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聽過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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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聽過的規矩
等從坦白局回來後，柯芮悅就坐在沙發裏，開著旁邊的落地燈看書，不出兩個小時，仲星文也就回來了。
他帶著豐盛的晚飯，以及一個柯芮悅可以預見的好消息，坐在她身邊。像往常一樣從後面把她環住她的腰，把人摟在懷裏，下巴抵在她肩頭，他定睛看著柯芮悅看的書。
“為什麽看法規合訂章？”他很是疑惑，這種書看著最無趣了，條條規規地看得人窒息。
柯芮悅輕笑著合上巴掌厚的書籍，轉頭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這才回答他。
“我你還不知道？逮到什麽看什麽唄，”隨手把書放下，她伸著脖子看向餐桌上的飯，“吃飯去吧。”
這次倒是仲星文先吃完，他著實沒什麽胃口，吃了個半飽就放下了筷子，這次兩人角色互換，他說著話的時候，柯芮悅時不時投餵著他。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你說。”柯芮悅點頭。
“不出問題的話，我們兩日後就可以回航了，你是不是要通知一下你們那邊？”
仲星文狀似無意地說著，可他在密切關註著柯芮悅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如此心急，的確是有點冒險了，前腳被她看到那份文件，後腳他就提議回航，幾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型。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察覺到什麽，更何況是柯芮悅。
她停住筷子轉頭看向仲星文，神態的確有些不理解，可那份疑惑很快被打消，她點了點頭，當即讚同。
“可以，”柯芮悅往後一倚，又感嘆不已，“回去我們可有的忙了啊。”
表情平靜的仲星文，其實心如刀絞，他稍有晃神地“嗯”了一聲，很快調整好情緒，“近幾天你可算是養精蓄銳了，回去可要多辛苦你了。”
她回去要盡快去婚令部門供職，接著熟悉新工作，尋找溫升的罪證，樁樁件件都不是容易事，不過對於柯芮悅來說，她很樂意為之忙碌。可聽仲星文突然這麽客氣的說法，她有些不適應。
“你難不成已經開始入戲了？仲艦長？”她幹脆往外一推餐盤，扯著凳子往他身邊湊了一些，那不悅的表情，幾乎表明她是奔著算賬去的。
“我錯了，再不那麽說了好吧？”仲星文光速道歉。
柯芮悅這才滿意起身，嘴裏念叨著這還差不多，又拉起仲星文的手要往外走。
“你想去哪裏？”他利落起身，但還是很困惑。
“當然是給我們那邊發通知，收隊的流程可不簡單，得讓她們早做準備呀。”
當晚，雖然柯芮悅不知道自己麾下的艦艇隊有多忙，但能從眼前的境況一窺真相，仲星文這裏平時安靜的艦隊，現在跟沸騰了一樣，來來往往的人都腳步匆匆的，每個人的臉色也都鮮活起來，或緊張，或雀躍……，反正不跟她之前觀察到的死氣沈沈的一樣。
“哎，你是不是對你的手下不好啊？”在躲過第三個橫沖直撞險些撞到她的人後，柯芮悅開口問著身前走著的仲星文。
“怎麽這麽問？”仲星文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也不懂明明是兩日後啟程，走廊這些人這麽腳步匆匆的要幹什麽……
“自從我上了艦就發現，你手下的表情都不大好，準確來說，更像是愁容滿面的，很奇怪。”
要非讓她找出個例外，那她只能說是牧星晴，可牧星晴是何等精英，控制表情那簡直是信手拈來的事情，這種人即使心中有事也不會藏在臉上，可除了牧星晴，其餘人幾乎都是從上到下的臉色難看……
柯芮悅沒出門幾次，卻對這點十分篤定，按照她對仲星文的了解，他也不該是個嚴苛到手下都害怕的人吧？
“是嗎？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很好，自己又撒了個慌，仲星文心中無奈，卻不得不為了圓先前的謊言，而編織出更多的謊言……
既然仲星文不清楚，柯芮悅也就不再深究，兩個人一前一後在狹長又熱鬧的走廊前進，身邊行人匆匆，她們就毫無顧忌地拉著對方的手，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
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接下來的兩日，她們竟然會因各種接踵而來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連陪對方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柯芮悅雖然沒有回自己的艦隊，但不得不守在通訊部隨時處理那邊的事務，仲星文更是忙，他得在艦艇中到處巡視，簽署各種收隊核驗報告，還有總也開不完的報告會，跟各位長官商議考核報告的事情……
