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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申請場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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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申請場外援助

太子說著就要往後面走,秦維勉跟謝質連忙拉住太子。

秦維勳酒意濃重,根本不耐煩再走,只想找個最近的臥榻躺下。謝質早猜到獻書人在後面,雖然不知道秦維勉為何如此,但自然按照秦維勉意思行事。

“太子殿下,還是到臥房去,好好睡下才是。”

“滾開!”

“大哥!既到了我這裏,難不成還委屈了你不成?”

“你、你違逆我的事情也不知做了多少了,連此等小事也、也要——”

太子將他二人一邊一個攬過,仍是執意往裏走,說話時酒氣都撲到秦維勉臉上。

“大哥!”

“隨我、隨我睡下……”

太子比他倆身量都高,喝多了反而更添膂力,將他二人緊緊箍在身旁,三兩步已到了屏風之側。

秦維勉心道不好。太子知道他一向不喜歡僧道之流,見到賀雲津在此要麽以為自己是為了那日“將星”之說心思活絡,要麽定會誤解他跟這道人有些茍且之事。

謝質只覺得疑惑。一個獻書之人,有什麽好遮掩的?

倒是剛剛在堂中,怎麽沒看見書呢。

“在曉……”

太子硬拉著他倆往裏走,給二人的衣裳都扯歪了。秦維勉心想,那後間裏只有桌下可以藏人,若將燭臺熄滅,或許可以掩人耳目,只是不知以賀雲津的身量能不能窩得進去。

這麽一想,又憶起方才“身短貌醜”的話來,秦維勉不覺苦笑。

“難不成、難不成你……藏了人在後面?”

秦維勉一驚,忙道:

“大哥這是從何說起。”

此時不好再攔,只好由太子去了。秦維勳挾著他倆往裏走,秦維勉先暗自往後面瞥了一眼——

眼前一個黑影閃過,謝質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太子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做什麽!”

秦維勉這一問透著焦心,賀雲津從暗處現身,抱拳道:

“太子殿下醉了。難不成二殿下還要由著他?我只是將他打昏,明日睡醒了自然都不記得。”

謝質驚疑道:“你怎麽在這?!”

“適才正來獻書。”

秦維勉面似堅鐵,看向賀雲津,雖未出言責罰,但眼中顯然多了些謀算。他探探太子鼻息,又見太子胸口規律起伏,這才放下心來。

“先將大哥放到榻上。”

賀雲津要從秦維勉手中接過太子,秦維勉沒用他,自跟謝質一起將太子搬起。

秦維勉叫了侍者來,看著他們服侍太子睡下,脫去外衣、蓋好錦被,又去吩咐秋晚回東宮傳信。

太子已經昏睡,秦維勉這周到細致的樣子當然不是裝的。賀雲津知道自己的離間之法怕是難以成功了。

不唯如此,一旦秦維勉回過味來,想到他一直處處挑撥其和太子的關系,定然會覺得他大有問題。

果然,賀雲津著意去看秦維勉的臉色,然而那人卻不正視他,見太子熟睡,冷聲道:

“希文,你先去書房。”

謝質聽了一楞。任誰也能看得出秦維勉是要收拾賀雲津了,這麽緊要的時刻,為什麽要支開他?

秦維勉無聲地向他投去一個嚴肅的眼神。

“……殿下?”

謝質與秦維勉從小相伴,秦維勉無事不肯告訴他,只有近來太子的事,謝質知道秦維勉瞞了他些什麽。但那畢竟是親兄弟之間,謝質倒還能安慰自己。可是如今,一個剛剛認識的野道人,竟也要背著他了?

“你先去。”

謝質對秦維勉本就恭順,更不像賀雲津主意那樣大,此時雖然不解不甘,還是辭去了。

“道長隨我來。”

賀雲津出得門去,就見路天雪守在門口。秦維勉走在前面,背影是賀雲津熟悉的挺拔幹練,卻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肅靜沈默。

那是一種無形的威懾,賀雲津都拿不準秦維勉是在故意向他施壓,還是天生威嚴。

他的雲正航如同清風明月,冬日朝陽,那樣溫潤包容,永遠只會讓人感到溫柔的堅定。

賀雲津從未見他露出過這樣一面,心中只是擔憂,不知道他的正航此世經受了什麽,才修煉出這樣的威壓。

不過這些事還可容後再想,當前賀雲津都能用肌膚感受到帶甲執杖的殺氣,不知道這府中埋伏了多少兵士,只為了從他口中掏出一句實話。

賀雲津是不怕死,但他若不能化解此事,以後便難收場了。

“唉。”

陰森森的殺氣之中,跟在後面的人忽地嘆了口氣。

秦維勉已帶賀雲津走到了東廂房門口,他警惕地問道:

“道長何故嘆息?”

