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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升職 從今日起,你便是玄影衛統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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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升職 從今日起,你便是玄影衛統領了。

禦案上的東西稀裏嘩啦地掉了一地, 茶水更是直接潑到了皇帝身上,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時久。

這……倒也不必如此拼命吧!

劇本裏沒有這段啊!

馮公公大驚失色, 手忙腳亂地護住皇帝,大喊道:“護駕!護駕——!”

殿外值守的侍衛和躲在暗處的玄影衛一擁而上,迅速把皇帝護在身後, 將薛停團團圍住, 季永曄又驚又怒,他怒目圓睜, 顫抖地伸手指向薛停:“放肆!把他給朕拿下,拿下!!”

薛停聞言冷笑一聲, 當即拔刀出鞘:“就憑你們?!”

頃刻間短兵相接,一片刀光劍影,整個大殿之內亂作一團, 正處於風暴中心的時久唯恐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趁著沒人註意到他,努力往旁邊爬去。

他被薛停餵了卸功散, 此刻沒半點武藝傍身, 愛打就打, 可別波及到他。

好在二三二還沒忘了他,趁亂將他從地上架起來,扶到一邊:“前輩沒事吧?”

“沒事, ”時久點頭, “多謝。”

二三二放下他, 再次加入戰局,薛停雖武藝高強,卻也架不住人多, 侍衛和暗衛被他撂倒了一波,又源源不斷地湧上,沒過多久,他就被打掉了武器,強行制服。

兩個玄影衛反剪了他的雙手,將他死死按在地上,等候皇帝發落。

季永曄見他被制服,面上的驚惶緩緩退去,繼而被難以抑制的憤怒所取代,他伸手撣去龍袍上的茶水,緩步走到薛停面前,厲聲道:“吃裏扒外的東西,朕養了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我呸!”薛停身上掛彩,周身殺氣卻不減分毫,他嘲對方淬出一口血沫,死死盯著他道,“你這昏君,是非不分忠奸不辨,你越是猜疑,越證明你是個昏庸無能的廢物!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效忠於你!”

“混賬!”季永曄勃然大怒,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薛停被他踹得一個趔趄,又被迫跪好,忍不住放聲大笑:“什麽沈家、謝家、蘇家、顧家,還有你們季家!世家貴族、皇親國戚?哈哈……通通都該死!老子當玄影衛,是為了當萬人之上,而不是給你們當牛做馬——!!”

季永曄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起:“把他給朕拖下去,亂棍打死!”

“陛下!”時久急忙開口,“此人對陛下出言不遜,甚至妄圖刺殺陛下,就這樣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

季永曄一頓,神色漸漸緩和:“那依你之言?”

“不如廢了他的武功,將他關進大牢,日日折磨,否則,難平陛下之怒。”

季永曄看著一臉不忿的薛停,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如此也好。”

玄影衛們押著薛停下去,侍衛們也退回殿外,幾個小太監來收拾了滿地狼藉,很快,大殿內又恢覆如初。

季永曄換了一身幹凈的龍袍,馮公公一邊伺候他更衣,一邊道:“真是想不到,這薛停竟如此狼子野心,刺殺陛下,真是膽大包天。”

時久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想,可惜沒刺殺成功,不然他又能早點下班了。

也不知道薛大人到底忍了狗皇帝多久,他們的計劃明明只是讓他認罪便可,薛停這臨場發揮也太誇張了點。

不過也能理解,誰在離職之前不想暴打上司呢。

季永曄換好衣服,再次拿起那封奏狀,問時久道:“這徐謙在奏狀中說,寧王為了平反,已向並州各折沖府調兵,此事可是真的?”

時久抱拳:“回陛下,是。”

馮公公:“陛下,未經朝廷批準私自調兵,那可是死罪。”

時久:“所以寧王派屬下快馬加鞭奔赴京都,向陛下請詔,希望還能趕上,卻遭薛停阻攔,因此又耽擱了一天。”

“可即便如此……”

時久:“那日,烏逐派出的殺手將自己偽裝成了玄影衛,企圖將殺害寧王之罪責嫁禍陛下,先前並州各地流傳出陛下與寧王不和的謠言,也為烏逐命人散播,寧王僥幸逃脫後,徐大人派人追查,卻發現烏逐的私兵營地已空無一人,為避免烏逐搶占先機,兩位大人這才出此下策,調兵為避免晉陽城陷,也為保全自身。”

季永曄點了點頭:“並州地處戰略要地,若淪於叛軍之手,後果不堪設想,雖違規行事,卻也情有可原。”

時久:“寧王還讓屬下帶口信給陛下,叮囑屬下務必轉告——近日來他病情加重,時常咳血,已無法提筆,時間倉促,未能落成書信,還求陛下不棄。”

季永曄:“哦?什麽口信?”

