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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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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程星一進門就問吃什麽,喬斯羽腦瓜子轉了轉,說:“燒麥。”

燒麥是幹媽自己做的,美味可口,只要稍微蒸一下就好,省時省力。程星沒意見,自顧自地走進廚房:“再煮個粥吧,有皮蛋沒,煮個皮蛋瘦肉粥。”

喬斯羽一聽說她還要煮粥立馬否決:“沒有,喝燕麥吧!”

“我那有,要不我去拿?”

“你把燒麥拿下去吃吧,蒸一下就可以了。”

程星疑惑:“你不吃?”

“我不想吃,困,還想睡。”

“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九點多吧!”

“也不晚啊!”

喬斯羽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睡得晚。”

“幹什麽了?”程星隨口問道。

喬斯羽做賊心虛,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也沒幹什麽,有點失眠。”

“那你繼續睡,別管我,就煮牛奶燕麥粥,我做好了給你留一份。”說完,程星自顧自地去了廚房,跟自己家似的輕車熟路,一打開冰箱,就看到了燒麥。

喬斯羽見她打定了主意留在這吃早餐,心急如麻。

程星偶然回頭,看她一臉木訥地站在那兒,催促道:“你不是要去睡嗎?去唄,燒麥和燕麥粥我給你溫著,”

她不自在地哦了聲,強調道:“一會別叫我啊!”

蕭俊麒在衣櫃裏待了半分不到,猛然意識到此時此刻所面對的窘境。

一米八七的個子,低頭弓背躲在這狹小黑暗的櫃子裏。除了小時候玩游戲東躲西藏外,他什麽時候經歷過這種狼狽?

自己這是成奸|夫了,還是出軌了?

他自嘲似地哼笑了一聲,果斷推開櫃門,從裏面走了出來。

房門外,兩個女生在說話。他徑直走向衛生間,開始洗漱。

喬斯羽回臥室看到衣櫃門開著,心裏一驚,再看到衛生間的身影,立馬關上臥室門。

蕭俊麒回頭掃一眼,問:“她走了?”

“噓。”喬斯羽聞聲慌忙做噤聲手勢,步履匆匆,走近了才輕聲說,“小聲點。”

蕭俊麒眉頭一擰,不爽地道:“有什麽好怕的?你又......”

話還沒說完,嘴上被悟了個嚴實。

他一楞。

喬斯羽緊張兮兮的,伸腳把門給關了:“她還沒走,你小點聲。”

蕭俊麒站在那沒動,只是看著她,直勾勾的目光意味不明。

喬斯羽情急過後反應過來,立馬收手。然而掌心剛離開他的雙唇,便被捉了回去。

蕭俊麒將人往身前一拉,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說話。

“你又沒有做違法犯罪的事,有什麽好怕的?她算什麽?”

喬斯羽只覺耳朵一陣奇癢,半邊胳膊涼颼颼的,另一邊臉頰卻騰起一層熱浪。男人的聲音小了許多,可這種距離傳進耳朵的話卻更讓人恐慌。

她下意識地與他拉開距離,嘴裏嘟囔:“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蕭俊麒聞言手上一緊,喬斯羽腕骨被捏得生疼,她嘗試著掙脫,卻是白費功夫。

“跟著我蕭俊麒還不光彩?你以為你是誰,女王陛下,還是公主殿下?”

“可惜我誰也不是。”喬斯羽迎著他銳利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眼底卻是漠然的,“不然又怎麽會被人威脅,強迫,掌控在手?”

衛生間本就狹小,兩個人站在裏邊,空氣流通不暢,令人發悶。

蕭俊麒凝視著眼前這對明亮的眸子,心裏毛躁躁的。小貓變刺猬了,他現在陷入了伸手就要被紮的境地。

擁擠的空氣正一點點結冰,忽地,房間裏的電話響了。男人深吸一口氣,松開手。

正在客廳裏尋找充電線的程星聽到手機鈴聲,推想喬斯羽這會肯定還沒睡著,那她正好可以去問一句充電線在哪。

她幾大步飄到臥室門口,直接按下把手,推門而入。

“餵,你的......”話剛出口,她頓時楞在了原地。

當她認清床邊這位穿著睡衣,拿著手機的男人時,瞳孔皺縮。

她下意識側眸,看向一臉驚慌的喬斯羽。後又挪回視線,反覆幾次,終是確認沒有眼花。

悠揚的鈴聲恰合時宜地戛然而止,蕭俊麒從容鎮定的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

程星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掃向喬斯羽,語氣極度失望:“喬斯羽,你無藥可救了。”說完,她掉頭就走。

砰的一聲,房門發出嘶吼。

喬斯羽雙肩瞬時耷拉下去,心上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

“她怎麽還是這麽張狂,跟個男人似的。”蕭俊麒發出感嘆。

喬斯羽沒說話,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漱收拾完,做了簡單的早餐,吃完也不管蕭俊麒何去何從,她自顧自地出了門,開車去公司。

到公司時,程星正在跟運營談事,沒搭理她,後面也沒回兩人的辦公室,把筆記本電腦搬到了外面,跟小夥伴們混在了一起。

喬斯羽知道她在生氣,也知道她一定對她失望透了。

中午,她沒有出去吃飯,遨游在首飾設計中。她從小就愛做手工,膽大心細,任何材料落進她手裏,不費工夫,就都能成為一個精致的物件。

鋼琴夢破碎後,珠寶設計成為她的追求。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在人生失意沮喪的那段日子裏,程星不斷鼓勵她,給她畫大餅,給她灌輸夢想的魅力,金錢的力量。

“喬喬,這點挫折打擊算什麽呢,那是你成功的墊腳石。咱們從頭再來,賺錢,搞事業,活出自己的精彩。等到你功成名就的時候,再也別拿眼睛看他們。”

她時不時地給她打氣,就此兩人攜手奮鬥,擁有了自己的小公司。

啪......桌上忽地飛來一個外賣袋。

喬斯羽猛然擡手,就見程星來到了跟前。

“飯都不吃了?”她面無表情地拉開椅子坐下。

“還不餓。”喬斯羽挺起身,關切地問,“你吃過了?”