“唉——”賀雲津又嘆一聲,頓了片刻,方才說道,“我嘆竟是我錯了。我原以為那日林中刺殺是太子所為,可看今日景況,恐遠非如此啊……”

秦維勉的腳步定在了東廂房門口。

賀雲津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悠悠續道:

“太子殿下若不是心中無私,怎會酒後前來?可見得太子殿下雖然對二殿下有些不滿,可絕無殺心啊。二殿下,我們——錯怪太子殿下了。”

秦維勉回頭一看,賀雲津抱拳低首,一副禮數周全、忠肝義膽的樣子。

賀雲津又道:

“盡管如此,二殿下仍不可掉以輕心。方才……”

面前人盡管沒有回身,然而手握成拳。賀雲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想靠這麽三言兩語洗清嫌疑是不可能的,他的雲舸是厚道,但絕不是昏昧。

但若是秦維勉真有宏圖遠志,定然會將他留在身邊。他這樣的人或許危險,但有用。

就看秦維勉敢不敢用他了。

“大哥今日宿在這裏,我實在無暇顧及道長,便不虛留了,改日再請道長相見。”

賀雲津俯首抱拳,不禁浮起一抹笑來。秦維勉回身越過他,未曾著眼去看。

謝質一直在書房門口焦急等候,見他二人不一時便改道回來,賀雲津別去,便也猜得兩分。

秦維勉請他堂中坐下。

“希文一定在想,我為何對雲津道長如此寬容?”

“二殿下向來能夠容人。只是這賀雲津不光奇怪,恕我直言,他行事簡斷,天機頗深,剛剛竟然擅自出手打昏了太子殿下,這樣的人,恐怕危險啊。”

這點秦維勉已經不擔心了。

“希文,我們身邊需要他這樣的人,也缺少他這樣的人。”

謝質聽了臉色陰沈。

秦維勉知道他的心思。謝質對他是毫無保留,更兼自視頗高,如今聽他如此看重一個橫空出世的山野道人,心中自然是不平的。再加上他剛剛避開謝質,說不定謝質心中還摻雜了一些微妙的妒忌。

想到這裏,秦維勉心裏倒覺得柔軟。

“希文——”他溫聲勸道,“你的才幹和心地我自然清楚,然而有些事與你不相稱,我不願意委屈你去做。”

“二殿下千萬不要這麽說!”謝質起身揖拜,“我什麽事都肯為二殿下去做!”

秦維勉連忙將他扶起:

“你我之間,還用如此嗎?”

若是以往,謝質聽了這話定然十分感動,再無他疑。可是近日來秦維勉每每為了太子、為了賀雲津的事瞞著他,謝質實在難以安心。

“二殿下既知我的心意,”說到這裏,他小心地看了眼秦維勉,想探查對方是否聽出了自己的雙關之意,“若是用得上謝質之時,自可吩咐。”

秦維勉頷首,將神情藏在了燭火陰影之中。

謝質見他不置可否,不敢追問。從前他們一處讀書習字,他滿以為秦維勉的心思同他是一樣的,他們是伯牙子期一般同心相知。可隨著年歲漸長,秦維勉的心思便不止在詩書之上了。

人還是那個人,令謝質陌生又熟悉。好像一本經典,如今又有了他不曾讀過的註解。

謝質只覺這些轉變與太子有關,可他探查不出。他也曾向太子妃、他的族姐探問,但姐姐也像故意一般,什麽也沒說出來。

到底是什麽難處,秦維勉寧可用賀雲津,也不肯用他?

賀雲津心情也不輕松。

範得生接住了他,連忙問道:

“師父怎麽去了這麽久?!”

“無事,不過是差點死了罷了。”

這話賀雲津說得輕巧,逗徒弟玩的。真正令他煩心的是謝質,秦維勉如此維護謝質,可見其分量。

這是火燒眉毛的危機,他必須趕緊想出應對之策。

晚上宵禁之後,賀雲津在院後等古雨。

“餵!”

古雨還未現身,聲音先到了:

“你做什麽,總教小九欺負我的畫眉?虧我把竹子養得那樣好!”

“噓——”賀雲津將他請到一旁,回頭看四下無人,範得生房中也未亮燈,這才低聲說道,“我有一事要煩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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