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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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喬斯羽正埋頭在平板上設計珠寶樣式，眼前忽然多了杯牛奶，她頓了頓。
“趁熱喝。”蕭俊麒低醇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她放下筆，從他手裏接過杯子：“謝謝。”
蕭俊麒在她身邊坐下來，看到平板上的圖稿，是一片通體碧綠的羽毛，流光溢彩，璀璨生輝。
“這是什麽，胸針？”他問。
喬斯羽嗯了聲，手上捧著溫熱的杯子。
“客人預定的？”
“不是，準備拿去參賽。”
“好看。”蕭俊麒誇讚，“什麽材質？”
“主石祖母綠，再加其它的白鉆。”
兩人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坐在沙發上閑聊。她沒有資格去質問他，他也沒有理由去責怪她。都心知肚明，默契般認可了他們之間的界限。
次日清晨，鬧鈴響得比平時早。
蕭俊麒剛聽到聲音，顧不得迷糊的狀態，伸手就把鬧鐘給關了。
喬斯羽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裏，手上環住他腰，牢牢地貼在他身上。
蕭俊麒摟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抱了一會，他從床上起來。
喬斯羽迷迷糊糊地睜了半只眼睛，看到房間裏昏昏暗暗的。
“你去哪，這麽早！”她聲音有些嘶啞，帶著睡夢初醒的嬌軟。
蕭俊麒回頭，見她還睡著，半邊白皙的臉陷在枕頭裏。他俯下身，將她臉上的碎發撩開。
“你再睡會兒。”他親了親她的唇，語氣輕柔帶哄，“我今天有點忙，可能很晚才回來。工作忙完了，明天就可以送你回滬城了。”
喬斯羽閉著眼，嗯了聲。
蕭俊麒看著她這幅乖巧模樣，忍不住再次湊上去，深深地吻住她，幾秒後才松開。
他收拾好下樓，喬明和司機早已在車庫等候。
車子抵達周家，才七點一刻。
梁安舒先前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陪周昕去看音樂會，要麽送她回倫敦。他都沒答應，結果梁安舒聯合家裏人來圍攻他。
爺爺說之以理，奶奶動之以情，父親直接下命令。最終他退而求其次，答應送她去機場。
告別周家長輩，蕭俊麒轉身上車。周昕同他一起坐在後座。
車子裏一陣沈默，周昕的餘光中，是他的彎曲的長腿，西褲面料緊貼著他的腿部線條，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周昕小時候就認識蕭俊麒，但由於不住在一個片區，見面機會不多。長大後都有各自的圈子，交集少。
在她的印象中，蕭俊麒又高又帥，有時候像個浪蕩公子，有時候又高冷的不行。
現在的他有著身居高位的倨傲與矜貴，不易接近，相處有距離感。不過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們這樣的家庭，婚姻大事講求的都是利益。取長補短，兩兩結合攜手共赴輝煌才是重中之重。
能夠跟他匹配，按她母親的話來說，是上上等婚姻，天作之合。
她知道培養感情的事得慢慢來！
“你最近去歐洲出差嗎？”周昕打破沈默，轉頭問他。
蕭俊麒不知在想什麽，頓了頓，回道：“上半年沒有計劃。”
“總有休息的時間吧，這兩個月有沒有空，我們去瑞士滑雪怎麽樣？”
“這兩個月正忙。”
“好吧。”周昕有些失望，“那只有我回來了。”
蕭俊麒悶嘆了聲，終於側眸看過去：“不是只有半年了嗎，先好好工作，我要是過去會聯系你。”
他把周昕送到安檢口才離開，上車後直奔公司。今天處理的事物多，濃縮了差不多一周的內容，想著去滬城多待幾天。
喬斯羽睡到十點多才起床，中午跟張鳴鶴約了飯。
她不急不忙地收拾了一番，出門打車過去時間剛剛好。
她不喜歡跟張鳴鶴單獨待在一起，擔心被狗仔拍上娛樂頭條，然後杜撰成緋聞女友。所以每次吃飯都有其他人，不是他的工作人員，就是他倆的高中同學。
即使被拍了，也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餐。
張鳴鶴今天有拍攝，她打車到現場與他匯合。
拍攝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喬斯羽下車後直奔電梯，到樓上商務會客室。
出電梯就看見了走廊盡頭的攝制組工作人員，今天是張鳴鶴首檔旅行綜藝的先導拍攝，聽他說其他嘉賓都在場，喬斯羽有些激動，又可以見明星了。
正朝那邊走著，一道人影忽然從過道裏閃了出來。
喬斯羽不經意看過去，眼眸微震。不過很快，她匆匆收回視線，當做不認識對方似的。
