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病中照料 “我依舊愛你們，大過於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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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病中照料 “我依舊愛你們，大過於怨恨……
冥界, 上重區，主殿。
低調典雅的宮殿內寂靜無聲，岑岑帷幔後的玉榻之上盤踞著一道瘦削的倩影。
一襲白發如瀑, 古樹枝椏般四散而落，與身上那黑底金紋的衣袍形成反差。
她靜靜端坐著, 雙眼緊闔，周身隱隱有鬼氣流轉。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自殿門外靠近。
玉榻之上的人眼皮輕顫，而後緩緩掀開。
桃花眼中赫然是兩抹赤色, 一如那桃花花蕊, 妖冶、灼眼。
殿門被人莽撞自外推開，亮眼的紅影站立其後，身形略有些不穩。
見到來人，玉榻上的女人微微勾唇, 鼻間發出笑哼，一雙桃花眼彎彎：“縱瀾..你怎得還是這麽魯莽？”
“黎幽..”
門口的秦桉怔怔望向玉榻之上面色還有些虛白的人影, 低聲喃喃。
見她呆在原地遲遲未動, 黎幽微微擡起手臂，朝門外招招手：“別傻楞著了。”
“許久未見你了，快上前來，讓我好好瞧瞧。”
“好, 好。”
秦桉怔楞的眼神緩緩清醒。
她快步上前，坐到黎幽身旁, 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調動鬼力探查。
魂體穩固, 先前損耗的本源力量恢覆了大半，再無大礙。
秦桉松了口氣：“我剛驅動鬼力查看了下你身體的情況，情況出乎意料的好。”
“不過為了保險, 等下再和醫師去做個詳細檢查。”
“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黎幽笑著搖頭，拍了拍秦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不過是睡了一場時間有些久的覺，做了場美夢罷了。”
她的目光越過秦桉，看向空蕩的殿門外，語氣中帶著不自知的急切：“那個孩子呢..？我是說，我的孩子，無一..”
“這麽多年，她怎麽樣？有好好長大，有個幸福的童年嗎？”
“還有那群迂腐自私的老古董..它們有沒有發現無一的存在？”
“......”
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環彈，直直沖秦桉的門面上轟來，一時間讓她不知該從何回答起。
支支吾吾半天，一直到身邊的黎幽表情逐漸染上不易察覺的僵硬，她才輕嘆一聲：“計劃成功了，那群老東西已經被..‘變數’，也就是五一全都鏟除。”
“舊秩序被推翻，新秩序正在穩步建立中，世間公道不再是妄想。”
話說到這，黎幽那雙赤瞳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激動之色難以遮掩。
只是下一秒，那亮光就被秦桉猶豫的話語澆滅。
“只是..”她抿唇，難以啟齒，“計劃的結果雖然符合預期，但是過程..”
“......”
秦桉沈默了。
“為什麽不說下去？”黎幽眉頭微蹙，眼裏盡是不解，“過程怎麽了？”
“你，沒有一直在她身邊嗎？”
秦桉垂下眼，睫毛下的陰影遮蓋住眼底的神色，指尖無意識撚著衣角，聲音低了下去：“當初為了不被那群老東西發現她的異常，我們才找人演了這麽一出天降災星的戲碼。”
“沒想到那村裏頭的人竟是愚昧至極，是非不分，將她至於謠言頂端，排擠、欺淩她。”
“她出生後不久，我就被秦朔手底下的人暗算，險些魂飛魄散..直到她五歲那年，才被她的鮮血喚醒。”
秦桉摩挲衣角的手兀地握成拳，聲音帶了哽咽。
“也就是這缺席的五年，同村人的欺淩、無母無父的孤寂..”
“樁樁件件都成了她的童年陰影。”
“現在她知曉了一切，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對我們所有人都很排斥，甚至是厭惡。”她重重吐出一口氣，苦笑起來，“都是應得的..”
“是我們對不起她..”
“......”
