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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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夫子
開春後，沈清夢就同楚望舒一起，動身離開了京城。
楚望舒並未見過這大千世界，對一切都很新奇，剛到長安時，兩人只是街上逛了一晚，買些零嘴，看會雜耍他都樂得不行。
回客棧的路上，遇見了射箭贏彩頭的小攤，沈清夢慫恿著楚望舒試一試。
其實楚望舒的肩膀有落下些病根，一直用不上太大力，拉弓這種事情自然有些困難。但沈清夢握著他的手，射出正中靶心的一箭時，他還是十分激動。
彩頭是一壇上好的桃花釀。
楚望舒的酒量並無任何長進，堪堪喝了三杯，就開始對著沈清夢傻笑，而後緊緊抱住沈清夢不撒手。
“我就不該讓你喝酒，”沈清夢掐了掐楚望舒的臉頰，哭笑不得：“走，外衣脫了睡覺去。”
沈清夢感覺，楚望舒小時候一定是個很乖的孩子，畢竟他現在是真的很聽話，哪怕醉成這樣，依舊沈清夢讓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哦，不，不大聽話。
沈清夢鉆進被子後楚望舒就又抱了過來，並且抱得好緊，沈清夢讓他松一些，他只搖搖頭說著“不要”。
只是他還是一直笑著，笑得有些傻裏傻氣的。
“這麽開心呀？”沈清夢在楚望舒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直以來都是沈清夢頗為主動，對楚望舒上下其手又親又抱。楚望舒那人並不知曉該如何表達愛意，書中說得都是什麽克己覆禮，尊卑有道，倒與沈清夢所行相差甚遠。於是，他學著沈清夢的樣子，去對她好，盡他所能的好。
但除了偶爾耍耍賴以外，他臉皮還是薄了一些。
喝醉了就不大一樣了，如今楚公子正抱著沈清夢，在她頸窩上蹭來蹭去。
“清夢，我好喜歡你啊……”
“好巧，我也是。”
長安、開封、洛陽、江南……一路南下，兩個人去到許多地方游玩，逛燈會，吃美食，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好不快活。
沈清夢還帶著楚望舒逛各地的教坊司，她說帶他見見世面，可楚望舒確實對那些不大有興致，只是感覺洛陽的糕點更好吃一些。
直到楚望舒在杭州親眼見證一場電閃雷鳴的傾盆大雨，他才知曉沈清夢描述的，好大的雷聲，到底有多大。
真的同火藥炸開一般，很嚇人，雖然楚望舒也沒見過火藥炸了是什麽樣子，但至少這雷聲遠比新年的爆竹響亮。
“你也騙我，”楚望舒看到沈清夢依舊悠哉悠哉嘗著剛買的點心，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怕打雷。
“唉，那不是當初想著勾引你嘛，”沈清夢掰下一小塊棗泥酥嘗嘗，瞬覺這東西還是太甜了，忙把剩下的塞進楚望舒口中：“現在你都是我夫君了，又不用裝作害怕才能讓你抱。”
楚望舒很識時務的，把沈清夢攬進了懷裏：“喔，太甜了。”
“難得，還有你嫌棄甜的東西，”沈清夢又拿起一根條頭糕咬了一口：“這個好吃！豆沙的，我喜歡。”
吃喝玩樂的日子，過得自然美好又迅速。在南方變得炎熱和暴雨連綿前，兩人啟程換了條路線返回京城。
思來想去，兩人還是決定住在京城，這裏有朋友，有家人，有熟悉的一切。況且，再無人限制楚望舒的活動，他也並不厭惡京城。
沈清夢臨走前給王綰綰留了許多銀兩，她說全力支持綰綰，把百味齋搞黃！
如今，王家飯莊已經吞了百味齋，改名為綰雲樓。
王綰綰說，她依舊只想開一家百姓都能吃得起的飯莊，故店面擴大後也並未漲價格，哪怕已是京城最大的飯莊，但依舊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皆可入席。
近一年時間過去了，京城較從前相比，繁華更甚。
如今的帝王，當真是個明君。
