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四劇本 厲老師才是對我死皮賴臉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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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四劇本 厲老師才是對我死皮賴臉的那……
司瀟瀟起初還沈浸在視覺的震撼中, 微張著嘴，眼睛亮晶晶地追逐著穹頂變幻的光影。然而，這種近乎虔誠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當身下的智能座椅隨著影片進程開始無聲地、緩慢地調整角度時, 司瀟瀟的身體也隨之不安地挪動了一下。
就在這細微的調整間，她裸露的小臂肌膚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猝不及防地蹭過旁邊厲渟的手臂。
黑暗中, 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微弱電流, 瞬間擊穿了司瀟瀟沈浸的幻夢, 讓她猛地回神。
“嘖。”一聲幾不可聞的咂舌從她唇齒間逸出, 混雜著被抓包的狼狽和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刻意。
她像被燙到般, 手臂倏地縮回, 緊緊貼在自己身側，仿佛厲渟的皮膚是某種滾燙的、會灼傷人的金屬。
而厲渟似乎也勘破了傲嬌金毛的別扭，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 幾乎淹沒在宇宙爆炸的音效裏，卻精準地鉆進了司瀟瀟的耳朵。
那笑聲像一根無形的羽毛, 輕輕搔刮過司瀟瀟緊繃的神經。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倏地側過頭, 一雙即使在暗影中也亮得驚人的眼睛狠狠瞪向笑聲的源頭，雖然只能看到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被星雲光影勾勒出輪廓的側影。
“笑什麽？”她壓低聲音質問, 語氣裏充滿了“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的警惕。
“沒什麽。”厲渟的聲音依舊平穩, 帶著觀影時特有的沈靜，目光依舊專註地望著穹頂，仿佛剛才那聲輕笑只是司瀟瀟的錯覺：“只是覺得，可惜, 到手的一百塊飛了。”
“誰、誰占你便宜了！”司瀟瀟像被踩了痛腳，聲音都拔高了一瞬，隨即意識到還在影院，又猛地壓低，帶著氣急敗壞的羞惱：“你可別想找我要錢，一分沒有！”
“哦？”厲渟終於微微側過頭，星雲流動的光在她深邃的眼眸裏明明滅滅，看不清具體情緒，但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充滿了玩味：“我的意思是，你要到手的一百飛了。”
我到手？？
司瀟瀟猛地坐直了一些，梗著脖子，朝著厲渟伸手：“給錢給錢給錢！現金！我只收現金。”
剛剛還避之不及的家夥一聽到錢，馬上就變了臉，還真是一心向錢。
厲渟不惱，反而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躺平的姿勢，舒展的肢體在黑暗中顯出一種從容的慵懶。
她非常突兀地問：“司老師想紅嗎？”
怎麽又成司老師了？
“一個問題一百塊。”司瀟瀟跟鉆錢眼裏似地，五指又向前遞了遞，鍥而不舍地向厲渟要錢。
“……”厲渟看著伸過來的那只手，在光影的襯托下宛如藝術品一般，她沒忍住，擡手欲打。
沒想到司瀟瀟似乎有所預料，非常機敏地躲開了。
隔著短短的“銀河”，司瀟瀟開心地眉飛色舞，沖厲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眉眼間盡是狡黠的光彩。
“幼稚。”厲渟睨了她一眼，隨即掏出手機，發起了一筆一千塊的轉賬：“十個問題。”
“老板大氣。”司瀟瀟飛速的點了收款，錢落袋為安，她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回自己的“格子”裏，給出了她的答案：“有點執念吧，想給老師爭氣。”
“靠演技？”厲渟接話，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
只是，沒想到正中司瀟瀟的雷區。
司瀟瀟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厲渟模糊的側影，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我想狠狠打某個不爭氣的家夥的臉。”
這個不爭氣的家夥當然指的是由演員轉型成歌手的厲渟。
厲渟沒想到給錢當老板也要被罵，沒忍住笑了一下，欲言又止：“你……”