可向恒沒打算跟她裝陌生人，等她走進，攔住了她的去路。
“聽說張鳴鶴在這邊拍攝，找你的初戀情人來了？哦，不......”他不懷好意地扯了扯唇，“革命戰友才對！”
喬斯羽不想跟他說話，打算繞道，可腳步剛邁出去，他又擋在了前面。
“別急呀，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仇也報了，氣也出了，還想怎樣？”
“沒想怎樣。”她冷冷地回他，“我跟你不熟，麻煩讓讓。”
向恒哼笑：“行吧，不熟就不熟，反正我們應該也見不到幾面了。蕭俊麒已經找到了結婚對象，你在他身邊也待不了多久了。”
聞言，喬斯羽怔了怔。
向恒撲捉到她的神情，幸災樂禍：“你不會還不知道吧？蕭俊麒這就做得不對了，哪能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一心二用？”
說完，他故作姿態地搖了搖頭，攬著身邊的長發女子揚長而去。
喬斯羽心裏像是被什麽捆住了，有些沈，有些疼。
她無意識地朝前面走著，走到過道盡頭時被攝制組的工作人員攔下。
張鳴鶴的助理正好在這個時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兩人認識，他把喬斯羽帶了進去。
房間裏星光熠熠，明星們個個春風滿面地坐在沙發裏。周圍工作的人員圍成弧形，拍照的拍照，錄制的錄制，打光的打光。
喬斯羽默默地站在後面，除了張鳴鶴，這裏面的人她只在電視裏見過，有幾個她還挺喜歡。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一點也激動不起來。
節目組延長了拍攝時間，喬斯羽再也沒辦法在那個房間待下去，有種窒息的感覺。她將隨身攜帶的配飾交給張鳴鶴的助理，一個人先走了。
她從樓上下來，出酒店後漫無目的地朝大街上走去。
天空灰蒙蒙的，眼前像是罩了層紗，看什麽都是黯淡無光的。
寒冬已過，初春的風帶了幾絲溫柔從四面八方吹來。喬斯羽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迎著風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裏的電話響起。她拿出來瞧了眼，是張鳴鶴打來的，他問她怎麽走了。
喬斯羽找了個借口唐塞過去，最後祝他旅行順利。
掛掉電話，她朝四周看了眼，才發現自己正站在華盟集團的對面。
那棟樓如柱子般矗立在天地之間，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了。她從未進去過，不知道他在哪一層辦公，是最頂層嗎？
喬斯羽擡頭看去，是需要仰望的角度，就像他們的關系一樣，從來就不對等。
她應該高興不是嗎，他有了結婚對象，他們的合約就該終止了。
她想起剛開始那會，她送給他的祝福，祝他盡早結婚，竟是一語成真。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就在這個時候，蕭俊麒的電話打了進來，喬斯羽頓了會兒，接起。
“在哪呢？”他問。
“在你公司樓下。”
蕭俊麒聞言，擡起眸子：“真的？”
“當然。”
“待那別動，我讓喬明下樓接你，正好陪我一起吃盒飯。”
喬斯羽笑了聲：“騙你的，我這會和朋友去餐廳吃飯。”
蕭俊麒正打算給喬明打手勢，結果聽到這麽一句話，動作停下來：“欠揍是吧？”
在座的還有幾位部門經理，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老板。見他嘴角掛著笑，那神情分明帶著寵溺。
平時在公司很少開笑臉的人這會變了樣，大家紛紛猜測，電話那頭肯定是某位抓了他心的女孩。
“你怎麽吃起盒飯來了？”喬斯羽擡頭看著大樓頂層，想象著他就在那裏。
“沒時間，今天比較忙。”
“那好吧，我不打擾你了。”
“吃完飯做什麽？”蕭俊麒不急著掛電話。
“去商場逛逛，看看電影。”她隨口道。
“行，我忙完聯系你。”
喬斯羽不知道去哪，呆呆地站在路邊。車來車往，人來人去，時間在滾動，她周圍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
打破窒息感的是驟然響起的手機通知，銀行卡裏進賬二十萬。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那張卡只收他打來的薪資。
蕭俊麒發來信息：【想買什麽就去買，不夠給我說。】
合約上的兩萬薪資最終成了底薪，不再是給予她獎懲的折辱。他本來就大方，出手闊綽。嘴上說她只值兩萬，可這半年送給她的包包，珠寶，跑車......總計已經上百萬了。
她心裏知道，自己是虧欠他的。
當初他送她的這些東西，她全部賣了換成錢，轉手就給了別人，他生氣是理所當然。
可還是忘不了繼續給她買禮物，轉零用錢。
喬斯羽的心像是被海水淹沒了，湧出來的都是酸酸澀澀。
次日，蕭俊麒送她回滬城，順便探望外公外婆。
