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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男人只是附屬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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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男人只是附屬品【4】

這瞿府的日子,便像是走馬燈。

一撥人去了,一撥人又來。

錢月夏擡眼望去。

吆喝。

這瞿白的女人們還真不少。

雖然錢月夏在嫁過來之前,就已經有了了解。

但看著這麽一群女人,還是被嚇了一跳。

心裏對瞿白的厭惡又多了三分!

她是絕對不會喜歡上瞿白這樣的男人。

一群穿戴鮮艷、珠翠滿頭的女子,如一群彩羽的雀兒,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入。

她們個個身段窈窕,面容姣好,只是在那過分精致的妝容下,眼神卻都帶著些小心翼翼的窺探。

或許是在試探錢月夏這位當家主母的份量。

又或者在和她比較美色以及在瞿白心中的地位。

但不管她們私下怎麽想?

明面上她們見到錢月夏斂衽垂首,動作整齊劃一,口中稱著:“給少夫人請安。”

錢月夏的目光,平靜地在這群花團錦簇的妾室面上緩緩掃過。

她們的面容,有的嬌艷,有的清麗,有的眉眼間尚存幾分天真,有的卻已浸染了風塵與算計的痕跡。

這一張張臉龐,像是一幅幅活生生的圖卷,無聲地訴說著她夫君瞿白在迎娶她之前,那一段荒唐的過往。

錢月夏端坐著,看著底下這群屏息凝神的女子。

她們的目光似乎比方才更謹慎,也更帶了幾分探究。

錢月夏緩緩端起旁邊小幾上的青瓷蓋碗,用碗蓋輕輕撥弄著浮在水面的茶葉,並不急於說話。

她在等。

等這沈默將她們心頭那點僥幸或不安,慢慢放大。

或者說也在變相的給這群小妾們立規矩!

良久。

這“良久”,長得足以讓腿腳酸麻的妾室們心中打起鼓來,長得足以讓那些原本存著幾分輕視或看熱鬧心思的人,開始重新評估這位新主母的分量。

空氣仿佛凝固了。

錢月夏覺得。

這當家主母初立規矩的架勢,應當算是擺足了。

無聲的下馬威,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能敲打人心。

她需要她們明白。

從今往後,這瞿家內宅,是誰說了算?

錢月夏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那細微的動作卻像是一個信號,讓所有暗中關註她的人都精神一凜。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少女的清潤,卻奇異地穿透了這空曠的主院,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字字分明,敲打在心上:“都起來吧。”

底下傳來一陣細微的衣衫窸窣聲。

眾人依言緩緩直起身子,卻依舊不敢完全擡頭平視。

錢月夏的聲音繼續平穩地流淌,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在宣讀一則與己無關的告示:“既然進了瞿家的門,便是瞿家的人。往後恪守本分,安守己身,謹言慎行,勿生事端。若有行差踏錯,家法不容,我也斷不會姑息。”

妾室群中。

站在靠前位置的兩個女子,反應尤為引人註目。

一個身著淡紫衣衫,眉眼溫婉,這是瞿夫人的遠房侄女李姨娘。

她雖然受寵,但不值得多費心思。

畢竟瞿白也只是演給繼母看,更多的是把她當成一個玩物。

一個則是一身水紅色繡百蝶穿花的綾緞裙襖,顏色嬌艷,與她那張容色傾城的臉相得益彰。

柳眉杏眼,瓊鼻朱唇,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

這便是出身花樓,憑著一副好樣貌和玲瓏心腸被瞿白收入府中的花姨娘。

她可是瞿白實實在在放在心上的寵妾之一,寵愛非虛。

在聽到錢月夏開口說話的瞬間,花姨娘那精心描畫過的遠山眉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雖然身體依舊保持著行禮後的姿態,卻將那張嬌艷的臉龐,擡得更高了一些,下巴微揚,目光甚至敢狀似無意地掃過主位上的錢月夏。

那架勢,雖未言語,卻分明透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她的意思仿佛在說:“便是主母又如何?爺的寵愛才是硬道理。”

對於李姨娘和花姨娘這番或明或暗的姿態,錢月夏心中並未起太多波瀾,更談不上多麽生氣。

花姨娘再如何恃寵而驕,今日不也得乖乖站在這裏,向她這個主母低頭請安?

她們再嘚瑟,骨子裏還是懼怕這正室的名分和權力。

她們的挑釁,如同隔靴搔癢,傷不了她分毫。

真正讓錢月夏心頭凝聚起寒意,並決定要在此刻發作的,是那個缺席的身影。

那個出身卑微卻色藝雙絕的戲子,如今被瞿白金屋藏嬌,深藏在瞿府最深處的女人。

也是瞿白,她那位新婚夫君,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竟然敢不來?

是果真病得起不了身,還是恃寵而驕,根本不把她這位新夫人放在眼裏?

錢月夏端坐著,指尖在微涼的紫檀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很好。

她正愁沒有一個足夠分量的目標來徹底立威,來震懾這滿院子的鶯鶯燕燕。

殺雞儆猴,自然要選那只最受寵、最特別的“雞”。

而心姨娘,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趁著現在,瞿白因著新婚,因著錢家的權勢,對她這個正妻還存著幾分新鮮感和表面上的敬重。

她當然要抓住時機,狠狠整治他最愛的小妾。

這不僅是為了立威,更是為了試探瞿白的底線,也是為了……發洩那被她深深壓在心底,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悶痛!

不得不說。

瞿白對這位心姨娘,是真的很愛了。

愛到小心翼翼,愛到費盡心思地遮掩。

他怕別人知道她是自己的軟肋,會給她帶來傷害,或者成為別人拿捏自己的把柄。

因此在外人面前。

他反而對心姨娘表現得最為冷淡,賞賜最少,探望也看似稀疏平常。

就連精明的瞿夫人和那些愛爭風吃醋的小妾們,竟也大多被蒙在鼓裏。

只當那心姨娘是個不得寵、徒有虛名的病秧子,並未將她真正視為威脅。

但她錢月夏不同。

她有堂妹太子妃娘娘的情報,自然是可以調查出來的。

“今天誰沒來?”

有一位小妾上前,討好道:“少夫人,姐妹們就心姨娘沒來。那是個病秧子……常年病著。夫人和少爺都準許她不來請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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