隨著秦桉將這些年發生的一切盡數吐露，黎幽眼裏的情緒完全被苦澀、愧疚替代。
沈默半晌，她輕嘆一聲，自虛空中變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玉鎖，遞給秦桉：“這個，我很早久準備好了。”
“原想著自那小家夥出生就給她，也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不管能不能成功，試試帶她來見我吧。”黎幽苦笑，“有些話，該由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來說。”
“我該承擔我的過錯了。”
—
那日夢境後一連一星期，喻無一都沒再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周圍。
就好像真如秦桉所說的那樣，她不過是游山玩水間路過這地方，又恰好碰見了正在擺攤的她。
心裏莫名空落落的。
她不願承認，自己對秦桉，依舊是愛大於怨、恨。
現在正值換季時候，氣溫忽上忽下陰晴不定。
而喻無一自己又是個不註重自己身體的，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是頭疼腦熱，窩在被窩裏“不省人事”了。
被子的四角都被牢牢壓在身下，四邊也不見一處能夠透風的縫隙。
臉頰在發燙，可身體卻是不斷打著冷顫，渾身像被狠揍了一頓，酸痛無力。
喉間幹澀刺痛，嘴唇也幹燥崩裂，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水..水..”唇瓣翕動，吐出的音節殘缺沙啞。
艱難伸手夠向床頭的水杯，指尖即將觸碰到杯緣時，一只指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率先握住了杯子。
“不過離開幾天，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無奈的嘆息晃晃悠悠飄進喻無一的耳中，羽毛般撓得她耳尖微癢。
杯沿抵上了幹裂的唇瓣，微涼的溫水緩緩流入，喉間的幹澀灼痛被緩解。
模糊不清的視線中，那一襲紅衣依舊分外明顯，喻無一微微擡頭睜大眼試圖看清面前人，但終究是徒勞。
她無力地倒回床上，低聲開口：“又回來幹什麽？”
“我說了..不想見你..”
“不想見我，那就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不要讓我擔心。”秦桉微微蹙眉，話裏帶了幾分說教。
她不管喻無一那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推阻，將人扶起，倚靠在床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涼毛巾，往她額上擦去。
“我不要你..我不需要！”喻無一別過臉，滿臉寫著抗拒。
“你需要。”秦桉語氣冷下來，“想快點好起來，就別亂動了。”
“......”
抗拒的動作停住，喻無一斂下眼簾，微撅的唇瓣昭示著此人的不滿。
額頭上的火熱被涼意覆蓋，喻無一不自覺瞇眼，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誰要你..假好心。”
她晃動腦袋，想將毛巾甩開，只是使出的力氣實在招笑，比起推拒，更像是在撒嬌。
秦桉嘆息一聲，順勢按住她那不安分的腦袋，指尖輕輕撥開她那被汗水黏在額角的發絲。
“安靜點。”她說，“乖一些。”
又把她當狗調呢？
喻無一氣的牙癢癢，很想將此人胡亂動作的手咬個稀巴爛，但最終卻只敢狠狠瞪她一眼，閉眼裝死。
視覺被剝奪，其它感官便倏地敏感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粗糙毛巾帶著些微涼意，順著她的額角，一路向下。
脖頸兀地貼上一抹不屬於毛巾粗糲觸感的柔軟，激得人渾身一抖。
“你做什麽？！”喻無一用盡力氣抓住那“作亂”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面前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語氣無辜：“解扣子啊。”
“擦擦身子，降溫。”
“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
“真的？”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秦桉輕笑出聲，“只是擦擦脖子，擦擦手腳。”
嘁，說的好像她想了什麽似的..
推拒的話在嘴邊打轉，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隨便你。”
留下這三個字，喻無一便徹底裝起了屍體，任憑秦桉“擺弄”。
見她這副模樣，秦桉好笑地搖搖頭，動作一下比一下輕柔。
像是挑撥。
就在氣氛逐漸走偏之前，秦桉停下了動作，轉而起身，走遠。
床上裝死的喻無一才剛悄悄掀起眼皮，就被端著新換的溫水與藥片的秦桉抓了個正著。
“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看，用不著偷偷摸摸的。”秦桉挑眉，坐回喻無一身旁，將藥片遞給她，“畢竟，我身上哪處你還沒看過？”
眼見喻無一又要紅溫，拒不配合，她趕緊將溫水遞到她嘴邊，低聲哄道：“乖，生氣等會給你報覆回來。”
“先吃藥。”
“......”
喻無一沒說話，就著水將藥片囫圇咽下，而後便推開秦桉，低下頭。
“五一..”
想象中的“報覆”沒有發生，秦桉手足無措地呆坐，啞聲喚道。
驟然安靜下來的屋內隨著喻無一肩膀的聳動而響起一陣低啜。
秦桉心下一驚，伸手撫向喻無一的臉頰，卻冷不丁被對方拍開。
下一秒，眼前人那張布滿淚痕跡，因為發熱而雙頰通紅的臉闖進她的視線。
“秦桉..”喻無一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積攢已久的委屈在這一剎那如洪水傾瀉，“你為什麽..又憑什麽還要來管我..”
