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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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喬如松恢覆得不錯，精神也好。每天上午在家彈琴寫字，下午出去打牌下棋，晚上出去散步。
生活上有人照應，來來去去不再一個人，心情舒暢，短短數日，因意外而瘦下去的身子很快就恢覆到了原來的樣子。
喬斯羽心裏的石頭落地了，安安心心出發去泰國。鄭飛和她同行，程星那幾天要回老家參加奶奶的壽宴，沒辦法一起，因此計劃中的三人行變兩人行。
工作旅游兩不誤，想想都開心。
然而，激動的心情還沒持續多久，就發生了意外。
鄭傑的護照不見了，而他們那個時候已經到了值機臺。
他翻遍了書包和行李箱都沒找到，
“我清清楚楚記得放到書包夾層裏的，怎麽就不見了了？”他實在是納悶，明明昨天晚上還拿出來瞧過一眼。
“是不是掉後備廂了？”喬斯羽提醒，她記得他們過來時，鄭傑把行李和書包都放進了後備廂。
“怎麽會，拉鏈好好的，它不可能自己跑出來吧。”
方志明和女秘書同他們一起過來的，司機是他的人。
他趕緊打電話尋問，結果一無所獲。
喬斯羽急了：“那怎麽辦？”
護照是出國必須，缺一不可。除非補辦，但最快也要七天左右。
鄭飛長長地嘆了聲：“沒辦法，你只能自己去了，我陪不了你。”
喬斯羽心底一沈，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沒事。”方志明安慰，“鄭總下次再去，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人接待。”
鄭飛甚是惱火，好好的計劃就這麽泡了湯。但不忘說客氣話：“謝謝，喬斯羽就麻煩二位了，回來請你們喝酒。”
“放心。”方志明拍了拍他的肩。
喬斯羽有些失落，甚至都不想去了。
女秘書Lucy像是看出她心思似的，上前挽住她：“沒事，有我呢。”
喬斯羽想了想，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合同也簽了，成年人哪能說退縮就退縮。
去，去吧！沒什麽好怕的！
京城晴朗兩日過後，又開始變天了。落地窗外陰雲密布，狂風四起。
蕭俊麒正在小會議室開會，與會的都是集團核心人物。他們正在做下一階段的海外戰略布局。
喬明推門進來時，蕭俊麒正在發言，餘光中，喬明步伐急促，像是有什麽急事似的。
他下意識停頓，將話語權轉交給集團財務總監。當他扭頭時，喬明默契般地俯身，湊在他耳邊說話。
蕭俊麒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下一秒，他從椅子裏起身：“你們繼續。”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拿起手機就要撥出去。
喬明提醒：“打過了，關機，這會應該已經起飛了。”
蕭俊麒看了眼時間，三點半，正是起飛時間。
“具體什麽情況？”他問。
“查過了，星燦珠寶沒有一個叫喬志明的人，他們公司在泰國的確有珠寶展，但是展覽地點在曼谷，不是清邁。”
蕭俊麒神色凝重，心裏發沈。這時，掌心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斟酌了數秒，方才接起。
“餵，向恒。”
“在忙？”
“正準備開會，你說。”
“晚上聚一個？”
蕭俊麒擡步朝辦公室走去：“我可能八點以後才有空，晚上有應酬。”
“行啊，等你。”
“好。”
蕭俊麒掛了電話，腳步未停，喬明跟在他身旁。
“我已經給他們發信息了，只要下飛機就能看到，應該沒事。就怕對方機場有人，從專門通道離開。”
