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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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喬斯羽取了衣服出來，以為蕭俊麒已經上樓了，結果剛跨出門，瞥見他還站在外面吞雲吐霧。
程星也瞧見了他，聯想到剛才的說話聲，這才明白為何喬斯羽拍完照後行色匆匆，急著離開。
他倆這緣分是真讓人迷惑，老天是在拿他們開玩笑麽，還是說兩人之間的紅線還沒斷？
喬斯羽想象過無數次，萬一他們在見面，該如何面對，像故人一樣寒暄，還是像陌生人一樣裝不認識？
她覺得可以打招呼，可以寒暄，只有這樣才是真正放下不是嗎？
可是她現在的心情顯然不好，什麽話都不想說，就那麽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
程星捏了她幾下，終於走到盡頭，轉了個彎。
“什麽感覺？”她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麽感覺，前任而已。”
“真的？”程星細細審視她，“心裏就沒一點起起伏伏？”
“別人都結婚了，我有什麽好起伏的，只是不想再看見他罷了。”
“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元旦那天領的證。”
程星楞了楞，回想起那天前後，有些奇怪，他淩晨從醫院走的，晚上又一身病號服回來的，這中間還去領了個證？
“你從哪聽來的消息。”她問。
喬斯羽不想提這事，紅唇輕啟：“算了，不關我的事。我們晚上什麽時候去零點？”
“吃完飯再過去。”程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幾秒猶豫過後，她說道，“你在京城生病那天，他陪了你一晚上，第二天晚上你鬧著要回來，我去找醫生時碰到了他，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受了傷，正在打聽你的病情。”
喬斯羽聞言，腳下一頓，驚詫地看過來。
“他去過醫院？”
程星看她那副神情，道：“你那會兒真燒糊塗了？我還以為你不想提起他呢。那天晚上我們坐他的車過去的，是他把你抱進病房的，天亮的時候才走。後面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額頭和手受了傷，穿著病號服。”
原來那不是幻覺，真的是他！喬斯羽呆楞了片刻，心裏揪起的同時想了想，他現在人好好地站在那兒，太太跟在身邊，正幸福著呢。
她回過頭，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春風拂面，輕輕柔柔。
向前走，向前走，往事留在背後。
蕭俊麒站在門口，望著轉角，手上的煙已燃盡，推起層層粉末，微風掃過，灰飛煙滅。
堂妹梁璐從樓上窗戶探出頭來，看到下面的人正癡癡地瞧著路口，她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什麽都沒有。
“哥，外婆叫你呢！上樓。”
蕭俊麒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拿起煙頭按在墻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樓梯上響起沈重的咚咚聲，他一步一步朝上面走去。
女士們都穿上了旗袍，站在鏡子前自我打量。蕭俊麒掃了一眼，在旁邊的椅子裏坐下。
“俊麒，我這身怎麽樣？”梁安舒穿著一條墨綠色旗袍，她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當，無論是臉上，還是身段，都看不出真實年齡，氣質高貴優雅，風韻猶存。
蕭俊麒輕飄飄地看了眼：“還行。”
“不好看嗎？”
“可以。”
梁安舒聽到他的回話，懶得再問他了，問也問不出個名堂。
“哥，快看，嫂子穿這條是不是特漂亮？”梁璐將周昕推到他面前，笑嘻嘻地問。
蕭俊麒眼眶裏擠進來一團酒紅色，他擡起眸子掃過去，另一道身影不由自主地閃進腦海。
兩件旗袍相似，卻沒有可比性。
“哥，你眼睛都看直了，說句好看能要你的命？”梁璐有長輩們在，說話放肆，才不怕被他訓斥。
周昕也感覺到他眸光深邃，像是終於被他看進深處，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蕭俊麒收回視線，轉眼看向外婆，說了句：“都好看，像從畫報裏走出來的。”
從旗袍店出來，梁璐提議晚上去看電影，周昕響應說好，蕭俊麒不去。
梁璐不滿：“哥，你不去誰給我們買票，買爆米花，買奶茶？”