回航的前一天，兩個人從早上分開後一直各自忙到下午，接近四點時，兩人才被一條命令召集在一起。
可聚集的地點很是奇怪，居然是平時停泊飛船的艦艙。
“這溫升又搞什麽貓膩呢？”柯芮悅跟仲星文齊頭並進，來接機的只有她們兩個人，她的抱怨根本無需避著別人。
仲星文也很是奇怪。
“只讓我們兩個人過來，或許是什麽緊急的事情吧，可明天就回航了，不出五日我們就能回去，又為什麽要派一艘飛船來呢？”他想不明白，只遠遠看見飛船艙門已經打開了，從中出來兩個身著雲灰軍裝的人。
她們走近才看清，那兩位衣著筆挺的人，手上都提了一個不小的黑色提箱。柯芮悅轉頭跟他交換了個眼神，仲星文開口跟他們打招呼，讓他們盡早表明來意。
“兩位艦長，這是統領的安排，你們的回航慶典空前盛大，所以請兩位盛裝出席。”
“是的，這就是統領派我們送來的授勳服，屆時請二位身著指定服裝出艙。”
柯芮悅深吸一口氣，這才沒有當場發作，她緊咬後槽牙，擠出了一句謝謝，這才跟著仲星文上前接過裝著授勳服的提箱，那兩位完成任務後就火速離開，等人走後，柯芮悅再也忍不住了。
“你說說這老東西，我們這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還專門派人來搗亂？”
仲星文無奈地笑著，溫柔地開口安慰她：“我覺得挺好，不然今天又得只能在睡前見你了。”看她神色稍緩，他又眉梢微揚地感嘆，“說真的，回航慶典會有很多媒體，說不準能拍到我們的合影呢。”
聽他這麽說，柯芮悅突然能接受穿著威武優雅的授勳服了，也就是此時，她才驚覺，兩個人甚至還沒有共同拍過一張照片。
“……好吧，算他做了件好事。”
回航的路上兩人也都沒怎麽閑著，艦艇上的大事小事一點沒少，甚至還多了一份來自地球的瑣事，兩人更是焦頭爛額，不止兩個人忙，她們各自的大副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牧星晴不跟卓航一樣明著抱怨，可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昭示了她也不好過，卓航就更不用說了，他每天見到柯芮悅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她開除自己，實在不想這麽連軸轉了。
紛雜的事務都讓柯芮悅忙麻木了，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她們的這次回航會格外兵荒馬亂，為什麽連要提交核審的文件也多如牛毛……讓她忽視了按照常理，這都是回航後慢慢處理的，平時一個月才處理完成的事情，極限壓縮到將近七天內處理，她們當然忙。
其實忙得不止她們，以溫升為首的長官們，也都在加班加點忙著，只不過他們是有目的地忙，柯芮悅和仲星文是沒目的的忙。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仲星文，他夜裏又失眠想東想西時，突然對眼前的境況有了清晰的了解，那個所謂空前盛大的回航慶典，應該不止是回航慶典，或許，還要慶祝別的事情。
可一切都是猜測，他也只當是自己晚上的奇思妙想，並未放在心上，反正明天十點，他們就要落地了，到時，一切都明了了。
等他沈沈睡去又再度清醒時，柯芮悅已經面帶笑意地打量著他了，看她清明的眼神，他就知道她醒很久了。
“早。”他啞著嗓子開口。
柯芮悅這才平躺在他胳膊上，長長打了個哈欠，而後往一旁翻身，雙腳垂在地上，一氣呵成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早，得快些梳洗收拾了，現在已經九點了。”
隔遠一些看，仲星文才發現她眼下的黑眼圈，比前兩日更重了兩分，他心疼又順從地點了點頭，起床去洗漱。
等到打開裝著授勳服的提箱時，兩人異口同聲地“嗬”了一聲，她們都沒想到，溫升準備的那麽全，不止熨燙妥帖的軍服，肩章、胸徽、腰帶、槍套等等一系列的配飾也都安置妥帖，躺在劃分好的區域，提箱最下層還有及膝的黑色軍靴。
“今天要是要穿這些東西參加一天的慶典，我真的會翻臉的。”柯芮悅擡手撓了撓頭，有些後怕地說著。
特殊面料的軍服本就很有分量，更別說各種真金真銀打造的徽章什麽的，腰帶上不僅要掛著槍套和配槍，還要配備一把象征身份的華麗長劍——
“哎，他怎麽忘記送那個左翼佩劍了？”她此時才發現不對，仲星文也仔細回想，確認那兩人的確沒送來接近半人高的佩劍。
“或許是……忘了？我們還是別想這些了，少帶些東西也挺好的。”他立馬哄著她放下此事，但柯芮悅就是捏著自己下巴垂眸沈思，還喃喃道：“不對不對，我記得只有一個場合是不需要帶佩劍的……嘖，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還是先換衣服吧。”
仲星文有些急切地轉移話題，柯芮悅想不起來的事情他已經想起來了——唯一不需要佩劍的場合，是統領換屆時的授勳，彼時上一屆統領會將象征著權位的黃金手杖，移交給下一任統領。
也就是說，等著她們的不是回航慶典，而是統領授勳！
