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攝過程 試試……哭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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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拍攝過程 試試……哭給我看。……
由於拍攝不僅導致司瀟瀟腿受傷了, 且拍戶外還遇上了二十年難得一遇的漲潮。
導演組瞬間老實了，連夜開始重新寫一份一點安全風險都沒有策劃案，然後交給兩位女明星審核。
司瀟瀟懶得思考, 隨即將手機遞給了厲渟。
厲渟標志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給了導演組那邊。
“先把臺本發過來吧。”
“好的，那我發給瀟瀟老師？”
導演組設計的臺本當然是想蹭戀綜的熱度的。
於是設計了一起看禮物店、吃飯、逛藝術館、看電影這種環節。
除了最後一個看電影稍微和唱歌演戲沾邊外其他全是掛羊頭賣狗肉，分明就是按一日約會來搞。
而導演組自有她們自己的解釋：“正片的比賽賽程那麽累, 番外篇自然也要拍拍演員和歌手們獨特的另一面放松一下啊。”
呵，這些人分明就是看戀綜火, 消停最近有熱度, 奔著蹭熱度去的好不好！
在旁邊聽的司瀟瀟氣不打一處來, 無聲地用口型對厲渟說：不準她們蹭熱度！
於是, 厲渟只吐出了兩個字：“不行。”
導演那邊是不想換的：“厲渟老師, 都這麽晚了…明天就要拍了……”
畢竟厲渟在圈子中一向是以溫柔好說話著稱，因此導演組試圖說服她。
只是，厲渟身邊站著的, 是內娛反PUA第一人, 直言不諱的司瀟瀟當即就接話了： “如果你們不打算改，那就不要這麽晚來問我們的意見。”
這種蹭熱度, 完全敷衍照抄, 絲毫沒有自己獨特設計的行為, 司瀟瀟可是一點都不慣著，不行就是不行。
這種想改又不想改的樣子, 實在太做作了吧！
“瀟瀟老師, 厲渟老師，這個真的不是很好改啊……”導演組那邊開始了推三阻四。
厲渟的表情同樣有些嚴肅。
她追求完美主義，眼底容不下沙子，有意見, 當然要提，不是為了為難誰，只是單純地想把節目做好。
番外是付費看的，厲渟改不了節目組想割韭菜的念頭，但她還是希望，粉絲們看到的內容，不是完全照著某個熱播綜藝抄的拼好綜。
厲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冷靜、平穩，聽著溫和，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分量和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一個節目想要真正贏得觀眾的喜愛和尊重，核心在於內容的獨特性和精心的打磨，細節決定成敗。”
這是她不容動搖的原則。
既然兩位嘉賓都這麽說了，導演那邊再嫌麻煩，不想改，最後也只能改。
司瀟瀟和厲渟的選擇是正確的。
觀眾們不是傻子，什麽節目用了心，什麽沒有一眼就看得出來。
後期上線後，這個綜藝番外確實也因為優秀的質量，得到了大部分的好評。
最終，三方拉鋸戰結束於淩晨三點，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最深的沈睡。
而僅僅是三個多小時後，也就是清晨六點，化妝間刺眼的白熾燈便再次亮起，照亮了鏡前兩張難掩疲憊卻依舊精致的臉龐。
做完了妝造，緊鑼密鼓地開始了拍攝。
這次的拍攝地點是一個裝修地有些奢侈的小咖啡廳，距離海邊不遠，按道理來說不好租的。
這裏的老板是個金發碧眼的大美人，聲稱非常喜歡銅雀無間，且和導演組那邊有點關系，願意免費給節目組用，只需要司瀟瀟和厲渟拍個合照簽個名就行。
司瀟瀟和厲渟都感到無語，平時支持她們的死忠倒沒幾個，怎麽一出來到處都是粉絲的影子呢？
這大概就是年少白月光的魅力吧。
當然，在正式拍攝之前，司瀟瀟沒有忘記自己的懲罰。
她這次耍了個小聰明，趁著沒人關註的時候，將手上綁著的發帶系到了厲渟的手腕上。
完美地完成了懲罰任務。
節目組上午的安排是司瀟瀟教厲渟演戲，下午是厲渟教司瀟瀟唱歌，總算是沒有整花活，重新沾上了歌綜和演綜的邊。
雖然說還是有蹭熱度投機取巧的嫌疑。
司瀟瀟並不擅長演戲。
但是畢竟她可是演員，表演課可沒少上，說起理論知識來，也算是頭頭是道。
而且……
“Action！”
隨著打板聲落下，強光燈將空氣灼出細小的浮塵軌跡。
司瀟瀟背脊繃緊如弦，端坐在高腳凳上。
化妝掩蓋了她臉色的蒼白，卻蓋不住她懸空左腳踝的僵硬姿態。
“聽說厲老師非常擅長哭戲，那麽先試試這段戲吧，試試……哭給我看。”
她像只狡黠的貓，指尖點在劇本上，聲音刻意平穩。
只是在說到最後四個字時，她語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點，尾音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厲渟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絲質襯衫，挺括的肩線、收束的腰身，光線流淌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又利落的線條。
她聞言，眼睫微微擡起，琥珀色的瞳孔在強光下像淬了冰的琉璃。
臉上倒是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輕輕合上手中的劇本，隨手將它擱在書架上。
那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劇本上的內容是，渣女追妻火葬場，在妻子死後，對著墓碑痛哭流涕，由於這些演戲的劇本並不是司瀟瀟和厲渟選的，因此夾雜著不少工作人員的私貨。
厲渟朝司瀟瀟的方向邁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鋪了薄絨的地毯上，發出沈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輕響。
一步，兩步。
空氣似乎被這緩慢的步調壓縮了。
司瀟瀟搭在膝蓋上的左手，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軟肉。
厲渟的步伐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審慎的緩慢，高跟鞋每一次落下，都如同敲擊在緊繃的鼓面上。
