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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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冉季下樓的時候懷裏抱著三瓶NFC橙汁,葉錦書站在垃圾桶旁抽煙,見冉季左顧右盼,便給了他答案:“夏思勉已經走了。”

“走了?沈哥還給他也拿了橙汁……”

“我喝。”葉錦書說完摁滅香煙丟進垃圾桶裏,從冉季懷裏搶了一瓶擰開,仰頭一口氣就喝完了,把瓶子丟進垃圾桶裏了,回過頭看向冉季,正色道:“今晚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得提前做好熬大夜的準備。”

冉季立馬站直,答道:“收到!”

“收到什麽收到,我在壓榨你呢,沒加班工資的。”葉錦書笑。

“沒關系!那個葉隊,我先給我媽發條消息。”

*

冉季開了一個多小時的夜車,總算到了導航的終點,城郊一所私立醫院。

城郊連路燈都隔老遠才有一盞,一路黑燈瞎火的,現在已經到了病房的關燈時間,住院部大樓遠看也是一片漆黑,冉季站在車門旁,有些僵硬地轉頭看葉錦書:“葉、葉隊……真是這裏嗎?”

“嗯,看起來是挺像什麽黑心診所的,”葉錦書摩挲著下巴,眼神一凜,轉頭看向冉季,一本正經道,“先去看看吧,要是是假情報,我們就去把舊唱片砸了。”

“啊?”冉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是沒有想過,一個警察不僅不按規矩查案,還能發出如此驚天暴言。

看冉季瞳孔地震的模樣,葉錦書忍不住捧腹:“哈哈哈,小季,你是真的很好騙,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啊!”

“啊?”冉季摸不清頭腦,但臉上已經燒起來了。

“走吧,沒搞錯,你給你沈哥送藥的時候,我已經打過電話了。”

*

兩人走進住院部大樓,徑直坐電梯上了五樓,電梯正對著護士站,有兩個值班護士坐在裏面。

葉錦書走出電梯的時候,臉上已經擺出了葉隊的招牌微笑。

“你好,我想找一下湯護士長。”眨眼之間,葉錦書的視線掃過了兩位護士胸前的名牌,其中一個正是他要找的湯護士長。

“你好!我就是,”湯護士長起身,“是葉警官嗎?”

“是,這位是我的搭檔。”葉錦書說著,兩人動作一致地掏出警察證亮給她們看。

湯護士長吩咐了身邊的小護士幾句,便擡手示意旁邊:“兩位警官跟我來吧。”

兩人跟在湯護士長身後走過走廊,來到了一間員工休息室,她用一次性紙杯給兩人倒了溫開水,坐下後主動開口:“剛才在電話裏,我也給葉警官說過,畢竟是兩三年前發生的事情,有很多細節我沒有辦法還原,只能記得事情的大概,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

葉錦書笑瞇瞇地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溫柔:“千萬別這麽說,你還記得有這號人,就算只記得大概,也已經幫了大忙了。”

見警察如此通情達理,湯護士長也放松了些許,鄭重地朝葉錦書點了點頭,說:“好,兩位警官有什麽問題,請問吧,只要是我還記得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好的,你可以說一下,羅仕友當初被送到你們醫院來的時候,是什麽情況嗎?”

“羅仕友當時是被張老板送來的……”

“張老板的全名,你知道嗎?”葉錦書追問。

湯護士長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到他的秘書叫他老板,然後聽說他姓張,但是全名就不知道了,但是羅仕友的治療費費是張老板付的,銀行繳費記錄你們應該能夠查到他的全名。”

葉錦書按亮手機屏幕,找到張清佑的照片給湯護士長看,一看到張清佑,湯護士長就連連點頭:“對!就是他!這就是張老板!”

葉錦書又翻到張迎鶴的照片,問她:“那這個人你有見過嗎?”

湯護士長看著照片上的張迎鶴,皺了皺眉,遲疑著搖頭:“好像沒有見過。”

“好的,請繼續吧,張老板送羅仕友來,他傷得很重嗎?”

“是的,羅仕友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渾身上下大量外傷,張老板好像是開車路過,看到他躺在路邊,以為是出了車禍,下車查看還有氣,就送來了我們醫院,但我們這邊急診科的醫生檢查之後,說這不是車禍造成的,應該是和人打架鬥毆造成的,排除了肇事逃逸,所以我們第一時間也沒有報警,就想說的等他醒來再問問發生了什麽。”

“張老板把他送來之後就離開了嗎?”

