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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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唐屹一直以來都不看好喬斯羽跟蕭俊麒。即使這位公子哥為了喬斯羽能夠留校豪擲千金捐教學樓,為了她舉辦各種音樂會活動。

豪門少爺為搏美人一笑,什麽事都能做,並且做得輕而易舉。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自帶光芒。

尤其是蕭俊麒這樣的人物,家世好,能力強,顏值高,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呢!

然而,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新歡舊愛就跟換衣服一樣,喜新厭舊是他們的慣有標簽。縱使有人潔身自好,時間久了,也不一定能抵擋住外面的誘惑。

果然,他預料到了。

喬斯羽最終還是沒能跟他走到一起,並且還受到了傷害。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她不說,他也就不問。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他們不是和平分手。

然而萬萬沒想到,時隔多年,他們又走到了一起。

喬斯羽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沖,再一次經歷被現場抓包的遭遇。

這次,她像是被家長發現早戀的學生。

蕭俊麒看著她,唐屹也盯著她。她站在那一動不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不怕秦朗和程星,他們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最多被罵上幾句,不會在心裏形成長久的壓力。

但唐屹不一樣,他在她心中亦師亦友,也是半個家長。她從他眼裏看到了恨鐵不成鋼。

蕭俊麒走過來牽起她的手,她想掙脫,卻被他抓得牢牢的,堂而皇之地行至唐屹面前:“唐老師,我們先走一步。”

喬斯羽都不敢看他一眼,不得不尷尬地任由蕭俊麒控制著朝外面走去。背後起了密密吸汗,黏膩而潮濕。

唐屹眼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嗎?”喬斯羽不開心,出去就把蕭俊麒給甩開了。大步朝停在路邊的賓利走去。

她獨自上了車,悶聲系好安全帶。

蕭俊麒看她一眼,笑了聲:“喬小姐,本公子親自來接你回家,還接錯了?”

“你故意的!”喬斯羽小嘴輕輕嘟起,“就是想我在唐屹面前難堪。”

蕭俊麒挑了挑眉,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之前他看不到喬斯羽的朋友圈,春節期間突然能看了,她對他開放了權限。

而就在剛剛,他打電話過來說來接她,她不讓,還沒等他說完就掛斷了。這人囂張得忘了形。

他氣壞了,後面打開她朋友圈,看到她跟唐屹的自拍。兩人摟抱著,親昵得跟什麽似的。

他丟下手機,一腳油門踩到這裏,像是宣誓主權,捍衛自己的領土一樣。

“跟我在一起難堪?”

聽到那兩個字,她的心底瞬時不爽快了。

“難道不難堪嗎?”喬斯羽反問,嘴角浮了層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充滿諷刺。

沒名沒分,合約上的情人而已。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要是說出來像是她強求什麽似的。

“喬斯羽。”蕭俊麒喚她名字,嚴正警告,“只要我一個眼神,想跟著我的多了去,別人的榮幸之至,到了你這成什麽了?不要給你一把梯子,你就上天!”

“那你去找別人好了。”喬斯羽也來了氣,“誰稀罕誰上,我巴不得你成天泡在溫柔鄉,把我發配到冷宮最好不過。”

蕭俊麒氣得......恨不得在車裏把她繩之以法。

他正要掙個贏頭,還她幾句。結果這家夥側了身,並且把座椅倒了下去,直接背對她。

蕭俊麒窩了一肚子的火,把氣出在了油門上。

這個點路上暢通,他加大馬力,車子跟離弦的箭似的,沖進黑暗裏。

喬斯羽感覺不太對,有種在空中飛的失重感。她擡頭朝車外看去,窗外街景像是快進了三倍的映畫,轉瞬即逝。

車子左右開弓,風馳電掣一路向前沖。語音一遍遍地發起超速提示,他像是聽不見似的。

“你能不能開慢點。”喬斯羽不敢躺著了,抓著安全帶,警惕地看著前方道路。

蕭俊麒充耳不聞,他上小學的時候就會開車了。那時他六年級剛畢業,爺爺還沒退休,帶他到部隊裏體驗生活。

他那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又特別喜歡汽車。平日裏耳濡目染,從司機那裏學了開車的本領。

有次午休,趁大人不註意。他偷偷拿了鑰匙,爬上了每天接送爺爺的那臺吉普車。他還真開走了,只是第一次上手,有些手足無措。

後來是幾個當兵的追著喊,把他給逼停的。結果挨了頓打,站了一個小時的軍姿才收場。

男人都喜歡速度與激情,上了道就停不下來。

喬斯羽看著眼前道路飛速後移,懸著的心越發得慌張,有種坐過山車的恐懼。

“蕭俊麒,你慢點,我害怕。”她帶著哭嗓哀求,是真的害怕,淚水都要出來了。

蕭俊麒像是終於清醒,傳進耳朵的聲音幻化成綢緞纏繞住他的心。他腳下松了松,車速慢下來。

不到五分鐘,他們到了禦景天下的地下停車場。

喬斯羽按下安全鎖扣就要下車,可攥在手裏的帶子還沒來得及松開。蕭俊麒就撲了過來,他跟發瘋似地,咬上她的唇後長驅直入,毫無章法地橫沖直撞。

他忍了一路,不做點什麽,心裏的那團火實在難以消除。

喬斯羽被她吻得難以呼吸,身上本來就熱,這會幾乎到了□□焚身的地步。他親著她,手探進她的衣服裏。

“蕭俊麒你要做什麽?”她好不容易掙得一點空氣,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掌。

兩人的呼吸混為一團,他的唇從她的下巴游走她的脖子上,牙齒咬住她雪白的肌膚,氣息不勻。

“想在這辦了你。”

喬斯羽嚶嚀一聲,敗下陣來:“我錯了。”

蕭俊麒回到她唇邊,探進衣服的手如游蛇般摟到她腰肢上。

“錯哪了?”他沈聲問。

喬斯羽只覺臉上麻麻的,一層層紅暈疊加,燒熱了肌膚。

“蕭先生是我的榮幸,我可稀罕了。”

蕭俊麒聞言,明明心裏堵得慌,卻剎那間通暢了。他不禁笑了聲,看著她問:“有多稀罕?”

