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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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微博熱搜裏,張鳴鶴強|奸助理的詞條赫然醒目,呈紫色爆|炸轉態。

喬斯羽頓時清醒,蹭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點開新聞,裏面各種視頻,圖片滿滿當當。分別證實張鳴鶴醉酒跟女助理回房,然後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的事實。

難怪,難怪張鳴鶴昨天都沒給她發生日祝福。

往年的三月二十號,他總是最早一個發信息祝她生日快樂的人。

“不會是真的吧?他是怎麽想的?”程星還沒掛電話,在那邊惋惜,“這不是自毀前程嗎?死性不改。”

喬斯羽不敢相信,雖然他過去也是因為醉酒跟葉晴睡到了一起。但是據她所知,那件事之後,他再也沒有喝醉過。

她掛了電話,撥給他們的高中同學夏風,他倆關系好,應該知道詳情。

然而夏風也不知道具體,他在派出所,還沒見到張鳴鶴。只知道事情發生在前天晚上確切地說是昨天淩晨,他們劇組在外面宵夜,之後就發生了這檔子事。

“張鳴鶴怎麽說?”喬斯羽問。

“不承認,說是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這中間肯定有問題。”夏風道,“那女的一開始指認鳴鶴強|奸,但又不願意配合檢查,後來改口說強|奸未遂了。”

喬斯羽一驚,雙眉緊鎖,當事人改口了,網絡上卻還在以強|奸的詞條繼續發酵。

“那女的主要負責什麽?”她問。

“形象管理兼助理,去年剛進的他們團隊。”

“兩人平時關系怎麽樣?”

“我聽鳴鶴的表弟說,他倆關系挺好的。”

張鳴鶴的表弟是他的貼身助理,表哥的演藝業務和個人生活,他都有參與其中。但昨天淩晨,他自己也喝得不省人事了,沒能照顧到表哥。

夏風沈重地嘆了聲:“這事有點麻煩,搞不好的話鳴鶴的演藝事業就算是完了。”

網上流出來的照片顯示,是那個女孩架著張鳴鶴回酒店房間的,半個多小時後,她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她為什麽剛開始汙蔑他?”喬斯羽又問。

“她說氣壞了,一時沖動。”

這事真不好判斷,所有證據都來自房間之外的監控。房間之內發生了什麽,除了他倆,沒人知道。

那年她去橫店找張鳴鶴,找他當時的助理拿了房卡。本來準備給他一個驚喜,結果卻落了個驚嚇。

歷史在重演,這一次他是被陷害,還是自身不潔?

那次張鳴鶴一再強調說是他喝醉了,喝斷片了,什麽都不知道。

然而,縱使他們什麽都沒發生,只是睡到了一起。

可最後他跟葉晴還是走到了一起,雖然他們半年不到就分道揚鑣了,但背叛是事實。

從朋友的角度來說,她應該相信他。可從過去發生的那件事來看,她拿不準了。

中午,蕭俊麒抽不開身,派司機老吳過來接她去吃飯。

他們在餐廳匯合,喬明也在。

他們早上開了一上午的會議,這會兒還在談工作上的事。

蕭俊麒精力旺盛,忙了一上午依然精神抖擻。而她睡了一上午,身上還是跟散了架一樣。

她沒什麽胃口,隨意吃了點東西,拿起手機看最新進展。這會又多了新的詞條,張鳴鶴強|奸未遂。

“在看什麽呢?”身旁突然響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擡起眸子,順勢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沒什麽。”她拿起筷子,看到碗裏多了塊糖醋排骨。

蕭俊麒眉宇卻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他剛匆匆一瞥,從她手機屏幕上瞥到了張鳴鶴幾個字。

喬斯羽吃完排骨,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菜都還沒上齊呢!”喬明說。

“我不餓。”

“上午吃什麽了?”蕭俊麒問。

“沒吃,我起得晚。”喬斯羽從椅子裏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她前腳剛走,蕭俊麒就拿起手機,進入微博頁面後,看到了那條爆|炸新聞。

他大致瞄了眼,冷嗤著關了界面。

喬明不明所以,目光掃過來,見老大沒有要說什麽的意思,又回到了飯菜上。

過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喬斯羽回來。蕭俊麒神情不耐地從椅子裏起身,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喬斯羽正在接電話,高中同學打來的。

人人都愛八卦,當熱搜上的明星是自己同窗時,吃瓜的態度可謂是熱火朝天,任何消息都可以是飯前茶後的消遣。

喬斯羽也只能跟著唏噓,她所了解的跟網上同步,即使知道什麽沒有公布的,這個時候她也不會傳出去。

她看見蕭俊麒走了過來,趕緊跟同學說結束語。

同學意猶未盡,說著再見,又扯到了別的事上,她沒辦法及時掛斷電話。

蕭俊麒來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喬斯羽看他臉色不好,無心再聽同學正繪聲繪色地講她們班主任的八卦了。

“那個......我先掛了,這會有急事,空了再聊哈。”她匆匆說完再見,按下掛機鍵。

再擡眸,她彎起唇角:“你吃完了?”