頭天他們各忙各的，第二天才會面。晚上他帶她出去吃飯，餐廳在一處公園裏。下了車，需要步行前往。
公園景色優美，小橋流水綠植，亭臺樓閣掩映其中。
兩人手牽手悠哉悠哉地朝裏面走去，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溪水淙淙，晚風輕撫，空氣裏流淌著花草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的香味。
蕭俊麒側眸看向身旁的人，喬斯羽感覺到，下意識轉頭。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
只是覺得人間美好，不過如此。
“包包給我吧，我自己拿。”喬斯羽總覺得高高在上的他提一只女包實在是不協調，不好意思讓他拿久了。
蕭俊麒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對夫婦，女的懷孕了，小腹微微隆起。男的背一個包，提一只包，小心翼翼地牽著女人的手。
“這種榮幸的事該當珍惜。”他從她的指縫鉆進去，與她十指相扣。
喬斯羽抓緊他。
“斯羽。”
“嗯？”
蕭俊麒忽問：“你想不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喬斯羽聞言一頓。
“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他說。
“不用。”她脫口而出，“他們既然都拋棄我了，我又何必去找他們呢，自討沒趣。”
“要是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不關我的事。”喬斯羽看似灑脫地道。
“那就不找。”蕭俊麒松手，把她攬進懷裏，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下，想要給她更多更多。
前面那對夫婦也是去餐廳吃飯的，他們在大門口碰上。
喬斯羽不經意擡眸，那名孕婦正看著蕭俊麒，幾分驚訝。緊接著，她的目光掃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怔楞的神色。
喬斯羽很快收回視線，與蕭俊麒先一步走上臺階。
餐廳老板在門口隆重迎接，將兩人帶進早就預留好的包房裏。坐定後，蕭俊麒忽然說道：“剛那個孕婦我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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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羽正埋頭在平板上設計珠寶樣式，眼前忽然多了杯牛奶，她頓了頓。
“趁熱喝。”蕭俊麒低醇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她放下筆，從他手裏接過杯子：“謝謝。”
蕭俊麒在她身邊坐下來，看到平板上的圖稿，是一片通體碧綠的羽毛，流光溢彩，璀璨生輝。
“這是什麽，胸針？”他問。
喬斯羽嗯了聲，手上捧著溫熱的杯子。
“客人預定的？”
“不是，準備拿去參賽。”
“好看。”蕭俊麒誇讚，“什麽材質？”
“主石祖母綠，再加其它的白鉆。”
兩人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坐在沙發上閑聊。她沒有資格去質問他，他也沒有理由去責怪她。都心知肚明，默契般認可了他們之間的界限。
次日清晨，鬧鈴響得比平時早。
蕭俊麒剛聽到聲音，顧不得迷糊的狀態，伸手就把鬧鐘給關了。
喬斯羽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裏，手上環住他腰，牢牢地貼在他身上。
蕭俊麒摟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抱了一會，他從床上起來。
喬斯羽迷迷糊糊地睜了半只眼睛，看到房間裏昏昏暗暗的。
“你去哪，這麽早！”她聲音有些嘶啞，帶著睡夢初醒的嬌軟。
蕭俊麒回頭，見她還睡著，半邊白皙的臉陷在枕頭裏。他俯下身，將她臉上的碎發撩開。
“你再睡會兒。”他親了親她的唇，語氣輕柔帶哄，“我今天有點忙，可能很晚才回來。工作忙完了，明天就可以送你回滬城了。”
喬斯羽閉著眼，嗯了聲。
蕭俊麒看著她這幅乖巧模樣，忍不住再次湊上去，深深地吻住她，幾秒後才松開。
他收拾好下樓，喬明和司機早已在車庫等候。
車子抵達周家，才七點一刻。
梁安舒先前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麽陪周昕去看音樂會，要麽送她回倫敦。他都沒答應，結果梁安舒聯合家裏人來圍攻他。
