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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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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沈木兮猛地回頭,她的鼻尖劃過江途的下顎,雖沒有皮膚碰觸的感覺,但那一刻兩個人的體溫卻相互勾纏,直到沈木兮搖晃著退後一步,那種溫熱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她的心跳的飛快,眼神也鎖在了江途的臉上。這是她與江途重逢以來,第一次長時間盯著江途的臉,相比於一晃而過或餘光探查,這次沈木兮真正將現在的江途看的仔細。

相較於沈木兮從小美到大,江途是有一段黑歷史的。剛上小學的“小江途”天天臟臟臭臭的,導致身邊沒有小朋友願意跟他玩,如果不是他學習成績好,那他在班上簡直就是空氣的存在。

而沈木兮小時候有些調皮,但長得甜美可愛也樂於助人,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於是老師就讓兩個人坐一起互補。

就這樣補著補著上了高中,江途也成為了會有學姐學妹爬後門窗戶偷看的男高。

現在的江途更顯成熟,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的他身形頎長,原本剛上高中時江途就比沈木兮高半個頭,後來雖然沒在比量過,但此刻的沈木兮覺得應該快高出一個頭了。

沈木兮喝了不少酒,意識也變得磕磕絆絆,她看著江途的嘴巴張張合合,好像是在發出聲音,但她的聽覺好像短暫離家出走,完全沒有聽見。因此,大腦只處理了視覺信息,他的唇形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柔和的弧度,嘴角更加上翹。

“沈木兮,沈木兮。”江途一字一頓的叫沈木兮的名字,他今天也有些喝多了,但再怎麽樣也比面前下一秒就要摔倒的沈木兮強得多。

這些年,自己也時常在電視、網絡、路邊的廣告牌之類的地方看到沈木兮的身影,不過每次都是匆匆而過,他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關註這些。而當下,真人的沈木兮站在他面前,他只覺得她跟自己最後記憶裏的模樣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化。

對他,依舊帶著一點厭惡。

江途的司機將車已經開到路邊,江途往路邊走去,但沈木兮依舊站在原地沒動,她也不說話,就是看著江途。

江途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木兮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時一大批學生模樣的客人從火鍋店出來,有人已經註意到他倆,江途想著沈木兮的明星身份,便更改策略也不勸了,直接拉著手臂送進了車裏。

好在沈木兮很聽話,沒有一絲掙紮。這讓坐在她身邊的江途忍不住想,喝醉了讓做什麽做什麽,還是太危險了。

古宮壹號確實很近,江途跟司機交代後,自己便攙著沈木兮走進小區。原本江途還想將沈木兮的具體住所問出來,然後親自送她回去,卻不想進入小區後,沈木兮已經在帶著他走了。她至少還記得家在那!

電梯打開,沈木兮剛邁出去的左腳踩虛了,要不是江途攙著她,她一定會摔倒在地。左腳有些使不上力氣,沈木兮心生怒氣,直接將高跟鞋脫了下來,然後光著腳往前走。

雖然,現在還不是冬天,但瓷磚依舊很涼,江途看著她喝醉的模樣眉頭緊皺,短暫思考過後,直接將沈木兮抱了起來。

突然懸空的沈木兮驚呼出聲,她入目看到的便是江途堅毅的側臉,其實,她一直在避免跟江途有太多言語溝通,但現在的她掙紮開口:“放我,放我下來,你。”

“我也不是很能站穩,不想摔下來就別動了。”

沈木兮的心跳飛快,她不想讓江途知道,便想著調整呼吸將心跳放慢,可直到江途將她放到沙發上,沈木兮依然是心跳過速的狀態。

江途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沈木兮,想著她喝了這麽多酒,還是需要有人照顧的,便開口道:“你要不要給你的經紀人或者助理打個電話,讓他們來照顧你一下。”

沈木兮擡頭看向江途,語氣中帶著揶揄:“資本家還真是不當人啊!這都快12點了,她們就算不下班,這個時間將人叫過來,也不好吧!”

江途沒有在乎她的嘲諷,他體內的酒氣上湧,熏的他腦袋暈乎乎的靠坐在沙發邊上繼續開口:“或者,你的男朋友。”

沈木兮目光閃爍,眼神也帶著點質疑:“誰跟你說,說,我有男朋友了?”