喬斯羽眨了眨眼,長睫跳躍。

“好多好多。”她擡起下巴,在他唇邊親了一下。還沒等人反應,雙手將他推到安全距離以外。

“下車了。”她去開門。

蕭俊麒總算心滿意足,牽著她上了樓。

喬斯羽前前後後來了四次,都沒碰過蕭俊麒曾經買給她的那臺鋼琴。

這天早上她來了興致,坐到了琴凳上。

她彈了最愛的《卡門》,悠揚的琴聲飄蕩在寬敞的房子裏。

蕭俊麒洗完澡剛從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眼前晨光微露,白色紗簾隨風輕舞。她穿了件粉色的毛衣,長發披肩,長指輕快地跳躍在琴鍵上。

她沈醉在音符裏,身形隨之晃動。

蕭俊麒斜靠在墻邊,靜靜地欣賞起這幅畫面。

五年多了,這是他再次聽她彈鋼琴。之前在酒吧那次,她彈得是電子琴,雖說都是同一類樂器,但鋼琴的音質無法超越。

他喜歡看她彈琴的樣子,安安靜靜的。所有情愫在她手指下展開,然後融進她身體裏,最後擴散開來與聽眾產生共鳴。

蕭俊麒聽著曲子,不禁想起他曾經展望過的未來。要是他們有個女兒,也要送去學鋼琴,把媽媽的基因流傳下去。

一首曲子彈完,喬斯羽才發現蕭俊麒正站在不遠處看她。

“能不能再彈一首?”他問,

“你要聽什麽?”

“《夢中的婚禮》。”

喬斯羽回過身,擡手起範兒。太多年沒有摸這臺昂貴的鋼琴了,一如既往的流暢,音色飽滿,琴鍵靈敏。

等到她演奏結束時,蕭俊麒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他摸了摸她腦袋,有些惋惜地說:“世界上了一個優秀的鋼琴家。”末了,他鼓勵道,“不過多了個偉大的珠寶設計師。”

“謝謝,終於說了句好聽的話。”喬斯羽從琴凳上起身,問他,“你今天什麽安排?”

“白天陪你,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喬斯羽一聽,莫非就是安若說的那個慈善晚宴?

他摸了摸她臉頰,又說道:“不會太久,我盡量早點回來,你自己在家待一會兒。”

沒有帶她赴宴的意思,喬斯羽心想,這種晚宴不是一般都會帶女伴嗎?

她有些好奇,問道:“什麽慈善晚宴?”

“佑愛基金。”

喬斯羽沒聽說過這個基金會,但安若口中的晚宴就是這個。

她思忖了幾秒,沒告訴他自己也會去。心想著,到時候來個偶遇豈不是挺有趣?

晚上蕭俊麒走後,她也緊跟著出了門,安若過來接的她。

宴會在京城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與會的都是有頭有面的大人物,不是身價不菲,就是星光璀璨。

這些人都坐重要位置,邊邊角角的賓客都是想通過這種宴會結交金字塔頂層的商業人士。

安若拿的她婆婆的名號,她婆婆出國探親去了,把入場券給了她。

她是來拓展人脈的,喬斯羽則是來看明星的,還有欣賞各位時尚達人身上佩戴的珠寶。當然,現在又加了一條,偷偷觀察蕭俊麒。

她們坐在後面桌,之前安若給她介紹的幾個客人也在,大家聊得暢快。直到明星進場,才收起話題。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去了大花小生身上。

喬斯羽驚奇地發現,張鳴鶴也來了。本來他們約了今天見一面的,他說有工作,改在了次日。

她心裏想著,早知道把他出去旅行要戴的飾品帶到這來好了,正好給他。

晚宴即將開始,媒體繞主場圍了大半個圈,長槍短炮,嚴陣以待。

喬斯羽終於看見了蕭俊麒的身影,他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到了主桌,陪在他身邊的是著名女星章薇。

安若也瞧見了,掐著她腿激動地道:“餵,快看章薇旁邊那個男的,好帥!”說完,她忽然覺得那人有幾分熟悉,瞇了瞇眼,再細看。

“咦,他......是不是你家那位?”雖只有兩面之緣,並且過了這麽些年,殘存的記憶裏男人的形象模模糊糊。但落進眼眶裏,優越的顏值卻能勾起某些聯系。

“註意措辭,不是我家。”喬斯羽淡淡地道,

安若嘁了一聲,感嘆道:“我去,怎麽還是那麽有腔調,你們什麽情況,各玩各的?”

“對呀,跟你在一起多自在。”喬斯羽隨口道。

“也是,那桌的人明天肯定上財經版頭條。你們各自都知道對方要來?”

“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

“玩驚喜是吧?”

“也可能是驚嚇!”

喬斯羽看到兩人落座,章薇不知在說什麽,傾向蕭俊麒。他微微側身,低頭傾聽,而後笑了笑。

喬斯羽像是吃了顆梅子,心裏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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