她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卻始終沈靜地、牢牢地鎖定在司瀟瀟的臉上，仿佛穿透了那層精致的妝容，直接看進了她靈魂深處翻湧的情緒。
最終，她在距離司瀟瀟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近到司瀟瀟能清晰地看到她絲質襯衫領口下微微起伏的鎖骨線條，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清冽雪松與淡淡化妝品味道的獨特氣息。
而厲渟沒有立刻念出臺詞。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醞釀。片場裏只有機器運轉的低微電流聲和遠處空調送風的輕響。
然後，她緩緩開口了。
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的顆粒感，並非劇本要求的歇斯底裏，反而像大提琴最低沈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卻完全跳脫了劇本的窠臼，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為什麽你要離開我……”
“看著我。”
厲渟吐出的這三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卻又奇異地裹挾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脆弱。
“告訴我。”
厲渟的視線牢牢鎖住司瀟瀟，仿佛真的成為了深愛她的戀人。
“究竟需要流下多少眼淚……需要痛到什麽程度……”
她的聲音低啞到了極致，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一字一頓地問：
“……才能讓你覺得夠了？才能讓你……肯回頭看一眼？”
司瀟瀟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她被厲渟帶入了那個情景，站在她面前的仿佛真的是她的那個瘋狂而又深情的戀人。
厲渟的眼神專註得可怕。
只是那裏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宇宙黑洞般能將所有光線和情緒都吞噬殆盡的沈靜悲傷。
她的表情甚至沒有太大波瀾，嘴角的線條依舊是平直的。
然而，正是這份極致的克制和內斂，讓那份沈重的痛楚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沈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毀滅性的沖擊力。
“我明明，是那樣地愛你。”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眼底是泣血的悲傷。
沒有一滴淚落下，沒有一絲哭腔。
只有那沈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無聲無息地將人徹底淹沒。
只能說，厲渟對於情感的表達，甚至是遠遠超過了一流的戲骨，她擅長突如其來的爆發，尤其是處理悲傷的情緒。
“停——！！！夠了！”
一聲破了音的、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終於從司瀟瀟幾乎被扼死的喉嚨裏撕裂般迸發出來。
她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猛地將臉扭向一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如同剛剛逃離了一場滅頂的深海窒息，貪婪又狼狽地大口呼吸著稀薄的空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
但同時，心底升起隱秘的情緒，她一直都知道厲渟在演戲方面非常有天賦，可哪怕這麽多年不接觸演戲相關的事務，厲渟卻仍舊能展現出如此具有爆發力的演技。
實在是……令人討厭啊。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機器還在忠實地運轉著，記錄著剛剛的一切。
厲渟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身，就在她挺直脊背的瞬間，眼中那片濃重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沈痛 情緒，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得讓人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眨眼間，她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疏離、仿佛萬事萬物皆不入眼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沈痛質問、脆弱懇求的人，只是燈光下投射出的一個幻影。
她聲音是一貫的溫和：
“司老師，這樣的演繹……還符合您的要求嗎？”
通過這種巨大的反差，她在幫助在場的所有人出戲。
這家夥，真是令人討厭啊。
司瀟瀟急促地喘息著，心臟依舊在胸腔裏瘋狂地沖撞，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勉強算你過關吧，我們開始下一個環節。”
她開口，心底湧現出的是強烈的厭惡。
喉嚨像是被粗糙的砂紙堵住，發出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她卻依舊倔強地、色厲內荏地維持著最後一點導師的架子。
司瀟瀟擡起頭，她看到了厲渟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
演戲的天才，卻輕易地將自己的天賦拋棄。
厭惡無比清晰地在心底發酵。
她有些惡狠狠地翻動著膝頭的劇本，紙張發出嘩啦啦的急促聲響，像是在發洩。
那就難倒她，證明演戲沒那麽簡單。
最終指尖重重地點在另一段被熒光筆標記的文字上。
“就這段！” 她揚起下巴，像只驕傲又受傷的孔雀，努力挺直背脊，將劇本展示給厲渟看。