蕭俊麒沒回答,反問:“在跟誰打電話?”

“同學。”

他沒再說什麽,將人拉了回去,強制她喝了半碗花膠燉雞湯。

喬斯羽下午去了趟京郊派出所。夏風知道她在京城,也知道她在張鳴鶴心中的份量,一個又一個電話打過來。

她想著張鳴鶴曾經幫過她,決定去看看。

事件發生在京郊影視城,張鳴鶴的新劇正在這裏拍攝。新劇是大制作,封閉式拍攝,演職人員都住附近的酒店。

昨天淩晨他們在酒店一樓宵夜,完事後,那位名叫小麥的女子將張鳴鶴扶回房間。次日白天,警察上門將人帶走。

張鳴鶴堅決否認自己的行為,並申請身體檢測,他懷疑自己被下了藥。然而血檢,尿檢都做過了,沒查出可疑成分。

醫生表明,如果有藥物幹擾,也不一定能查出來。因為關系到代謝的快慢和藥量的多少。

酒桌上的劇組同事回憶,他沒喝多少,比他們清醒,可不知道最後怎麽就醉趴下了。

相熟的朋友證明,他沾酒,但比較自律,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兒,永遠保持頭腦清醒。

然而這一切都無法證明他什麽都沒做。新聞還在持續發酵,劇組焦頭爛額,粉絲無法接受,黑粉搖旗引罵戰。

喬斯羽沒能見到張鳴鶴,跟夏風還有他的親朋好友在現場待了半天,等待警察查明案情。

回到禦景天下時,已是傍晚。

常年過來打掃衛生的謝阿姨正在廚房做晚飯,喬斯羽認識她,曾經跟她打過交道。

阿姨做事細心穩當,極有分寸,向來挑剔的蕭俊麒從未想過換人。

謝阿姨估摸著時間,剛把晚餐做好,蕭俊麒就回來了。她將廚房收拾幹凈後提前離開,讓他們過二人世界。

蕭俊麒沒有去換家居服,脫了西服外套扔到沙發上,徑直走到餐桌邊,喬斯羽從廚房端來兩只碗,一只碗裏盛了米飯,另一只空空如也。

“今天下午幹什麽去了?”蕭俊麒邊解領帶邊問。

“跟朋友碰了個面。”喬斯羽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張鳴鶴的新聞。他不喜歡他,連名字在他那兒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和他說這件事。

“你不吃飯?”他註意到她碗裏什麽都沒有,驚奇道。

“我吃菜。”喬斯羽說。

可能是心裏裝著事,她沒什麽胃口。和中午一樣,沒吃幾口就飽了。但又顧忌著面前的人,雖然不想吃了,但筷子還在手裏拿著。

手機響了聲,她拿起看了眼,是程星發來的,一張微博熱搜截圖。詞條這會多了新的內容:張鳴鶴情史。

程星:【什麽情況?這盆臟水怎麽波及到你那了!!!】

喬斯羽退出微信界面,進入微博,點開那條新聞。

一個名叫飛魚的網友發布了一篇文章,他自稱劇組達人,常年混跡於不同影視攝制組,知道很多明星八卦。

他在文章中提到幾年前,張鳴鶴剛出道時劈腿,與同劇組的女演員搞到了一起。結果被就讀於音樂學院的女朋友捉奸在床,那位女演員就是葉晴。

他說張鳴鶴私生活不檢點,是慣犯了。而他的初戀女友絕對是個戀愛腦,大家應該還記得五年前的夜宿門,那個在張鳴鶴家待了一晚上的女子就是他的初戀。

只能說男的花,女的賤,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喬斯羽一字一句讀下去,心裏像是起了團火苗,氣得她渾身發緊。

蕭俊麒看了她幾眼,臉色漸漸發沈。

等了半天還沒等到她放下手機,他終於忍不住爆發,將筷子扔到了桌上。

啪的一聲響,猛然間劃破寂靜,喬斯羽聞聲擡起眸子,滿眼驚懼。

“為了個卑鄙小人茶飯不思了是吧?初戀在你心中就那麽重要?你到底有多喜歡他?放了不可饒恕的錯也可以原諒?”

蕭俊麒一連幾個質問,語氣充滿怒意。

喬斯羽楞了半晌,放下手機,輕聲細語道:“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蕭俊麒哼笑,他忽然想起那次他們在蘇州提起張鳴鶴時,她說出的話。她說,男女之間的事要看緣分。有緣,不愛的人也會相逢,無緣,相愛的人也沒辦法走到盡頭。

“喬斯羽。”他鄭重地喚她名字,“我問你,你心裏是不是還有他?誠實點。”

“沒有。”她堅定地道,“我說了,我們只是朋友。”

“還記得你之前說的緣分論嗎。”他那次沒有深究,兩人剛重逢,渾身都是刺,都不能冷靜說話,不知她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這會再提出來,看她又怎麽說。

“有緣,不愛的人也會相逢。無緣,相愛的人也沒辦法走到盡頭,什麽意思?”他問,“前者指我,後者指他對不對?我們不相愛,但有緣重逢。你們相愛,卻沒緣走到盡頭,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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