仲星文心虛地看著柯芮悅，他現在呼吸都很困難，雖然想過各種跟她坦白一切的時機，但他萬萬沒想到，謊言竟然要在最盛大的儀式上幻滅，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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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豐盛的晚飯，以及一個柯芮悅可以預見的好消息，坐在她身邊。像往常一樣從後面把她環住她的腰，把人摟在懷裏，下巴抵在她肩頭，他定睛看著柯芮悅看的書。
“為什麽看法規合訂章？”他很是疑惑，這種書看著最無趣了，條條規規地看得人窒息。
柯芮悅輕笑著合上巴掌厚的書籍，轉頭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這才回答他。
“我你還不知道？逮到什麽看什麽唄，”隨手把書放下，她伸著脖子看向餐桌上的飯，“吃飯去吧。”
這次倒是仲星文先吃完，他著實沒什麽胃口，吃了個半飽就放下了筷子，這次兩人角色互換，他說著話的時候，柯芮悅時不時投餵著他。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你說。”柯芮悅點頭。
“不出問題的話，我們兩日後就可以回航了，你是不是要通知一下你們那邊？”
仲星文狀似無意地說著，可他在密切關註著柯芮悅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如此心急，的確是有點冒險了，前腳被她看到那份文件，後腳他就提議回航，幾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典型。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察覺到什麽，更何況是柯芮悅。
她停住筷子轉頭看向仲星文，神態的確有些不理解，可那份疑惑很快被打消，她點了點頭，當即讚同。
“可以，”柯芮悅往後一倚，又感嘆不已，“回去我們可有的忙了啊。”
表情平靜的仲星文，其實心如刀絞，他稍有晃神地“嗯”了一聲，很快調整好情緒，“近幾天你可算是養精蓄銳了，回去可要多辛苦你了。”
她回去要盡快去婚令部門供職，接著熟悉新工作，尋找溫升的罪證，樁樁件件都不是容易事，不過對於柯芮悅來說，她很樂意為之忙碌。可聽仲星文突然這麽客氣的說法，她有些不適應。
“你難不成已經開始入戲了？仲艦長？”她幹脆往外一推餐盤，扯著凳子往他身邊湊了一些，那不悅的表情，幾乎表明她是奔著算賬去的。
“我錯了，再不那麽說了好吧？”仲星文光速道歉。
柯芮悅這才滿意起身，嘴裏念叨著這還差不多，又拉起仲星文的手要往外走。
“你想去哪裏？”他利落起身，但還是很困惑。
“當然是給我們那邊發通知，收隊的流程可不簡單，得讓她們早做準備呀。”
當晚，雖然柯芮悅不知道自己麾下的艦艇隊有多忙，但能從眼前的境況一窺真相，仲星文這裏平時安靜的艦隊，現在跟沸騰了一樣，來來往往的人都腳步匆匆的，每個人的臉色也都鮮活起來，或緊張，或雀躍……，反正不跟她之前觀察到的死氣沈沈的一樣。
“哎，你是不是對你的手下不好啊？”在躲過第三個橫沖直撞險些撞到她的人後，柯芮悅開口問著身前走著的仲星文。
“怎麽這麽問？”仲星文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也不懂明明是兩日後啟程，走廊這些人這麽腳步匆匆的要幹什麽……
“自從我上了艦就發現，你手下的表情都不大好，準確來說，更像是愁容滿面的，很奇怪。”
要非讓她找出個例外，那她只能說是牧星晴，可牧星晴是何等精英，控制表情那簡直是信手拈來的事情，這種人即使心中有事也不會藏在臉上，可除了牧星晴，其餘人幾乎都是從上到下的臉色難看……
柯芮悅沒出門幾次，卻對這點十分篤定，按照她對仲星文的了解，他也不該是個嚴苛到手下都害怕的人吧？
“是嗎？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很好，自己又撒了個慌，仲星文心中無奈，卻不得不為了圓先前的謊言，而編織出更多的謊言……
既然仲星文不清楚，柯芮悅也就不再深究，兩個人一前一後在狹長又熱鬧的走廊前進，身邊行人匆匆，她們就毫無顧忌地拉著對方的手，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
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接下來的兩日，她們竟然會因各種接踵而來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連陪對方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柯芮悅雖然沒有回自己的艦隊，但不得不守在通訊部隨時處理那邊的事務，仲星文更是忙，他得在艦艇中到處巡視，簽署各種收隊核驗報告，還有總也開不完的報告會，跟各位長官商議考核報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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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星文也很是奇怪。