蕭俊麒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機屏幕，沈思著沒有吭聲。幾秒過後，他從手機通訊錄裏調出一個名叫裴東的聯系人。
航班準時抵達，飛機還未停穩，喬斯羽便急著去拿手機。
她剛睡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包裏翻了一道，沒有觸摸到。
她低頭往包裏看，再次翻找，手機不見了蹤影。
咦，去哪了？
她記得睡覺前把手機放包裏的，怎麽會不見了呢？
她側身朝椅子上掃去，沒有。再看地上，椅子下，也沒有。
這會她開始著急了，解下安全帶從椅子裏起身，一寸寸尋找。
“怎麽了？”坐身旁的Lucy問。
“手機不見了。”
“手機不見了？”Lucy從椅子裏起身，“你剛放哪了？”
“包裏。”
這時，乘客已經開始排隊下飛機了。他們坐的位置離艙門近，出去容易。
“先下去吧，一會讓空姐找。”Lucy說，“肯定能找到，又沒人偷，我坐在旁邊呢。”
喬斯羽不甘心，依然前前後後四處搜查。
站過道裏的方志明催促：“先下去，這裏面悶死了。等人走完了，讓空乘人員幫忙找。”
喬斯羽心急如焚，沒有手機就意味著與自己熟悉的世界斷了聯系。她害怕，沒有安全感。
她不經意地瞥了眼Lucy的包，剛兩人的包放在一塊，會不會手誤放到了她包裏？
“Lucy ，麻煩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在你包裏，有可能我放失手了。”
“怎麽可能在我這！”
“就看一下，萬一呢。”喬斯羽堅持。
機艙門打開，排前面的乘客先一步下機，隊伍開始松動。
“搞得好像是我偷了你手機似的。”Lucy扯了扯唇，神情不滿。
“沒有，不是那個意思。”喬斯羽慌忙解釋，心裏跟著煩悶起來，“以防萬一，因為之前我也做過這種糊塗事，不小心把車鑰匙放進了朋友包裏，找了好久才找到。”
“你給他看看。”方志明等不及的樣子，“趕緊下去了。”
Lucy不耐煩地打開包包。喬斯羽還沒來得及湊過去看，就聽她叫了聲：“呀，真的在我這。”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我真的是服了，你在怎麽放？你是如何放到我這的？”
喬斯羽看到自己的手機，心裏頓時松了口氣，趕緊拿過來：“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把手機放到她包裏，糊塗到家了這是？她沒有去細究這事是怎麽發生的，第一時間開機。
隨著屏幕的亮起，信息紛沓而至。
她正要去看，來電先行響起，蕭俊麒打來的。
喬斯羽劃開接聽鍵，餵了一聲。
蕭俊麒聽到她聲音，眉睫一擡：“喬斯羽。”
“我到了。”她給他報平安，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舷梯下面走去。
聽筒裏傳來風聲，說話聲。
蕭俊麒的心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商場詭譎風雲，在他這也只不過是一場頭腦風暴，風暴來來去去，皆在掌控之中。
可現在即使全局在握，卻也擔心那百分之一的意外。
他壓低嗓音，鎮定道：“看到信息了嗎？”
“沒有，剛打開手機，你發什麽了？”
蕭俊麒沒回，而是問她：“你現在在哪？”
“正下飛機，準備去坐擺渡車。”
“上車後看信息，不要讓旁人看見，尤其是跟在你身邊的那兩個人，不要掛電話。”
喬斯羽聞言，驚了驚。
但她沒問為什麽，也沒表現出異常。
蕭俊麒說這話必然有原因，她照做就是了，只是心裏突然就忐忑起來，十分不安。
喬斯羽上了車，裏面人多，她找了個位置站著。
可方志明和Lucy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像保鏢似的。
