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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那便一直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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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那便一直送

紀明月看著沈染星發白的臉, 一向冷硬的心軟了一瞬,可她很快又冰封起來。

不可以心軟。

當初沈染星被白塵燼強行帶走,音訊全無。

紀明月起初並不知情,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 以為是國師察覺到了什麽, 先一步將人秘密處理或召回了。

憂心如焚之下, 她冒險偷偷潛入了沈染星的房間,試圖尋找線索。

在一個櫃子最深處,她翻找出了兩樣東西:一張生死狀, 一封來自蕭霽雪的信。

那封信, 沈染星沒回覆, 可見她對蕭霽雪的態度。

紀明月記得,最初的她對那位驚才絕艷蕭霽雪,是近乎盲目的嫉妒與仰慕的,恨不得能立刻與之結交。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有意無意地逃避, 不正面面對與蕭霽雪相關的一切事宜。

雖說其中具體的緣由, 紀明月猜不透, 想不通, 但這並不妨礙她利用這一點。

蕭霽雪,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促使沈染星離開的契機,一個比白塵燼或其他任何人都有力的理由。

前些日子,白塵燼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國師布置在此地的勢力連根拔起, 手段狠絕,不留活口。

這無疑是在國師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已使其成為國師的眼中釘、肉中刺, 恨不得立刻拔除。

再加上蕭霽雪與當今天子暗中配合,步步緊逼,在朝堂與民間輿論上雙管齊下,已逼得國師勢力節節敗退,行事愈發猖狂。

這世道,眼看就要不太平了。

可以遇見的是,這裏將是風暴中心。

而沈染星……紀明月看著她,她心性不夠堅韌,手段不夠狠辣,心腸又太過柔軟,容易信任他人,這樣的她,如何能應對得了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

更何況,其中最危險的,是白塵燼。

世人皆知禦妖臺下設有靈緝司與天狩司,卻鮮少聽聞丹冶司的存在。

丹冶司不僅研究出了用妖核、妖釘等物暴力控制、折磨妖族的方法,更在持續不斷地、秘密地收集著各類妖丹,尤其是那些力量強大或血脈特殊的妖丹。

那些被送入丹冶司的妖丹最終去向何處,連紀明月這個曾經的親傳弟子也不完全清楚。

但她隱隱知道,丹冶司一直在進行著某種與妖族力量相關的研究。

而當年導致白塵燼首次徹底失控,據說便是丹冶司的成果之一。

經過這麽多年的掙紮與壓制,白塵燼似乎已經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住體內的躁動與力量……

可若是,在接下來不可避免的沖突與戰鬥中,丹冶司持續不斷地對他使用類似甚至更強的藥物呢?

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他總會徹底崩潰,再次發瘋,到那時,恐怕再也無人能控制住他。

而以沈染星的性子,紀明月太了解了。

她看似隨和,骨子裏卻有著驚人的執著。

若真到了那一天,她大概率不會獨自逃走,反而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拉住他,拯救他……

那結局,幾乎是註定的悲劇。

她不可以讓沈染星出事。

無論如何,必須在大戰徹底爆發之前,讓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你的生死狀,”紀明月道,“已經失效了。”

沈染星驟然擡眸。

“所以,你現在不受任何人的制約,你是自由的了。”

沈染星猛地瞪大雙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紀明月耐心地給她解釋:“生死狀本是一張繪制著特殊契約的紅色圖騰,如今,你這一份上面的圖騰色澤已經徹底變作沈黯的黑色,靈力全無,所以它已經是一張廢紙了,對你再無束縛之力。”

紀明月心中早有猜測,眼前之人不是師妹,是一個新的人,曾經聽說過又奪舍之術,或許她是奪舍了師妹身體的一個亡魂。

沈染星聽說那生死狀是真的,滿心驚懼,又聽說自己是國師弟子,反派陣營的人……

那一瞬間,她便想起了,書中說過,國師一派的人,幾乎沒有任何活口。

這麽想來,應當是這生死狀作祟。按國師那樣偏激的反派,臨死前拉一群人陪葬,也不是沒可能。

而既然正派註定會贏,那麽豈不是表明,身為國師弟子的自己,也註定會死。

這個認知讓她如墜冰窟,心涼了半截。

紀明月卻又告訴她,她的生死狀已經失效了。

死而後生,絕處逢生,帶來強烈刺激感,一下子將她心中所有的恐懼、惶惑、沈重都沖散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她一下子忘形地撲上前去,緊緊抱住了紀明月。

紀明月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她抱著。

等待著她的下文。

可等了許久,懷中的沈染星只是兀自開心著,並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

紀明月不得不再次開口:“我是說,你現在自由了,不再受任何束縛。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

