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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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季洗過澡，站在洗手臺前，擡手抹去鏡子上的霧氣，即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也能看清自己兩只眼睛是不同的顏色。
真難看啊，冉季想，為什麽長在芭絲特的臉上就這麽好看。
冉季走出衛生間，他那洗過澡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出來的暴露狂領導總算是給自己套上了T恤，但仍然沒有穿外褲，大大咧咧坐在床中間，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踩在床上，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只露了一點黑，黑色的平角內褲。
聽到聲響，葉錦書擡起頭來，兩人看著對方，都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葉錦書問他：“你不會打算穿著外褲睡覺吧？”
冉季哽了一下，那不然像你一樣只穿條內褲放飛自我嗎？
但穿著外褲睡也實在有些奇怪，冉季只得說：“我……睡覺的時候再脫。”
“隨你吧，”葉錦書打量冉季，不解道，“警校是全封閉住校的吧？你的室友不會和你相處了四年，都不知道這個吧？”
葉錦書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冉季也在床邊坐了下來，低聲道：“他們知道，但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替我保守了這個秘密，沒有告訴其他人。”
葉錦書挑眉，裝作恍然大悟：“哦！所以，不告訴組裏其他人，是覺得他們是壞人咯？”
冉季瞪大雙眼，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我沒覺得組裏的大家是壞人！大家，都很好啊！”
“那你幹嘛不肯告訴他們，你是覺得他們知道了，就會疏遠你嗎？”
冉季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習慣性地想要去藏這件事，雖然這或許也沒什麽好藏的，任何人看一眼自己的證件照就會發現這個一直擺在陽光下的“秘密”，但他就是下意識不想讓別人知道。
“對吧，稍微想一想，你就會發現，其實他們知道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冉季半信半疑，葉錦書覺得好笑：“難道不是嗎？那你要不想想，松鼠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這麽想來，雖然張淞栩平時看上去嘴不把門，但如果自己請求他保守秘密，他肯定值得信賴。
“‘好哇小季，有這麽好的東西竟然藏著掖著，不給哥欣賞欣賞，你太不夠意思了吧？’”葉錦書突然模仿起張淞栩的語氣，相似度竟然有九成。
眼前的葉錦書幻視一秒張淞栩，冉季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無奈地承認：“也太像張哥了……”
“對吧！不過萌萌確實有必要提防，要是讓她知道了，你估計要做她下一本書的主角了，就算當不了主角，高低得給你安排個重要角色。”
“書？”
“你不知道嗎？萌萌的爸媽都是推理小說家。”
“這我知道。”
“嗯，她自己也寫小說的，大學的時候還出版了一本小說呢，”葉錦書說著露出一個壞笑來，“你以為，我們蘇大小姐上的是班嗎？她這是在積累寫作素材。”
“萌萌姐……這麽厲害……”冉季的臉上比驚訝更多的是崇拜。
“那，別怪我沒提醒你，自己多找她要幾張簽名，等我們萌姐火了，你想要簽名，就得往後稍稍了。”
冉季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小孩兒實在好忽悠，葉錦書來了興致：“至於雪明……你現在也知道他是在什麽環境下長大的了，就你那眼睛，別說是藍的，是假的他都不覺得稀奇。”
聽了葉錦書一番話，冉季豁然開朗，這麽一想，好像大案組的大家知道後，的確不會有什麽改變。
順著葉錦書的思路，冉季試著模擬一下沈確的反應，卻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他看向葉錦書，發現葉錦書也正在等他看過來。
“想不出來沈確是什麽反應？”
被葉錦書猜中，冉季難以置信，卻還是點了點頭。
“想不出來就對了，因為他不會有任何反應，他根本就不care任何人，”即使背地裏點評別人，葉錦書也是不積一點口德的，“沈確就是個偽人，愛人類，不愛具體的人，他關心世界和平糧食安全，但無論兇案現場多令人揪心，在他眼裏也只是一樁案子，他之所以對誰都好，是因為他誰都不在乎。”
