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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喜歡的難不成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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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喜歡的難不成是這種……

好在,其他人的註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並沒有人註意到他的異樣,就算瞧見了,也只是以為這位新來的蕭乳爹想要出頭表現,但沒想到卻栽了個跟頭,如今怕正惶恐無措著呢。

觀瀾苑裏因為崽崽越發粘人,姜長熙一時脫不開身。

而和觀瀾苑只相隔了夾道前面一進的的講學堂裏,卻是有人突然問:“這是哪個孩子在哭?這嗓門兒可真洪亮。”

晴姑姑尋著聲看了一眼方向,便朝著主子恭敬道:“回殿下,老奴瞧著像是觀瀾苑三娘子院裏傳來的的動靜。”

話音落,講學堂的聲音頓時靜了靜。

坐在下首一身杏黃色寬袖長袍錦衣玉帶,頭戴玉冠,額墜金珠,面容秀麗,氣質溫和謙遜的年輕女子笑了笑,道:“聽聞那孩子近來總是哭鬧,三妹院裏的乳爹已經換了好幾個了,想來是這些下人不盡心,沒有將孩子照看好,合該懲戒懲戒才是。”

晴姑姑侯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貿然插話。

坐在下面的姜長樂撇了撇嘴,唉聲嘆氣的道:“長姐最近或許沒註意三姐觀瀾苑裏的動靜,前幾日又嚴懲了一個乳爹呢,聽說被打發去莊子上時,一張嘴都被打爛了,再懲戒懲戒可不得了,命都要沒了。”

她當然不是憐惜一個奴才的賤命,只是見不得她這個世子長姐那張溫和假臉,也高興姜長熙腦子被撞壞了,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非婚生女,頂撞母親,不僅不趕緊遮掩這樁不太好看的醜事,把孩子送走,還把那孩子接到身邊親自撫養。

以前怎麽沒見她這麽蠢的?

就算已經盡力克制了,但依舊掩飾不住她語氣裏藏著的幸災樂禍。

世子姜長慧苦笑了笑,“三妹禁足在院子裏,這兩日大姐兒又有些風寒,確是沒有太註意三妹院裏的動靜,是我這個做長姐的失職了。”

姜長樂白皙的臉皮紅了紅,被氣的,說的她好像沒事兒一直盯著姜長熙院子動靜似的!

雖然她的確是一直在盯著。

一直乖乖坐著的老七姜長瑤板著一張還沒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突然冷哼了一聲:“區區賤奴,敢背後論主子是非,讓我說,三姐就是太心善了,就該殺雞儆猴才是!”

她身側一個聲音也弱弱的道:“四姐,三姐院子裏懲戒的下人,都是犯了錯的,才被罰的。”不是三姐的錯。

姜長樂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青白,瞬間就朝老五老七怒目而視!隨即惱羞成怒,“我又不在觀瀾苑,怎麽清楚那麽多,就看看世子和二姐院子裏誰換乳爹換的那麽勤?那野丫頭的事傳出去外面還不知道怎麽編排咱們王府呢!三姐還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夠了。”一聲不輕不重低沈的聲音響起,姜長樂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周遭瞬間鴉雀無聲。

坐在最上首,頭戴牡丹高冠,額墜金鳳鏈,身著絳色盤領蟒紋長袍,腰束玉帶的平王姜豫平,正大馬金刀的坐著,一雙眸子如寒潭幽暗深邃的掃過幾人,眉宇間自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所有人不自覺的都微微垂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姜長樂更是拘束緊張的背後不自覺就冒出了冷汗。

她怎麽忘了,母親最不喜的就是姐妹兄弟之間不和睦。

只是因為姜長熙先是失蹤一年多回來,她親眼看見素來喜怒不形於色威嚴深重的母親竟然暗暗落了淚,心裏不甘又嫉妒!

偏偏這時候姜長熙自己腦子壞了,竟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一樣頂撞了母親,還被禁了足,真是差點沒把她樂壞了。

最近一個多月裏,她眼瞧著母親對姜長熙不聞不問越發的冷淡,就一時沒忍住得意忘了形。

平王視線落在老四身上,冷聲道:“我皇家的事,何時輪到外人來置喙評判了?”

姜長樂頭皮一緊,最後臉色微白,跪下認錯:“母親恕罪,是女兒錯了。”

“既知錯,便禁足一月。”說罷,淡淡的掃了她這幾個女兒一眼。

所有人都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就連素來膽子頗大的老七姜長瑤這會兒聽著母親的語氣,也是不敢放肆的。

世女姜長慧在無人看見的地方臉色沈了沈。

離開前,平王看向世子,沈聲問:“大姐兒身子如何了?可請太醫看過了?”