“你窮到電影都看不起了？”
“那倒沒有，有現成的錢袋子在，不用多可惜。”
蕭俊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梁璐，我發現你這幾天有些囂張，欠揍是吧？”
“嫂子。”梁璐順手挽住周昕告狀，“他欺負我。”
周昕笑：“他不敢，這麽多人護著你呢！”
“聽到沒有，我的好哥哥，現在我又多了個撐腰的了，你欺負我，嫂子回家就收拾你。”
聞言於此，周昕心上像開了朵話，側眸瞥向蕭俊麒，明明春光燦爛，他的臉卻如陰雲密布，愁眉不展。
他總是這副樣子，難以看見他發自內心的笑。如果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到底需要多久呢？需要多久他們的關系才可以近一些，需要多久他才可以真正走進他的眼裏，住在他的心上？
蕭俊麒編了個借口，晚上獨自從家裏出來，臨走時還跟梁安舒爭辯了幾句。
母親讓梁凡跟著，他不讓，徑自拿車鑰匙開了輛跑車出去。
不知有意為之，還是無意使然，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開到了喬斯羽的公寓附近，一眼就能看到那棟建築物。
他松了油門，下意識打方向盤，轉到了那條熟悉的道上。
她所住的那套房子沒有亮燈，客廳臥室都黑著。
蕭俊麒在車裏抽了兩支煙，依然未見到她的身影。他啟動車輛，踩下油門朝前方開去。
零點酒吧的生意一直以來都還不錯，每到晚上，賓朋滿座。
臺上歌手正抱著話筒唱《遺憾》，深情的調子，醇厚的嗓音交織成一段傷感的故事在賓客心間流淌。
蕭俊麒坐在最後一排，他要了瓶酒，坐在那自斟自飲。
他還從未經歷過獨自一人去一間不熟悉的酒吧，平日他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的。這要是被梁安舒知道，又得埋怨他幾句。
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家裏沒有人，猜測她可能在這裏。
可環顧四周，也沒能瞧見她的身影。
幾杯烈酒過後，他拿出手機，打算叫個代駕。
臺上的音樂在不知不覺中換了曲調，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我會好好的，花還香香的，時間一直去，回憶真美麗......
蕭俊麒聽到這聲，神色一滯，倏然擡頭。就見喬斯羽正站在舞臺中央，她拿著話筒，長發披肩。頭頂光束將她籠罩，如夢如幻。
我是想著你，一直想著你，你在我心底變成了秘密......
唱完這句，她停下來，隨著伴奏換了一副表情，像是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又像是從堅強重新步入傷感之中。
蕭俊麒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眼裏驀地起了層霧，那道身影變得模模糊糊，直到變成一團白色的點。
他垂下眸子，潮濕蔓延開來，淹沒心底。
喬斯羽剛跟朋友們在包廂裏喝酒，今天是鄭傑的生日，一群好友聚一起熱鬧。中途出來接了通電話，返回時駐場歌手阿湯讓她去頂一下，他去趟洗手間。
喬斯羽最近的歌單裏全是一些舒緩情歌，聽久了情不自禁地就想吼一嗓子。這會時機正好，她拿了麥上臺，向樂隊點了這首《我會好好的》。
可唱著唱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裏像是觸動了什麽，一股強大的力量翻滾而來，直接沖向眼眶。她強忍著，克制著，然而那眼淚完全不受掌控，說來就來。
伴奏間隙，她匆匆轉身，一把抹去，深深地吸了口氣。
從舞臺上下來，阿湯看她眼睛紅著，打趣道：“羽姐，這是動了情？”
喬斯羽朝他伸手：“給我一支煙。”
“你不是不抽煙麽？”他從兜裏拿了包煙出來，抽了支給她，“要不要打火機？”
“要。”
喬斯羽朝酒吧後門走去，推開沈重的鐵門，冷風魚貫而入。
她站在墻邊，按下打火機，火苗剛起就被風給吹滅了。她學著男人們的樣子，將煙咬在嘴裏，一只手擋住風，對著火苗吸氣。
連著吸了幾次，煙頭才被點燃。結果因為沒嘗試過，煙霧剛進去，就被嗆到咳嗽。
真是自作自受，她氣的把煙扔到地上，一腳一腳地踩壓。
滿腹酸楚怒火層層湧進，她鼻子一酸，任由情感崩塌。
酒吧後面是一條小巷，沒什麽人，昏黃的燈光灑下來，造出一方蒼涼。
喬斯羽雙手抱膝，蹲在地上無聲流淚。
她一次次告訴自己，沒事的，堅強些！不就是個男人嗎！總會有人來愛你，總會有人為你放下所有，不顧一切。
你們本來就沒有結果不是嗎？你一開始不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別人現在都結婚了，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喬斯羽緊緊地抱著自己，眼淚砸在地上。