冉季發現以自己現在的閱歷，或許還不能理解葉錦書口中沈確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但他隱約覺得葉錦書說的是對的，葉錦書好像真的很了解大案組的每一個人。
“那這麽說，沈哥的前男友好像真的是特別的……”
“噓！”葉錦書豎起食指，閉上眼，一臉嫌棄，“不準再提他了，我暈豬。”
冉季不解，那豬不是他弟弟嗎？
葉錦書睜開眼，鄭重地開口：“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了，再管他倆那破事兒，我就不姓葉了。”
“那我不用找機會在沈哥面前提他了？”冉季因禍得福。
葉錦書冷笑：“我看你之前也沒提啊。”
冉季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機會……”
“行了行了，也沒指望你能幹點兒啥，早點睡了吧，啊！”葉錦書揮了揮手，翻身鉆進了被子裏躺下了。
不一會兒，旁邊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上去是冉季偷偷摸摸在脫外褲。
葉錦書立即翻了個身看過去，冉季果然正在脫褲子，察覺到葉錦書的視線，冉季停下動作，聲音有些激動：“你幹什麽？”
“幫你脫敏啊，”葉錦書義正辭嚴，托著腦袋註視著冉季，“以後你還會出差很多很多次，不可能每次你都和我一個房間，條件更艱苦的可能也有，你想要和大家拉近關系，就不能這麽見外，不然大家會覺得你有距離感，你也不想那樣，對吧？”
冉季心有餘悸，一邊覺得葉錦書說得對，一邊又抑制不住渾身發燙。
“你自己該幹什麽幹什麽，當我不存在就好。”葉錦書催他。
能當你不存在嗎，冉季心想，這算不算職場性騷擾啊？
但冉季還是乖乖脫下褲子，鉆進了被子裏，小聲對葉錦書說：“晚安，葉隊。”
葉錦書樂了，也翻身躺平，應道：“晚安。”
但應該是沒法晚安了，葉錦書知道，不借助藥物，他根本睡不著。
房間裏陷入安靜，葉錦書雙眼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天花板，試著放空自己。
“葉隊，真的是劉倩幹的嗎？”冉季突然開口。
葉錦書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冉季：“你覺得呢？”
“我也不能確定，直覺告訴我9月13號，一定發生了什麽，因為韋世安的確是去找她要錢了，韋世安準備14號跑路，他沒有要到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韋世安和趙夢雪都是進入那棟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他的車也停在樓下，怎麽看，都覺得是因為他們再也沒有出來過。”
“嗯，這樣想，思路是正確的。”葉錦書點評。
“可是，我們今天看到了劉倩，怎麽看，也不覺得她能夠殺掉兩個人，然後處理好屍體，再逃回老家。而且警察上門，她甚至都不逃跑，在提到韋世安和趙夢雪的時候，她也沒有刻意回避對他們的敵意，按理說，她應該裝出和他們沒有矛盾的樣子，這樣我們才不會覺得她有殺害他們的動機才對。”
“這個思路，也沒錯。”
冉季不解，翻身側躺，看向旁邊床的葉錦書，拋開領導是個陰晴不定行為怪異的人，這張臉的確是無懈可擊的。
“那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可能因為某個因素的存在，而能夠銜接上，使其成為‘可行的’呢？”
冉季說出了心中的猜測：“她有幫兇？”
葉錦書偏過頭來看冉季，冉季繼續說：“或許，那時候劉倩的家裏還有另一個人，是在那個人的協助下，劉倩殺害了韋世安，但因為韋世安一直沒有下樓，趙夢雪找上門來，撞到了兇案現場，他們又協力把趙夢雪也滅口了，之後再一起處理現場。”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要殺掉招待所的前臺，讓你幫我，你會幫我嗎？”葉錦書笑問。
冉季明白他的意思，無論是幫兇還是共犯，如果不是為了共同的利益，或是二者關系親密，沒人願意為了其他人背上人命，還不止一條，如果現場真的有第二個人，那這個人要麽是她的親人，要麽是她的愛人，但若是真拉了這樣的一個人下水，她的反應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才對。
“葉隊……”
“人大概率是她殺的，痕檢在沙發腿的後側發現了血指紋，明天就會有結果了。”葉錦書沒有再賣關子。
冉季聽完一個仰臥起坐坐了起來，欣喜萬分：“太好了！只要能確認那是韋世安或是趙夢雪留下的，那她就沒法抵賴了！”
看著冉季，葉錦書眼前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面孔，想來好像也是在這個公安招待所裏，他說師兄，一想到明天就能抓住那個殺人魔，就好興奮，根本睡不著。
可最後他還是脫下了他最愛的警服。
