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再起

琉球的清晨帶著海風特有的鹹腥。碼頭上，水師將士正在清點戰利品，被俘的海蛇幫眾垂頭喪氣地排成長列。

蘇孔站在靖海號的甲板上，看著這片剛剛經歷戰火的海域。周世瑾被關在底艙，但蘇孔心中卻隱隱不安——這一切似乎結束得太容易了。

"在想什麽？"謝墨走到他身邊。

"周世瑾落網得太順利了。"蘇孔皺眉，"以他的狡猾，不該這麽輕易就被我們抓住。"

謝墨頷首："我也有同感。方才審訊時，他表現得太過配合。"

就在這時，陳遠急匆匆走來："大人，在周世瑾的艙房裏搜到這個。"

那是一個精巧的西洋懷表，打開表蓋，裏面藏著一張小像。畫上的女子容貌秀美，衣著華貴，明顯不是中原人。

"這是......"蘇孔仔細端詳。

"西洋某國的公主。"謝墨神色凝重，"看來，海蛇幫與西洋勢力的勾結，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突然，底艙傳來騷動。一個士兵慌張來報："周世瑾......他死了！"

眾人急忙趕到底艙，只見周世瑾倒在血泊中，心口插著一柄匕首。看守他的兩個士兵也倒在旁邊，均已氣絕。

"是滅口。"謝墨檢查傷口，"匕首上有毒，見血封喉。"

蘇孔註意到周世瑾手指沾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麽意思？"

謝墨臉色微變："海蛇幫不止一個。這是'海蛇已死'的暗號，他在警告我們。"

果然，在搜查周世瑾的遺物時，他們發現了一封密信。信上透露，海蛇幫只是一個分支，背後還有一個更龐大的組織——"九頭蛇"。

"九頭蛇......"蘇孔喃喃道，"難道海蛇幫覆滅，反而會引出更可怕的敵人？"

謝墨沈默片刻："立即返航。這件事必須稟報陛下。"

艦隊啟程返航，但每個人的心情都比來時更加沈重。本以為剿滅海蛇幫就能永絕後患，沒想到只是揭開了更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航行至第三日，瞭望塔突然發出警報：前方出現不明艦隊！

十二艘懸掛奇異旗幟的戰船呈包圍之勢，正在快速逼近。這些戰船造型奇特，船首雕刻著蛇頭，船帆上繪著九頭蛇的圖案。

"是九頭蛇！"蘇孔驚呼。

謝墨立即下令："準備戰鬥！"

然而敵艦並未開火，而是在一箭之地外停下。一艘小艇駛來，船上的使者高喊：

"九頭蛇首領請謝大人、蘇大人前去一敘！"

司徒嘯立即反對："大人，這分明是陷阱！"

謝墨卻道："若想殺我們，剛才就可以開炮。既然邀約，不妨一見。"

蘇孔點頭："我陪你。"

兩人乘小艇來到為首的九頭蛇戰船。甲板上，一個身著西洋服飾的中年男子正在等候。他面容英俊，氣度不凡，完全不像海盜頭目。

"在下威廉·範·海登，"男子優雅行禮，"九頭蛇商會會長。"

"商會？"蘇孔挑眉。

"不錯。"威廉微笑，"我們是個商業組織，偶爾也做些......特別生意。"

謝墨冷冷道："襲擊朝廷水師，也是生意？"

"那是個誤會。"威廉擺手，"周世瑾違背商會規矩，私自與貴國為敵，已經受到懲罰。"

蘇孔心中一動："周世瑾是你們殺的？"

"清理門戶而已。"威廉輕描淡寫，"為了表示歉意，商會願意賠償貴國一切損失。"

他擊掌三聲，手下擡上十個大箱。打開一看，裏面全是金銀珠寶，價值不下百萬兩。

"此外，"威廉取出一份文書，"商會願意與貴國通商，價格可以比現在低三成。"

謝墨掃了一眼文書："條件是什麽？"

"很簡單。"威廉眼中精光一閃，"允許商會在泉州設立商館，並......取得火炮制造技術。"

蘇孔和謝墨同時變色。原來這才是九頭蛇的真正目的！

"絕無可能！"謝墨斷然拒絕。

威廉也不生氣："大人不必急著答覆。三個月後，商會船隊會再次來訪，屆時再議不遲。"

返航途中，蘇孔憂心忡忡："這個九頭蛇，比海蛇幫難對付得多。"

謝墨望著海面："他們想要的不只是錢財，而是大晟的命脈。"

海風漸強，烏雲在天邊聚集。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們都知道，下一次面對九頭蛇時，將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海戰，而是關乎國運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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