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與不是 這麽了解我，暗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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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與不是 這麽了解我，暗戀我啊？……
回酒店的路上, 車內只餘儀表盤幽微的藍光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光影。
司瀟瀟握著方向盤，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光滑的皮革，車廂內彌漫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凝固的安靜。
不再是來時那種劍拔弩張, 而是看似無波，底下卻潛藏著尚未完全平覆的暗湧，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如同蛛網般粘稠的……尷尬？
司瀟瀟的眼角餘光幾次不受控制地飄向副駕駛, 厲渟側著臉，閉目養神, 微弱的頂燈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小片陰影, 長睫在眼下覆出淡淡的鴉青, 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倦意。
她張了張嘴, 那句盤旋在心底的“為什麽她可以我不可以”幾乎要沖口而出, 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問題。
現在的關鍵是，是否要向系統申請解除獎勵。
那個獎勵屬實算是雙刃劍, 既有好處, 又有壞處。
現在宮執緣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果然, 這個所謂的“命運羈絆”還是先留著會比較好。
車開得很快, 兩人就這麽一路沈默著抵達了酒店。
淩晨的酒店空曠寂靜, 只有中央空調發出低低的嗡鳴，兩人難得地一起擠在一個狹小的電梯空間裏。
司瀟瀟的樓層先到, 她躊躇了一下, 最終沒有告別，也沒有關心，什麽都沒有留下，就走出了電梯。
總感覺, 按照她們的關系，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真是怪別扭的。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個間隙，厲渟的唇角，極其輕微地、近乎自嘲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這一夜，司瀟瀟睡得並不安穩，腦子裏光怪陸離的夢魘交織，一會兒是驚濤拍岸的冰冷窒息，一會兒又是鐵籠冰冷的觸感，一會兒又是厲渟那雙沈靜如水的眼……
她驚醒了好幾次，在微涼的空調房裏，渾身都是黏膩與不適。
天剛蒙蒙亮，晨光悄無聲息地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慘淡的光痕。
她便再也無法入睡，索性坐起身，一把抓過床頭櫃上尤藝霖的手機。
將屏幕解鎖，幹凈得刺眼。
沒有任何來自“隊長”的未讀消息。
她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長發，發絲在指間纏繞，像極了此刻她紛亂的心緒。
於是，她索性不睡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決定沖個澡洗掉這一身噩夢帶來的黏膩與疲憊。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臉頰和身體，稍微驅散了一些疲憊和噩夢帶來的黏膩感。
司瀟瀟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試圖放空大腦。
剛關掉水龍頭，扯過浴巾擦幹身體，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準備去拿睡衣時，手機響了。
不過很可惜，不是尤藝霖的手機，而是司瀟瀟自己的。
來電顯示是經紀人，一接通，對方那熟悉的聲音便在司瀟瀟的耳邊炸響。
“瀟瀟，你走運了，S家的新刊封面邀請你去拍攝，收拾收拾，準備一下今天晚上的飛機。”
“真的嗎？”
司瀟瀟瞬間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又松開，巨大的驚喜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她幾乎是要興奮地竄上天花板了。
S家是圈內非常頂級的時尚資源，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經紀人效率極高，迅速將航班信息和詳細的拍攝行程發了過來。
只是在狂喜過後，現實的問題浮上水面。
她可不能與厲渟分開啊。
平心而論，比起演戲，司瀟瀟顯然更希望接觸的是時尚資源。
這次新刊邀請的老師是她非常喜歡的一位造型老師，也跟她有些淵源。
這邊的綜藝節目算是拍攝已經告一段落，就是等導演那邊審片子，看看還需不需要後面補拍。
另外，雜志的拍攝地點距離目前拍攝的小島很近，打個飛的也就一個多少小時。
所以這時間也是卡得正好的，可以說是蠻幸運的。
這估計又是系統那個獎勵所帶來的饋贈。
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該如何說服厲渟，和她一起去呢？
不然，這兩天趁著她受傷，對她殷勤一點？
不對，感覺這可不是宿敵之間的相處方式。
作為宿敵，應該是想辦法抓住對方的把柄，然後狠狠出擊！
可是厲渟，能有什麽把柄啊……
倒是她這邊，因為被救還欠了厲渟一個要求，而且還要想辦法說服厲渟去演文秀臻的戲。
頭疼，現在怎麽看都是她這邊更被動一些啊。
司瀟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是行動派，決定了的事情馬上就想去做，可是，她又突然猶豫了起來。
剛剛回來的時候，氣氛那麽尷尬。
現在又單獨跑到死對頭房間裏去求她，怎麽想都很怪。
司瀟瀟腦子動了動，很快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第一步，從阿霖的手機中找到厲渟的聊天軟件的聯系方式。
第二步，申請一個小號，給厲渟發送好友申請信息：厲女士，您好，我是文秀臻文導的助理，我們這邊計劃拍攝一部以您為主角的電影，麻煩您通過一下好友申請。
第三步，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司瀟瀟不死心，於是她決定啟用方案二，這次換了個風格：厲女士您好！想知道您‘那位’宿敵不可告人的核心機密嗎？（絕對勁爆！）加好友詳聊，保證物超所值！謝謝！！
厲渟依舊不理人。
司瀟瀟擺弄了下手機，很快又想出了方案三。
這次她的好友申請寫得格外離譜：你好，我是武則天轉世，我手握娛樂圈重要資源和人脈，現在只需要加好友，待我好友位滿之日，我就送你影視資源以及A城三日游。
於是，厲渟通過了驗證申請。
沒想到厲渟居然吃這套？
司瀟瀟原本還做好了持久作戰的準備，沒想到，居然真的通過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都有系統這種東西了，有個武則天轉世也沒問題吧！
