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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先犯錯再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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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先犯錯再順毛

頭也不回,秦維勉一邊朝著床榻走去一邊冷道:

“我想幹什麽還用問你同意嗎?濟之可別找錯了自己的位置。”

賀雲津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倒要問問殿下究竟將我放在什麽位置?”

秦維勉心中一驚,回身將要答言,卻冷不防被賀雲津推倒,歪躺在了床榻上。

“你幹什麽?!”

賀雲津是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扶著他的肩膀將他放倒的,但隨即這雙手卻抓過了他的手,將其壓在頭頂。

秦維勉下意識地去推他,不想手臂還未用力就被禁錮住。賀雲津又強硬地擠開他的手指,竟與他十指相扣。

秦維勉原本就力不如人,何況一步晚步步晚。那雙大手溫熱而有力,將他按得絲毫無法動彈,他正為這陌生的觸感而心驚,緊接著更令他震驚的事情便發生了。

闖進他鼻腔的氣息清新而剛硬,緊貼在唇上的觸感滾燙卻柔滑。秦維勉瞬間感到從頭頂到脊背一陣發麻,平時七竅玲瓏的心思楞是空白半天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也沒有用,賀雲津以自己的身量和力氣死死地制住了他,平時身上那股新異之氣濃烈了數倍,直向他撲來。

秦維勉話也說不出,越掙紮就被壓得越緊,只能發出含混的“嗚”聲。他心神一片混亂狼藉,模模糊糊地想這回真是玩脫了。

他見賀雲津總是淡然平和,有著與年齒不符的穩重深沈,原想逗他一逗,卻不想那副沈靜的外表下竟藏著這樣熱烈的心意。

秦維勉原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口井,今日方知那下面是一片壯闊的海。

賀雲津的親吻毫無輕薄之感,先是強硬,而後執著而纏綿,低沈的吐息聲中壓抑著曠日持久的渴望。

秦維勉從未被人這般對待過,就是讓他想他也不可能想得到。他在震驚當中久久回不過神,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只覺得這感受新奇極了,毛發都豎了起來。賀雲津的雙手、唇吻、胸膛都緊緊貼著他,讓他前所未有地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這個人。

秦維勉洩了力氣,伴著酒勁兒,他一時之間竟然想再多要一些。

多要一些這樣專註的、仿佛非他不可的執著,多要一些這樣蓄積得快要決堤的直白。

就在此時,賀雲津放開了他。

賀雲津的臉就在他上方,面帶懊惱,垂眸斂目,努力調整心緒。

剛才的迷亂被冷風吹散,秦維勉楞了一瞬。

“啪”的一聲脆響,賀雲津的臉上挨了一耳光。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寂靜的房間裏秦維勉聽到自己金鼓交鳴的心跳聲,想到方才自己的迷思,他移開了眼。

賀雲津反倒直視著他,語調裏毫無悔意:

“我不管殿下從前在王府是怎麽玩的,今後你別想碰別人。”

“你還想管束我?”

“末將不敢。只是末將為殿下出生入死,就貪圖這麽點念想,難道殿下還要奪了去?”

這回秦維勉真是勃然大怒。

“你是在威脅我嗎?!”

憤怒之餘秦維勉更感到了一陣心慌。賀雲津這是什麽意思?自己不答應他就要離開?他原以為賀雲津與其他人不同,是心甘情願地追隨自己。可照今日看來,賀雲津與旁人無異,只不過他人要的是功名利祿,賀雲津想要的比他們更加膽大悖逆罷了。

賀雲津疑惑地迎上秦維勉震怒的目光,完全不明白為何這句話引起了秦維勉如許大的反應。

“你以為你想走就能走?”秦維勉冷叱一聲,“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我為殿下死了幾次,難道殿下不明白我的執著?我——”

賀雲津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秦維勉拋下他,沈聲問道:“何人?”

“稟二殿下,文刺史見您多飲了幾杯,特著小的送醒酒湯來,殿下用些再睡,更安穩些。”

秦維勉頭正疼得厲害,也想冷靜一下,就讓那人進來。

賀雲津聞言自然早站起身來,恭立一旁。下人奉上湯飲,秦維勉接來喝了,吩咐那人道:

“替我謝過文刺史費心。”

下人應聲而退,秦維勉放下帳子,淡淡道:“賀將軍也下去吧,明日再發落你。”

那聲音疲憊卻沈著,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賀雲津立刻上前一步,撥開帳幔。

“殿下!”

