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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和你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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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和你去自首!”……

“有趣個屁!傻叉!”

突如其來一聲臟話不由令梁子堯表情微滯, 在片刻安靜後,他低眉順眼道:“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

眼看著場館裏人員所剩無幾, 梁子堯又冒了出來在這嘚吧,紀羽壓著怒氣:“你一個人來的?”

是不是有同夥?

梁子堯嗯了一聲, 又道:“有我能幫忙的嗎?”

見紀羽露出的一雙貓眼都透著火氣,他脾性自然而然地軟下:“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 ”紀羽深呼吸, “沒和你生氣。”

對,就是這樣, 紀羽, 你是成年人了,你要學會一碼歸一碼, 不能遷怒無關人員, 盡管梁子堯看起來覺得很傻叉、說話莫名其妙地讓人上火,但你也不能遷怒別人。

心平氣和, 心平氣和!

梁子堯:“真的嗎?”

“真你大爺。”紀羽心平氣和道。

賀思鈞在他眼神示意下暫時離開, 紀羽扯下口罩,場館內溫度低, 涼意撲面而來,舒緩了紀羽心頭的燥意。

“現在說吧, 你的秘密是什麽。”

“我的秘密?”

梁子堯眼神放空, 他手插兜:“我想想……你想聽什麽樣的?”

紀羽不假思索道:“和我有關的。”

“和你有關的……”梁子堯似是苦惱, 微微偏頭,“和你有關的應該不算是秘密了吧,畢竟如果有一件事我知道, 你怎麽會不清楚呢?”

紀羽的眼睛瞇了起來。

梁子堯手指在鼻尖撓了一下:“啊,前兩天我們班有女生讓我給你送東西來著,我沒送,這算不?”

紀羽不說話,就這麽盯著他。

“好吧,好吧這個不算。”梁子堯敗下陣來,“我認真說一個,不過,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秘密。”

他垂下手,收斂神色,微微俯身:“你有沒有覺得我的臉很熟悉?”

因為梁子堯突然彎腰湊近,紀羽不由自主產生想後退的沖動,硬生生忍住了,極為嚴肅地面向這位入侵者。

“我記不清你的臉了,但我知道我們在小時候應該認識。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話音落下,梁子堯的表情分明沒有變化,紀羽卻似乎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油然升起的強烈的愉悅氣息。

“你記得我。”梁子堯咬字很輕。

“也不算吧,你當時姓馬吧,你改名了?我記性不太好,忘了你之前叫什麽名字。”

奇怪的,梁子堯沒有立刻回應,或許是因為紀羽看起來對這件事的反應平平,傷害了他突然變得敏感脆弱的心。

“我父母離婚了,我隨我媽的姓。”梁子堯說。

紀羽沒想深入探討此事:“哦,不好意思。”

“沒事。”

既然如此,紀羽迅速揭過:“那我可以再問一個吧,你也說了,這不算是秘密。”

梁子堯直起身,苦惱道:“不算嗎?”

紀羽:“不算。”

“現在…………”

紀羽提高音量,偏過臉咳了兩聲,皺眉道:“你說什麽,太小聲了我沒聽清楚。”

梁子堯:“沒什麽。”

就知道他嘴裏沒一句實話和有用的,紀羽有點後悔把時間浪費在梁子堯身上。

早該在知道那姓莫的存在後就不管梁子堯了,裝神弄鬼上躥下跳的才不是觀眾期待的“兇手”。

紀羽:“算了,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梁子堯擺出洗耳恭聽姿態:“請說。”

“你送我那把貝斯,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梁子堯出現在場館裏,曾向他發出一起去音樂節的邀約,可以說是在和他產生糾紛後才產生的興趣,但如果他早就猜出阿雀就是他呢,以此試探也不是不無可能。

至少他應該知道,梁子堯是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無辜”群眾。

“啊,這個。我只會做貝斯。”梁子堯拖長語調,吊兒郎當的,真話假話始終難以辨別,“畢竟弦少嘛。”

紀羽還想再追問,後頭遼光扯著嗓門喊他。

梁子堯也直起腿,朝他眨眨眼:“你隊友在叫你吧,那我先走了,學校見。”

紀羽只得道:“別說出去。”

“當然!”梁子堯爽快地應聲,臨走前在紀羽手心裏塞了兩塊糖,“給你,香草味的。”

場館裏燈光滅了,逗留著拍照的幾人也已經離開,只剩下幾名工作人員收尾。

十多年沒換過包裝的糖紙脆響,紀羽收攏掌心,賀思鈞走到他身側。

“衛生間裏我都看過了,沒有人,也沒有誰脫下的衣服。”

紀羽低低應了一聲,賀思鈞還想再安慰他幾句,紀羽卻說:“走吧。”

