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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過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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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的過去3

紀安二十八年,謝家兩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皆知。

整個京綾都早在紀安十八年就知道謝家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兒,各個皇子都搶著當她的哥哥。

除了三皇子蘇樂錫。

但是架不住大皇子,同時也尚是太子的蘇城喜歡。這麽多年,謝沫依舊還是喜歡粘著蘇城和蘇樂錫,雖然蘇樂錫不待見她。

可是,蘇樂錫會在謝沫摔跤的時候,一臉不耐煩的把謝沫扶起來,給謝沫上藥,一旦被蘇城看見了,蘇城就一定要笑著說:“夢桂也喜歡沫沫的啊!”

然後蘇樂錫就一臉不關心的甩袖子走人。

蘇城在後面笑道:“沫沫你看看這個人,就是容易不好意思!”

說完就急忙的跑過去,去哄蘇樂錫,畢竟蘇樂錫才是自己的親弟弟,還是要好好的哄哄的。

謝沫倒是不怎麽介意,她就是把蘇樂錫和蘇城當哥哥看,兩個對自己好的哥哥,其中一個長得還莫名其妙的有一點點像自己的爹爹。

紀安二十八年夏末,在皇家的禦花園裏面,蘇景致拉著謝曲意一起賞花,餵魚,順便為自己的幾個兒子創造和謝沫一起相處的機會。

謝曲意又怎麽不知道蘇景致的意思呢?蘇景致自己除不掉謝家,那估計就是打算靠自己的兒子了。

謝曲意只能一邊慶幸自己現在還活著,一邊祈禱自己的女兒不會被看上。

可是皇子們基本都長大了,都到了打算奪嫡的時候,自然也都知道迎娶了謝家的女兒,就能穩坐王位。可是謝曲意不想把女兒嫁給皇家的人。

蘇景致停下了步伐,問道:“謝兄覺得,我的那個皇子配得上你的女兒呢?”

謝曲意楞了一下,“這個,陛下的孩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哪一個都可以啊!反而是小女有一些高攀了。”

蘇景致不滿意這樣子的回答,於是直接道:“那謝兄覺得那一個皇子堪登大位呢?大皇子,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謝曲意跪了下去,懇求的道:“臣以為都可以,都堪登大位,都擔得起責任。”

蘇景致裝作驚訝的扶起謝曲意的手臂,“謝兄這是幹什麽啊?有話好好說啊!”

謝曲意並沒有起身,直言不諱道:“臣不想把女兒嫁給皇子。”

蘇景致眼神陰沈了下來,面上還是笑瞇瞇的問道:“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是我的那些蠢兒子們冒犯到了沫沫不是?”

謝曲意並沒有順勢下臺階,而是不卑不亢的道:“不是陛下的孩子們的問題,是,是臣站在父親的角度不願意把女兒嫁過來。”

蘇景致徹底不開心了,“這又是為何啊,謝兄。”

謝曲意知道蘇景致不開心,知道這一次自己是徹底惹怒了他,但是他不能不提前說好。

蘇景致沈聲道:“謝太傅,平時只讓寡人看謝沫,藏著另一個女兒就算了,現在又是想要幹什麽呢?推著別的人登上寡人的這個皇位不是!”

謝曲意解釋道:“不是,臣只是覺得女兒性情不好,又受不了三妻四妾,更受不了和妹妹共事一夫什麽的,所以……”

這些都是謝曲意教給謝沫的。

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能和自己的親人選擇一個丈夫,要想爹爹一樣,一輩子就愛著娘親一個人。

謝曲意自己確實做到了,一輩子就只娶,只愛了葉虞熙一個人。

蘇景致不屑的道:“自古以來男子不就都三妻四妾,嫁入了皇家,就更應該適應這一點!更何況,謝太傅是不是忘記曾經的一個流言?”

謝曲意怎麽會不知道,倘若蘇家不娶謝家女,這個王位就不能穩穩當當的坐著,因為蘇家的這個王位,本來應該是謝家的。

但是謝家和蘇家的聯姻其實大部分時候是沒有的,蘇家有時候也會下嫁公子給謝家的旁支。

謝曲意只能道:“與皇室的聯姻向來沒有規律,有時候甚至連著幾代人都可以不聯,為什麽這一次一定要沫沫嫁過來呢?”

蘇景致低頭道:“那不是因為你們謝家沒有女兒嗎?而且現在的謝家的主家,也不知道是換了多少次,是那一支旁支了,不是嗎?”

謝曲意也不清楚,謝家主家之間的更替太過於頻繁了,就像是被推著,不讓某一支永遠和皇家聯姻。

碰巧,這個時候謝沫跑了過來,後面蘇陌陽追著,還沒有追上,被謝沫甩掉了。

謝沫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褪下,就看見自己的父親跪在地上。

謝沫的眼淚立馬就出來了,一下子就跟著跪在謝曲意的身旁,求情道:“皇帝伯伯,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讓我爹爹跪在地上呢?”

蘇景致也不好當著小孩子的面發作,虛情假意的扶起謝曲意,故作無意的道:“皇帝伯伯就是想要沫沫當自家的媳婦兒,你爹爹不讓。話說,沫沫都十五了吧,也該說親了。”

緊接著,蘇景致就繼續道:“沫沫有沒有喜歡的皇子哥哥啊?”

