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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打工 小十九破壞力還挺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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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打工 小十九破壞力還挺強的。

“大人!您醒醒啊大人!”下屬們七手八腳地搶救起了暈倒的楊參軍, 又是推搡搖晃又是掐人中,場面好不混亂。

半晌,楊參軍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 深吸一口氣,猛地跪在了季長天腳邊:“殿下明鑒,真不是我監管不力啊!”

其他人也紛紛 跟著他跪下, 尤其是昨晚負責值守的侍衛們, 恨不得以頭搶地:“殿下恕罪!”

時久一楞。

此時此刻,他方才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證實了昨夜確有飛賊到訪,肆無忌憚地偷盜後揚長而去, 那麽這些當值的人員,都要落上一個失職的罪名。

這失職的罪責可大可小,輕則扣些月俸, 若是往大了說,竊賊在眾目睽睽之下潛入王府,恐有威脅到寧王性命的風險。

如果這裏是皇宮, 那麽今日在場的這些人, 只怕都難逃一死了。

時久沒由來有些緊張, 下意識擡頭看向季長天。

他實在無意傷害任何一個打工人的性命。

好在季長天不是季永曄,他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此賊行蹤詭異, 確非你們能夠提防, 但府有府規, 昨夜當值者各扣半月月俸,楊參軍留下,其他人都回去幹活兒吧。”

“謝殿下!”

侍衛們松了口氣, 時久也松了口氣,片刻,他又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昨夜我也當值,不會連我也要扣吧?”

半月月俸,那可是二十兩銀子啊!

季長天楞了一下,隨即被他的腦回路逗笑了,忍不住用折扇輕敲他額頭:“小十九,你是內府暗衛,不管外府事,便是外府天塌了,這罪責也落不到你頭上。”

他說著湊近對方,含笑道:“更何況,你還幫我們推算出了這竊賊是如何行動的,我賞你都來不及,怎會罰你呢?”

那張笑顏在面前放大,時久本能地一縮脖子:“可就算知道了錢是怎麽丟的,卻也沒辦法把錢追回來。”

“兩百兩金而已,丟了就丟了,關鍵在於這失竊案頻頻發生,卻無一告破,而今賊人更是囂張到潛入我晉陽王府行竊,長此以往,百姓們必將人心惶惶,城內恐生亂子。”

季長天搖著扇子在原地踱步:“先前事不關己,現在卻是不得不插手了——十八,你再去牽幾條狗來,讓它們根據賊人留下的氣味追蹤一番,看能否發現新的線索。”

“是。”

“楊參軍,你替我走一趟州廨,將王府失竊一事如實告知杜長史——哦,方才十九摹擬案發經過的事便不必說了。”

“是,殿下,我這就去。”

兩人各自領命而去,季長天又回到賬房裏,看著地上那對用銀子擺出來的爪印,忍不住翹起嘴角,微微挑眉。

他蹲下身來,擺弄了一下那幾塊銀鋌,仿佛在銀子上看到了一行字——

“十九到此一偷”。

他將銀子一一撿回錢箱,時久也拿起放在門口的黃金,將它們歸覆原位。

季長天合上錢箱蓋,順勢便坐在了上面,又撿起被某人隨意丟棄在一邊的銅鎖,放在手裏把玩。

同樣被破開的鎖還有好幾把,無一例外都是被人用內力強行震斷了鎖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沒用的破零件,只能熔掉重鑄了。

以前倒沒發現,小十九破壞力還挺強的。

看到他擺弄銅鎖,時久頗覺不好意思,有些抱歉地說:“時間倉促,就……”

這銅鎖實在不怎麽結實,用內力輕輕一震就壞了,擅長偷盜的竊賊撬起來想必也十分容易。

大概是因為這些錢箱要時常開合,太覆雜的鎖用起來太麻煩,相比之下,賬房的兩道門鎖就高級許多,竊賊若是想撬,恐怕得費一番功夫。

“無妨,幾把鎖而已,”季長天丟掉銅鎖,看向被對方放回錢箱的黃金,“方才,小十九為何只拿了四十三塊金鋌?”

時久擡起頭來:“因為太重了,拿得越多,逃跑的時候就越不方便。”

這些金子加起來已經有三四十斤重,雖說以他現在的力氣,再多拿兩三倍也完全搬得動,但能搬動不代表能扛著這些金子飛檐走壁。

一旦負載的重量超過了輕功所能承受的極限,這踏雪無痕的身法就會失效,到時候制造出的動靜一定會吸引侍衛的註意。

“太重了,”季長天點點頭,“帶著四十三塊金鋌,對你來說還在方便行動的範圍內,那麽昨夜竊賊只拿走二十塊金鋌,我是否可以認為,他並非不想多拿,而是若再多拿,就會因為太重了影響行動而被侍衛發現?”

聞言,時久忽而一頓。

有道理啊,這賬房裏有這麽多的金銀,竊賊卻只拿走了兩百兩,難道是不想多偷嗎?

“假設,竊賊當真有能和你比肩的輕功,也當真按照你所摹擬的行動軌跡完成了行竊,在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趁著夜色遁逃,那麽他和你的差別,便只在盜取金鋌的塊數上,這所差一倍還多的數額,意味著什麽?”

時久:“意味著此人身形非常瘦小,體重可能只有我的一半。”

“聰明,”季長天唰地合起折扇,敲擊在掌心,十分讚賞地看著他道,“那日我們在裁縫鋪,你說若想順利通過那條窄巷,至少要比你瘦才行。”

“所以,這兩起案子確實有可能是一人所為?”

