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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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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暗湧

在西湖別院安頓下來的第七日,蘇孔正在院中練劍,忽然收到一封匿名拜帖。帖上只畫著一枝桂花,再無其他字樣。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清閑。”蘇孔將拜帖遞給謝墨。

謝墨端詳著那枝桂花:“這是江南文會'桂園雅集'的標記。主持人是致仕的翰林學士文若謙,今年該有七十歲了。”

“文若謙?”蘇孔蹙眉,“我記得他當年是因直諫被罷官,在江南文人中威望很高。”

“不錯。他此時送來拜帖,必有深意。”

次日,兩人如約前往桂園。園子坐落在西湖深處,曲徑通幽,雅致非常。

文若謙雖已古稀,但精神矍鑠。他屏退左右,開門見山:

“老朽冒昧相邀,實因江南將有大變,不得不求助二位。”

“文老請講。”謝墨道。

“楊元慶雖已伏法,但前朝餘孽在江南的根基遠未清除。”文若謙壓低聲音,“他們正在策劃在八月十五錢塘大潮時起事。”

蘇孔與謝墨對視一眼:“文老如何得知?”

文若謙取出一封密信:“這是老朽在總督府的門生冒死送出的。前朝皇室後人周世瑛已經秘密抵達杭州,正在暗中聯絡舊部。”

謝墨看完密信,神色凝重:“此事關系重大,文老為何不報官?”

文若謙苦笑:“杭州知府、守備,甚至巡撫衙門裏,都有他們的人。老朽若是輕舉妄動,只怕等不到朝廷援兵,杭州城就先亂了。”

蘇孔忽然道:“文老找我們,想必已有對策?”

文若謙點頭:“八月十五還有一個月。老朽想請二位暗中聯絡可信之人,同時在江湖上尋求助力。”

離開桂園時,天色已晚。西湖上飄起細雨,畫舫中的歌聲隱隱傳來,與即將到來的危機形成鮮明對比。

“你怎麽看?”回程的馬車上,蘇孔問。

謝墨望著窗外的雨絲:“文若謙可信,但單憑我們,恐怕難以應對。”

“要不要聯系趙賁?”

“來不及了。”謝墨搖頭,“從京城調兵,至少要半個月。而且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蘇孔沈思片刻:“或許可以從江湖入手。我在北境時認識幾個江南的武林人士,或許可以請他們相助。”

“可靠嗎?”

“總比坐以待斃強。”

當夜,蘇孔修書數封,用特殊渠道送出。謝墨則開始研究杭州城的布防圖,尋找可能的突破口。

三日後,第一個回應來了。來人是太湖七十二水寨總舵主司徒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

“蘇兄弟的信我收到了。”司徒嘯聲如洪鐘,“剿滅前朝餘孽,我太湖兒郎義不容辭!”

原來,前朝餘孽近年來不斷騷擾太湖商船,與水寨早有積怨。

有了太湖好漢的相助,局面頓時明朗許多。謝墨立即著手布置,一方面監視可疑人員的動向,一方面暗中聯絡仍然忠於朝廷的官員。

然而,就在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時,一個意外打亂了所有計劃。

這日清晨,蘇孔在院中收到一個錦盒。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縷帶著熟悉香氣的青絲——這是他母親生前最愛的桂花頭油的香氣!

錦盒中還有一張字條: “欲救蘇老夫人,獨往斷橋。”

蘇孔臉色驟變。他的外祖母年事已高,一直住在杭州城外的蘇家別院。前朝餘孽竟然找到了她!

“這是個陷阱。”謝墨按住他的肩。

“我知道。”蘇孔握緊拳頭,“但我必須去。”

謝墨沈默片刻:“我陪你。”

“不行,他們要的是我一個人。”

“明面上是你一個人。”謝墨眼中閃過銳光,“暗地裏,自有安排。”

斷橋之上,細雨迷蒙。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文士撐著油紙傘,早已等候多時。

“靖北侯果然重情重義。”文士微笑,“在下周世瑛。”

蘇孔冷冷看著他:“我外祖母在哪裏?”

“放心,老夫人安好。”周世瑛道,“只要侯爺答應與我們合作,不僅可以確保老夫人平安,將來覆國成功,侯爺便是開國功臣。”

“若我不答應呢?”

周世瑛笑容轉冷:“那就別怪在下無情了。”

就在這時,謝墨的聲音從橋下傳來: “周先生恐怕要失望了。”

周世瑛臉色一變,只見謝墨站在一艘小船上,身邊赫然是安然無恙的蘇老夫人!

“你們……”周世瑛大驚。

原來謝墨早就料到對方會拿蘇老夫人做文章,提前派人將她接走。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將計就計。

“拿下!”謝墨一聲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太湖好漢一擁而上。

然而周世瑛既然敢來,自然也準備了後手。只見他吹響竹哨,橋下突然冒出數十個黑衣人,雙方頓時戰作一團。

細雨中的斷橋,成了廝殺的戰場。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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