別難過了，別想他了好嗎？
一陣晚風輕輕掃過，吹得路邊的樹枝沙沙作響。附近的酒吧燈紅酒綠，歌聲，劃拳聲，聲聲入耳。
游戲人生而已，何必當真！
她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在感情面前總是脆弱不堪。當年她用了很久的時間，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從分手的痛苦中走出來。
這一次，她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了。她以為自己能夠坦蕩放下。可是再次看到他，那顆冰凍的心又開覆蘇了。
她蹲在那，不經意地歪頭。朦朦朧朧間，一道高大的身影闖進眼眶。她楞了楞，擡手擦去淚水，可再次看過去時，那裏卻是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有兩個醉酒的男人推開後門，跌跌撞撞地從裏面走了出來。喬斯羽不敢繼續待在這，趕緊起身，動作迅速地回到酒吧。
她埋頭向前沖，迎面撞到了鄭傑身上。鄭傑看她泛紅的雙眼，楞了楞。
“你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
鄭傑眉頭皺了皺，想起剛剛在吧臺看到的那道身影，像極了那位蕭先生。
“你剛跟他見面了？”
喬斯羽莫名其秒：“誰？”
“還能有誰，你前男友唄，我剛看到有個人很像他。”
喬斯羽淚眼一怔，腦子裏浮現出那道身影：“你看錯了吧！”
“或許，那你哭什麽？”
“剛喝水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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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羽取了衣服出來，以為蕭俊麒已經上樓了，結果剛跨出門，瞥見他還站在外面吞雲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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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這緣分是真讓人迷惑，老天是在拿他們開玩笑麽，還是說兩人之間的紅線還沒斷？
喬斯羽想象過無數次，萬一他們在見面，該如何面對，像故人一樣寒暄，還是像陌生人一樣裝不認識？
她覺得可以打招呼，可以寒暄，只有這樣才是真正放下不是嗎？
可是她現在的心情顯然不好，什麽話都不想說，就那麽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
程星捏了她幾下，終於走到盡頭，轉了個彎。
“什麽感覺？”她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麽感覺，前任而已。”
“真的？”程星細細審視她，“心裏就沒一點起起伏伏？”
“別人都結婚了，我有什麽好起伏的，只是不想再看見他罷了。”
“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元旦那天領的證。”
程星楞了楞，回想起那天前後，有些奇怪，他淩晨從醫院走的，晚上又一身病號服回來的，這中間還去領了個證？
“你從哪聽來的消息。”她問。
喬斯羽不想提這事，紅唇輕啟：“算了，不關我的事。我們晚上什麽時候去零點？”
“吃完飯再過去。”程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幾秒猶豫過後，她說道，“你在京城生病那天，他陪了你一晚上，第二天晚上你鬧著要回來，我去找醫生時碰到了他，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受了傷，正在打聽你的病情。”
喬斯羽聞言，腳下一頓，驚詫地看過來。
“他去過醫院？”
程星看她那副神情，道：“你那會兒真燒糊塗了？我還以為你不想提起他呢。那天晚上我們坐他的車過去的，是他把你抱進病房的，天亮的時候才走。後面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額頭和手受了傷，穿著病號服。”
原來那不是幻覺，真的是他！喬斯羽呆楞了片刻，心裏揪起的同時想了想，他現在人好好地站在那兒，太太跟在身邊，正幸福著呢。
她回過頭，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春風拂面，輕輕柔柔。