厲渟的網名簡單到只有一個句號“。”，頭像是一只胖乎乎、一看就是網圖的大橘貓，懶洋洋地癱在陽光下。
宇宙美少女：厲小姐，你好呀！恭喜你成為我第999位幸運好友！好友位圓滿達成！現特此兌現承諾，文秀臻導演頂級影視資源合集一套 + A城夢幻三日游！請查收哦！(^▽^)
。：司瀟瀟？
宇宙美少女：不不不！我是貨真價實的武則天轉世！請叫我陛下！()
。：哦。
司瀟瀟還沒來得及發送下一個表情包，對話框旁邊就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她被拉黑了！
“厲——渟——！”司瀟瀟徹底炸毛，最後一點偽裝也懶得維持了，既然身份被戳穿，她幹脆一個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餵，瀟瀟？”電話那頭，厲渟的聲音很快響起。
出乎意料的是，那聲音異常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珍重而溫和：“上午好。”
顯然，對於司瀟瀟被識破身份後的反應，她似乎同樣早有預料。
司瀟瀟被這反常的溫柔噎了一下，語氣都帶上了警惕：“你……你叫我叫得這麽甜幹什麽？”
這女人吃錯藥了？平時對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視而不見，今天這態度……太詭異了！!
“因為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厲渟的聲音依舊溫軟，甚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很開心。”
！！警惕警惕，這完全不是宿敵之間該有的對話！
司瀟瀟心裏的雷達瘋狂作響，依舊草木皆兵：“你怎麽回事？被人威脅了？還是被人奪舍了？說！你把厲渟藏哪兒去了！”
“沒有沒有。”厲渟低低地笑了一聲，察覺到死瀟瀟的警惕，無奈中帶著點調侃，揶揄的尾音輕輕上揚，像羽毛搔過耳廓，換了一種風格：“我是本人，如假包換。只是我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司女士，還有一重身份是‘武則天轉世’啊？”
熟悉地軟中帶刺，熟悉地調侃。
這讓司瀟瀟也找回了面對厲渟，與她相處的節奏，便跟著接話：“姐就是女王，你管我啊。”
“你打算去A城？”厲渟的語氣很平靜，聰明如她，輕易就能看透司瀟瀟的小算盤。
“真不想和聰明人打交道！”司瀟瀟嘴上是這麽說，可眉梢間帶著的喜色卻是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
在這樣難得輕松的氛圍裏，有些話，也就順嘴而出了：“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贈送你文秀臻影視資源合集一套和A國三日游。”
傲嬌難得的坦誠道謝。
於是讓厲渟把司瀟瀟剛剛對她說的話重新還回去：“你怎麽回事？被人威脅了？還是被人奪舍了？”
同樣的句子，從司瀟瀟口中出來是驚疑不定，從厲渟唇齒間吐出，卻帶著一種慵懶的、戲謔的調調，甚至裹挾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縱容。
“我有工作在A城，需要你也一起去。”
畢竟系統獎勵命運的饋贈把她們綁定在了一起，只有距離越近才能越幸運。
司瀟瀟大王理直氣壯地尋求幫助。
“電影呢？又是怎麽回事？”厲渟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只是問起了司瀟瀟加好友的另一個借口。
司瀟瀟嘴硬：“哦，這是我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到的機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要太感謝我。”
厲渟卻一眼看出了司瀟瀟的嘴硬，直接戳中本質：“是人家一定要我也參加吧？”
“……”司瀟瀟可疑的沈默了。
於是厲渟繼續推測：“這部戲，給得錢很多？妝造也好？”
這都能猜到？
司瀟瀟傻眼了，同時一個不註意把這個內心活動也一並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厲渟一聲極輕的笑，像微風吹過風鈴，帶著點篤定：“當然，我可是很了解你。”
司瀟瀟這哪裏能服輸啊，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條件反射般地豎起渾身的毛：“這麽了解我，暗戀我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過腦子。
於是，說完就自覺尷尬。
好在是隔著電話。
短暫的沈默。
聽筒裏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像無聲的倒計時。
然後，厲渟清泠泠的聲音，裹挾著微弱的電流雜音，穿越空間，清晰地傳了過來：
“如果我說是呢？”
咚！
司瀟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隨即開始毫無章法地、劇烈地狂跳起來，撞擊著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血液似乎一瞬間湧上了臉頰。
還沒等她從那句石破天驚的回答裏找回呼吸，厲渟的下一句話，帶著同樣的、甚至更濃的戲謔笑意，緊隨而至。
“那如果我說不是呢？”她的聲音還在繼續：“是與不是，對你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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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試探，拉扯[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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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來時那種劍拔弩張, 而是看似無波，底下卻潛藏著尚未完全平覆的暗湧，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如同蛛網般粘稠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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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 那句盤旋在心底的“為什麽她可以我不可以”幾乎要沖口而出, 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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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瀟瀟的樓層先到, 她躊躇了一下, 最終沒有告別，也沒有關心，什麽都沒有留下，就走出了電梯。
總感覺, 按照她們的關系，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合適。