季長天正要接話,外面忽然傳來十八的聲音:“殿下,狗牽來了。”

時久回頭看了一眼,府裏養的十幾條狗基本都來了,就連之前被小白龍罰去守幽林居的蒼猊都被喊回來打工了。

季長天沖狗群招手:“來。”

十幾條狗在他的指示下輪流嗅聞了那個被竊賊撬過的錢箱,輪到蒼猊時,它甚至主動繞開了時久,看得出被小白龍收拾得很老實。

“去找到這氣味的主人,”季長天吩咐狗群,又轉向十八,“找幾個人跟著它們。”

十八叫來侍衛,一人牽一條,順著不同的方向各自搜尋。

時久撣了撣懷裏抱著的衣服,準備穿回去,被季長天阻止道:“都成這樣了,不丟掉換一件?”

衣服剛才包了金子,還丟在地上,此刻確實已經不成樣子,時久猶豫道:“可我總共只有兩件衣服。”

“這夜行衣府裏多得是,你再去找黃二要幾身就好,明日給你定做的衣服差不多也要送到了。”季長天道。

時久點點頭,從善如流:“那我回去換一身。”

“去吧。”

時久從李五手中拿回自己的刀,又回喵隱居換了身幹凈衣服,再次來到外府時,先聽到一陣激烈的犬吠。

他還以為汪汪隊立大功發現了竊賊的蹤跡,不禁加快步伐想去一探究竟,但緊接著,卻傳來一道略顯耳熟的聲音。

“哎呦!殿下,殿下!快管管您家的狗啊!”

……杜長史?

居然親自來了,這麽快?

幾條狗沖著杜成林和他帶來的下屬狂吠不止,兇相畢露,如果不是被人牽著,只怕已經沖上去撕咬,季長天命人將它們牽遠,抱歉道:“它們遇到生人就會如此,讓兩位受驚了。”

杜成林驚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趕緊繞道走,沖季長天一拱手:“下官聽聞殿下府中失竊,便叫上範司馬快馬加鞭趕來了,不知王府損失可嚴重?”

“倒是還好,只丟了兩百兩金,”季長天沖他們比了個“請”的手勢,“兩位,這邊。”

“兩百兩金,那可不少了!不知殿下可曾聽聞最近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盜竊案?”

“略有耳聞,”季長天道,“這案子與我府上的案子有關聯?”

“那十有八九,就是一人所為啊!”杜成林長嘆一聲,“這賊人一夜之間連續作案六起,來無影去無蹤,時至今日,已在城內作案二十二起,您府上這極有可能是第二十三起。”

季長天帶他們來到賬房,此前,他已讓手下將這裏恢覆成案發後的樣子,抹除了時久留下的痕跡。

時久尾隨在三人身後,心道這可不是第二十三起,裁縫鋪掌櫃都沒報案呢。

範司馬開始查看現場,杜成林則和季長天站在門口,又道:“方才您府上的參軍已經和我描述了案件經過,我估摸著,可以並案偵查,只是這竊賊實在神出鬼沒,又膽大包天,下官查了兩月,竟一無所獲。”

“此前,下官沒向殿下稟告實情,實在是不想破壞殿下初回晉陽的心情,也怪下官過於托大,以為自己能趕在驚動殿下前捉拿案犯,誰成想……今日之事,都是下官之過,還望殿下恕罪。”他說著,沖季長天深深一揖。

“杜大人何出此言,”季長天扶起他,“這竊賊身法精妙,就在我府內侍衛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行竊,也怪不得杜大人抓不到他,其實今日告知大人案情,是有一條線索想為大人提供。”

“什麽線索?”

“這竊賊極有可能身形瘦小,大人不妨從這個方面著手調查。”

“身形瘦小……”杜成林略一思忖,“這倒確實是個新線索——範司馬,快記下來。”

範司馬勘驗過現場,做完記錄,沖他點了點頭。

“如此,那我們便不叨擾了,案子若有新的進展,我會及時差人告知殿下。”杜成林道。

兩人又互相寒暄了幾句,杜成林帶著範司馬離開了王府。

這時,時久方才現身出來,看著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道:“已經作案二十二起了,都沒發現竊賊身形瘦小嗎?還需要我們來提供線索。”

季長天微微一笑:“或許是因為我府上金銀太多,沒辦法一次性偷完,又不能在短時間內往返,才留下了這麽個不大不小的破綻。”

“那接下來要怎麽辦?”時久問。

等著官府去查,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謝知春說得沒錯,州廨這幫人就是一群飯桶。

雖然他不替季長天心疼這點錢,但竊賊都已經潛入寧王府了,萬一真進入內府該如何是好?

若對方真有和他相近的輕功,其他暗衛也不一定能及時發覺,而他又不是天天當值,就算還有狗群這道保險在,可竊賊飛檐走壁,狗又如何能追上?

宋神醫才給殿下開了藥,答應盡力保住他的性命,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出岔子,這隱患必須消除。

“這竊賊兩個月間連續在城內作案,並不是隨機的,可以說選擇性很強,基本上只偷有錢人,各大商鋪、世家高門,以及晉陽王府,這說明他對金錢的需求量極大,且極為迫切。”

“在此情形下,他發現了一間堆滿金銀的倉庫,卻沒辦法全部帶走,”季長天說著,向時久看來,“小十九,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當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記住這個地點,下次再來偷。”

“不錯,”季長天唇邊笑意加深,“那麽我篤定他還會再來,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便是——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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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或許有加更(?)

如果有加更會在早上10點定時發,要是10點沒發那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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