“嗯。”她低沈地嗯了一聲,從外賣袋裏拿出快餐,“給你帶的鰻魚飯。”

“謝了。”

“客氣的話先放一邊。”程星直奔主題。“說吧,你們在哪碰到的,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喬斯羽知道她肯定要來審問,早已打好草稿。

“在唐屹的音樂會上碰到的。”

程星一聽,波瀾無驚的臉頓時驚濤駭浪:“什麽,都這麽久了?”

“也沒見幾面,他一直在京城。”

“所以你們現在是舊情覆燃,還是激情作祟約了個炮?”

“都不是。”

程星聞言,根本不相信,輕笑了聲:“你別告訴我你們昨晚什麽都沒做,要真什麽都沒做,我對那個狗男人倒是刮目相看了。”

“就是什麽都沒做。”喬斯羽也不清楚蕭俊麒是怎麽想的,回望過去,雲裏霧裏。再看未來,前路茫茫。

程星盯著她看了會兒,忽問:“喬斯羽,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愛他?”

聽到這句話,想到那個他,喬斯羽的心莫名地向上沖了沖,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鉆出來。

愛嗎?喬斯羽想,應該是恨吧,她恨他。再次看到他不是欣喜,不是激動,而是心血翻湧出來的酸楚與悲痛。

她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程星卻擡手制止:“算了,你剛剛的沈默就是答案,你心裏還有他。”

“是。”喬斯羽這會倒是迅速,“我心裏當然有他,但那不是愛,只是一段舊情帶來的痕跡罷了,不關乎對象,張鳴鶴也在我心裏。”

程星哼笑出聲:“不要自欺欺人。”

“沒有。”

“希望如此。”程星收起臉上的波紋,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請你記住過去的教訓,要是失控了,丟了命,抱歉,我救不了你。我沒有你的能力,也不認識什麽大人物,你能為陶真真討回公道,但我不一定能為你討回,遠離他吧,好自為之。”

喬斯羽沒說話,她沒打算把前因後果告訴程星,那是她跟蕭俊麒之間的糾葛,她自己承受就好。

只是提到陶真真,心上的那條口子再次撕裂開來,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傷痕依然存在。

下午五點不到,喬斯羽開車去了趟滬城科大醫院,發小秦朗上班的地方。羅珊請她給兒子帶了好些吃的,正好送過去讓他解饞。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雖然秦朗只大喬斯羽一歲,但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像個大哥哥似的,對她十分照顧。

他是住院醫師,還在努力拼搏往上爬的階段,每天都很忙。即使兩人同在一個城市,見面的機會也不多。但兩人隨時保持著聯系,如同親人般。

秦朗穿一件白大褂,金絲眼鏡,高高瘦瘦的,形象帥氣,惹人喜歡。一見面,他就說:“我昨晚夢見你了。”

“是嗎,夢見我什麽?”

“夢見你掉水裏了。”

喬斯羽一驚:“真的?我也夢見我掉水裏了。”

秦朗聞言,啊了一聲:“這麽巧?難道我們昨晚在夢裏見過?說說你的夢。”

“忘了,醒來就忘了。”

“我記得。”秦朗說,“我夢見我偷了爺爺的船,帶著你和陶真真游河。那船不穩當,晃來晃去的,你不小心掉下去了。”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陶真真眼疾手快,一把薅起你的頭發,但是我們使了吃奶的力氣都沒能把你拉上船,把我給急醒了。”

“你白天是不是想到過我小時候落水的事?”喬斯羽問。

她小時候在門口玩時,不小心掉進了河裏。撲騰了許久都沒人,差點一命嗚呼了,還好最後時刻秦朗從家裏出來時看到了她,趕緊喊來他爸才把她給救上來。

那之後,喬老爺子教她學會了游泳,雖然現在自保沒問題,但看到江河湖泊之類的她還是有些害怕。

“沒有,不過今天急癥接了個跳水輕生的。”秦朗頓了頓,道,“我都好多年沒夢到過真真了,奇怪,昨晚竟然夢見她了。”

陶真真也是他倆的發小,三個人從小玩到大。遺憾的是,她過世了,年輕的姑娘逝於寒冷的冬季,大雪紛飛的京城。

“你想她了?”喬斯羽聲音低沈,“我也想她了。”

秦朗悶嘆了聲,轉眼恢覆明朗狀態:“走,帶你去我們食堂吃飯,咱們科大的食堂在滬城所有的醫院裏拍前列,吃了再回去。”

“好啊!”

喬斯羽正跟秦朗朝食堂方向前進,手機響了。蕭俊麒滬城的助理梁帆打來的,說去公司接她下班。

她說有約,便掛了電話。

沒多會,那位大爺親自打來了,開門見山地問:“你現在在哪?”

喬斯羽言簡意賅,語氣冷淡:“外面。”

“跟誰一起。”

“你不認識。”

電話那頭默了幾秒,像是在醞釀怒火,之後就聽他說道:“給你二十分鐘,立刻回來,否則你別想進你家的門。”

喬斯羽一楞:“你還在我家?”

說完卻沒等來回應,對方已經掐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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