真是怪別扭的。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個間隙，厲渟的唇角，極其輕微地、近乎自嘲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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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醒了好幾次，在微涼的空調房裏，渾身都是黏膩與不適。
天剛蒙蒙亮，晨光悄無聲息地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慘淡的光痕。
她便再也無法入睡，索性坐起身，一把抓過床頭櫃上尤藝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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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索性不睡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決定沖個澡洗掉這一身噩夢帶來的黏膩與疲憊。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臉頰和身體，稍微驅散了一些疲憊和噩夢帶來的黏膩感。
司瀟瀟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試圖放空大腦。
剛關掉水龍頭，扯過浴巾擦幹身體，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準備去拿睡衣時，手機響了。
不過很可惜，不是尤藝霖的手機，而是司瀟瀟自己的。
來電顯示是經紀人，一接通，對方那熟悉的聲音便在司瀟瀟的耳邊炸響。
“瀟瀟，你走運了，S家的新刊封面邀請你去拍攝，收拾收拾，準備一下今天晚上的飛機。”
“真的嗎？”
司瀟瀟瞬間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又松開，巨大的驚喜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她幾乎是要興奮地竄上天花板了。
S家是圈內非常頂級的時尚資源，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經紀人效率極高，迅速將航班信息和詳細的拍攝行程發了過來。
只是在狂喜過後，現實的問題浮上水面。
她可不能與厲渟分開啊。
平心而論，比起演戲，司瀟瀟顯然更希望接觸的是時尚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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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雜志的拍攝地點距離目前拍攝的小島很近，打個飛的也就一個多少小時。
所以這時間也是卡得正好的，可以說是蠻幸運的。
這估計又是系統那個獎勵所帶來的饋贈。
去是肯定要去的，只是該如何說服厲渟，和她一起去呢？
不然，這兩天趁著她受傷，對她殷勤一點？
不對，感覺這可不是宿敵之間的相處方式。
作為宿敵，應該是想辦法抓住對方的把柄，然後狠狠出擊！
可是厲渟，能有什麽把柄啊……
倒是她這邊，因為被救還欠了厲渟一個要求，而且還要想辦法說服厲渟去演文秀臻的戲。
頭疼，現在怎麽看都是她這邊更被動一些啊。
司瀟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是行動派，決定了的事情馬上就想去做，可是，她又突然猶豫了起來。
剛剛回來的時候，氣氛那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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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瀟瀟腦子動了動，很快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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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申請一個小號，給厲渟發送好友申請信息：厲女士，您好，我是文秀臻文導的助理，我們這邊計劃拍攝一部以您為主角的電影，麻煩您通過一下好友申請。
第三步，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司瀟瀟不死心，於是她決定啟用方案二，這次換了個風格：厲女士您好！想知道您‘那位’宿敵不可告人的核心機密嗎？（絕對勁爆！）加好友詳聊，保證物超所值！謝謝！！
厲渟依舊不理人。
司瀟瀟擺弄了下手機，很快又想出了方案三。
這次她的好友申請寫得格外離譜：你好，我是武則天轉世，我手握娛樂圈重要資源和人脈，現在只需要加好友，待我好友位滿之日，我就送你影視資源以及A城三日游。
於是，厲渟通過了驗證申請。
沒想到厲渟居然吃這套？
司瀟瀟原本還做好了持久作戰的準備，沒想到，居然真的通過了。
不過，這個世界上都有系統這種東西了，有個武則天轉世也沒問題吧！
厲渟的網名簡單到只有一個句號“。”，頭像是一只胖乎乎、一看就是網圖的大橘貓，懶洋洋地癱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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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美少女：不不不！我是貨真價實的武則天轉世！請叫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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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瀟瀟還沒來得及發送下一個表情包，對話框旁邊就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她被拉黑了！
“厲——渟——！”司瀟瀟徹底炸毛，最後一點偽裝也懶得維持了，既然身份被戳穿，她幹脆一個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餵，瀟瀟？”電話那頭，厲渟的聲音很快響起。
出乎意料的是，那聲音異常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珍重而溫和：“上午好。”
顯然，對於司瀟瀟被識破身份後的反應，她似乎同樣早有預料。
司瀟瀟被這反常的溫柔噎了一下，語氣都帶上了警惕：“你……你叫我叫得這麽甜幹什麽？”
這女人吃錯藥了？平時對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視而不見，今天這態度……太詭異了！!