“在我被所有人認為是災星，被欺負的時候，沒有人管我..”
“在我最需要母父的時候，我的身邊只有奶奶..”
“我只想當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麽遠大志向...但沒人問過我的意見，什麽極陰之體，什麽陰陽眼，我都不想要！”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可是現在又告訴我，我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軟綿綿的拳頭無力地在秦桉身上胡亂捶打：“我應該恨你們、狠狠報覆你們的。”
“可是我壓根恨不起來！秦桉你懂不懂啊！”
“即使知道這一切..”
“我依舊愛你們，大過於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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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肉片：我們五一真的是..害..善良無害的小寶寶
五一：我就是太容易心軟。。
小桉：嗯嗯，老婆大人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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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端坐著, 雙眼緊闔，周身隱隱有鬼氣流轉。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自殿門外靠近。
玉榻之上的人眼皮輕顫，而後緩緩掀開。
桃花眼中赫然是兩抹赤色, 一如那桃花花蕊, 妖冶、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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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來人，玉榻上的女人微微勾唇, 鼻間發出笑哼，一雙桃花眼彎彎：“縱瀾..你怎得還是這麽魯莽？”
“黎幽..”
門口的秦桉怔怔望向玉榻之上面色還有些虛白的人影, 低聲喃喃。
見她呆在原地遲遲未動, 黎幽微微擡起手臂，朝門外招招手：“別傻楞著了。”
“許久未見你了，快上前來，讓我好好瞧瞧。”
“好, 好。”
秦桉怔楞的眼神緩緩清醒。
她快步上前，坐到黎幽身旁, 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調動鬼力探查。
魂體穩固, 先前損耗的本源力量恢覆了大半，再無大礙。
秦桉松了口氣：“我剛驅動鬼力查看了下你身體的情況，情況出乎意料的好。”
“不過為了保險, 等下再和醫師去做個詳細檢查。”
“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黎幽笑著搖頭，拍了拍秦桉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不過是睡了一場時間有些久的覺，做了場美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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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年，她怎麽樣？有好好長大，有個幸福的童年嗎？”
“還有那群迂腐自私的老古董..它們有沒有發現無一的存在？”
“......”
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環彈，直直沖秦桉的門面上轟來，一時間讓她不知該從何回答起。
支支吾吾半天，一直到身邊的黎幽表情逐漸染上不易察覺的僵硬，她才輕嘆一聲：“計劃成功了，那群老東西已經被..‘變數’，也就是五一全都鏟除。”
“舊秩序被推翻，新秩序正在穩步建立中，世間公道不再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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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抿唇，難以啟齒，“計劃的結果雖然符合預期，但是過程..”
“......”
秦桉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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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一直在她身邊嗎？”
秦桉垂下眼，睫毛下的陰影遮蓋住眼底的神色，指尖無意識撚著衣角，聲音低了下去：“當初為了不被那群老東西發現她的異常，我們才找人演了這麽一出天降災星的戲碼。”
“沒想到那村裏頭的人竟是愚昧至極，是非不分，將她至於謠言頂端，排擠、欺淩她。”
“她出生後不久，我就被秦朔手底下的人暗算，險些魂飛魄散..直到她五歲那年，才被她的鮮血喚醒。”
秦桉摩挲衣角的手兀地握成拳，聲音帶了哽咽。
“也就是這缺席的五年，同村人的欺淩、無母無父的孤寂..”
“樁樁件件都成了她的童年陰影。”
“現在她知曉了一切，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對我們所有人都很排斥，甚至是厭惡。”她重重吐出一口氣，苦笑起來，“都是應得的..”
“是我們對不起她..”
“......”
隨著秦桉將這些年發生的一切盡數吐露，黎幽眼裏的情緒完全被苦澀、愧疚替代。
沈默半晌，她輕嘆一聲，自虛空中變出一把精致小巧的玉鎖，遞給秦桉：“這個，我很早久準備好了。”
“原想著自那小家夥出生就給她，也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不管能不能成功，試試帶她來見我吧。”黎幽苦笑，“有些話，該由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來說。”
“我該承擔我的過錯了。”
—
那日夢境後一連一星期，喻無一都沒再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周圍。
就好像真如秦桉所說的那樣，她不過是游山玩水間路過這地方，又恰好碰見了正在擺攤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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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承認，自己對秦桉，依舊是愛大於怨、恨。
現在正值換季時候，氣溫忽上忽下陰晴不定。
而喻無一自己又是個不註重自己身體的，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是頭疼腦熱，窩在被窩裏“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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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離開幾天，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無奈的嘆息晃晃悠悠飄進喻無一的耳中，羽毛般撓得她耳尖微癢。
杯沿抵上了幹裂的唇瓣，微涼的溫水緩緩流入，喉間的幹澀灼痛被緩解。
模糊不清的視線中，那一襲紅衣依舊分外明顯，喻無一微微擡頭睜大眼試圖看清面前人，但終究是徒勞。
她無力地倒回床上，低聲開口：“又回來幹什麽？”
“我說了..不想見你..”