“小季，其實好早以前我就想問你了，你為什麽想當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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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季洗過澡，站在洗手臺前，擡手抹去鏡子上的霧氣，即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也能看清自己兩只眼睛是不同的顏色。
真難看啊，冉季想，為什麽長在芭絲特的臉上就這麽好看。
冉季走出衛生間，他那洗過澡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出來的暴露狂領導總算是給自己套上了T恤，但仍然沒有穿外褲，大大咧咧坐在床中間，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踩在床上，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只露了一點黑，黑色的平角內褲。
聽到聲響，葉錦書擡起頭來，兩人看著對方，都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葉錦書問他：“你不會打算穿著外褲睡覺吧？”
冉季哽了一下，那不然像你一樣只穿條內褲放飛自我嗎？
但穿著外褲睡也實在有些奇怪，冉季只得說：“我……睡覺的時候再脫。”
“隨你吧，”葉錦書打量冉季，不解道，“警校是全封閉住校的吧？你的室友不會和你相處了四年，都不知道這個吧？”
葉錦書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冉季也在床邊坐了下來，低聲道：“他們知道，但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替我保守了這個秘密，沒有告訴其他人。”
葉錦書挑眉，裝作恍然大悟：“哦！所以，不告訴組裏其他人，是覺得他們是壞人咯？”
冉季瞪大雙眼，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我沒覺得組裏的大家是壞人！大家，都很好啊！”
“那你幹嘛不肯告訴他們，你是覺得他們知道了，就會疏遠你嗎？”
冉季不知道怎麽回答，因為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習慣性地想要去藏這件事，雖然這或許也沒什麽好藏的，任何人看一眼自己的證件照就會發現這個一直擺在陽光下的“秘密”，但他就是下意識不想讓別人知道。
“對吧，稍微想一想，你就會發現，其實他們知道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冉季半信半疑，葉錦書覺得好笑：“難道不是嗎？那你要不想想，松鼠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這麽想來，雖然張淞栩平時看上去嘴不把門，但如果自己請求他保守秘密，他肯定值得信賴。
“‘好哇小季，有這麽好的東西竟然藏著掖著，不給哥欣賞欣賞，你太不夠意思了吧？’”葉錦書突然模仿起張淞栩的語氣，相似度竟然有九成。
眼前的葉錦書幻視一秒張淞栩，冉季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無奈地承認：“也太像張哥了……”
“對吧！不過萌萌確實有必要提防，要是讓她知道了，你估計要做她下一本書的主角了，就算當不了主角，高低得給你安排個重要角色。”
“書？”
“你不知道嗎？萌萌的爸媽都是推理小說家。”
“這我知道。”
“嗯，她自己也寫小說的，大學的時候還出版了一本小說呢，”葉錦書說著露出一個壞笑來，“你以為，我們蘇大小姐上的是班嗎？她這是在積累寫作素材。”
“萌萌姐……這麽厲害……”冉季的臉上比驚訝更多的是崇拜。
“那，別怪我沒提醒你，自己多找她要幾張簽名，等我們萌姐火了，你想要簽名，就得往後稍稍了。”
冉季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小孩兒實在好忽悠，葉錦書來了興致：“至於雪明……你現在也知道他是在什麽環境下長大的了，就你那眼睛，別說是藍的，是假的他都不覺得稀奇。”
聽了葉錦書一番話，冉季豁然開朗，這麽一想，好像大案組的大家知道後，的確不會有什麽改變。
順著葉錦書的思路，冉季試著模擬一下沈確的反應，卻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他看向葉錦書，發現葉錦書也正在等他看過來。
“想不出來沈確是什麽反應？”
被葉錦書猜中，冉季難以置信，卻還是點了點頭。