喬斯羽沒辦法看信息，也沒辦法繼續跟蕭俊麒說話。他們的距離太近，無論用哪種方式，他們都可能看到，也可能聽到。
她開始懷疑，懷疑這趟行程有問題。
信息裏到底說了什麽呢？她一急，渾身的汗直往外冒。這邊溫度高，她穿著毛呢外套，車裏人又多，熱死了。
好不容易到站，她在下車時打開微信。
看到蕭俊麒和喬明發來的信息。她先點開蕭俊麒的。
【不要相信那兩個人，騙子。】
【別怕，下飛機後緊跟大部隊。】
身後兩股力量湧來，喬斯羽慌忙收起手機，她的心在抖。
她不敢相信，但一聯想到鄭傑突然丟失的護照以及剛剛丟失手機的情形，這事就成蹊蹺了。
但她還是不能確定，怎麽會？回想事情的發生和過程，這中間都很正常。她怎麽可能上當受騙！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聽取了蕭俊麒的話。
他讓她緊跟大部隊，她步履匆匆，隨著乘客前行。
中途Lucy要去洗手間，她不敢停留，但又怕他們看出什麽。她拿起手機，假裝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她的聲音發顫。
蕭俊麒坐在車裏，一直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
“到哪了？”他問。
“正往邊檢走。”她在方志明的註視下，彎起唇角，“這邊好熱，熱得我渾身是汗。”
“喬斯羽，別怕，有人會來接你。”
“嗯。”她快哭了，周邊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異國他鄉，望而卻步。
Lucy從洗手間出來，他們繼續朝前走。這會周圍都沒什麽人了，燈光照得地板發亮。
喬斯羽走得快，眼見邊檢就在前方，那裏人多，排了長長的隊伍。
“馬上過邊檢。”她說。
“好，先掛了。”蕭俊麒再次安慰，“別怕，有我在。”
喬斯羽過了窗口就被幾個穿制服的人帶走了，他們全副武裝，皮膚黝黑，來勢洶洶。
她嚇到渾身發抖，兩腿發軟。她不知道是不是蕭俊麒安排的，無論對方是好還是壞，這陣仗都能把人嚇死。
方志明追上來問情況，他們說的是泰語，喬斯羽聽不懂。只看到他一副著急無措的模樣，最後停在了原地。
車窗外燈光昏黃，雪花如羽毛般在空中飛舞，落到玻璃上，眨眼間，融化為水，順流而下。
蕭俊麒從車上下來，邁步上臺階，進了君臨會所的大門。
包房裏的牌局正在進行中，向恒給賀景年放了個炮，後者胡七對。
“怎麽回事？”賀景年調侃，“一晚上都在給我送大禮，這是有多愛我？”
孟文昊笑：“誰讓他情場正得意呢，一天都在相親，正走桃花運呢，賭場失意也正常。”
向恒看了眼手機：“俊麒怎麽還不來？電話也打不通。”
正說著，房門開了。
“喲，說曹操，曹操就到。”孟文昊從椅子裏起身，“哥，到我這來，我去招呼下客人。”
蕭俊麒脫下大衣，沙發上幾個水靈靈的姑娘不約而同地看過來。他目不斜視，將大衣掛在衣架上，邊解袖口，邊朝牌桌上走去。
挺拔的身影晃過姑娘們的眼睛，也只有遠觀的份兒，沒有足夠的自信，這種氣質的男人還真不敢靠近。
“在給誰打電話呢，老是占線。”向恒問。
“還能有誰。”蕭俊麒嘆氣，“都不是工作上那些破事。”
“行了，到了這就別想工作了。”向恒點了個姑娘給蕭俊麒倒茶。
牌局繼續，前面幾輪，桌上賀景年占上風，穩坐贏家寶座。
這會蕭俊麒來了，他直接被擠了下去，向恒照常輸。
“咱不跟他計較。”賀景年打趣道，“身邊桃花還沒開好，獨來獨去可憐兮兮的，贏就贏嘛，我們讓著點。”
向恒聞言，笑出了聲：“小俊俊，聽說你空窗有段日子了？”
還未等他回話，賀景年接上：“快了，別人已經名草有主，只待時日。”
“是嗎？誰啊？”
“周家的。”
“周昕？”
“正是。”
向恒哇了一聲：“強強聯合啊這是！”