其上的內容極其直白露骨：女主角如何用眼神、肢體、若有似無的觸碰，一步步引誘目標踏入精心編織的情~欲陷阱。
字裏行間充滿了“眼波流轉”、“紅唇微啟”、“指尖輕撫”、“吐氣如蘭”等極具暗示性的描寫。
那湧動的陌生情緒，是被背叛的不甘，是洶湧的……羨慕。
就因為，她是厲渟。
她的一舉一動可以輕而易舉地調動她的全部情緒。
厲渟不可能對著討厭的人做出勾引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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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瀟瀟是一款頂級傲嬌呢，明天還有更新！今天多寫了一點，所以給大家加下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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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厲渟只吐出了兩個字：“不行。”
導演那邊是不想換的：“厲渟老師, 都這麽晚了…明天就要拍了……”
畢竟厲渟在圈子中一向是以溫柔好說話著稱，因此導演組試圖說服她。
只是，厲渟身邊站著的, 是內娛反PUA第一人, 直言不諱的司瀟瀟當即就接話了： “如果你們不打算改，那就不要這麽晚來問我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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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付費看的，厲渟改不了節目組想割韭菜的念頭，但她還是希望，粉絲們看到的內容，不是完全照著某個熱播綜藝抄的拼好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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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位嘉賓都這麽說了，導演那邊再嫌麻煩，不想改，最後也只能改。
司瀟瀟和厲渟的選擇是正確的。
觀眾們不是傻子，什麽節目用了心，什麽沒有一眼就看得出來。
後期上線後，這個綜藝番外確實也因為優秀的質量，得到了大部分的好評。
最終，三方拉鋸戰結束於淩晨三點，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最深的沈睡。
而僅僅是三個多小時後，也就是清晨六點，化妝間刺眼的白熾燈便再次亮起，照亮了鏡前兩張難掩疲憊卻依舊精致的臉龐。
做完了妝造，緊鑼密鼓地開始了拍攝。
這次的拍攝地點是一個裝修地有些奢侈的小咖啡廳，距離海邊不遠，按道理來說不好租的。
這裏的老板是個金發碧眼的大美人，聲稱非常喜歡銅雀無間，且和導演組那邊有點關系，願意免費給節目組用，只需要司瀟瀟和厲渟拍個合照簽個名就行。
司瀟瀟和厲渟都感到無語，平時支持她們的死忠倒沒幾個，怎麽一出來到處都是粉絲的影子呢？
這大概就是年少白月光的魅力吧。
當然，在正式拍攝之前，司瀟瀟沒有忘記自己的懲罰。
她這次耍了個小聰明，趁著沒人關註的時候，將手上綁著的發帶系到了厲渟的手腕上。
完美地完成了懲罰任務。
節目組上午的安排是司瀟瀟教厲渟演戲，下午是厲渟教司瀟瀟唱歌，總算是沒有整花活，重新沾上了歌綜和演綜的邊。
雖然說還是有蹭熱度投機取巧的嫌疑。
司瀟瀟並不擅長演戲。
但是畢竟她可是演員，表演課可沒少上，說起理論知識來，也算是頭頭是道。
而且……
“Action！”
隨著打板聲落下，強光燈將空氣灼出細小的浮塵軌跡。
司瀟瀟背脊繃緊如弦，端坐在高腳凳上。
化妝掩蓋了她臉色的蒼白，卻蓋不住她懸空左腳踝的僵硬姿態。
“聽說厲老師非常擅長哭戲，那麽先試試這段戲吧，試試……哭給我看。”
她像只狡黠的貓，指尖點在劇本上，聲音刻意平穩。
只是在說到最後四個字時，她語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點，尾音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厲渟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絲質襯衫，挺括的肩線、收束的腰身，光線流淌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又利落的線條。
她聞言，眼睫微微擡起，琥珀色的瞳孔在強光下像淬了冰的琉璃。
臉上倒是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輕輕合上手中的劇本，隨手將它擱在書架上。
那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劇本上的內容是，渣女追妻火葬場，在妻子死後，對著墓碑痛哭流涕，由於這些演戲的劇本並不是司瀟瀟和厲渟選的，因此夾雜著不少工作人員的私貨。
厲渟朝司瀟瀟的方向邁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鋪了薄絨的地毯上，發出沈悶而富有壓迫感的輕響。
一步，兩步。
空氣似乎被這緩慢的步調壓縮了。
司瀟瀟搭在膝蓋上的左手，指尖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軟肉。
厲渟的步伐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審慎的緩慢，高跟鞋每一次落下，都如同敲擊在緊繃的鼓面上。
她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卻始終沈靜地、牢牢地鎖定在司瀟瀟的臉上，仿佛穿透了那層精致的妝容，直接看進了她靈魂深處翻湧的情緒。
最終，她在距離司瀟瀟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近到司瀟瀟能清晰地看到她絲質襯衫領口下微微起伏的鎖骨線條，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清冽雪松與淡淡化妝品味道的獨特氣息。