“沒有,我就是想,想找個人照顧你……”

“我不需要。”

江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木兮打斷。一時靜謐的房間內,只有兩人重重的呼吸聲。江途艱難的將拄在沙發上的手收回來站直身體:“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先走了。”

沈木兮看到江途轉身心口忽然有些痛,她想開口說些什麽,最終只在腦海裏找到袁嬌在飯桌上說的那件事。

“其實,袁嬌走後,我沒有走。”

江途聽到了,他停下了虛晃的腳步,卻並沒有轉身。沈木兮繼續開口:“我等了你一晚上,是你讓我在天樂公園門口等你,說有些東西要還給我的。”

江途轉過身,目光帶著歉意:“對不起。”

“不,我不需要對不起,我只想知道江途,是我去晚了,還是你,你,你根本沒去。”

江途不敢去看沈木兮的眼睛,短暫的沈默後:“對不起。”

沈木兮曾經無數次覺得是自己錯過了時間,當時手機還不見了,又怕江途來了找不到自己,只能坐在原地。後來她也想過江途可能根本就沒去,但她想過一次後就不敢想了。現在驗證了當初的猜想,她一時之間悲憤的情緒蓋過了難過。

同時,沈木兮覺得自己不僅是心口疼,她好像全身都好疼,一定是喝了假酒,等明天她要投訴那家店。

沈木兮嗤笑一聲,帶著戲謔的目光站了起來,她想要走到江途面前,但身體不受控制,沒走兩步就跌倒在地毯上,江途趕忙去拉。

“以後你公司也不用再給我推戲了,江途我不需要。”沈木兮纖長的食指輕輕在空中胡亂點著,她在笑,笑的燦爛美好,但江途卻感受不到一點一點溫暖。

“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沈木兮將蹲著的江途推坐到地上。

沈木兮躺在沙發上時就將外套脫掉了,此刻身上是一層真絲質地的上衣,而剛剛江途拉著她的手臂,被她出其不意的推倒時,那層真絲質量超差的一大半脫離了沈木兮的身體。

沈木兮很白,雖然外面真絲是杏色的,但裏面她穿了件黑色的,在燈光下皮膚出奇的亮,黑白相襯吸人眼球。

江途有些慌張,他當然不是故意的,而沈木兮因為酒精的關系本就斷斷續續的身體意識,在被江途氣一通後更木然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裸露的身體一時沒有反應,還是江途磕磕絆絆從沙發上找到小毯子一邊將她裹起來,一邊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可沈木兮現在最先不想聽到的就是江途的對不起。這三個字像是引爆炸彈的導線,讓沈木兮怒火中燒。她掙脫來江途的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大方的裸露自己的身體,一臉不在意的望向他:“怕什麽,我們應該算姐妹吧!啊,江途。”

江途在聽到她這句話時,眸光暗淡下來。而沈木兮看到江途的反應心裏好受很多:“怎麽,你對女人的身體按說不應該有想法的,還是說,他沒把你徹底掰彎啊!”

“夠了,木兮。”

“不夠,你,你以為給我幾部戲就能彌補了嗎?江途,我不需要,我雖然演技還不是很好,但也不差你那幾部戲。你那過剩的感情還是留給你男朋友吧!”

沈木兮知道江途最討厭別人拿他的性取向說事,但她就是想往他心口紮:“怎麽了,我沒說……沒說錯吧!不是男朋友嗎?還是說其實你是下面那個,你……”

江途內心的怒火,完全被沈木兮頂起來,他也毫不吝嗇:“你的演技也算演技嗎?你知道我推薦你的時候,賀導是多艱難同意的嗎?”

“不可能,賀導還誇過我感情戲演的好呢!”

江途不說話,雙手拄在身後的地上,微微擡起下巴看向她,一臉不相信的挑釁。

“你不信。”說罷,沈木兮也不知道從那生出的勇氣,向江途爬了過去,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吻了上去。

江途雖然喝了不少酒,但在酒桌上也是鍛煉了幾年的,該說他不該酒氣上頭將理智徹底拋棄,但卻在沈木兮的唇離開瞬間,伸手按住了對方的脖頸,加深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

也許是屋內的氣溫實在是太高了,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在一件一件的消失,沈木兮買的拿張大地毯柔暖的承接住兩個人的所有動作。

沈木兮覺得自己演的真好,以假亂真的蒙蔽了江途,她是在演戲而江途不是,她混亂的內心想著等一個恰當的時機分開,然後嘲諷江途被自己的演技帶動著假戲真做。

可這個時機沈木兮並沒有把控好,當她反應過來時,事情已經發展到沒有辦法轉圜的地步。

可她清醒的理智剛存在一秒,便有消失不見,在空氣中抓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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