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他什麽意思?

關燈
第32章 他什麽意思?

賀雲津並未多言,告辭離去。謝質目送他的背影,問秦維勉:“二殿下當真信得過他?”

“怎麽講?”

“我看他有股孤傲之氣,恐他並非心服。再者,我看他似乎從未對二殿下行過跪拜之禮?”

秦維勉的目光也在賀雲津的背影是。賀雲津對他的心思,秦維勉清楚,但他不會說與謝質聽,免得生出事端。

“他原是修道之人,有些清高孤傲也正常,我用人只看他有無真才實學,若只用巧言令色之輩,豈不大誤?”

“話是如此,可他也太過無禮。”

“不錯。我要用他,自然要令他降心俯首,心服口服。至於跪拜,那倒無所謂了。”

謝質見秦維勉這樣沈著多謀,已然有了大將的影子,一時不禁感到有些陌生。他嘆道:

“二殿下如此雅量,必能令人歸附啊。對了,二殿下何不替賀道長說一門親事?”

秦維勉奇道:“怎麽忽然說起這事?”

“他無有宗族妻小,終不牢靠啊。”

秦維勉明白了,以後他要真令賀雲津將兵,留他妻小在京,確實更穩當些。可如今賀雲津無官無職無出身,顯宦之家是不肯同他結親的。可若是平民女子,又恐人品見識不與賀雲津相配。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謝質道:

“若有知道根底的女官、侍女等,倒是不錯的選擇。”

秦維勉一想,確實是好。那些宮女常在天威之畔,舉止言談自然是好的。他若找一個嫁給賀雲津,陪送些銀兩和宅院,今後再擡舉賀雲津做個將軍,不怕他夫妻二人不對自己死心塌地。

這賀雲津漂泊多年,孤身一人,有了如花似玉的夫人和安穩踏實的住處,還會跑得了嗎?

可不知怎麽,想到他們夫妻相得,秦維勉心中竟陌名感到不快。

謝質見他變了臉色,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要開口,秦維勉忽道:

“他這樣的人,誰肯同他結親?看不出一點眼色,又毫不知情知趣,”剛才他溫聲告饒賀雲津都不放手,秦維勉想到這裏就生氣,“這樣的人,今後誰跟了他能舒心?我可不做這媒。”

秦維勉忽然變色本就奇怪,說出的理由又十分牽強。謝質只當他還在生賀雲津的氣。不想秦維勉又叮囑他:

“希文,我勸你也別做這種落埋怨的媒。”

“我提起這話,原是為了二殿下。你既不願意,那便算了,我不管這閑事。”

封燕王之後,秦維勉自然歡喜不盡。謝質又打探來說太子十分惱怒,竟在東宮亂摔東西,十分失態。

太子原來料想秦維勉不敢到軍中,聞聽風聲必去求他勸父皇另選他人,沒想到秦維勉竟然欣然領旨,而天子還給了新封的燕王開府治事之權。

謝質將此事講給秦維勉聽,秦維勉只是淡淡一笑,仍在窗下擺弄幾塊玉佩。

封王大典就在眼前,為何此時擺弄這些東西呢?

見謝質疑惑,秦維勉解釋道:

“庫房裏這樣東西不少,我想尋幾個出來送人,希文也幫忙看看。”

前些天他“夢中”獲玉,讓人對著簿冊找了,確實不是他府上的東西。由此,秦維勉猜想這或是賀雲津的把戲,他想回贈一玉,試試賀雲津的反應。

聽了他的話,謝質便走近細看,不想竟第一個就拿起了賀雲津的東西。

“這玉成色倒好,只是怎麽系了個同心結?這可是不便送人了。”

“你看看別的,喜歡哪一個,先給你。”

謝質笑道:“多謝二殿下了!你隨便賞些什麽,誰不歡喜?只是我倒想聽聽這同心結的來歷,聽聞坊間男女相悅倒多系此結。”

秦維勉擡頭嗔道:

“府中的老玩意了,誰知道從哪來的。對了,這賀道長倒多日不見了。”

“別是聽說要從士卒做起,嚇跑了吧。”

秦維勉心想,那天他說這話不過是存了氣要賀雲津也求他一回,那人不至於連這也聽不出來吧?

賀雲津畢竟幫了他這麽大忙,秦維勉氣也消了,就讓人去請賀雲津。

不一會兒下人回來,說賀雲津已退了房,不知所蹤了。

“去城裏其他客棧問問。”

下人去了,秦維勉又同謝質玩了會玉,挑了一塊上好的送給他。到了天將晚時,下人回來。

“稟二殿下,城中客棧全都問過了,都說沒有此樣人物住過。”

秦維勉深感意外。他看看手上給賀雲津挑的玉,日光下微帶雪色,琢磨成玉環之狀,通融簡潔,別無餘飾,是很適合賀雲津的。

謝質也困惑了。這賀雲津整日裏陰魂不散的,纏著二殿下不放,怎麽忽而不見了?

“希文莫怕,我知道他在何處。”

秦維勉叫了衛隊進來,令他們明日到離莊去尋人。

他心內暗想,賀雲津別是又跟他玩欲擒故縱那一套,或是要他三顧茅廬吧?

秦維勉不住回想那日賀雲津告辭時的神色,仿佛是一如往常的不動聲色,並無氣惱之狀吧?

秦維勉近來要忙的事情多,大到征辟僚屬,小到冠冕服飾,從早忙到晚。

又過了好幾日,他才想起派人去請賀雲津的事來。

“稟二殿下,轉日卑職曾來啟稟,您正忙著,沒有見卑職。”

秦維勉忙問:“雲津道長怎麽說的?”

“回二殿下,早前去時沒有見到賀道長。向村民打聽,都說道長走了有十日了。這幾天卑職又派人去了兩次。還是沒見到人。”

秦維勉這回有些慌了。

難道賀雲津真的棄他而去了?難道他就真看不懂一點臉色,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秦維勉反覆回想那天賀雲津辭別時的樣子,雖然他記得不甚清楚了,但是訣別不該這麽平靜如水吧?

說什麽長街遙遙一望,說什麽赴湯蹈火,此生長伴,如今進身之路稍有坎坷他便走了?

秦維勉又氣又急,心想這江湖之人果然靠不住,去了竟都沒處找去。

又不是通緝要犯,秦維勉不好大張旗鼓地滿城搜查,讓人知道了反倒說不清。

正在懊惱之時,謝質來了。秦維勉將此事對他一講,謝質憂心道:

“他從此走了倒無妨,只是此人知曉殿下的謀算,若是……”

秦維勉聞言默然,沒想到謝質先想的是這個。按理說他也該往這想的,可不知為何,他氣了半天賀雲津不明他的心意,卻獨獨沒有擔心過賀雲津會投入敵營,反來害他。

賀雲津跑得這麽幹脆利落,難道也是怕自己要殺人滅口不成?

——我並未疑心過你,可你又是怎麽想我的?

謝質感到不解,按說秦維勉此時憤恨、恐懼都屬正常,可是為何看起來似乎滿臉委屈。

正當此時,下人報說劉將軍求見。

劉積深是開國將領劉淮之後,他本人年輕時在邊關駐守多年,也立下不少功勞,朝野中多敬重他。秦維勉雖正煩悶,也不好不見此人,只好先讓謝質避開,他借著更衣的功夫平覆下心情。

令秦維勉意想不到的是,劉積深給他帶來了一個更令他氣惱的消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