王綰綰在飯莊給沈清夢單獨辟開了一處，作她的甜品鋪子。但沈清夢只出錢，很少出力，畢竟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再繁華的街市間也會有無家可歸的孩童，沈清夢說她想讓更多的孩子同她一般，有機會長大，有機會成人，而不是做亂葬崗的一條孤魂野鬼。
她開了一家書孰，除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外，平民百姓也可來讀書習武又或是學醫，楚望舒教文，沈清夢教武，李伯搬去書孰住著，也略微照看著那些沒家的孩子，又抓幾個有靈氣的帶著讀讀醫書。
一日，有個孩子不知聽到了什麽，下學後繞著楚望舒，問他：“夫子夫子，您會蔔算嗎？”
蔔算，這兩個字似乎已經離開楚望舒的生活許久了。他很溫柔地笑著回答：“夫子只會教書，不懂蔔算，況且世間已經沒有占星術士了。”
“可您和前朝國師是一樣的名字誒！”
“我家鏢局還有個叫李鐵柱的呢，和你姓氏名字都相同，他能胸口碎大石，你能嗎？”沈清夢午時帶著那群小崽子練基本功，結束後洗去一身汗味又睡了一覺，此時正好來接楚望舒回家。
她一手提著剛在綰雲樓拿的驢打滾和茯苓糕，另一只手叉著腰，調侃著眼前的小鐵柱：“你昨日馬步只紮了……半柱香？好像都沒挺到，就坐在地下喊累了吧？”
李鐵柱瞬間開溜：“師……師父，我……先走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家劈柴呢！師父，夫子明日見！”
“我們也走吧，楚夫子，該回家吃飯了，”沈清夢上前，挎住楚望舒：“我今日想吃糖醋排骨。”
“好呀，”楚望舒接過糕點拿在手中：“張叔那裏我有讓他幫我留些排骨，我們去取回來。”
“夫子！我的紙鳶落在樹上了，師父和婆婆都取不下來，您幫幫我好不好？”
是李伯前些日子在流民巷撿的小徒弟，給她取了個新名字，叫朝顏。本是一個有些幹瘦的小姑娘，這些日子養下來，到白凈圓潤了不少。
那小姑娘和一個老婆婆相依為命，沈清夢看著婆婆面善，就把人一同接來了書孰，反正李伯一個人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也累得慌，多個人照看沒什麽不好的。
“好，那我們先去摘紙鳶。”楚望舒拍了拍朝顏的小腦袋，挽著沈清夢陪她一起去了後院。
那樹不算太高，沈清夢略微接個力就能爬上去拿到紙鳶，但……她騎在了楚夫子肩上，更加悠然自得地把紙鳶拿下了樹。
楚望舒自從在洛陽見過一個郎君抱著小娘子下花轎後，像是了解到了新的事物，當晚就在客棧試著把沈清夢背了起來。
他那兩個肩膀，橫抱著誰怕是都沒機會了，哪怕是朝顏那種小孩子，但背人又或是像如今這樣給人當坐騎，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既然他背得開心，沈清夢哪有不從的道理。男人嘛，總要給他點機會一展雄風，況且是她這麽喜歡的男人。
不過沈清夢也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長大後竟然還能騎大馬。
晚飯後，沈清夢拿來了不少竹條和宣紙。
“喜歡什麽樣的紙鳶？”
“嗯？”楚望舒不過是今日多看了那紙鳶幾眼，沒想到沈清夢當晚便把工具拿了來：“你會做嗎？”
“當然會呀，小時候經常玩的，原本就想著今晚帶你做一只，明日去放，”沈清夢把宣紙攤開，遞給楚望舒：“先畫花樣，然後再教你怎麽粘竹條。”
後來的日子，平靜，祥和。
沈清夢和楚望舒每日教書育人，吃飯睡覺，過得自在又幸福。
國師楚氏和亡國女長寧。
郡主慕容青羽和駙馬。
沈師父和楚夫子。
無論什麽身份，無論善惡好壞，他們都永遠在一起。
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婚後的生活就很平靜幸福啦，有朋友有家人，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在那個世界，清夢和楚望舒真的有很美滿[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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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後，沈清夢就同楚望舒一起，動身離開了京城。