只是司瀟瀟雙拳緊握，尖銳的刺瞬間就紮了出來，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可能平靜地把曾經說出來：“你那個時候不是搶了我很多資源，還造我謠嗎？對，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耍著我玩……我當時就想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我會比你紅……”
最後的話語，帶著顫音，司瀟瀟似乎遞估了自己對那段過往的在意程度。
明明可以說出，不討厭厲渟這種話。
可是，不討厭不代表不生氣。
越是與厲渟相處，那根曾經紮在心裏的刺，似乎就刺地越深了。
司瀟瀟也奇怪於自己的別扭。
怎麽連恨一個人，都無法純粹。
厲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中。
視線裏瑰麗的星雲驟然扭曲了一瞬，呼吸變得滯澀，濃重的、沈入骨髓的痛苦無聲地從她眼底彌漫開來，又被她強行壓入深潭般的平靜之下。
司瀟瀟說的是真話，只要一觸及到那個時候，整個氣氛瞬間崩盤。
“厲渟，你這次是不是又想耍著我玩？”
終究，她還是沒忍住，將一直埋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只是，這質問卻顯得那樣底氣不足，甚至帶上了泣音，卻含著無數輾轉的情緒。
就是因為覺得被耍了，才會這樣問。
那麽是怎麽耍呢？
交付信任？潛意識裏的依賴？還是，某些不應該誕生的期許？
這句質問，其實還有後半段的。
她想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厲渟對她別有用心，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心跳加速，才會連夢裏都是那些綺念……
司瀟瀟害怕追究自己鼓起勇氣問出這句話的底層原因，傲嬌如她，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偽裝自己。
可惜，她們終究彼此錯過了七年，厲渟沒能明白司瀟瀟的真意。
厲渟再如何敏銳，也終究會被患得患失以及那些不可言說的情思擾亂思緒。
因此，她感到惶恐以及害怕。
不能被討厭。
冷不丁地沖喉嚨中吐出了這個問題，聲線緊繃。
“你想，再一次開啟系統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而冰冷。
“開啟？系統？”司瀟瀟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明明是她破釜沈舟的質問，為什麽厲渟會用問題回答問題。
失落無可避免的在心頭發酵。
厲渟的指尖輕輕敲打著座椅，鎮定地給出了她的解釋：“從結果上來看，不提限制條件，系統給的獎勵確實很豐厚。”
那天Sally的話猶在耳邊。
原本那本頂級封面敲定的確實是另一位國際影後，但Sally說，她腦子裏莫名閃過許多年前那個在片場打著點滴，在角落哭得眼睛通紅、卻依舊倔強地一遍遍重來的小女孩。
鬼使神差地，她調出了司瀟瀟的近照……這才有了後面力排眾議的決定。
Sally說是命運的指引，但司瀟瀟和厲渟都知道，那是系統的饋贈。
在娛樂圈中，虛無縹緲的運氣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你不覺得嗎？”厲渟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又顯得有些冷漠：“我們這樣的狀態，你不覺得盡快解決比較好嗎？”
司瀟瀟心頭猛地一刺，像被那冰棱紮中，從牙縫裏擠出質問：“什麽叫我們這種狀態？”
“我是指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厲渟壓低了嗓音，意有所指：“那系統能影響我們的情緒乃至情感，那些不應該誕生的東西，正在影響我們對彼此的判斷。”
一股子不爽從司瀟瀟心底誕生，她似乎察覺到了厲渟想要否定的是什麽，無名火在她的心底熊熊燃燒，可無力感伴隨著那股火焰同樣生了出來。
這是厲渟的答案？
“你說得對。”司瀟瀟的聲音幹澀，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她不由地在心底慶幸這場綜藝不是直播，早在厲渟問她想紅嗎的時候，司瀟瀟就關閉了錄制。
在關閉錄制的那一刻，其實她就帶著某種破釜沈舟的決心。
在空曠的展廳裏，厲渟的聲音響起：“現在其實就是一個好時機，綜藝的拍攝告一段落，早點完成系統的九個劇本，我們早點……分道揚鑣，你不覺得嗎？”
“這是你問我的第四個問題。”司瀟瀟舔了舔嘴唇，將厲渟的問題推給了一開始買下十個問題的約定。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汲取一些力量。
隨後她沈默了許久，最終，強迫自己開口應答：“我覺得……你說得對。”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一般，她想反駁，可是反駁一些什麽？
什麽都不能反駁。
“是嗎？”只是，厲渟卻不放過她，那簡單的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向她試圖掩飾的脆弱。