向前走，向前走，往事留在背後。
蕭俊麒站在門口，望著轉角，手上的煙已燃盡，推起層層粉末，微風掃過，灰飛煙滅。
堂妹梁璐從樓上窗戶探出頭來，看到下面的人正癡癡地瞧著路口，她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什麽都沒有。
“哥，外婆叫你呢！上樓。”
蕭俊麒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拿起煙頭按在墻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樓梯上響起沈重的咚咚聲，他一步一步朝上面走去。
女士們都穿上了旗袍，站在鏡子前自我打量。蕭俊麒掃了一眼，在旁邊的椅子裏坐下。
“俊麒，我這身怎麽樣？”梁安舒穿著一條墨綠色旗袍，她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當，無論是臉上，還是身段，都看不出真實年齡，氣質高貴優雅，風韻猶存。
蕭俊麒輕飄飄地看了眼：“還行。”
“不好看嗎？”
“可以。”
梁安舒聽到他的回話，懶得再問他了，問也問不出個名堂。
“哥，快看，嫂子穿這條是不是特漂亮？”梁璐將周昕推到他面前，笑嘻嘻地問。
蕭俊麒眼眶裏擠進來一團酒紅色，他擡起眸子掃過去，另一道身影不由自主地閃進腦海。
兩件旗袍相似，卻沒有可比性。
“哥，你眼睛都看直了，說句好看能要你的命？”梁璐有長輩們在，說話放肆，才不怕被他訓斥。
周昕也感覺到他眸光深邃，像是終於被他看進深處，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蕭俊麒收回視線，轉眼看向外婆，說了句：“都好看，像從畫報裏走出來的。”
從旗袍店出來，梁璐提議晚上去看電影，周昕響應說好，蕭俊麒不去。
梁璐不滿：“哥，你不去誰給我們買票，買爆米花，買奶茶？”
“你窮到電影都看不起了？”
“那倒沒有，有現成的錢袋子在，不用多可惜。”
蕭俊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梁璐，我發現你這幾天有些囂張，欠揍是吧？”
“嫂子。”梁璐順手挽住周昕告狀，“他欺負我。”
周昕笑：“他不敢，這麽多人護著你呢！”
“聽到沒有，我的好哥哥，現在我又多了個撐腰的了，你欺負我，嫂子回家就收拾你。”
聞言於此，周昕心上像開了朵話，側眸瞥向蕭俊麒，明明春光燦爛，他的臉卻如陰雲密布，愁眉不展。
他總是這副樣子，難以看見他發自內心的笑。如果說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到底需要多久呢？需要多久他們的關系才可以近一些，需要多久他才可以真正走進他的眼裏，住在他的心上？
蕭俊麒編了個借口，晚上獨自從家裏出來，臨走時還跟梁安舒爭辯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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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意為之，還是無意使然，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開到了喬斯羽的公寓附近，一眼就能看到那棟建築物。
他松了油門，下意識打方向盤，轉到了那條熟悉的道上。
她所住的那套房子沒有亮燈，客廳臥室都黑著。
蕭俊麒在車裏抽了兩支煙，依然未見到她的身影。他啟動車輛，踩下油門朝前方開去。
零點酒吧的生意一直以來都還不錯，每到晚上，賓朋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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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俊麒坐在最後一排，他要了瓶酒，坐在那自斟自飲。
他還從未經歷過獨自一人去一間不熟悉的酒吧，平日他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的。這要是被梁安舒知道，又得埋怨他幾句。
他只是想看她一眼，家裏沒有人，猜測她可能在這裏。
可環顧四周，也沒能瞧見她的身影。
幾杯烈酒過後，他拿出手機，打算叫個代駕。
臺上的音樂在不知不覺中換了曲調，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我會好好的，花還香香的，時間一直去，回憶真美麗......