世子姜長慧連忙恭敬道:“回母親,大姐兒身子已經有好轉,勞母親擔憂了。”心下微松了一口氣,眉宇間也無意識輕松平展了許多,母親心裏還是掛念著她們的。

平王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的“嗯”了一聲,只是想起大孫女那三天兩頭就要生一次病的身子,不由有些頭疼,再想著老三的那個孩子每次中氣十足嗷嗷哭的像只小老虎,心裏不禁嘆了一口氣。

離開講學堂後,四下無人,平王忽的低聲自語道:“老大心思重,老二性子陰沈,老四愚蠢,老五膽小怯弱,好在還算有點主見,不是個泥捏的性子,老六太文靜,老七性子太過莽直……”

唯有老三類她。

晴姑姑聽著主子這話頭,心裏哪有不明白的,連忙笑道:“這世間少有十全十美的,幾位娘子自小就孝順懂事,又知上進,可不像外面那些不學無術的那些娘子們荒唐行事。”

“咱們三娘子更是打小就有主見,不僅文武雙全能吃苦,素來還是個聰慧懂事孝順貼心的,這次也是遭了大罪了,流落在外一年多,還傷了腦袋,沒了記憶……”

平王冷哼,想著老三之前犯倔不聽勸,非堅持把那孩子留在府中養,就沈下了臉。

一個生父身份不明的非婚生子罷了,能好好養大再給些銀錢就成了,往在府裏平白添些麻煩。

也打了程家的臉。

晴姑姑見主子變臉,熟練的低聲勸慰道:“三娘子素來最是潔身自好的,哪裏會在外面隨意招惹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人?依奴婢瞧著,這裏面想來是另有隱情,當務之急還是三娘子的身體和婚事。”

至於孩子的生父是誰,倒是不打緊,反正不會是門當戶對的人家,那是誰也就無關緊要了。

要她說,三娘子還是太過重情了一些,不過一個生父不明的孩子罷了,又不是不能生了,以後想要多少孩子沒有?

平王臉色剛好看了一些,覺得老三的確遭了大罪了,但聽著婚事二字又拉下了臉,“她自個兒都不急,老娘急個屁!”說著,腳步卻是一轉,朝著王夫德儀殿的方向去了。

老三失蹤一年多,到底耽誤了程家二郎一年多的時間,如今老三回來了,還真不能撒手不管,王夫又素來疼愛老三,老三經了這一場事後,就更由著她性子來了!

晴姑姑瞧著,心底沒忍住笑了,殿下還是說三娘子,但三娘子的性子卻是最是像她們殿下的女兒,都是重情重義愛屋及烏之人。

不然,也不會把那孩子留在府裏,甚至還真就放手交由三娘子親自撫養了。

*

姜長熙沒多久就得知四妹姜長樂被禁足一個月的消息了,當時正抱著格外粘人脾性又大的小崽子在書房抄寫大虞律。

松月稟報前,還看了一眼站在書案前給主子研墨的蕭乳爹,眼神有些疑惑,但眼見著主子並沒有要避著的意思,才低聲說了前面講學堂剛生的事。

姜長熙隨意“嗯”了一聲,沒什麽反應,她這幾個姐妹是什麽性子不用旁人說,她也知道。

松月退了下去,蕭粟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輕手輕腳的給她研著墨,仗著他站著,她坐著看不見他的眼神,就膽大的時不時的偷看一眼她和孩子。

按理來說,蕭粟一個乳爹是不能進前院書房的,但奈何,今日的崽崽氣性格外大還特別粘人,姜長熙一松手,哭嚎的嗓門就好似要沖破雲霄,簡直魔音灌耳。

最後就成了她一手抱著這鬧人的小崽子抄寫,蕭粟跟著臨時成了一個幫忙研墨的書童了。

蕭粟第十次抓到了壯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了,他連忙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就見壯壯今日第一次朝他笑了!他手一停,心裏瞬間就像是有螞蟻在爬似的,癢得很,想抱想親!

他偷覷了一眼正認真寫字的妻主,見她一直沒發現,然後就開始光明正大的開始看她。

妻主可真好看,眼睫毛又密又長又翹,鼻梁的弧度也是正正好的漂亮,嘴巴……嘴巴粉粉的紅紅的,軟軟的甜甜的,想吃……

他好久沒有這麽仔細看過妻主了,這樣好看的女子是他的妻主欸!想著他就忍不住開心。

之前雖然煩惱她如今的身份,但一想到他當初隨便撿回去的一個人,竟然會是平王府尊貴的三娘子,這樣身份尊貴的人還成了他的妻主。

想著就又有些高興,忍不住抿唇偷笑,他覺得自己真是撿到漏撿到寶了,他運氣可真好!不愧是他!

這會兒沒有人打擾,只有他們一家人,蕭粟看得久了,看著看著腦子就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眼神漸漸的開始發呆。

姜長熙:“……”當她是死人嗎?

只是有些奇異的是,被人如此看著,她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悅的,但實際上她卻並沒有不高興,反而有點……享受?

她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這會兒的心情,最後得出了個結論,讓她不自覺的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享受?

愛慕她的人不少,但大多數的時都是無感,要不就是覺得煩人。

畢竟她十四五歲的時候,那些小郎君們大多也就是十二三歲和她差不多大的樣子,她能對一群剛上初中的小蘿蔔頭有什麽感覺?

這種感受對她而言既新奇又覺得有些怪異。

她擡眸沈聲道:“蕭夫郎,你在看什麽?”

蕭粟不假思索的張口就道:“看你……”

姜長熙看著他呆呆楞楞的表情,眼神微深了深。

反應過來的蕭粟微紅了紅臉,連忙補充道:“看你、看您寫的字,這字寫的可真好看啊!”

姜長熙:“……”

如此蹩腳的說辭,是怎麽敢說出來的?

蕭粟見她沒說話,以為她是信了,頓時就大大的松了口氣,以前妻主也這樣,他說什麽妻主都信,妻主真是太好騙了,這家沒他不行。

看著他生動的表情變化,看著他眉眼間隱隱的小小的得意自豪,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嘴角微微上揚了揚。

心底忍不住疑惑,她喜歡的難不成是這種笨笨的?

真是奇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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