“只讓我們兩個人過來，或許是什麽緊急的事情吧，可明天就回航了，不出五日我們就能回去，又為什麽要派一艘飛船來呢？”他想不明白，只遠遠看見飛船艙門已經打開了，從中出來兩個身著雲灰軍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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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艦長，這是統領的安排，你們的回航慶典空前盛大，所以請兩位盛裝出席。”
“是的，這就是統領派我們送來的授勳服，屆時請二位身著指定服裝出艙。”
柯芮悅深吸一口氣，這才沒有當場發作，她緊咬後槽牙，擠出了一句謝謝，這才跟著仲星文上前接過裝著授勳服的提箱，那兩位完成任務後就火速離開，等人走後，柯芮悅再也忍不住了。
“你說說這老東西，我們這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還專門派人來搗亂？”
仲星文無奈地笑著，溫柔地開口安慰她：“我覺得挺好，不然今天又得只能在睡前見你了。”看她神色稍緩，他又眉梢微揚地感嘆，“說真的，回航慶典會有很多媒體，說不準能拍到我們的合影呢。”
聽他這麽說，柯芮悅突然能接受穿著威武優雅的授勳服了，也就是此時，她才驚覺，兩個人甚至還沒有共同拍過一張照片。
“……好吧，算他做了件好事。”
回航的路上兩人也都沒怎麽閑著，艦艇上的大事小事一點沒少，甚至還多了一份來自地球的瑣事，兩人更是焦頭爛額，不止兩個人忙，她們各自的大副也跟著忙得腳不沾地，牧星晴不跟卓航一樣明著抱怨，可那苦大仇深的表情，也昭示了她也不好過，卓航就更不用說了，他每天見到柯芮悅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她開除自己，實在不想這麽連軸轉了。
紛雜的事務都讓柯芮悅忙麻木了，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她們的這次回航會格外兵荒馬亂，為什麽連要提交核審的文件也多如牛毛……讓她忽視了按照常理，這都是回航後慢慢處理的，平時一個月才處理完成的事情，極限壓縮到將近七天內處理，她們當然忙。
其實忙得不止她們，以溫升為首的長官們，也都在加班加點忙著，只不過他們是有目的地忙，柯芮悅和仲星文是沒目的的忙。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仲星文，他夜裏又失眠想東想西時，突然對眼前的境況有了清晰的了解，那個所謂空前盛大的回航慶典，應該不止是回航慶典，或許，還要慶祝別的事情。
可一切都是猜測，他也只當是自己晚上的奇思妙想，並未放在心上，反正明天十點，他們就要落地了，到時，一切都明了了。
等他沈沈睡去又再度清醒時，柯芮悅已經面帶笑意地打量著他了，看她清明的眼神，他就知道她醒很久了。
“早。”他啞著嗓子開口。
柯芮悅這才平躺在他胳膊上，長長打了個哈欠，而後往一旁翻身，雙腳垂在地上，一氣呵成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早，得快些梳洗收拾了，現在已經九點了。”
隔遠一些看，仲星文才發現她眼下的黑眼圈，比前兩日更重了兩分，他心疼又順從地點了點頭，起床去洗漱。
等到打開裝著授勳服的提箱時，兩人異口同聲地“嗬”了一聲，她們都沒想到，溫升準備的那麽全，不止熨燙妥帖的軍服，肩章、胸徽、腰帶、槍套等等一系列的配飾也都安置妥帖，躺在劃分好的區域，提箱最下層還有及膝的黑色軍靴。
“今天要是要穿這些東西參加一天的慶典，我真的會翻臉的。”柯芮悅擡手撓了撓頭，有些後怕地說著。
特殊面料的軍服本就很有分量，更別說各種真金真銀打造的徽章什麽的，腰帶上不僅要掛著槍套和配槍，還要配備一把象征身份的華麗長劍——
“哎，他怎麽忘記送那個左翼佩劍了？”她此時才發現不對，仲星文也仔細回想，確認那兩人的確沒送來接近半人高的佩劍。
“或許是……忘了？我們還是別想這些了，少帶些東西也挺好的。”他立馬哄著她放下此事，但柯芮悅就是捏著自己下巴垂眸沈思，還喃喃道：“不對不對，我記得只有一個場合是不需要帶佩劍的……嘖，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還是先換衣服吧。”
仲星文有些急切地轉移話題，柯芮悅想不起來的事情他已經想起來了——唯一不需要佩劍的場合，是統領換屆時的授勳，彼時上一屆統領會將象征著權位的黃金手杖，移交給下一任統領。
也就是說，等著她們的不是回航慶典，而是統領授勳！
仲星文心虛地看著柯芮悅，他現在呼吸都很困難，雖然想過各種跟她坦白一切的時機，但他萬萬沒想到，謊言竟然要在最盛大的儀式上幻滅，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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