蕭俊麒聽到這聲，神色一滯，倏然擡頭。就見喬斯羽正站在舞臺中央，她拿著話筒，長發披肩。頭頂光束將她籠罩，如夢如幻。
我是想著你，一直想著你，你在我心底變成了秘密......
唱完這句，她停下來，隨著伴奏換了一副表情，像是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又像是從堅強重新步入傷感之中。
蕭俊麒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眼裏驀地起了層霧，那道身影變得模模糊糊，直到變成一團白色的點。
他垂下眸子，潮濕蔓延開來，淹沒心底。
喬斯羽剛跟朋友們在包廂裏喝酒，今天是鄭傑的生日，一群好友聚一起熱鬧。中途出來接了通電話，返回時駐場歌手阿湯讓她去頂一下，他去趟洗手間。
喬斯羽最近的歌單裏全是一些舒緩情歌，聽久了情不自禁地就想吼一嗓子。這會時機正好，她拿了麥上臺，向樂隊點了這首《我會好好的》。
可唱著唱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裏像是觸動了什麽，一股強大的力量翻滾而來，直接沖向眼眶。她強忍著，克制著，然而那眼淚完全不受掌控，說來就來。
伴奏間隙，她匆匆轉身，一把抹去，深深地吸了口氣。
從舞臺上下來，阿湯看她眼睛紅著，打趣道：“羽姐，這是動了情？”
喬斯羽朝他伸手：“給我一支煙。”
“你不是不抽煙麽？”他從兜裏拿了包煙出來，抽了支給她，“要不要打火機？”
“要。”
喬斯羽朝酒吧後門走去，推開沈重的鐵門，冷風魚貫而入。
她站在墻邊，按下打火機，火苗剛起就被風給吹滅了。她學著男人們的樣子，將煙咬在嘴裏，一只手擋住風，對著火苗吸氣。
連著吸了幾次，煙頭才被點燃。結果因為沒嘗試過，煙霧剛進去，就被嗆到咳嗽。
真是自作自受，她氣的把煙扔到地上，一腳一腳地踩壓。
滿腹酸楚怒火層層湧進，她鼻子一酸，任由情感崩塌。
酒吧後面是一條小巷，沒什麽人，昏黃的燈光灑下來，造出一方蒼涼。
喬斯羽雙手抱膝，蹲在地上無聲流淚。
她一次次告訴自己，沒事的，堅強些！不就是個男人嗎！總會有人來愛你，總會有人為你放下所有，不顧一切。
你們本來就沒有結果不是嗎？你一開始不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別人現在都結婚了，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喬斯羽緊緊地抱著自己，眼淚砸在地上。
別難過了，別想他了好嗎？
一陣晚風輕輕掃過，吹得路邊的樹枝沙沙作響。附近的酒吧燈紅酒綠，歌聲，劃拳聲，聲聲入耳。
游戲人生而已，何必當真！
她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在感情面前總是脆弱不堪。當年她用了很久的時間，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從分手的痛苦中走出來。
這一次，她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了。她以為自己能夠坦蕩放下。可是再次看到他，那顆冰凍的心又開覆蘇了。
她蹲在那，不經意地歪頭。朦朦朧朧間，一道高大的身影闖進眼眶。她楞了楞，擡手擦去淚水，可再次看過去時，那裏卻是空空如也。
就在這時，有兩個醉酒的男人推開後門，跌跌撞撞地從裏面走了出來。喬斯羽不敢繼續待在這，趕緊起身，動作迅速地回到酒吧。
她埋頭向前沖，迎面撞到了鄭傑身上。鄭傑看她泛紅的雙眼，楞了楞。
“你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
鄭傑眉頭皺了皺，想起剛剛在吧臺看到的那道身影，像極了那位蕭先生。
“你剛跟他見面了？”
喬斯羽莫名其秒：“誰？”
“還能有誰，你前男友唄，我剛看到有個人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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