正說著話，喬明進來了。蕭俊麒瞥了他一眼，掃到他打出的OK手勢，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沒過多久，向恒的手機響了。他瞧了眼立馬起身：“喬明，幫我打一局，我去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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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有人照應，來來去去不再一個人，心情舒暢，短短數日，因意外而瘦下去的身子很快就恢覆到了原來的樣子。
喬斯羽心裏的石頭落地了，安安心心出發去泰國。鄭飛和她同行，程星那幾天要回老家參加奶奶的壽宴，沒辦法一起，因此計劃中的三人行變兩人行。
工作旅游兩不誤，想想都開心。
然而，激動的心情還沒持續多久，就發生了意外。
鄭傑的護照不見了，而他們那個時候已經到了值機臺。
他翻遍了書包和行李箱都沒找到，
“我清清楚楚記得放到書包夾層裏的，怎麽就不見了了？”他實在是納悶，明明昨天晚上還拿出來瞧過一眼。
“是不是掉後備廂了？”喬斯羽提醒，她記得他們過來時，鄭傑把行李和書包都放進了後備廂。
“怎麽會，拉鏈好好的，它不可能自己跑出來吧。”
方志明和女秘書同他們一起過來的，司機是他的人。
他趕緊打電話尋問，結果一無所獲。
喬斯羽急了：“那怎麽辦？”
護照是出國必須，缺一不可。除非補辦，但最快也要七天左右。
鄭飛長長地嘆了聲：“沒辦法，你只能自己去了，我陪不了你。”
喬斯羽心底一沈，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沒事。”方志明安慰，“鄭總下次再去，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安排人接待。”
鄭飛甚是惱火，好好的計劃就這麽泡了湯。但不忘說客氣話：“謝謝，喬斯羽就麻煩二位了，回來請你們喝酒。”
“放心。”方志明拍了拍他的肩。
喬斯羽有些失落，甚至都不想去了。
女秘書Lucy像是看出她心思似的，上前挽住她：“沒事，有我呢。”
喬斯羽想了想，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合同也簽了，成年人哪能說退縮就退縮。
去，去吧！沒什麽好怕的！
京城晴朗兩日過後，又開始變天了。落地窗外陰雲密布，狂風四起。
蕭俊麒正在小會議室開會，與會的都是集團核心人物。他們正在做下一階段的海外戰略布局。
喬明推門進來時，蕭俊麒正在發言，餘光中，喬明步伐急促，像是有什麽急事似的。
他下意識停頓，將話語權轉交給集團財務總監。當他扭頭時，喬明默契般地俯身，湊在他耳邊說話。
蕭俊麒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下一秒，他從椅子裏起身：“你們繼續。”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拿起手機就要撥出去。
喬明提醒：“打過了，關機，這會應該已經起飛了。”
蕭俊麒看了眼時間，三點半，正是起飛時間。
“具體什麽情況？”他問。
“查過了，星燦珠寶沒有一個叫喬志明的人，他們公司在泰國的確有珠寶展，但是展覽地點在曼谷，不是清邁。”
蕭俊麒神色凝重，心裏發沈。這時，掌心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斟酌了數秒，方才接起。
“餵，向恒。”
“在忙？”
“正準備開會，你說。”
“晚上聚一個？”
蕭俊麒擡步朝辦公室走去：“我可能八點以後才有空，晚上有應酬。”
“行啊，等你。”
“好。”
蕭俊麒掛了電話，腳步未停，喬明跟在他身旁。
“我已經給他們發信息了，只要下飛機就能看到，應該沒事。就怕對方機場有人，從專門通道離開。”