他返回時的臉色實在不好看,承風也沒像往常似的互相打趣,收拾了東西就各回各家。

監控雖然被賀思鈞通過一些手段拿到手,但幫助不大,那人全程戴著口罩帽子,擠在人群中,在畫面裏糊成一團,根本無法辨別長相。而場館外通道監控角度歪斜,只能看到人影閃動而無法得知那人是什麽時候混在人流中離開的。

這無疑很令人挫敗,好像樁樁件件都在阻撓著他找到那個人。

是莫滿吧,應該是他吧。

在當場揭開他的偽裝前,一切似乎都還要按下一個問號。

但既然他會出現一次,就說明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屆時,他還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嗎?

屋漏偏逢連夜雨,賀思鈞不知道搞了點什麽,不僅那臺二手電腦報廢了,居然還接到了上頭電話,請他上門喝茶。

紀羽挺擔心,從出租屋鋪得越發厚實的床褥上坐起,難得關懷道:“你不會有事吧?”

賀思鈞淡定地拉上外套拉鏈:“沒事,但我可能會晚回來,手機不要靜音,待會我打電話給你。”

紀羽以為他是要和自己講談話內容,沒想到是叫他起床上課,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紀羽憂心忡忡地替賀思鈞告了假,一整個下午都沒等到人回來。

難不成是被拘留了?

在這之前,紀羽是從沒想過賀思鈞會犯法的,畢竟賀泰安是往棟梁的方向培養兒子,先不說賀思鈞過得幸不幸福,至少他是一個正直的人。

現在倒好,軍校不考了,一門心思要和他談戀愛,還在網上學會了大額打賞,會查人信息,甚至可能涉足了一些灰色地帶。

紀羽現在無比讚同老師們奉行的去網絡化教學理念,電腦壞得好!賀思鈞上網把思想都上偏了,紀羽現在嚴重懷疑,就是網絡上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息太多才讓賀思鈞從“兄弟抱一下”跨越到“兄弟親一下”的思維模式!

賀思鈞可以不是一個好兒子不是人才棟梁,但至少得是一個好公民……

性向可以歪,這筆直的根不能歪啊。

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出,叫紀羽完全忘了先前對賀思鈞沒成年的僥幸,隱隱還擔心是不是他作為年長八個月的長輩引錯了路,想著需不需要負荊上賀家請罪。

一直在學校待到最後一節課結束,紀羽才在校門口看到了賀思鈞。

準確來說,是賀思鈞在等他。

“小羽,接下來幾天我不在寧海,我和餐館打好招呼了,每天送飯到家裏,你要是不想出去,就讓他們送到校門口,叫柳承陪你來拿。”

賀思鈞換了身衣服,像是急匆匆趕來的,說完了話就要走,紀羽趕了幾步拉住他:“等等!”

紀羽努力平覆呼吸,心跳砰砰砰的:“別逃了,我和你去自首!”

紀羽有點語無倫次:“我是成年人,也算你半個監護人,這件事情我都知情的,不能算是你一個人亂弄,你和警察說清楚沒有,其實你也是不小心的,你能查出來什麽呀……”

“小羽。”賀思鈞握著他冰冷的手,“你先冷靜一下,我沒有犯法。”

“你沒有被抓?”紀羽吐出一口氣,“你沒騙我吧?”

“我沒有騙你,我只是有事要去做。”

賀思鈞的冷靜讓紀羽不規律的心跳平覆下來,他穩了穩心神,又問:“是什麽事?什麽時候回來?你怎麽和幹爸幹媽說?”

“我去賺錢,最多五天就回來,爸媽那裏我會說好,你別擔心。”

“我不擔心。”紀羽說。

賀思鈞已經能聽懂他的口是心非,攥了攥他的手掌:“我現在要走了,晚上只有這一班車。”

知道賀思鈞多半是真的沒事,紀羽不急了:“那你走吧。”

“嗯。”

紀羽提聲:“那你還不松手?!”

賀思鈞松開手,滾遠了,紀羽第二天果真沒再見到他。

紀律前不久也出差了,討人厭的家夥走了兩個,紀羽想,可能是老天也想給他一個清凈。

賀思鈞不在,紀羽也懶得再去出租屋,把訂餐退了,照舊和展舒文、柳承一起到食堂吃。

剛經歷過一場聯考,一中整體成績不錯,覆習進度穩中放緩,這周沒有演出安排,除了遼光的業績不達標每天都在群裏哭喊顯得吵鬧外,日子難得平靜下來。

只是打定心思冷待的梁子堯還是一如既往地磨人,但意外地很會和柳承、展舒文打交道,不知不覺就讓他擠上了桌。

紀羽不是很想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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