋪平被褥並沒有發現。
她心中始終有所懷疑……眼前這個人變化真的太大了。
吹滅燭燈後，夏織乘著灑進來的月光摸索上床。
青紗帳內，逐漸傳來兩道平穩的呼吸聲。
江伊扭頭：“夏織，你睡了嗎？”
“還沒有，小姐，怎麽了？”
“你怎麽還叫我小姐？”
“小姐就是小姐啊！”
“行吧，既然你樂意這麽叫，就隨你的便吧。”黑暗中，江伊輕輕嘆息一口，雙手交疊枕在頭下，眨眨眼睛，望著紗帳頂端，說：“按理說新娘子嫁到夫家三天後，是不是應該回娘家看看啊？這怎麽沒個人通知我呢？竟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聽聞將軍府中諸事皆有大夫人做主，如果她不肯放小姐回去，想來應該會派人回江府告知老爺夫人一聲，小姐不必擔心這個。”
江伊點點頭。
“不過小姐……”
“嗯？”
“你不害怕嗎？大夫人那樣淩厲，萬一我們一輩子都出不去這院子可怎麽辦？”
江伊笑笑：“不會的，放心，以後姐姐罩著你，絕不會讓你的大好青春埋沒在這裏。”
她可不是平白給人畫大餅，這門婚事是由陛下親賜，想休妻？哼，哪有那麽容易？就算她是陛下的親姐姐也不行，今晚齊霜雲那樣說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九五之尊說出的話可不容易收回來，這點小伎倆也就騙騙像夏織這樣的小姑娘，可騙不到她江伊！
等到旁邊的人輕聲打起小鼾，江伊擡手摸上自己的臉頰。真是奇怪，這張臉居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相同，難不成真的有前世今生之說嗎？如果有，那她又為何還記得現世的事情呢？總不會是孟婆湯摻水過多吧？
指尖依次滑過眉眼，鼻梁，落到嘴巴上，霎時一道白光閃過，江伊猛然回憶起什麽。
下午在廊下拐角處撞到賀凜時，似乎有什麽柔軟的東西碰到了她的腦門，那莫非是賀凜的嘴唇？！
想到這裏，江伊整顆心“怦怦”亂跳起來，而後連忙把被子拉高，將自己的整張臉埋了進去。
……
第二天一早，夏織洗漱好後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找出一把殘破的掃帚，挽起袖子就開始庫庫橫掃落葉。
江伊見狀趕緊去阻止她，讓她省省力氣。
“小姐，我閑著也無事，還是簡單打掃一下吧。”
“不用打掃，我看這樣就挺好的，你看看，踩上去還‘沙沙’響呢，多有意思啊！”
夏織：“……”
兩個負責送飯的小丫鬟見她拿個掃帚，在掃好的枯葉上亂踩一通，忍不住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起來。
江伊心想：嗐，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偌大的將軍府就會傳出她得失心瘋的謠言吧？
無所謂，她才不關心別人怎麽看她，安全第一最重要，她可是很愛惜這條小命的！
別看這院裏的枯葉落得到處都是，可有大作用了，踩上去的聲音很好辨認，萬一有人容不下她，半夜派毛賊來取她的小命，好歹能提前知道，有個心理準備，臨死反抗一下說不定能逃出生天呢……
這幾天她們兩個基本是同吃同睡，夏織看到熱騰騰的飯菜，眼睛“咻”一下放大了。
“小姐快來吃飯！”
江伊見那兩個小丫鬟出了院門，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夏織的胳膊，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等等！先別吃！”
夏織的視線順著江伊的目光落到飯菜上，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吃食了，兩碗白米飯，三碟素菜，一點油水也沒有，只怕這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要比這吃得好！
“小姐，這菜有什麽問題嗎？”
她口幹舌燥地咽了口唾沫，見自家小姐一副嚴肅的樣子，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江伊沒說話，只是從梳妝的小匣子裏拿出一根發簪，她也不識貨，直接問道：“夏織，這根簪子是銀器吧，用來試毒可以嗎？”
夏織聽了這話，心裏更加害怕了，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小姐，你是說，這飯菜……有毒？”
江伊咧嘴笑了笑：“不知道，保險起見，還是試試吧，以防萬一。”
說罷，她把簪子挨個插入飯中，上面的銀器並未變黑。
奇怪，明明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啊！難道她插入的角度不對？
夏織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熱氣已不似先前那樣足了，再不吃就要涼了，“小姐，可以吃嗎？”
江伊並未回答，瞇瞇眼笑道：“餓一天的話，你能接受嗎？”
“？？？”
雖然沒有試出來毒，但防不住下別的東西啊！萬一摻點瀉藥進去，發作起來也是很難受的。
“我記得你之前說是賀凜找來大夫為我診病的？”
夏織有點迷糊，但還是點了點頭：“嗯，那晚小姐一直沈睡不醒，我實在擔心，就跑去找了凜公子。”
“這麽說你是知道他住哪嘍？”
“小姐，你問這個做什麽？”
江伊拍了下她的肩頭，笑得明媚燦爛：“不做什麽，放心，我不會餓著你的。”