而厲渟沒有立刻念出臺詞。
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醞釀。片場裏只有機器運轉的低微電流聲和遠處空調送風的輕響。
然後，她緩緩開口了。
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的顆粒感，並非劇本要求的歇斯底裏，反而像大提琴最低沈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卻完全跳脫了劇本的窠臼，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
“為什麽你要離開我……”
“看著我。”
厲渟吐出的這三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卻又奇異地裹挾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脆弱。
“告訴我。”
厲渟的視線牢牢鎖住司瀟瀟，仿佛真的成為了深愛她的戀人。
“究竟需要流下多少眼淚……需要痛到什麽程度……”
她的聲音低啞到了極致，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一字一頓地問：
“……才能讓你覺得夠了？才能讓你……肯回頭看一眼？”
司瀟瀟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她被厲渟帶入了那個情景，站在她面前的仿佛真的是她的那個瘋狂而又深情的戀人。
厲渟的眼神專註得可怕。
只是那裏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宇宙黑洞般能將所有光線和情緒都吞噬殆盡的沈靜悲傷。
她的表情甚至沒有太大波瀾，嘴角的線條依舊是平直的。
然而，正是這份極致的克制和內斂，讓那份沈重的痛楚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沈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毀滅性的沖擊力。
“我明明，是那樣地愛你。”
她的手無力地垂下，眼底是泣血的悲傷。
沒有一滴淚落下，沒有一絲哭腔。
只有那沈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無聲無息地將人徹底淹沒。
只能說，厲渟對於情感的表達，甚至是遠遠超過了一流的戲骨，她擅長突如其來的爆發，尤其是處理悲傷的情緒。
“停——！！！夠了！”
一聲破了音的、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終於從司瀟瀟幾乎被扼死的喉嚨裏撕裂般迸發出來。
她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燙到，猛地將臉扭向一邊。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如同剛剛逃離了一場滅頂的深海窒息，貪婪又狼狽地大口呼吸著稀薄的空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
但同時，心底升起隱秘的情緒，她一直都知道厲渟在演戲方面非常有天賦，可哪怕這麽多年不接觸演戲相關的事務，厲渟卻仍舊能展現出如此具有爆發力的演技。
實在是……令人討厭啊。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機器還在忠實地運轉著，記錄著剛剛的一切。
厲渟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身，就在她挺直脊背的瞬間，眼中那片濃重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沈痛 情緒，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得讓人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眨眼間，她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疏離、仿佛萬事萬物皆不入眼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沈痛質問、脆弱懇求的人，只是燈光下投射出的一個幻影。
她聲音是一貫的溫和：
“司老師，這樣的演繹……還符合您的要求嗎？”
通過這種巨大的反差，她在幫助在場的所有人出戲。
這家夥，真是令人討厭啊。
司瀟瀟急促地喘息著，心臟依舊在胸腔裏瘋狂地沖撞，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勉強算你過關吧，我們開始下一個環節。”
她開口，心底湧現出的是強烈的厭惡。
喉嚨像是被粗糙的砂紙堵住，發出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她卻依舊倔強地、色厲內荏地維持著最後一點導師的架子。
司瀟瀟擡起頭，她看到了厲渟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
演戲的天才，卻輕易地將自己的天賦拋棄。
厭惡無比清晰地在心底發酵。
她有些惡狠狠地翻動著膝頭的劇本，紙張發出嘩啦啦的急促聲響，像是在發洩。
那就難倒她，證明演戲沒那麽簡單。
最終指尖重重地點在另一段被熒光筆標記的文字上。
“就這段！” 她揚起下巴，像只驕傲又受傷的孔雀，努力挺直背脊，將劇本展示給厲渟看。
其上的內容極其直白露骨：女主角如何用眼神、肢體、若有似無的觸碰，一步步引誘目標踏入精心編織的情~欲陷阱。
字裏行間充滿了“眼波流轉”、“紅唇微啟”、“指尖輕撫”、“吐氣如蘭”等極具暗示性的描寫。
那湧動的陌生情緒，是被背叛的不甘，是洶湧的……羨慕。
就因為，她是厲渟。
她的一舉一動可以輕而易舉地調動她的全部情緒。
厲渟不可能對著討厭的人做出勾引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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