謝沫並沒有起身,跪在地上道:“我,我還沒有喜歡的,我,我想和爹爹商量。”

蘇景致怎麽可能讓謝沫和謝曲意一起商量呢,直截了當的道:“這樣吧,反正母後也想沫沫了,沫沫在宮裏面住幾天吧!”

並且給謝曲意甩了一個眼刀,謝曲意只能拍拍膝蓋上面的土,沖著謝沫點了點頭。

謝沫這才起身,跑到謝曲意的身邊。

小一點的時候,謝沫只能碰到謝曲意垂下的指尖,而現在,她可以扶住謝曲意了,雖然看起來還是很矮。

趕過來的蘇陌陽就只聽見了那一句,“在宮裏面住幾天吧!”興奮的不得了。

然後被蘇景致禁足了三天。

太後住在乾清宮裏面。安靜。

太後也問了謝沫,“沫沫有沒有喜歡的皇子啊?”

一旁跟著被一起叫過來的謝曲意聽得心絞痛,他本想讓女兒遠離皇宮的。

太後也沒有勉強,就靜靜的等著謝沫的答案。

謝沫想了好久,卻不知道何為喜歡,只能憑著誰平時對她好,回答:“瞻言哥哥吧。”

太後臉色驟變,低聲道:“沫沫喜歡誰都不可以喜歡瞻言,知道嗎?”

謝曲意不理解,但是他支持,對,最好誰也不要喜歡!

謝沫問道:“為什麽呢?平時瞻言哥哥對最好了!”

太後松了一口氣,幸好小姑娘誤認了喜歡和親情,“那,叫瞻言過來吧。”

大概等了半刻鐘,蘇城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一來就問道:“何事?皇奶奶。”

下一秒就是退了幾步,把跟在後面的蘇樂錫推到了一旁的暗處,不能被看見了,不然又要被罵了。特指蘇樂錫。

那一天的光線確實不好,太後年紀也大了看不清了,只能擺擺手,“瞻言,坐在那邊,謝太傅對面。”

蘇城坐定了,太後開口道:“你也長大了,該告訴你一件事情了,順便告訴一下謝太傅。”

謝曲意坐直了,一手拍了拍謝沫的手背,示意謝沫不要慌張。

太後緩緩的拍打著手上面的首飾,旁邊的宮女們知道是讓他們出去的意思。

整個大殿裏面全部暗了下去,這一下是真的看不清還有蘇樂錫這一個局外人的存在了。

“謝曲意啊,你的兒子就在那裏,去看看吧。”太後慢悠悠的指著蘇城。

周圍暗的看不清除了他們這一圈之外的地方。

謝曲意楞在了原地,反而是謝沫抓了一下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然後盡可能的鎮靜的走了過去,“您不會是在騙我吧?”

太後輕聲道:“謝承的後背上面有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胎記,你自可以自行查看。”

謝曲意並沒有去查看,他知道太後說的是真的,因為當年,剩下的那個孩子被寄養在太後身邊,由太後一錘定音,那是皇子,不是謝家大兒子。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謝曲意就已經心灰意冷了,不再抱有期待了。可是現在。

躲起來了的蘇樂錫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確實,蘇城,或者說謝承的背後確實有一只蝴蝶。

他還曾經趁著謝承睡著了,去吻過那只蝴蝶,說,瞻言哥哥就像一只蝴蝶一樣飛進來他的生命裏面。

太後繼續道:“那,以後就叫謝城,城門的‘城’。也只能這樣子了,承擔的‘承’不好。”

確實不好啊,承擔,謝曲意不想讓自己家的任何一個孩子承擔。

他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的活一輩子。

太後想要幹什麽,在“蘇城”的身份被推翻的時候,謝曲意就想到了,可是他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指不定要怎麽弄死他們了。

謝沫在一旁,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看著蘇城,謝城不知所措的站著,不知道應不應該往前一步,或者退後一步。

他後悔讓蘇樂錫跟過來了。

這一下,真的不知道再以什麽身份面對蘇樂錫了。夢桂,不是他弟弟了。

謝曲意吐出一口氣,“算了,蘇,謝承啊,你好好的,就夠了,別讓別人發現了,然後好好的,知道嗎?”尾音淡淡的。

謝曲意轉身,對著太後道:“這件事情,我和沫沫就當不知道,就當從來沒有過,冒充皇子,這件事情一出來,整個謝家都是要亡的。”

太後點了點頭,示意謝城回去。

謝城走之前,拉了一下謝曲意的袖子,低聲道:“爹。”

門重新被打開了,光卻灑不到謝沫和謝曲意身上。

謝沫只知道,自己有一個哥哥,現在又好像沒有了。

謝城走之前,蘇樂錫先跑了出去,從旁邊的小門裏面。謝曲意看到了,卻什麽也沒有說。

整個大殿裏面昏暗無比啊,他仿佛預見了他的孩子的未來。

不出所料,蘇樂錫沒有繃住,回去就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說了。

可是隔天,那個妃子就被太後以莫須有的罪名弄死了。那一下,流言開始發酵,蘇樂錫知道是自己的錯,自己不應該說出去,應該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面。

蘇景致仁慈,奪了謝城太子的位置,發配到了邊疆駐守,封了個莫須有的將軍的名頭。

那尚且只是紀安二十八年中,一年之間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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