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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過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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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過去5

紀年元年,蘇樂錫到達西疆邊界不遠處的晗鎏。

晗鎏還是很漂亮的,就是有一點寒磣,特指城門,西疆也會小規模的,極其“偶爾”的來騷擾騷擾,搶點糧草。畢竟西疆自己內部幾乎遍地蠱毒,種不出糧食,來騷擾的時候,又會被駐守的軍隊阻攔。

所以晗鎏不算安定,但是百姓們過得還不錯,而且城裏面的地窖非常發達,四通八達,你家地窖走兩步,開個門,旁邊就是隔壁家的地窖。

蘇樂錫剛剛到的時候也和蘇寧那個時候很像,西疆的騷擾。

但是蘇樂錫又不是什麽普通人了,畢竟都在別的疆域裏面游玩了六七年了,唬人的本領一流,一下子就把那些西疆人唬住了,再加上在東疆的時候,聞思域教了他一點易容的方法,自然是搞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就這樣子,蘇樂錫順利的混到了西疆人的內部。

西疆對於非大燕的人都是一種看不起,但是不算特別討厭的狀態,所以對於蘇樂錫的假身份,還是頗為敬重的。

蠱毒一家親,藥毒也是一家親。在西疆呆的那半年,蘇樂錫學會了用蠱,用毒,和用藥治人。

西疆本來是一個藥都,之後因為就算是以藥治人,還是要配上毒,蠱,讓藥效更加。

毒蠱便應運而生,本心是好的,架不住總是有人,心思不純,用來害人,之後的西疆便以巫蠱之術著稱了。最開始的西疆,以藥石之術和醫者仁心為命。

蘇樂錫不喜歡用蠱毒來害人,因而他所習的醫術是較為溫和的一派。

和他師傅的認識還是在他用計成功混進西疆之後,發現周身沒有西疆內部通行的貨幣,急需要錢的時候。

而且西疆人崇尚蠱毒,蘇樂錫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在賺錢之餘,再去學點東西。

於是,他在西疆其中一個小國的召人告示那裏,去尋找主人家,然後結識了他的師傅,雲楓,西疆本土人,會說大燕官話。

也是在雲楓的指導下,蘇樂錫學會了獨立於其他地方話語的西疆俚語。

蘇樂錫學的不精,聽得懂,只會說一點。

雲楓說西疆俚語的時候,蘇樂錫總是感覺他在和自己道別一樣,或者說,西疆的俚語裏面本來就是暗含著悲傷的色彩,大燕一些詞語的意思,用俚語來說,會有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雲楓素喜穿白衣。在酒樓裏面,風流倜儻。

初見的時候是在一張告示前面。

“招,藥童一名,工資自開。”是用西疆的官話寫的,字體放蕩不羈,蘇樂錫差點沒看出來他寫的什麽。

好說歹說,“工資自開”吸引他的停留。招的是藥童,雖然自己藥草方面幾乎什麽都不會,但是剛好可以去學一學,之後再到各處去的時候還有一個賺錢的法子傍身。

於是乎,蘇樂錫看了一眼告示底下的地址,就直接找了過去,他身上沒有西疆的本地錢,用大燕的錢幣肯定是不行的,會被西疆人亂棍逐出去。

府邸前面,啥也沒有,只有三只蠍子爬著。

其中還有一只已經爬上了蘇樂錫的衣擺。

蘇樂錫不知道是先敲門還是先驅趕衣服上面爬著的,想要往上爬的蠍子,只能先伸個手過去,一手輕輕的驅趕,一手好敲門。這個時候,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哎哎!別碰這些小可愛啊!都貴啊!”

蘇樂錫縮了縮手,回頭看見一個青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嘴裏面念叨著蘇樂錫聽不懂的話,“幸好找到了,我還以為跑出去了……”

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在門上面爬著的蠍子們摘了下來。

“您這是?”蘇樂錫禮貌的開口:“這是蠱蟲?”

跑過來的青年大大方方的把手裏面的蠍子展示給蘇樂錫看,用著西疆俚語道:“那可不,我養了一個月了,好說歹說養活了!之後就可以大批量養,賣!賺錢!”

一擡頭,看見蘇樂錫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青年換成了西疆的官話和蘇樂錫覆述了一遍,幸好,皇子的必修課裏面有要學習和其他地方,尤其是大燕,不一樣的西疆官話。

東疆和北疆的官話和大燕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有西疆的不一樣,所以要單獨學。

蘇樂錫忙問道:“那這裏的主人在嗎?”蘇樂錫指了指府邸。

青年滿不在乎的道:“就是本人,怎麽?是來受聘的?”

蘇樂錫點了點頭,青年大大方方的推開府邸的大門,“行啊!進來吧!我叫雲楓。”

雲楓的府邸裏面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蠱蟲和藥,密密麻麻的,蘇樂錫壓下來了心裏面的不適應,“我需要做些什麽?”