“……怎麽開啟劇本？”司瀟瀟沒有回答，聲音有些發飄。
她們並不是在玩真心話，所有並不意味著所有的問題都需要回答。
厲渟輕聲笑了一下，笑得很輕，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很簡單，你只需要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問題？”司瀟瀟皺眉，她不覺得回答問題和系統有什麽關系。
明明，系統觸發的條件是……
“司瀟瀟，我們在吵架。”厲渟的眉眼溫柔。
“吵架？”司瀟瀟仰頭看向星空，那裏是那樣的美麗。
“對，司瀟瀟。”厲渟的聲音像是淬毒的利人，輕而易舉，就能叫人皮開肉綻，刻骨噬心：“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之前被背叛一次還不夠嗎？還想要和傷害你的叛徒玩好朋友的游戲嗎？真的只是好朋友嗎？還是說，你還是很在意我？”
這也是她的試探。
“我……”司瀟瀟的呼吸驟然急促，她猛地豎起了尖刺，反問：“那你呢？你又是什麽意思？一昧地問我，奇怪的明明是你。”
系統觸發的條件是吵架。
所以，她們只是在觸發系統。
對，所以此刻的她們可以說出任何的話。
“我？奇怪？”厲渟冷笑，再道：“可我的每一次碰觸，你都不是很開心嘛？為什麽呢？司瀟瀟大小姐，你先看清自己的心吧。”
“厲老師才是對我死皮賴臉的那個吧。”司瀟瀟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再一次，她們又一次聽到了遠方的鐘聲，那道電子音再次一次傳來。
[即將開啟的劇本是————觸手怪的春天。]
星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這是一個光線昏暗、彌漫著潮濕水汽和某種奇異甜腥味的……陌生房間。
司瀟瀟猛地睜開眼，隨之而來感受到的是劇痛。
還真觸發系統了啊。
只是，這些鮮血是……好痛。
她流了好多血，源源不斷地從身體裏面傾瀉而出。
大腦的供氧不足，讓她來不及整理進入副本前的那場交鋒。
好痛，好痛，好痛。
就感覺要死了一樣。
司瀟瀟伸出手，想要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口……可是……
無濟於事。
身體越發沈重，剛剛清醒的意識似乎又要遠去了。
好樣的，這個系統，看來這次給她又安排了個不得了的角色。
-----------------------
作者有話說：本章兩位大人的內心os大概是這樣的
司：一定是她勾引我，所以我才心動的，不行我要先發制人！
厲：她覺得我在勾引她？不能被發現了我的企圖，就說是系統弄的。
司：不想負責？吵架必須吵架！
厲：對，都怪系統，為什麽要和你吵架，就是為了引出系統啊！我對你沒有企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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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瀟瀟起初還沈浸在視覺的震撼中, 微張著嘴，眼睛亮晶晶地追逐著穹頂變幻的光影。然而，這種近乎虔誠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當身下的智能座椅隨著影片進程開始無聲地、緩慢地調整角度時, 司瀟瀟的身體也隨之不安地挪動了一下。
就在這細微的調整間，她裸露的小臂肌膚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猝不及防地蹭過旁邊厲渟的手臂。
黑暗中, 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一道突如其來的微弱電流, 瞬間擊穿了司瀟瀟沈浸的幻夢, 讓她猛地回神。
“嘖。”一聲幾不可聞的咂舌從她唇齒間逸出, 混雜著被抓包的狼狽和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刻意。
她像被燙到般, 手臂倏地縮回, 緊緊貼在自己身側，仿佛厲渟的皮膚是某種滾燙的、會灼傷人的金屬。
而厲渟似乎也勘破了傲嬌金毛的別扭，輕笑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 幾乎淹沒在宇宙爆炸的音效裏，卻精準地鉆進了司瀟瀟的耳朵。
那笑聲像一根無形的羽毛, 輕輕搔刮過司瀟瀟緊繃的神經。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倏地側過頭, 一雙即使在暗影中也亮得驚人的眼睛狠狠瞪向笑聲的源頭，雖然只能看到黑暗中一個模糊的、被星雲光影勾勒出輪廓的側影。
“笑什麽？”她壓低聲音質問, 語氣裏充滿了“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的警惕。
“沒什麽。”厲渟的聲音依舊平穩, 帶著觀影時特有的沈靜，目光依舊專註地望著穹頂，仿佛剛才那聲輕笑只是司瀟瀟的錯覺：“只是覺得，可惜, 到手的一百塊飛了。”