“不想見我，那就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不要讓我擔心。”秦桉微微蹙眉，話裏帶了幾分說教。
她不管喻無一那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的推阻，將人扶起，倚靠在床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涼毛巾，往她額上擦去。
“我不要你..我不需要！”喻無一別過臉，滿臉寫著抗拒。
“你需要。”秦桉語氣冷下來，“想快點好起來，就別亂動了。”
“......”
抗拒的動作停住，喻無一斂下眼簾，微撅的唇瓣昭示著此人的不滿。
額頭上的火熱被涼意覆蓋，喻無一不自覺瞇眼，但嘴上依舊不依不饒：“誰要你..假好心。”
她晃動腦袋，想將毛巾甩開，只是使出的力氣實在招笑，比起推拒，更像是在撒嬌。
秦桉嘆息一聲，順勢按住她那不安分的腦袋，指尖輕輕撥開她那被汗水黏在額角的發絲。
“安靜點。”她說，“乖一些。”
又把她當狗調呢？
喻無一氣的牙癢癢，很想將此人胡亂動作的手咬個稀巴爛，但最終卻只敢狠狠瞪她一眼，閉眼裝死。
視覺被剝奪，其它感官便倏地敏感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粗糙毛巾帶著些微涼意，順著她的額角，一路向下。
脖頸兀地貼上一抹不屬於毛巾粗糲觸感的柔軟，激得人渾身一抖。
“你做什麽？！”喻無一用盡力氣抓住那“作亂”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面前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語氣無辜：“解扣子啊。”
“擦擦身子，降溫。”
“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
“真的？”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秦桉輕笑出聲，“只是擦擦脖子，擦擦手腳。”
嘁，說的好像她想了什麽似的..
推拒的話在嘴邊打轉，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隨便你。”
留下這三個字，喻無一便徹底裝起了屍體，任憑秦桉“擺弄”。
見她這副模樣，秦桉好笑地搖搖頭，動作一下比一下輕柔。
像是挑撥。
就在氣氛逐漸走偏之前，秦桉停下了動作，轉而起身，走遠。
床上裝死的喻無一才剛悄悄掀起眼皮，就被端著新換的溫水與藥片的秦桉抓了個正著。
“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看，用不著偷偷摸摸的。”秦桉挑眉，坐回喻無一身旁，將藥片遞給她，“畢竟，我身上哪處你還沒看過？”
眼見喻無一又要紅溫，拒不配合，她趕緊將溫水遞到她嘴邊，低聲哄道：“乖，生氣等會給你報覆回來。”
“先吃藥。”
“......”
喻無一沒說話，就著水將藥片囫圇咽下，而後便推開秦桉，低下頭。
“五一..”
想象中的“報覆”沒有發生，秦桉手足無措地呆坐，啞聲喚道。
驟然安靜下來的屋內隨著喻無一肩膀的聳動而響起一陣低啜。
秦桉心下一驚，伸手撫向喻無一的臉頰，卻冷不丁被對方拍開。
下一秒，眼前人那張布滿淚痕跡，因為發熱而雙頰通紅的臉闖進她的視線。
“秦桉..”喻無一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積攢已久的委屈在這一剎那如洪水傾瀉，“你為什麽..又憑什麽還要來管我..”
“在我被所有人認為是災星，被欺負的時候，沒有人管我..”
“在我最需要母父的時候，我的身邊只有奶奶..”
“我只想當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麽遠大志向...但沒人問過我的意見，什麽極陰之體，什麽陰陽眼，我都不想要！”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可是現在又告訴我，我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軟綿綿的拳頭無力地在秦桉身上胡亂捶打：“我應該恨你們、狠狠報覆你們的。”
“可是我壓根恨不起來！秦桉你懂不懂啊！”
“即使知道這一切..”
“我依舊愛你們，大過於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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