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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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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紫蔻的心已是緊繃了起來,莫名地,她便相信,面前的這人,定能治好小姐。心頭雖有些緊張,只是語氣裏,還是透著陣陣的沈著冷靜。

“先生此話,當真?”紫蔻的手也是擡起,指了指他所寫的最後一句。

白色衣袍的人依舊沒有開口,只是手輕輕地在櫃臺上揚過,瞬時間,原本的那些茶漬字已是消散不見。

好功力!紫蔻心頭忍不住驚嘆道,這人,竟還有著這般深厚的功力!

白衣人的手重新蘸了茶水開始寫字。

千真萬確。

眸子裏的光猛地閃起,紫蔻心頭那越發湧上的奇特感覺一直告訴著她,便是這人了!

“先生貴姓?”紫蔻的視線已然帶上了打量的光,想要努力看清白色紗下的面孔。

這一次,白衣人的動作更加飛快,水漬已是迅速落在了櫃臺上。

北冥。

紫蔻看著他落下的兩字,一瞬間,竟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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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的馬車駕地飛快,相比較先前來時,更是快了不少,只是依舊如他的性子一般,很是穩重,沒有絲毫的顛簸。

沈木的眸子死死地鎖著馬前方的道路,心頭的擔憂越來越騰上,也便是在一個急轉彎口轉彎後,斟酌了許久的話終是問出了口:“王爺,為何不將那解藥拿回來?”話語裏,細細聽去,竟有了絲責備的意味。說到底,沈木並不在意宜嬪的死活,最關心的,終究還是小姐。

馬車內,並未即刻傳出聲響。

賀瀟坐在一旁,閉著眼,氣息平穩。杜微微的頭正好枕在了他的腿上,同樣閉著眼,安詳淡然。

沒有聽到賀瀟的聲音,沈木咬了咬牙,又是喚了一句:“王爺……”

只是這一次,話還未說完,便已是被賀瀟所打斷。

“你的話,太多了。”

也便是聽到了這句話,沈木原本還想問些什麽的心思,瞬時沈寂下來,黑色的眸仁裏是分外灼灼的光,手中鞭子重重落下,馬車已是快速地向著京都方向駛去。

穆雲錦一路輕功,絲毫未點地,身形快速且飄然地跟上了賀瀟墨色馬車行使的路線。

終於是在走上官道時,看見了那輛黑色的馬車。

心頭猛然一動,沒有絲毫的猶豫,白色的身形好似鬼魅一般,徑直跟了上去。

沈木心頭也是焦急,想著紫蔻現在定是安排好了招賢令的事,若是小姐回去,也就是有了希望,這般想著,手中鞭子落下的間隙也是變得越來越短。

穆雲錦的身形終是,趕上了墨色的馬車,約莫十個人身的距離。

賀瀟的眸子,緩緩地睜了開來。

馬車四周封閉著,並看不見外頭的情況。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懷中的杜微微,低沈的嗓音揚起:“停車。”

沈木駕車的速度極快,剛聽見賀瀟的聲音,心頭有一瞬的遲疑,卻也是很快,勒住了韁繩,停下了馬車。

回過身,沈木眉頭緊皺著,看向了馬車簾。

下一刻,賀瀟的聲音已是落下。

“這般追著豈不累,四皇子?”

心頭陡然大驚,沈木的身子也是瞬時騰空而後落在了地上,戒備意味極為明顯地看向了四周,他怎麽會聽不明白王爺的意思,這穆雲錦,竟跟了上來?!

靴子踩在塵土上的聲音輕微響起,沈木已是看到,穆雲錦的白色身影,從一個兩人粗的樹後,走了出來。

不同於往日清冷溫潤的氣息,穆雲錦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看著他越發走近的身形,沈木的戒備心也是愈發重了起來。也便是他快要走近馬車時,沈木終是出了手,擋住了他的動作。

“四皇子。”聲音沈穩,帶著濃濃的防備語氣。

穆雲錦的步子停下,擡起眸子,看了沈木一眼,聲音也是響起:“我要見微微。”

霎時,一聲輕笑從馬車內響起。

“四皇子是以哪般的身份,竟說出這話?”

下一刻,賀瀟墨色身影也是從馬車內而出,直直地站在了馬車前板上,視線裏的冷峻,無不帶著濃濃的寒意,低下的眸子,看向了穆雲錦。

“我要見微微。”穆雲錦的冷意也是綿延而出,重覆了一遍自己說的話,“現在只有我能救她。”

聞言,賀瀟眸子裏的厲光卻是猛地一下子迸發了出來。掌風也是陡然推出。

穆雲錦沒有絲毫要格擋的意思,生生地受了賀瀟的一掌。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重又擡起眸子,看向了賀瀟:“我要見微微。”開口說話的一瞬,鮮紅的血已然從唇邊流了下來。

不出意外,賀瀟的第二掌已是重重地落在了穆雲錦的身上:“穆雲錦,這輩子,你都不要妄想了。”饒是賀瀟這般對感情專一的人,自是已明白,穆雲錦為何對微兒,這般的關切。

一個回身,進到了馬車裏。

“駕馬!”

沈木看著面前的場景,久久都沒有動作,穆雲錦已是被賀瀟的掌推傷倒在地上,白色的衣袍沾染了塵土,瞬時便失了芳華一般。

心頭不斷回蕩著的,是他開口說的那句現在只有我能就她,身子兩側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終是一個咬牙,騰身上了馬車。

因為沈木想到,若是小姐,此刻的狀況,必定是會相信王爺的。

片刻間,馬車已然駛出了好遠。

穆雲錦的身子倒在地上,面目有些蒼涼,眸子睜著,看著湛藍的天色,唇邊,是失了心神一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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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郊上,穆雲季坐在了靠著馬車背風的地方,身子有些發抖,久久都沒有再有動作,風有些大,即便是背風的地方,卻是依舊有些風頭吹過。

穆雲季的淚水早已是幹涸,雙手緊緊地抓著穆雲錦留給他的披風,大眼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宜嬪躺在了離他十步遠的地方,沒有動作,不知生死。

再遠一些的地方,躺著的,便是黑色衣裳的阿啞。

穆雲季低著頭,小手相互搓著,頭一直低著不敢擡起,生怕看見自己的母妃在血泊中的模樣。只是有的時候,會偷偷地擡起眼看看日頭,想著四哥哥何時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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