爺爺說之以理，奶奶動之以情，父親直接下命令。最終他退而求其次，答應送她去機場。
告別周家長輩，蕭俊麒轉身上車。周昕同他一起坐在後座。
車子裏一陣沈默，周昕的餘光中，是他的彎曲的長腿，西褲面料緊貼著他的腿部線條，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指節修長。
周昕小時候就認識蕭俊麒，但由於不住在一個片區，見面機會不多。長大後都有各自的圈子，交集少。
在她的印象中，蕭俊麒又高又帥，有時候像個浪蕩公子，有時候又高冷的不行。
現在的他有著身居高位的倨傲與矜貴，不易接近，相處有距離感。不過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們這樣的家庭，婚姻大事講求的都是利益。取長補短，兩兩結合攜手共赴輝煌才是重中之重。
能夠跟他匹配，按她母親的話來說，是上上等婚姻，天作之合。
她知道培養感情的事得慢慢來！
“你最近去歐洲出差嗎？”周昕打破沈默，轉頭問他。
蕭俊麒不知在想什麽，頓了頓，回道：“上半年沒有計劃。”
“總有休息的時間吧，這兩個月有沒有空，我們去瑞士滑雪怎麽樣？”
“這兩個月正忙。”
“好吧。”周昕有些失望，“那只有我回來了。”
蕭俊麒悶嘆了聲，終於側眸看過去：“不是只有半年了嗎，先好好工作，我要是過去會聯系你。”
他把周昕送到安檢口才離開，上車後直奔公司。今天處理的事物多，濃縮了差不多一周的內容，想著去滬城多待幾天。
喬斯羽睡到十點多才起床，中午跟張鳴鶴約了飯。
她不急不忙地收拾了一番，出門打車過去時間剛剛好。
她不喜歡跟張鳴鶴單獨待在一起，擔心被狗仔拍上娛樂頭條，然後杜撰成緋聞女友。所以每次吃飯都有其他人，不是他的工作人員，就是他倆的高中同學。
即使被拍了，也只是普通的朋友聚餐。
張鳴鶴今天有拍攝，她打車到現場與他匯合。
拍攝點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喬斯羽下車後直奔電梯，到樓上商務會客室。
出電梯就看見了走廊盡頭的攝制組工作人員，今天是張鳴鶴首檔旅行綜藝的先導拍攝，聽他說其他嘉賓都在場，喬斯羽有些激動，又可以見明星了。
正朝那邊走著，一道人影忽然從過道裏閃了出來。
喬斯羽不經意看過去，眼眸微震。不過很快，她匆匆收回視線，當做不認識對方似的。
可向恒沒打算跟她裝陌生人，等她走進，攔住了她的去路。
“聽說張鳴鶴在這邊拍攝，找你的初戀情人來了？哦，不......”他不懷好意地扯了扯唇，“革命戰友才對！”
喬斯羽不想跟他說話，打算繞道，可腳步剛邁出去，他又擋在了前面。
“別急呀，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仇也報了，氣也出了，還想怎樣？”
“沒想怎樣。”她冷冷地回他，“我跟你不熟，麻煩讓讓。”
向恒哼笑：“行吧，不熟就不熟，反正我們應該也見不到幾面了。蕭俊麒已經找到了結婚對象，你在他身邊也待不了多久了。”
聞言，喬斯羽怔了怔。
向恒撲捉到她的神情，幸災樂禍：“你不會還不知道吧？蕭俊麒這就做得不對了，哪能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一心二用？”
說完，他故作姿態地搖了搖頭，攬著身邊的長發女子揚長而去。
喬斯羽心裏像是被什麽捆住了，有些沈，有些疼。
她無意識地朝前面走著，走到過道盡頭時被攝制組的工作人員攔下。
張鳴鶴的助理正好在這個時候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兩人認識，他把喬斯羽帶了進去。
房間裏星光熠熠，明星們個個春風滿面地坐在沙發裏。周圍工作的人員圍成弧形，拍照的拍照，錄制的錄制，打光的打光。
喬斯羽默默地站在後面，除了張鳴鶴，這裏面的人她只在電視裏見過，有幾個她還挺喜歡。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一點也激動不起來。
節目組延長了拍攝時間，喬斯羽再也沒辦法在那個房間待下去，有種窒息的感覺。她將隨身攜帶的配飾交給張鳴鶴的助理，一個人先走了。
她從樓上下來，出酒店後漫無目的地朝大街上走去。
天空灰蒙蒙的，眼前像是罩了層紗，看什麽都是黯淡無光的。
寒冬已過，初春的風帶了幾絲溫柔從四面八方吹來。喬斯羽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迎著風前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裏的電話響起。她拿出來瞧了眼，是張鳴鶴打來的，他問她怎麽走了。
喬斯羽找了個借口唐塞過去，最後祝他旅行順利。
掛掉電話，她朝四周看了眼，才發現自己正站在華盟集團的對面。
那棟樓如柱子般矗立在天地之間，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了。她從未進去過，不知道他在哪一層辦公，是最頂層嗎？