雲楓想了一下,“先和我一起學一些關於藥蠱毒的基本知識吧,這樣子才能更好的整理我這些……”雲楓歪頭,意有所指,那些亂七八槽的蠱蟲。

若是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一些基本知識,很容易就把蠱蟲毒死。

所以,蘇樂錫又又又開啟了他的學習生涯。好在這一次不太一樣,只需要他學會一些基礎的關於蠱蟲的知識就可以了,但是蘇樂錫不可能止步於此,於是,他順便學了一些醫術。

這也就是他之後能夠給他人治病的原因,他有天賦,醫術也願意去鉆研,醫術比不上雲楓,也只是比不上雲楓而已。

出了雲楓那裏,他才知道雲楓的醫術有多厲害,只可惜,很多東西他並沒有學會。

事後蘇樂錫也問過:“為什麽收了我為徒弟,明明你知道我是大燕人。”

雲楓只是淡淡的笑著,手裏面撥弄著蠱蟲,“連我的蟲子都願意親近的人,我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但是他走之前,雲楓教了他一味蠱毒的用法,不傷母親,卻可直接使胎兒致命,雲楓秉性溫和,不應該會寫出這樣子的藥方,不過雲楓倒是並沒有研究出具體的使用方法,只是給了蘇樂錫一張藥方,就敢用西疆俚語說:“為師想要出去游山玩水了,藥方你替為師研究下去吧。”

雖然不厚道,但是蘇樂錫也確實研究出了點名頭。

蘇樂錫更改了蠱毒會造成的效果,不致人命,變成了病根,能救,但是很難,最起碼要先用藥調養三個月以上,在用猛藥才能根除,不然患者身體受不住。蘇樂錫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改成功,需要拿人來試。

蘇樂錫不敢,所以蘇樂錫放棄了。

紀年四年冬,雲楓真的走了,走前戴著帷帽,用著西疆俚語,說:“為師走了!”

蘇樂錫漫長的求學生涯算是結束了。

雲楓不知所蹤,蘇樂錫一心想著去晗鎏,他現在已經鼓足了勇氣,應該可以用平常心來見謝城吧。

蘇樂錫把自己臉上面的易容卸了個幹凈,連雲楓都沒有見過他的真容。

晗鎏是真的冷啊。蘇樂錫看見了謝城。

在晗鎏最尋常的地方。

城門口不遠的面攤,露天的地方,吃著面。

“哥?”蘇樂錫戴著帷帽,低聲的叫道,看向了眼前的人。

謝城不明所以的擡頭,他在這裏吃面,誰吃了沒事幹叫他?

蘇樂錫掀開帷帽,笑著看著謝城,下一秒他就笑不下去了。

謝城本來是楞住了的,這樣的臉,加上叫他的稱呼,不是蘇樂錫是誰?謝城起身,把蘇樂錫的帷帽摘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店家,再上一碗面!”謝城把凳子讓給了蘇樂錫,輕聲道:“陛下同意了?”

蘇樂錫坐下,“嗯,同意了。哥,我,我……”

謝城拍了蘇樂錫的肩膀一下,“長大了,還是沒我高,結巴什麽啊?還有,我不是你親哥了。”最後幾個字。謝城壓低了聲音,但是又加重了“親”字,可能是因為,之前,都被所有人默認他們是親兄弟吧。

蘇樂錫閉嘴了,他不知道該不該說,謝城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他藏於心底的情愫,好像不值得擺到臺面上。

等面上來了,謝城就推到蘇樂錫面前,“吃一點吧,我覺記得你出去的時候都不喜歡帶錢,會餓到的。”

蘇樂錫默默的把身旁掛著的錢袋子取了下來,打開一看,但是西疆的貨幣,大燕不通行。

怎麽說,好尷尬,那就乖乖吃面吧。

謝城住的地方不算特別偏,吃完了面謝城就問:“到我那邊住,行嗎?”

蘇樂錫正想著如何兌換貨幣,不過既然話都說出來了,他總不好意思駁了他哥哥,不是嗎?

就算謝城已經不是他名義上面的哥哥了,但是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他也不認別的哥哥。

謝城的家裏面,除了謝城和蘇樂錫沒有別的活物。

蘇樂錫疑惑的看著謝城,道:“哥,你身邊都沒有一個照顧的人嗎?”

其實他是想問,你這樣子怎麽活下來的?不算亂臟,就是和蘇樂錫的想象不一樣。

謝城給蘇樂錫搬過來了一張椅子,“還好,幾年了,都習慣了,你為什麽出來了啊?”

蘇樂錫坐下來了,道:“就想出來玩唄!”

謝城站在一旁,“確定?”說著,倒了一杯水,遞給蘇樂錫。

蘇樂錫知道謝城是看到了那個錢袋子裏面的錢,他回避了這個問題,“哥,你想不想惡心一下皇家啊?”我不幹什麽,就是惡心一下皇家。

謝城無所謂的道:“你不也是皇家的人啊?好了好了,我不想,今天早點睡,早點回去,在外面,不安全,你身邊也沒有侍衛什麽的。”

蘇樂錫嘟起嘴,二十多歲的人,在謝城面前還是和七歲一樣,令人操心。

蘇樂錫知道,謝城心軟,對於皇家一直都是不討厭,不喜歡的狀態,但是蘇樂錫不一樣,他就把自己當謝城的人,他討厭皇家,討厭天子。

在他心裏面,如果不是天子,謝城就可以一直留在京綾,陪著自己了。

可是蘇景致死了,那他只好報覆一下下一任了。他還是把蘇陌陽當哥哥的,就惡心一下,在蘇樂錫心裏面,不算什麽。

不算什麽。可是卻讓他後悔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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