楚望舒並未見過這大千世界，對一切都很新奇，剛到長安時，兩人只是街上逛了一晚，買些零嘴，看會雜耍他都樂得不行。
回客棧的路上，遇見了射箭贏彩頭的小攤，沈清夢慫恿著楚望舒試一試。
其實楚望舒的肩膀有落下些病根，一直用不上太大力，拉弓這種事情自然有些困難。但沈清夢握著他的手，射出正中靶心的一箭時，他還是十分激動。
彩頭是一壇上好的桃花釀。
楚望舒的酒量並無任何長進，堪堪喝了三杯，就開始對著沈清夢傻笑，而後緊緊抱住沈清夢不撒手。
“我就不該讓你喝酒，”沈清夢掐了掐楚望舒的臉頰，哭笑不得：“走，外衣脫了睡覺去。”
沈清夢感覺，楚望舒小時候一定是個很乖的孩子，畢竟他現在是真的很聽話，哪怕醉成這樣，依舊沈清夢讓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哦，不，不大聽話。
沈清夢鉆進被子後楚望舒就又抱了過來，並且抱得好緊，沈清夢讓他松一些，他只搖搖頭說著“不要”。
只是他還是一直笑著，笑得有些傻裏傻氣的。
“這麽開心呀？”沈清夢在楚望舒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直以來都是沈清夢頗為主動，對楚望舒上下其手又親又抱。楚望舒那人並不知曉該如何表達愛意，書中說得都是什麽克己覆禮，尊卑有道，倒與沈清夢所行相差甚遠。於是，他學著沈清夢的樣子，去對她好，盡他所能的好。
但除了偶爾耍耍賴以外，他臉皮還是薄了一些。
喝醉了就不大一樣了，如今楚公子正抱著沈清夢，在她頸窩上蹭來蹭去。
“清夢，我好喜歡你啊……”
“好巧，我也是。”
長安、開封、洛陽、江南……一路南下，兩個人去到許多地方游玩，逛燈會，吃美食，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好不快活。
沈清夢還帶著楚望舒逛各地的教坊司，她說帶他見見世面，可楚望舒確實對那些不大有興致，只是感覺洛陽的糕點更好吃一些。
直到楚望舒在杭州親眼見證一場電閃雷鳴的傾盆大雨，他才知曉沈清夢描述的，好大的雷聲，到底有多大。
真的同火藥炸開一般，很嚇人，雖然楚望舒也沒見過火藥炸了是什麽樣子，但至少這雷聲遠比新年的爆竹響亮。
“你也騙我，”楚望舒看到沈清夢依舊悠哉悠哉嘗著剛買的點心，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怕打雷。
“唉，那不是當初想著勾引你嘛，”沈清夢掰下一小塊棗泥酥嘗嘗，瞬覺這東西還是太甜了，忙把剩下的塞進楚望舒口中：“現在你都是我夫君了，又不用裝作害怕才能讓你抱。”
楚望舒很識時務的，把沈清夢攬進了懷裏：“喔，太甜了。”
“難得，還有你嫌棄甜的東西，”沈清夢又拿起一根條頭糕咬了一口：“這個好吃！豆沙的，我喜歡。”
吃喝玩樂的日子，過得自然美好又迅速。在南方變得炎熱和暴雨連綿前，兩人啟程換了條路線返回京城。
思來想去，兩人還是決定住在京城，這裏有朋友，有家人，有熟悉的一切。況且，再無人限制楚望舒的活動，他也並不厭惡京城。
沈清夢臨走前給王綰綰留了許多銀兩，她說全力支持綰綰，把百味齋搞黃！
如今，王家飯莊已經吞了百味齋，改名為綰雲樓。
王綰綰說，她依舊只想開一家百姓都能吃得起的飯莊，故店面擴大後也並未漲價格，哪怕已是京城最大的飯莊，但依舊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皆可入席。
近一年時間過去了，京城較從前相比，繁華更甚。
如今的帝王，當真是個明君。
王綰綰在飯莊給沈清夢單獨辟開了一處，作她的甜品鋪子。但沈清夢只出錢，很少出力，畢竟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再繁華的街市間也會有無家可歸的孩童，沈清夢說她想讓更多的孩子同她一般，有機會長大，有機會成人，而不是做亂葬崗的一條孤魂野鬼。