“沒,張老板還墊付了治療費,留了電話,讓我們有什麽需要聯系他,因為那時候羅仕友身上沒有證明他身份的證件,所以建檔的時候用的就是臨時姓名,因為頭部受傷,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們聯系不上他的家人,也就只好報警了。”

“派出所的民警怎麽說?”

“沒怎麽說,就是正常采了血,回局裏通過DNA比對身份,尋找他的家屬,過了幾天才反饋結果給我們,身份是清楚了,但是他沒有家屬,而且……”湯護士長猶豫再三,“這個……好像應該要保密,但是派出所的民警也是出於好心才告訴我們的,你們應該不會因為這件事,要追究他的責任吧……”

“嗯,放心吧,我們要查的是其他的案子,這件事也不會深究的。”葉錦書給湯護士長吃了顆定心丸。

湯護士長松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那就好,我就是怕因為我一句話,害好人被處罰……就是,派出所的民警告訴我們,羅仕友之前因為盜竊被判過刑,讓我們要保管好隨身財物,也提醒和他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屬保護好隨身財務……”

“嗯……情有可原。羅仕友在你們醫院,恢覆情況如何?”

“恢覆,還是挺快的,但是他頭部的損傷是不可逆的,智力已經退化了,記憶恢覆,也是因人而異的。”

“既然你們判定他的傷是打架鬥毆導致的,傷得這麽重,派出所沒有立案去查是誰傷了他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們每天這邊每天會收治很多傷員……”

言下之意,這不是醫護人員的職責範圍。

“沒事沒事,我只是例行詢問,了解一下情況,你不用緊張,”葉錦書和顏悅色,湯護士長也逐漸放松了下來,“然後呢,你們認為他可以出院之後,就讓他就直接出院了?”

湯護士長搖頭:“唔,根本就沒有等到那一天,他就失蹤了。”

“失蹤了?”在旁邊端著小筆記本奮筆疾書記錄著關鍵點的冉季猛地擡起頭來。

他這一驚一乍的模樣,把湯護士長也嚇了一跳:“呃、是,是的……我們差點又報警了,因為這種情況比較特殊,他沒有家人,他的治療費也是張老板墊付的,我們推測他失蹤,可能是沒錢還治療費,就逃走了……”

“你們聯系張老板了嗎?”

“當然,我們第一時間聯系了張老板,提醒他報警處理,畢竟現在到處監控這麽發達,羅仕友肯定逃不掉的,結果張老板很大度,說他也不差錢,本來路過做好事,也沒有想要對方回報,就當給家人積德了,讓我們把治療費結算一下,會安排他的助理來處理……”

門口傳來敲門聲,隔了兩秒,一個護士推門而入,看到休息室裏有人,她也嚇了一跳,稚嫩的聲音發著顫:“護士長……不好意思!我、我敲門了,沒人應,以為裏面沒人……”

“春兒?哦!你來得正好!快過來!”湯護士長招手示意護士過去,又給葉錦書他們介紹,“這是負責神經內科的蔡護士,應該比我更了解羅仕友的情況。”

蔡護士長得不高,長相和聲音都還稚氣未脫,要是不說,葉錦書還以為她是剛進醫院實習的學生。

“這兩位是濱海分局的警官。”湯護士長也向她介紹。

聽到來的是警察,蔡護士更緊張了,可剛繞到正面看到兩個警察的臉,緊張感就被這兩張帥臉沖淡了。

“你好呀蔡護士,我是濱海分局刑偵隊大案組的組長,我姓葉,這是我的搭檔,他姓冉,來,坐下說。”葉錦書一臉親和力滿分的微笑。

蔡護士拉開椅子,拘束地坐了下來,怯生生地應道:“葉警官、冉警官……你們好……”

“你不用緊張,我們在查的案子,有一個重要證人曾經是你們醫院的病人,他叫羅仕友,因為頭部損傷,導致他失去了記憶,並且智力退化,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了解一下。”

“羅仕友……”蔡護士小聲嘀咕,似乎是在回憶這人是誰。

“就是那個,有個老板在路邊看到送來我們醫院,因為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們還報了警,結果查出來他之前因為盜竊坐過牢,那段時間我們還特別小心各種財物……”

“哦!哦!是他呀!我想起來了!”隨著湯護士長的提醒,蔡護士記起了羅仕友,“當時他是我負責的患者,不過患者實在太多了,我不能保證全都記得。”

“沒關系,你正常回答就好,”葉錦書安慰完,表情嚴肅了幾分,“既然羅仕友是你的病人,那麽他的病情你應該比較了解,我想要問問你,從你的角度看,你覺得,他的失憶和智力退化,是真的,還是假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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