“誰、誰占你便宜了！”司瀟瀟像被踩了痛腳，聲音都拔高了一瞬，隨即意識到還在影院，又猛地壓低，帶著氣急敗壞的羞惱：“你可別想找我要錢，一分沒有！”
“哦？”厲渟終於微微側過頭，星雲流動的光在她深邃的眼眸裏明明滅滅，看不清具體情緒，但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充滿了玩味：“我的意思是，你要到手的一百飛了。”
我到手？？
司瀟瀟猛地坐直了一些，梗著脖子，朝著厲渟伸手：“給錢給錢給錢！現金！我只收現金。”
剛剛還避之不及的家夥一聽到錢，馬上就變了臉，還真是一心向錢。
厲渟不惱，反而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躺平的姿勢，舒展的肢體在黑暗中顯出一種從容的慵懶。
她非常突兀地問：“司老師想紅嗎？”
怎麽又成司老師了？
“一個問題一百塊。”司瀟瀟跟鉆錢眼裏似地，五指又向前遞了遞，鍥而不舍地向厲渟要錢。
“……”厲渟看著伸過來的那只手，在光影的襯托下宛如藝術品一般，她沒忍住，擡手欲打。
沒想到司瀟瀟似乎有所預料，非常機敏地躲開了。
隔著短短的“銀河”，司瀟瀟開心地眉飛色舞，沖厲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眉眼間盡是狡黠的光彩。
“幼稚。”厲渟睨了她一眼，隨即掏出手機，發起了一筆一千塊的轉賬：“十個問題。”
“老板大氣。”司瀟瀟飛速的點了收款，錢落袋為安，她心滿意足地重新躺回自己的“格子”裏，給出了她的答案：“有點執念吧，想給老師爭氣。”
“靠演技？”厲渟接話，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
只是，沒想到正中司瀟瀟的雷區。
司瀟瀟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厲渟模糊的側影，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我想狠狠打某個不爭氣的家夥的臉。”
這個不爭氣的家夥當然指的是由演員轉型成歌手的厲渟。
厲渟沒想到給錢當老板也要被罵，沒忍住笑了一下，欲言又止：“你……”
只是司瀟瀟雙拳緊握，尖銳的刺瞬間就紮了出來，她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可能平靜地把曾經說出來：“你那個時候不是搶了我很多資源，還造我謠嗎？對，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耍著我玩……我當時就想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我會比你紅……”
最後的話語，帶著顫音，司瀟瀟似乎遞估了自己對那段過往的在意程度。
明明可以說出，不討厭厲渟這種話。
可是，不討厭不代表不生氣。
越是與厲渟相處，那根曾經紮在心裏的刺，似乎就刺地越深了。
司瀟瀟也奇怪於自己的別扭。
怎麽連恨一個人，都無法純粹。
厲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中。
視線裏瑰麗的星雲驟然扭曲了一瞬，呼吸變得滯澀，濃重的、沈入骨髓的痛苦無聲地從她眼底彌漫開來，又被她強行壓入深潭般的平靜之下。
司瀟瀟說的是真話，只要一觸及到那個時候，整個氣氛瞬間崩盤。
“厲渟，你這次是不是又想耍著我玩？”
終究，她還是沒忍住，將一直埋在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只是，這質問卻顯得那樣底氣不足，甚至帶上了泣音，卻含著無數輾轉的情緒。
就是因為覺得被耍了，才會這樣問。
那麽是怎麽耍呢？
交付信任？潛意識裏的依賴？還是，某些不應該誕生的期許？
這句質問，其實還有後半段的。
她想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厲渟對她別有用心，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心跳加速，才會連夢裏都是那些綺念……
司瀟瀟害怕追究自己鼓起勇氣問出這句話的底層原因，傲嬌如她，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偽裝自己。
可惜，她們終究彼此錯過了七年，厲渟沒能明白司瀟瀟的真意。
厲渟再如何敏銳，也終究會被患得患失以及那些不可言說的情思擾亂思緒。
因此，她感到惶恐以及害怕。
不能被討厭。
冷不丁地沖喉嚨中吐出了這個問題，聲線緊繃。
“你想，再一次開啟系統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而冰冷。
“開啟？系統？”司瀟瀟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明明是她破釜沈舟的質問，為什麽厲渟會用問題回答問題。
失落無可避免的在心頭發酵。
厲渟的指尖輕輕敲打著座椅，鎮定地給出了她的解釋：“從結果上來看，不提限制條件，系統給的獎勵確實很豐厚。”
那天Sally的話猶在耳邊。