她開了一家書孰，除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外，平民百姓也可來讀書習武又或是學醫，楚望舒教文，沈清夢教武，李伯搬去書孰住著，也略微照看著那些沒家的孩子，又抓幾個有靈氣的帶著讀讀醫書。
一日，有個孩子不知聽到了什麽，下學後繞著楚望舒，問他：“夫子夫子，您會蔔算嗎？”
蔔算，這兩個字似乎已經離開楚望舒的生活許久了。他很溫柔地笑著回答：“夫子只會教書，不懂蔔算，況且世間已經沒有占星術士了。”
“可您和前朝國師是一樣的名字誒！”
“我家鏢局還有個叫李鐵柱的呢，和你姓氏名字都相同，他能胸口碎大石，你能嗎？”沈清夢午時帶著那群小崽子練基本功，結束後洗去一身汗味又睡了一覺，此時正好來接楚望舒回家。
她一手提著剛在綰雲樓拿的驢打滾和茯苓糕，另一只手叉著腰，調侃著眼前的小鐵柱：“你昨日馬步只紮了……半柱香？好像都沒挺到，就坐在地下喊累了吧？”
李鐵柱瞬間開溜：“師……師父，我……先走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家劈柴呢！師父，夫子明日見！”
“我們也走吧，楚夫子，該回家吃飯了，”沈清夢上前，挎住楚望舒：“我今日想吃糖醋排骨。”
“好呀，”楚望舒接過糕點拿在手中：“張叔那裏我有讓他幫我留些排骨，我們去取回來。”
“夫子！我的紙鳶落在樹上了，師父和婆婆都取不下來，您幫幫我好不好？”
是李伯前些日子在流民巷撿的小徒弟，給她取了個新名字，叫朝顏。本是一個有些幹瘦的小姑娘，這些日子養下來，到白凈圓潤了不少。
那小姑娘和一個老婆婆相依為命，沈清夢看著婆婆面善，就把人一同接來了書孰，反正李伯一個人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也累得慌，多個人照看沒什麽不好的。
“好，那我們先去摘紙鳶。”楚望舒拍了拍朝顏的小腦袋，挽著沈清夢陪她一起去了後院。
那樹不算太高，沈清夢略微接個力就能爬上去拿到紙鳶，但……她騎在了楚夫子肩上，更加悠然自得地把紙鳶拿下了樹。
楚望舒自從在洛陽見過一個郎君抱著小娘子下花轎後，像是了解到了新的事物，當晚就在客棧試著把沈清夢背了起來。
他那兩個肩膀，橫抱著誰怕是都沒機會了，哪怕是朝顏那種小孩子，但背人又或是像如今這樣給人當坐騎，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既然他背得開心，沈清夢哪有不從的道理。男人嘛，總要給他點機會一展雄風，況且是她這麽喜歡的男人。
不過沈清夢也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長大後竟然還能騎大馬。
晚飯後，沈清夢拿來了不少竹條和宣紙。
“喜歡什麽樣的紙鳶？”
“嗯？”楚望舒不過是今日多看了那紙鳶幾眼，沒想到沈清夢當晚便把工具拿了來：“你會做嗎？”
“當然會呀，小時候經常玩的，原本就想著今晚帶你做一只，明日去放，”沈清夢把宣紙攤開，遞給楚望舒：“先畫花樣，然後再教你怎麽粘竹條。”
後來的日子，平靜，祥和。
沈清夢和楚望舒每日教書育人，吃飯睡覺，過得自在又幸福。
國師楚氏和亡國女長寧。
郡主慕容青羽和駙馬。
沈師父和楚夫子。
無論什麽身份，無論善惡好壞，他們都永遠在一起。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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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生活就很平靜幸福啦，有朋友有家人，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在那個世界，清夢和楚望舒真的有很美滿[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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