“想不出來就對了，因為他不會有任何反應，他根本就不care任何人，”即使背地裏點評別人，葉錦書也是不積一點口德的，“沈確就是個偽人，愛人類，不愛具體的人，他關心世界和平糧食安全，但無論兇案現場多令人揪心，在他眼裏也只是一樁案子，他之所以對誰都好，是因為他誰都不在乎。”
冉季發現以自己現在的閱歷，或許還不能理解葉錦書口中沈確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但他隱約覺得葉錦書說的是對的，葉錦書好像真的很了解大案組的每一個人。
“那這麽說，沈哥的前男友好像真的是特別的……”
“噓！”葉錦書豎起食指，閉上眼，一臉嫌棄，“不準再提他了，我暈豬。”
冉季不解，那豬不是他弟弟嗎？
葉錦書睜開眼，鄭重地開口：“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了，再管他倆那破事兒，我就不姓葉了。”
“那我不用找機會在沈哥面前提他了？”冉季因禍得福。
葉錦書冷笑：“我看你之前也沒提啊。”
冉季不好意思：“我……找不到機會……”
“行了行了，也沒指望你能幹點兒啥，早點睡了吧，啊！”葉錦書揮了揮手，翻身鉆進了被子裏躺下了。
不一會兒，旁邊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上去是冉季偷偷摸摸在脫外褲。
葉錦書立即翻了個身看過去，冉季果然正在脫褲子，察覺到葉錦書的視線，冉季停下動作，聲音有些激動：“你幹什麽？”
“幫你脫敏啊，”葉錦書義正辭嚴，托著腦袋註視著冉季，“以後你還會出差很多很多次，不可能每次你都和我一個房間，條件更艱苦的可能也有，你想要和大家拉近關系，就不能這麽見外，不然大家會覺得你有距離感，你也不想那樣，對吧？”
冉季心有餘悸，一邊覺得葉錦書說得對，一邊又抑制不住渾身發燙。
“你自己該幹什麽幹什麽，當我不存在就好。”葉錦書催他。
能當你不存在嗎，冉季心想，這算不算職場性騷擾啊？
但冉季還是乖乖脫下褲子，鉆進了被子裏，小聲對葉錦書說：“晚安，葉隊。”
葉錦書樂了，也翻身躺平，應道：“晚安。”
但應該是沒法晚安了，葉錦書知道，不借助藥物，他根本睡不著。
房間裏陷入安靜，葉錦書雙眼一眨不眨地註視著天花板，試著放空自己。
“葉隊，真的是劉倩幹的嗎？”冉季突然開口。
葉錦書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冉季：“你覺得呢？”
“我也不能確定，直覺告訴我9月13號，一定發生了什麽，因為韋世安的確是去找她要錢了，韋世安準備14號跑路，他沒有要到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韋世安和趙夢雪都是進入那棟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他的車也停在樓下，怎麽看，都覺得是因為他們再也沒有出來過。”
“嗯，這樣想，思路是正確的。”葉錦書點評。
“可是，我們今天看到了劉倩，怎麽看，也不覺得她能夠殺掉兩個人，然後處理好屍體，再逃回老家。而且警察上門，她甚至都不逃跑，在提到韋世安和趙夢雪的時候，她也沒有刻意回避對他們的敵意，按理說，她應該裝出和他們沒有矛盾的樣子，這樣我們才不會覺得她有殺害他們的動機才對。”
“這個思路，也沒錯。”
冉季不解，翻身側躺，看向旁邊床的葉錦書，拋開領導是個陰晴不定行為怪異的人，這張臉的確是無懈可擊的。
“那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可能因為某個因素的存在，而能夠銜接上，使其成為‘可行的’呢？”
冉季說出了心中的猜測：“她有幫兇？”
葉錦書偏過頭來看冉季，冉季繼續說：“或許，那時候劉倩的家裏還有另一個人，是在那個人的協助下，劉倩殺害了韋世安，但因為韋世安一直沒有下樓，趙夢雪找上門來，撞到了兇案現場，他們又協力把趙夢雪也滅口了，之後再一起處理現場。”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要殺掉招待所的前臺，讓你幫我，你會幫我嗎？”葉錦書笑問。
冉季明白他的意思，無論是幫兇還是共犯，如果不是為了共同的利益，或是二者關系親密，沒人願意為了其他人背上人命，還不止一條，如果現場真的有第二個人，那這個人要麽是她的親人，要麽是她的愛人，但若是真拉了這樣的一個人下水，她的反應也不應該是現在這樣才對。
“葉隊……”
“人大概率是她殺的，痕檢在沙發腿的後側發現了血指紋，明天就會有結果了。”葉錦書沒有再賣關子。
冉季聽完一個仰臥起坐坐了起來，欣喜萬分：“太好了！只要能確認那是韋世安或是趙夢雪留下的，那她就沒法抵賴了！”
看著冉季，葉錦書眼前突然閃過一張熟悉的面孔，想來好像也是在這個公安招待所裏，他說師兄，一想到明天就能抓住那個殺人魔，就好興奮，根本睡不著。
可最後他還是脫下了他最愛的警服。
“小季，其實好早以前我就想問你了，你為什麽想當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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