原本那本頂級封面敲定的確實是另一位國際影後，但Sally說，她腦子裏莫名閃過許多年前那個在片場打著點滴，在角落哭得眼睛通紅、卻依舊倔強地一遍遍重來的小女孩。
鬼使神差地，她調出了司瀟瀟的近照……這才有了後面力排眾議的決定。
Sally說是命運的指引，但司瀟瀟和厲渟都知道，那是系統的饋贈。
在娛樂圈中，虛無縹緲的運氣無疑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你不覺得嗎？”厲渟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又顯得有些冷漠：“我們這樣的狀態，你不覺得盡快解決比較好嗎？”
司瀟瀟心頭猛地一刺，像被那冰棱紮中，從牙縫裏擠出質問：“什麽叫我們這種狀態？”
“我是指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厲渟壓低了嗓音，意有所指：“那系統能影響我們的情緒乃至情感，那些不應該誕生的東西，正在影響我們對彼此的判斷。”
一股子不爽從司瀟瀟心底誕生，她似乎察覺到了厲渟想要否定的是什麽，無名火在她的心底熊熊燃燒，可無力感伴隨著那股火焰同樣生了出來。
這是厲渟的答案？
“你說得對。”司瀟瀟的聲音幹澀，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她不由地在心底慶幸這場綜藝不是直播，早在厲渟問她想紅嗎的時候，司瀟瀟就關閉了錄制。
在關閉錄制的那一刻，其實她就帶著某種破釜沈舟的決心。
在空曠的展廳裏，厲渟的聲音響起：“現在其實就是一個好時機，綜藝的拍攝告一段落，早點完成系統的九個劇本，我們早點……分道揚鑣，你不覺得嗎？”
“這是你問我的第四個問題。”司瀟瀟舔了舔嘴唇，將厲渟的問題推給了一開始買下十個問題的約定。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汲取一些力量。
隨後她沈默了許久，最終，強迫自己開口應答：“我覺得……你說得對。”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一般，她想反駁，可是反駁一些什麽？
什麽都不能反駁。
“是嗎？”只是，厲渟卻不放過她，那簡單的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向她試圖掩飾的脆弱。
“……怎麽開啟劇本？”司瀟瀟沒有回答，聲音有些發飄。
她們並不是在玩真心話，所有並不意味著所有的問題都需要回答。
厲渟輕聲笑了一下，笑得很輕，聽不出其中的情緒：“很簡單，你只需要繼續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問題？”司瀟瀟皺眉，她不覺得回答問題和系統有什麽關系。
明明，系統觸發的條件是……
“司瀟瀟，我們在吵架。”厲渟的眉眼溫柔。
“吵架？”司瀟瀟仰頭看向星空，那裏是那樣的美麗。
“對，司瀟瀟。”厲渟的聲音像是淬毒的利人，輕而易舉，就能叫人皮開肉綻，刻骨噬心：“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之前被背叛一次還不夠嗎？還想要和傷害你的叛徒玩好朋友的游戲嗎？真的只是好朋友嗎？還是說，你還是很在意我？”
這也是她的試探。
“我……”司瀟瀟的呼吸驟然急促，她猛地豎起了尖刺，反問：“那你呢？你又是什麽意思？一昧地問我，奇怪的明明是你。”
系統觸發的條件是吵架。
所以，她們只是在觸發系統。
對，所以此刻的她們可以說出任何的話。
“我？奇怪？”厲渟冷笑，再道：“可我的每一次碰觸，你都不是很開心嘛？為什麽呢？司瀟瀟大小姐，你先看清自己的心吧。”
“厲老師才是對我死皮賴臉的那個吧。”司瀟瀟針鋒相對，毫不相讓。
再一次，她們又一次聽到了遠方的鐘聲，那道電子音再次一次傳來。
[即將開啟的劇本是————觸手怪的春天。]
星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這是一個光線昏暗、彌漫著潮濕水汽和某種奇異甜腥味的……陌生房間。
司瀟瀟猛地睜開眼，隨之而來感受到的是劇痛。
還真觸發系統了啊。
只是，這些鮮血是……好痛。
她流了好多血，源源不斷地從身體裏面傾瀉而出。
大腦的供氧不足，讓她來不及整理進入副本前的那場交鋒。
好痛，好痛，好痛。
就感覺要死了一樣。
司瀟瀟伸出手，想要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口……可是……
無濟於事。
身體越發沈重，剛剛清醒的意識似乎又要遠去了。
好樣的，這個系統，看來這次給她又安排了個不得了的角色。
-----------------------
作者有話說：本章兩位大人的內心os大概是這樣的
司：一定是她勾引我，所以我才心動的，不行我要先發制人！
厲：她覺得我在勾引她？不能被發現了我的企圖，就說是系統弄的。
司：不想負責？吵架必須吵架！
厲：對，都怪系統，為什麽要和你吵架，就是為了引出系統啊！我對你沒有企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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