賀雲津聽秦維勉剛才的話,已經明白秦維勉心之所想,縱然覺得很可笑,但這種誤會是不能過夜的。

秦維勉見賀雲津就這樣掀開簾子坐在榻上,心中愈加煩躁:自己已經沒有當場翻臉了,留待明天彼此都有個退步,他還沒完了?

“你——”

賀雲津抓住秦維勉的手,不讓他說完。

“殿下!無論如何,我今生今世跟定殿下,絕不離去。適才是我酒後失德,一時沖動,犯上造次。明日殿下要殺要罰,我悉聽尊意,只求殿下明白我的用心。”

認錯這麽快,秦維勉倒措手不及,不過既然肯認錯,明日相見就好辦了。秦維勉想到這裏,脾氣消了大半,只覺一陣睡意襲來。

“我醉欲眠,你先下去,明日再發落你。”

說著就要躺下。

賀雲津看他好像臉色晴霽了許多,又拿不準,想了想試探問道:

“殿下是否也覺得我不如莊將軍好看?”

秦維勉感到既好氣又好笑。他原以為賀雲津會因為被人比較、被圍著品頭論足而生氣,想不到自己還比上了。他不甘示弱地回道:

“莊將軍難道不英俊?我看濟之瞧得眼睛都直了呢。”

他掃了一眼賀雲津,極快地移開了。只見賀雲津聞言一怔,隨即化開一抹輕輕柔柔的笑,仿佛若有所悟。

秦維勉這才聽出自己語氣中的酸味,發覺說錯了話,卻是沒有收回的機會了。賀雲津乘勝道:

“殿下把那玉佩放哪了?”

賀雲津原以為秦維勉不知道那玉佩來自於他,因此秦維勉從不佩戴也不提及,賀雲津並不意外。他今日才知,原來秦維勉早就知道,卻偏偏用這個來戲弄他。

就算秦維勉不像從前雲舸一般待他,也不該如此輕賤他的心意。到底此人還年輕,不知道他這份感情的厚重。

“什麽玉佩玉璜,我不知道。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秦維勉已經困得忍不住倒在了枕頭上,賀雲津一看,這也不像假的。

“殿下將那玉佩收好了吧?”

秦維勉頂著沈重的睡意試圖思索,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這才想起自從穿上戎裝,他早已不佩玉了。從前他常戴的那塊,還是謝質獻給他的。

“我的心意殿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那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一股子酸味。秦維勉聞言微微睜眼看,只見賀雲津離他極近,雖然他睡眼惺忪看不清,卻隱約覺得這話裏怪委屈的。

秦維勉並不是個驕縱跋扈的人,此時毫無防備地一想,也覺得自己做得不妥。賀雲津的心意他又不想接受,幹嘛非逗著人家為他著急呢。貶謫又舍不得,罰又不敢叫人知道。搞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知今後如何相見。

也許是他第一次有機會玩這樣的游戲,所以忘形吧。

秦維勉疲憊地合上沈重的雙眼,賀雲津幫他把被子蓋好,手拿進被子,而後把肩頸處塞嚴實。

“睡吧。”

秦維勉往被子裏縮了縮。賀雲津的話就飄在他頭頂,帶著一種不該屬於此種悍將的溫柔和不像出世之人的繾綣。

他想,這人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認錯態度端正,會好好說話。今天的事竟也這樣化解了,明天醒了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吧。

賀雲津輕手輕腳地離開,心想喜歡的人年紀小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比較容易調理。雲舸這輩子雖然沒有家破人亡那麽慘,但生在皇家看來也沒有感受過什麽溫情,不然又怎麽會這麽容易哄呢。

只是秦維勉這樣困倦賀雲津也覺得奇怪。那酒不算十分性烈,秦維勉離席時雖然面上泛紅,但神智清楚,怎麽這麽一會兒就醉成這樣。

他心中有些警惕,想著出門看看敖來恩布置的侍衛如何。不想剛一推門,就見莊水北來到門口。

“賀將軍!叫起殿下快走!”莊水北的聲音異常焦急,一頭汗水,“文儉要害殿下!”

“你說什麽?”

“文儉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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