蕭俊麒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機屏幕，沈思著沒有吭聲。幾秒過後，他從手機通訊錄裏調出一個名叫裴東的聯系人。
航班準時抵達，飛機還未停穩，喬斯羽便急著去拿手機。
她剛睡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包裏翻了一道，沒有觸摸到。
她低頭往包裏看，再次翻找，手機不見了蹤影。
咦，去哪了？
她記得睡覺前把手機放包裏的，怎麽會不見了呢？
她側身朝椅子上掃去，沒有。再看地上，椅子下，也沒有。
這會她開始著急了，解下安全帶從椅子裏起身，一寸寸尋找。
“怎麽了？”坐身旁的Lucy問。
“手機不見了。”
“手機不見了？”Lucy從椅子裏起身，“你剛放哪了？”
“包裏。”
這時，乘客已經開始排隊下飛機了。他們坐的位置離艙門近，出去容易。
“先下去吧，一會讓空姐找。”Lucy說，“肯定能找到，又沒人偷，我坐在旁邊呢。”
喬斯羽不甘心，依然前前後後四處搜查。
站過道裏的方志明催促：“先下去，這裏面悶死了。等人走完了，讓空乘人員幫忙找。”
喬斯羽心急如焚，沒有手機就意味著與自己熟悉的世界斷了聯系。她害怕，沒有安全感。
她不經意地瞥了眼Lucy的包，剛兩人的包放在一塊，會不會手誤放到了她包裏？
“Lucy ，麻煩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在你包裏，有可能我放失手了。”
“怎麽可能在我這！”
“就看一下，萬一呢。”喬斯羽堅持。
機艙門打開，排前面的乘客先一步下機，隊伍開始松動。
“搞得好像是我偷了你手機似的。”Lucy扯了扯唇，神情不滿。
“沒有，不是那個意思。”喬斯羽慌忙解釋，心裏跟著煩悶起來，“以防萬一，因為之前我也做過這種糊塗事，不小心把車鑰匙放進了朋友包裏，找了好久才找到。”
“你給他看看。”方志明等不及的樣子，“趕緊下去了。”
Lucy不耐煩地打開包包。喬斯羽還沒來得及湊過去看，就聽她叫了聲：“呀，真的在我這。”
她從包裏拿出手機：“我真的是服了，你在怎麽放？你是如何放到我這的？”
喬斯羽看到自己的手機，心裏頓時松了口氣，趕緊拿過來：“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把手機放到她包裏，糊塗到家了這是？她沒有去細究這事是怎麽發生的，第一時間開機。
隨著屏幕的亮起，信息紛沓而至。
她正要去看，來電先行響起，蕭俊麒打來的。
喬斯羽劃開接聽鍵，餵了一聲。
蕭俊麒聽到她聲音，眉睫一擡：“喬斯羽。”
“我到了。”她給他報平安，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舷梯下面走去。
聽筒裏傳來風聲，說話聲。
蕭俊麒的心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商場詭譎風雲，在他這也只不過是一場頭腦風暴，風暴來來去去，皆在掌控之中。
可現在即使全局在握，卻也擔心那百分之一的意外。
他壓低嗓音，鎮定道：“看到信息了嗎？”
“沒有，剛打開手機，你發什麽了？”
蕭俊麒沒回，而是問她：“你現在在哪？”
“正下飛機，準備去坐擺渡車。”
“上車後看信息，不要讓旁人看見，尤其是跟在你身邊的那兩個人，不要掛電話。”
喬斯羽聞言，驚了驚。
但她沒問為什麽，也沒表現出異常。
蕭俊麒說這話必然有原因，她照做就是了，只是心裏突然就忐忑起來，十分不安。
喬斯羽上了車，裏面人多，她找了個位置站著。
可方志明和Lucy也圍了過來。一左一右，像保鏢似的。
喬斯羽沒辦法看信息，也沒辦法繼續跟蕭俊麒說話。他們的距離太近，無論用哪種方式，他們都可能看到，也可能聽到。
她開始懷疑，懷疑這趟行程有問題。