入夜，深秋的涼風吹在身上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躲在暗處的江伊不禁打了個寒顫，悄悄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直到前方兩個巡邏的家丁漸漸走遠，方才放輕腳步朝廊下奔去。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了幾下，賀凜放下手裏的書，披了一件外衫去開門。
餘光瞥見蹲在地上的一團黑影時，心中一驚，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你……”
“噓，讓我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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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織端著一個木盆進來，裏面騰騰冒著熱氣，“小姐，我打好熱水了，來泡泡腳吧。”
“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鬼地方，你從哪弄來的熱水？”
她笑盈盈地應道：“我看後面有口井，然後打了點水上來，又用爐子燒的。”
江伊無比佩服，換做是她的話，恐怕早就鎖上房門，裹緊被子躺被窩裏睡覺了，誰還有那閑工夫去井裏打水洗腳？
“你膽子可真大，不過以後再出去的話喊上我，這些活不能讓你一個人幹，咱們兩個好歹有個照應。”
夏織手裏攥著擦腳的棉布，“可是我本就應該照顧好小姐啊！”
江伊嗤笑一聲：“瞎說，哪有人生來就是伺候別人的？人人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夏織微微睜大眼睛，眸中流露出些許疑惑與驚愕，這些話皆是離經叛道之言，也不知道她家小姐是從哪裏聽來的。
江伊脫羅襪脫到一半見她楞住，猛地想起什麽，將手中羅襪甩到一邊，然後穿上鞋從旁邊搬來一個椅子。
“小姐，你搬椅子做什麽？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快坐那，我們一起洗。”
“啊？”夏織楞住了，反應過來後急忙擺手，“不，小姐，這不合規矩。”
“嘖。”
江伊在衣裙上抹了兩把手，直接走過去板著她雙肩把她推坐到椅子上。
“有什麽合不合規矩的？這院裏就我們兩個人，還有啊，以後沒人的時候別叫我小姐，喊我的名字就行。”
“不行小姐，這怎麽可以？”
“好啦，別再跟我說什麽不合規矩，不可以啦！就這麽定了！”江伊晃動腳丫子，輕輕拍了幾下水面，“快脫鞋進來，不然等會兒水涼了。”
夏織慢吞吞地脫下繡花鞋和羅襪，江伊在木盆中給她留出一半的位置。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你說啊！”
“我……感覺你似乎變了很多。”
江伊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垂下眼睫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的雙腳看，不太敢直視夏織。
可不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孤魂野鬼上了你家小姐的身，能不變嗎？江伊暗自在心底小聲嘀咕。
最後絞盡腦汁地找了個借口，充分發揮自己的表演天分，昧著良心深情說道：“我醒來後記不得這許多事了，也只有你在我身邊，夏織，多虧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夏織莞爾一笑：“沒事的，小姐只是暫時忘記了，以後定會想起來，我會一直在小姐身邊，陪著小姐。”
“嗯，謝謝你。”
夏織微微搖了搖頭。
兩人洗完腳，江伊出門倒個水的空隙，夏織已經把被褥什麽的鋪好了。
這丫頭還真是閑不住。
“小姐，鋪好床了，你早點休息吧。”
“等會兒！”江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笑瞇瞇道：“夏織，你陪我睡吧。”
“啊？”
江伊拉著她走到床邊，率先蹬掉鞋子挪到最裏面。
“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就當是陪我了？”
夏織彎了彎眉眼，笑笑：“好吧，那我打地鋪守在小姐旁邊。”
“不行，夜裏這麽涼，萬一你再染上風寒可怎麽好，況且，這床這麽大夠我們兩個睡的。”
“可是……”
“哎呀，沒有可是，快點上來。”
江伊脫了外面的衣衫，只留下貼身的裏衣。
夏織並未著急上床，單膝跪在床沿捉住江伊的一只胳膊，輕輕把袖口拉到小臂上面，擡高了些，看了看她的胳膊肘。
她蹙緊秀氣的眉毛，輕聲道：“小姐受苦了，留下的淤青不知要幾時才好呢。”
江伊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今晚摔的那一跤，把胳膊抽回來，無所謂道：“沒事，我皮糙肉厚的，過幾天就好了。”
夏織聽了這話接連看她好幾眼，皺緊的眉毛沒有松動半分，可惜江伊只顧著鋪平被褥並沒有發現。
她心中始終有所懷疑……眼前這個人變化真的太大了。
吹滅燭燈後，夏織乘著灑進來的月光摸索上床。
青紗帳內，逐漸傳來兩道平穩的呼吸聲。
江伊扭頭：“夏織，你睡了嗎？”
“還沒有，小姐，怎麽了？”
“你怎麽還叫我小姐？”
“小姐就是小姐啊！”