“他說他對陛下絕無二心,求陛下明察秋毫,切莫中了歹人奸計,他大限將至,雖不畏死,卻有心願未了,這些年來,他縱情享樂,玩物喪志,自覺愧對陛下照拂,而今病骨沈屙,能做之事已然寥寥,只想再為陛下分憂些許,替陛下剿滅叛軍,故懇請陛下下詔準他調兵平反,他定當盡全力活捉叛軍首領烏逐,親自將他押送禦前,交由陛下處置,讓烏逐親口為他澄清自己並非前慶餘黨,並借此機會,求臨死前能見陛下最後一面。”

時久說罷,叩首至地。

季永曄聽完,沈思良久,終於長嘆一聲:“罷了,先前是朕錯信了薛停,欲置他於死地,說起來,倒是朕虧欠他了。”

“他既想做,那便去做吧,朕即刻下詔,就在這裏等著他的好消息。”

時久直起腰來:“謝陛下。”

“只是還有一事,”季永曄打量他道,“而今薛停下獄,玄影衛卻不可一日無人統領……”

他緩步走到時久跟前:“朕看,你就不錯。”

時久微驚,慌忙拒絕:“陛下三思,屬下資歷尚淺,恐難以勝任。”

季永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擡起頭來說話,怎麽,不敢看朕?”

時久被迫擡起臉來,和他四目相對,卻只看了一眼,又匆匆回避:“是陛下……龍威浩蕩,屬下傷重體虛,難以承受。”

“哦?”話音才落,落在肩頭的手忽然收緊,不知有心還是無意,竟恰好按住了他肩上的鞭傷,季永曄微笑著看他,“是嗎?”

五指一點點收攏,血再次從傷口中滲出,洇濕了衣服,劇痛讓時久忍不住想躲,再難控制自己,輕輕叫出聲來:“陛下……松手……”

季永曄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張臉陷在陰影之中:“你確定不要?”

時久:“……”

說起來,他穿越至今這麽久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和皇帝面對面,往常他都蹲在房梁上,只能看到帝王的頭頂,自上而下地俯視時,皇權也似乎被他藐視,而此時此刻,他跪在地上,被對方居高臨下地盯著,才真正體會到了來自帝王的壓迫感。

來自這個封建時代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來自喜怒無常的暴君,他被籠罩在對方投下的陰影當中,只感覺周身泛起難以形容的惡寒,他深知那並非恐懼,而是發自內心,仿佛來源於靈魂深處的抵觸和厭惡。

明明同樣姓季,明明血脈相連,可面前這張臉,卻和季長天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嗯?”季永曄眉梢微揚,手指幾乎嵌進了那道傷口,鮮血匯聚在他指尖,浸滿了衣服,繼而滴落在皇宮大殿內光可鑒人的地磚上。

時久咬緊牙關:“屬下……領旨謝恩。”

“這才像點樣子,從今日起,你便是玄影衛統領了,”季永曄終於松開了手,接過馮公公遞來的手帕,擦去指尖的血,又問,“還能站起來吧?”

時久臉色煞白,額頭已滿是冷汗,他身體微微顫抖,近乎虛脫,機械地背誦著早已準備好的謊話:“只是……骨裂而已,是薛停給屬下吃了卸功散,又囚禁我一日一夜,而今……屬下粒米未進,故而……渾身乏力。”

“既如此,你們扶他下去休息吧。”季永曄吩咐其他玄影衛道。

“……屬下,還有一事。”時久眼前一陣陣發黑,感覺自己已經在昏厥的邊緣,但還是強撐著擡起胳膊,沖他行禮。

“何事?”

“可否……將薛停交給屬下,”時久道,“我和他……有些私仇,且……屬下還想從他口中,打探更多和烏逐有關的情報。”

季永曄細細端詳著他身上的傷,片刻道:“你既已是玄影衛統領,玄影閣中之事,自行處置便可。”

“……謝陛下。”

二三二和二三三急忙上前,將時久帶離現場,這回,他是真被一路架回宿舍的。

“前輩,前輩你還好吧?”二三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焦急詢問,“你別出事啊前輩!”

“……別吵了,還死不了。”時久呼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肩頭,摸到一手的血。

狗皇帝,居然親自上手驗他的傷,還好他夠走運,被按到了真的那一條。

他坐在床邊,喘|息不止,二三二見他這樣子,忙道:“前輩在此稍等,我去拿些藥給你。”

他說著就要離開,時久叫住他道:“先等等,你先去幫我燒些熱水,我要沐浴。”

二三二十分擔憂:“前輩,你都傷成這樣了,就別沾水了吧?萬一傷口感染……”

“別廢話,快去。”

處理完這邊的事,他還得趕回季長天那邊,總不能這副德性出現在他面前吧。

就算不提季長天,皇帝也不會允許他明 天還是這副慘相。

二三二只得領命,時久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二三三:“快中午了,你幫我去飯堂打點飯吧。”

“哎,好。”

“多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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