她頓了頓:“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盡力護著這裏剩下的人和妖,不讓他們受到牽連。所以,你若是想要離開……”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染星便從她肩上擡起頭,打斷了她:“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這裏,最想見的人,就是你們。”

紀明月怔住了。

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燙了一下,這感覺讓她本能地生出一股恐慌。

她不相信沈染星會愚蠢到看不出此地將要面臨的危險。國師的報覆,皇權的博弈,白塵燼這個不定時炸彈……每一樣都足以讓她萬劫不覆。

可她……還是不願意離開。

沈染星沒和紀明月耽擱太久,分別後,去將幾件亟待處理的苑內事務一一安排妥當。

待一切處理完畢,日頭已微微西斜,她帶著些許疲憊,踏著積雪,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剛踏進月洞門,便看見了枯樹下的一道修長身影。

白塵燼正背對著她,竟換上了那件她送的藏藍色衣袍。

那衣袍的料子普通,裁剪也並非頂好,穿在他身上明顯有些偏大了,寬大的袖口和衣擺在山風中微微拂動,襯得他挺拔卻清瘦的身形愈發清晰。

普通衣衫穿在他身上,在一片素潔的雪地上,虬枝盤曲的老梅映襯下,竟褪去了往日的凜冽與陰郁,反倒生出幾分落拓不羈,仙風道骨,仿佛隨時會踏雪而去。

沈染星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臉上不自覺地漾開笑意,放輕腳步,幾乎是踮著腳尖,悄悄從他身後靠近。

白塵燼沒有回頭。

沈染星走到他身後,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將側臉緊緊貼在他溫暖的背脊上。

此時,她才驚覺,方才被白塵燼迷了眼,也迷了心,觸碰了,才發覺這是夏日的衣裳。

“穿得那麽少,不冷嗎?”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料裏,帶著甜甜的鼻音,像在撒嬌。

白塵燼將手覆蓋在她手背上,何止不冷,溫度似乎比常人更高。

不止身上的圖騰有異樣,他最近也一直在發熱。

在沈染星的再三要求下,昨日去了一趟濟世堂。

那老大夫說,這其實也不算發熱。

馮維翰說,讓她不必憂心。

既然他們都那邊冷靜,沈染星便也放下心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

“你手有些冷。”

“那你再捂久一點,就暖和了。”

他微微側頭,灰藍色的眼眸在雪光映襯下,靜謐而專註。

“好。”白塵燼拉了拉她往上縮的衣袖,遮住她露在外的手腕。

她忍不住向他匯報行程,繞到他身前,卻不離開他的懷抱,仰著臉看他:“事情一辦完就趕緊回來了,一刻都沒多待。”

白塵燼垂眸看著她,眉眼溫柔,又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那溫度燙得沈染星心尖一顫。

“嗯。”他聲音低啞了些許。

“這衣服做得不好,我親手給你量尺寸,再做一件貼身的。”

“只有一件嗎?”

“那你想要多少件?”

白塵燼沒回答,只是輕皺眉頭,似乎對這個數量十分糾結。

沈染星:“那……一直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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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染星把人帶回房裏,又翻出了軟尺,一轉頭,白塵燼居然把外袍給脫了,只剩一件白色的單衣。

也行吧。

她擡頭看著他道:“擡手,我替你量一下。”

白塵燼“嗯”了一聲,緩緩張開了雙臂。

自從知道這件衣裳選得有些大了之後,她便抽空去找裁縫師父,學習了如何測量尺寸。

雖說這事裁縫師父也做得,但她有預感,若是她親自動手,白塵燼會很高興。

可萬萬沒想到,他不僅高興,還出奇的興奮……

沈染星捏著軟尺,雙手環過他的腰,低頭,還未看清數字。

白塵燼便用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頷,睥睨著她晴朗的眉眼。

二人靠得很近,這樣的動作便帶著一股調情的意味。

沈染星緊緊捏著軟尺剛量出來的長度,抵住他:“先量好。”

“就親一下。”白塵燼的聲音暗啞,好似有一股磁力,震的她心尖發顫。

話音一落,白塵燼伸手,往她脖後一按,便吻了下去。

可有時候男人的話是不可信的,即便是白塵燼的,也不可信。

兩人到底是恩愛了一段時日,白塵燼早便摸透了她的性子、她的身子,可太知道如何讓她順著自己的想法做下去。

他掐著她的腰,由淺入深地親她,喉結漸漸往下,很快,她整個人便軟在他的懷裏。

夜色漸深,白塵燼撥開了她脖後的發絲,低頭去咬她纖細的脖子,呼吸滾燙得接近沸騰,噴灑再她的肌膚上。

事畢,沈染星頂著潮濕的發,氣呼呼地看著白塵燼。

一刻鐘不到,便可以量好的尺寸,被他這一次次的打攪,不僅沒量好,軟尺還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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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們的祝福[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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