“行吧，既然你樂意這麽叫，就隨你的便吧。”黑暗中，江伊輕輕嘆息一口，雙手交疊枕在頭下，眨眨眼睛，望著紗帳頂端，說：“按理說新娘子嫁到夫家三天後，是不是應該回娘家看看啊？這怎麽沒個人通知我呢？竟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聽聞將軍府中諸事皆有大夫人做主，如果她不肯放小姐回去，想來應該會派人回江府告知老爺夫人一聲，小姐不必擔心這個。”
江伊點點頭。
“不過小姐……”
“嗯？”
“你不害怕嗎？大夫人那樣淩厲，萬一我們一輩子都出不去這院子可怎麽辦？”
江伊笑笑：“不會的，放心，以後姐姐罩著你，絕不會讓你的大好青春埋沒在這裏。”
她可不是平白給人畫大餅，這門婚事是由陛下親賜，想休妻？哼，哪有那麽容易？就算她是陛下的親姐姐也不行，今晚齊霜雲那樣說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九五之尊說出的話可不容易收回來，這點小伎倆也就騙騙像夏織這樣的小姑娘，可騙不到她江伊！
等到旁邊的人輕聲打起小鼾，江伊擡手摸上自己的臉頰。真是奇怪，這張臉居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相同，難不成真的有前世今生之說嗎？如果有，那她又為何還記得現世的事情呢？總不會是孟婆湯摻水過多吧？
指尖依次滑過眉眼，鼻梁，落到嘴巴上，霎時一道白光閃過，江伊猛然回憶起什麽。
下午在廊下拐角處撞到賀凜時，似乎有什麽柔軟的東西碰到了她的腦門，那莫非是賀凜的嘴唇？！
想到這裏，江伊整顆心“怦怦”亂跳起來，而後連忙把被子拉高，將自己的整張臉埋了進去。
……
第二天一早，夏織洗漱好後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找出一把殘破的掃帚，挽起袖子就開始庫庫橫掃落葉。
江伊見狀趕緊去阻止她，讓她省省力氣。
“小姐，我閑著也無事，還是簡單打掃一下吧。”
“不用打掃，我看這樣就挺好的，你看看，踩上去還‘沙沙’響呢，多有意思啊！”
夏織：“……”
兩個負責送飯的小丫鬟見她拿個掃帚，在掃好的枯葉上亂踩一通，忍不住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起來。
江伊心想：嗐，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偌大的將軍府就會傳出她得失心瘋的謠言吧？
無所謂，她才不關心別人怎麽看她，安全第一最重要，她可是很愛惜這條小命的！
別看這院裏的枯葉落得到處都是，可有大作用了，踩上去的聲音很好辨認，萬一有人容不下她，半夜派毛賊來取她的小命，好歹能提前知道，有個心理準備，臨死反抗一下說不定能逃出生天呢……
這幾天她們兩個基本是同吃同睡，夏織看到熱騰騰的飯菜，眼睛“咻”一下放大了。
“小姐快來吃飯！”
江伊見那兩個小丫鬟出了院門，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夏織的胳膊，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等等！先別吃！”
夏織的視線順著江伊的目光落到飯菜上，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吃食了，兩碗白米飯，三碟素菜，一點油水也沒有，只怕這府中最低等的下人都要比這吃得好！
“小姐，這菜有什麽問題嗎？”
她口幹舌燥地咽了口唾沫，見自家小姐一副嚴肅的樣子，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江伊沒說話，只是從梳妝的小匣子裏拿出一根發簪，她也不識貨，直接問道：“夏織，這根簪子是銀器吧，用來試毒可以嗎？”
夏織聽了這話，心裏更加害怕了，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小姐，你是說，這飯菜……有毒？”
江伊咧嘴笑了笑：“不知道，保險起見，還是試試吧，以防萬一。”
說罷，她把簪子挨個插入飯中，上面的銀器並未變黑。
奇怪，明明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啊！難道她插入的角度不對？
夏織看了看桌子上的飯，熱氣已不似先前那樣足了，再不吃就要涼了，“小姐，可以吃嗎？”
江伊並未回答，瞇瞇眼笑道：“餓一天的話，你能接受嗎？”
“？？？”
雖然沒有試出來毒，但防不住下別的東西啊！萬一摻點瀉藥進去，發作起來也是很難受的。
“我記得你之前說是賀凜找來大夫為我診病的？”
夏織有點迷糊，但還是點了點頭：“嗯，那晚小姐一直沈睡不醒，我實在擔心，就跑去找了凜公子。”
“這麽說你是知道他住哪嘍？”
“小姐，你問這個做什麽？”
江伊拍了下她的肩頭，笑得明媚燦爛：“不做什麽，放心，我不會餓著你的。”
入夜，深秋的涼風吹在身上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躲在暗處的江伊不禁打了個寒顫，悄悄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直到前方兩個巡邏的家丁漸漸走遠，方才放輕腳步朝廊下奔去。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了幾下，賀凜放下手裏的書，披了一件外衫去開門。
餘光瞥見蹲在地上的一團黑影時，心中一驚，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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