信息裏到底說了什麽呢？她一急，渾身的汗直往外冒。這邊溫度高，她穿著毛呢外套，車裏人又多，熱死了。
好不容易到站，她在下車時打開微信。
看到蕭俊麒和喬明發來的信息。她先點開蕭俊麒的。
【不要相信那兩個人，騙子。】
【別怕，下飛機後緊跟大部隊。】
身後兩股力量湧來，喬斯羽慌忙收起手機，她的心在抖。
她不敢相信，但一聯想到鄭傑突然丟失的護照以及剛剛丟失手機的情形，這事就成蹊蹺了。
但她還是不能確定，怎麽會？回想事情的發生和過程，這中間都很正常。她怎麽可能上當受騙！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下意識地聽取了蕭俊麒的話。
他讓她緊跟大部隊，她步履匆匆，隨著乘客前行。
中途Lucy要去洗手間，她不敢停留，但又怕他們看出什麽。她拿起手機，假裝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她的聲音發顫。
蕭俊麒坐在車裏，一直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
“到哪了？”他問。
“正往邊檢走。”她在方志明的註視下，彎起唇角，“這邊好熱，熱得我渾身是汗。”
“喬斯羽，別怕，有人會來接你。”
“嗯。”她快哭了，周邊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異國他鄉，望而卻步。
Lucy從洗手間出來，他們繼續朝前走。這會周圍都沒什麽人了，燈光照得地板發亮。
喬斯羽走得快，眼見邊檢就在前方，那裏人多，排了長長的隊伍。
“馬上過邊檢。”她說。
“好，先掛了。”蕭俊麒再次安慰，“別怕，有我在。”
喬斯羽過了窗口就被幾個穿制服的人帶走了，他們全副武裝，皮膚黝黑，來勢洶洶。
她嚇到渾身發抖，兩腿發軟。她不知道是不是蕭俊麒安排的，無論對方是好還是壞，這陣仗都能把人嚇死。
方志明追上來問情況，他們說的是泰語，喬斯羽聽不懂。只看到他一副著急無措的模樣，最後停在了原地。
車窗外燈光昏黃，雪花如羽毛般在空中飛舞，落到玻璃上，眨眼間，融化為水，順流而下。
蕭俊麒從車上下來，邁步上臺階，進了君臨會所的大門。
包房裏的牌局正在進行中，向恒給賀景年放了個炮，後者胡七對。
“怎麽回事？”賀景年調侃，“一晚上都在給我送大禮，這是有多愛我？”
孟文昊笑：“誰讓他情場正得意呢，一天都在相親，正走桃花運呢，賭場失意也正常。”
向恒看了眼手機：“俊麒怎麽還不來？電話也打不通。”
正說著，房門開了。
“喲，說曹操，曹操就到。”孟文昊從椅子裏起身，“哥，到我這來，我去招呼下客人。”
蕭俊麒脫下大衣，沙發上幾個水靈靈的姑娘不約而同地看過來。他目不斜視，將大衣掛在衣架上，邊解袖口，邊朝牌桌上走去。
挺拔的身影晃過姑娘們的眼睛，也只有遠觀的份兒，沒有足夠的自信，這種氣質的男人還真不敢靠近。
“在給誰打電話呢，老是占線。”向恒問。
“還能有誰。”蕭俊麒嘆氣，“都不是工作上那些破事。”
“行了，到了這就別想工作了。”向恒點了個姑娘給蕭俊麒倒茶。
牌局繼續，前面幾輪，桌上賀景年占上風，穩坐贏家寶座。
這會蕭俊麒來了，他直接被擠了下去，向恒照常輸。
“咱不跟他計較。”賀景年打趣道，“身邊桃花還沒開好，獨來獨去可憐兮兮的，贏就贏嘛，我們讓著點。”
向恒聞言，笑出了聲：“小俊俊，聽說你空窗有段日子了？”
還未等他回話，賀景年接上：“快了，別人已經名草有主，只待時日。”
“是嗎？誰啊？”
“周家的。”
“周昕？”
“正是。”
向恒哇了一聲：“強強聯合啊這是！”
正說著話，喬明進來了。蕭俊麒瞥了他一眼，掃到他打出的OK手勢，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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