喬斯羽擡頭看去，是需要仰望的角度，就像他們的關系一樣，從來就不對等。
她應該高興不是嗎，他有了結婚對象，他們的合約就該終止了。
她想起剛開始那會，她送給他的祝福，祝他盡早結婚，竟是一語成真。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就在這個時候，蕭俊麒的電話打了進來，喬斯羽頓了會兒，接起。
“在哪呢？”他問。
“在你公司樓下。”
蕭俊麒聞言，擡起眸子：“真的？”
“當然。”
“待那別動，我讓喬明下樓接你，正好陪我一起吃盒飯。”
喬斯羽笑了聲：“騙你的，我這會和朋友去餐廳吃飯。”
蕭俊麒正打算給喬明打手勢，結果聽到這麽一句話，動作停下來：“欠揍是吧？”
在座的還有幾位部門經理，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老板。見他嘴角掛著笑，那神情分明帶著寵溺。
平時在公司很少開笑臉的人這會變了樣，大家紛紛猜測，電話那頭肯定是某位抓了他心的女孩。
“你怎麽吃起盒飯來了？”喬斯羽擡頭看著大樓頂層，想象著他就在那裏。
“沒時間，今天比較忙。”
“那好吧，我不打擾你了。”
“吃完飯做什麽？”蕭俊麒不急著掛電話。
“去商場逛逛，看看電影。”她隨口道。
“行，我忙完聯系你。”
喬斯羽不知道去哪，呆呆地站在路邊。車來車往，人來人去，時間在滾動，她周圍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
打破窒息感的是驟然響起的手機通知，銀行卡裏進賬二十萬。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那張卡只收他打來的薪資。
蕭俊麒發來信息：【想買什麽就去買，不夠給我說。】
合約上的兩萬薪資最終成了底薪，不再是給予她獎懲的折辱。他本來就大方，出手闊綽。嘴上說她只值兩萬，可這半年送給她的包包，珠寶，跑車......總計已經上百萬了。
她心裏知道，自己是虧欠他的。
當初他送她的這些東西，她全部賣了換成錢，轉手就給了別人，他生氣是理所當然。
可還是忘不了繼續給她買禮物，轉零用錢。
喬斯羽的心像是被海水淹沒了，湧出來的都是酸酸澀澀。
次日，蕭俊麒送她回滬城，順便探望外公外婆。
頭天他們各忙各的，第二天才會面。晚上他帶她出去吃飯，餐廳在一處公園裏。下了車，需要步行前往。
公園景色優美，小橋流水綠植，亭臺樓閣掩映其中。
兩人手牽手悠哉悠哉地朝裏面走去，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溪水淙淙，晚風輕撫，空氣裏流淌著花草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的香味。
蕭俊麒側眸看向身旁的人，喬斯羽感覺到，下意識轉頭。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
只是覺得人間美好，不過如此。
“包包給我吧，我自己拿。”喬斯羽總覺得高高在上的他提一只女包實在是不協調，不好意思讓他拿久了。
蕭俊麒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對夫婦，女的懷孕了，小腹微微隆起。男的背一個包，提一只包，小心翼翼地牽著女人的手。
“這種榮幸的事該當珍惜。”他從她的指縫鉆進去，與她十指相扣。
喬斯羽抓緊他。
“斯羽。”
“嗯？”
蕭俊麒忽問：“你想不想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喬斯羽聞言一頓。
“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他說。
“不用。”她脫口而出，“他們既然都拋棄我了，我又何必去找他們呢，自討沒趣。”
“要是他們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不關我的事。”喬斯羽看似灑脫地道。
“那就不找。”蕭俊麒松手，把她攬進懷裏，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下，想要給她更多更多。
前面那對夫婦也是去餐廳吃飯的，他們在大門口碰上。
喬斯羽不經意擡眸，那名孕婦正看著蕭俊麒，幾分驚訝。緊接著，她的目光掃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怔楞的神色。
喬斯羽很快收回視線，與蕭俊麒先一步走上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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