“因為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厲渟的聲音依舊溫軟，甚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很開心。”
！！警惕警惕，這完全不是宿敵之間該有的對話！
司瀟瀟心裏的雷達瘋狂作響，依舊草木皆兵：“你怎麽回事？被人威脅了？還是被人奪舍了？說！你把厲渟藏哪兒去了！”
“沒有沒有。”厲渟低低地笑了一聲，察覺到死瀟瀟的警惕，無奈中帶著點調侃，揶揄的尾音輕輕上揚，像羽毛搔過耳廓，換了一種風格：“我是本人，如假包換。只是我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司女士，還有一重身份是‘武則天轉世’啊？”
熟悉地軟中帶刺，熟悉地調侃。
這讓司瀟瀟也找回了面對厲渟，與她相處的節奏，便跟著接話：“姐就是女王，你管我啊。”
“你打算去A城？”厲渟的語氣很平靜，聰明如她，輕易就能看透司瀟瀟的小算盤。
“真不想和聰明人打交道！”司瀟瀟嘴上是這麽說，可眉梢間帶著的喜色卻是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
在這樣難得輕松的氛圍裏，有些話，也就順嘴而出了：“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贈送你文秀臻影視資源合集一套和A國三日游。”
傲嬌難得的坦誠道謝。
於是讓厲渟把司瀟瀟剛剛對她說的話重新還回去：“你怎麽回事？被人威脅了？還是被人奪舍了？”
同樣的句子，從司瀟瀟口中出來是驚疑不定，從厲渟唇齒間吐出，卻帶著一種慵懶的、戲謔的調調，甚至裹挾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縱容。
“我有工作在A城，需要你也一起去。”
畢竟系統獎勵命運的饋贈把她們綁定在了一起，只有距離越近才能越幸運。
司瀟瀟大王理直氣壯地尋求幫助。
“電影呢？又是怎麽回事？”厲渟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表示不同意，只是問起了司瀟瀟加好友的另一個借口。
司瀟瀟嘴硬：“哦，這是我好不容易才給你爭取到的機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要太感謝我。”
厲渟卻一眼看出了司瀟瀟的嘴硬，直接戳中本質：“是人家一定要我也參加吧？”
“……”司瀟瀟可疑的沈默了。
於是厲渟繼續推測：“這部戲，給得錢很多？妝造也好？”
這都能猜到？
司瀟瀟傻眼了，同時一個不註意把這個內心活動也一並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厲渟一聲極輕的笑，像微風吹過風鈴，帶著點篤定：“當然，我可是很了解你。”
司瀟瀟這哪裏能服輸啊，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條件反射般地豎起渾身的毛：“這麽了解我，暗戀我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過腦子。
於是，說完就自覺尷尬。
好在是隔著電話。
短暫的沈默。
聽筒裏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像無聲的倒計時。
然後，厲渟清泠泠的聲音，裹挾著微弱的電流雜音，穿越空間，清晰地傳了過來：
“如果我說是呢？”
咚！
司瀟瀟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隨即開始毫無章法地、劇烈地狂跳起來，撞擊著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血液似乎一瞬間湧上了臉頰。
還沒等她從那句石破天驚的回答裏找回呼吸，厲渟的下一句話，帶著同樣的、甚至更濃的戲謔笑意，緊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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