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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程秀英擡手抹去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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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程秀英擡手抹去郁……

程秀英擡手抹去郁佳佳臉上的淚, 自己眼眶卻也紅了,她笑著道:“四寶,哭啥?媽這不是好好的。”

她的手在微微發顫, 根本控制不住。

郁佳佳看看程秀英的手,她的眼淚掉得越兇, 一把抱住程秀英的脖子, 將臉埋在她肩頭, 嗚咽著:“媽, 你嚇死我了……”

那是定時炸彈啊!只剩一分鐘就要炸的炸彈!

它有多大威力?會把人炸得四分五裂嗎?這些統統都不知道。

她甚至抱著一絲僥幸,希望那只是個唬人的啞炮。

可萬一是真的呢?那跑出去的人, 還能有命在嗎?

程秀英毫不猶豫地拎起炸彈往外沖的那一刻, 就已經無視了自己的生命。

郁佳佳覺得手心黏膩, 她擡手一看, 一手的血, 她手都在顫,趕緊查看程秀英背上的傷。

程秀英的背在流血,炸彈裏的金屬刺入了程秀英的背後, 背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濕了。

程秀英很淡定地說道:“傷口不深, 都是小問題。四寶別擔心。”

就是有點疼。

但是她性命都保住了, 疼點並不算什麽。

郁佳佳哭得更兇了, “這麽多的血,怎麽可能不疼。”

其他人也都跑了過來, 關心程秀英的狀況, 幸好不傷及性命, 但傷口太多,但也需要趕緊去衛生院裏。

程秀英沒去,她從地上站起來, 站得筆直,“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放置定時炸彈的人找出來!”另外讓保衛科封鎖了軋鋼廠,不許人員出入。

齊廠長讓人送程秀英去衛生院,剩下的事情,她來處理。

程秀英面對齊廠長,一向是服從的。她沒有再反抗,旁邊的工人拆了門板,準備把程秀英給擡到衛生院裏。

程秀英:“……我自己能走,多大點事情啊。”又把要送她去衛生院的郁佳佳留在了廠裏,“你跟著齊廠長,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

郁佳佳不放心程秀英,但軋鋼廠未知得太多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齊廠長喊司機開車送程秀英去衛生院。

程秀英感動:“我能走,不需要用車。”

郁佳佳眼淚汪汪地叮囑程秀英:“媽,你流了這麽多的血,你不能走路了,會傷著傷口。”

程秀英只好同意了。

倒是不遠處的一個工人很需要門板,他躺在地上哀號:“救救我啊,把我擡到衛生院啊。”

這工人也是倒黴,他正好往食堂來,看到程秀英提著東西跑,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他就跑過來湊熱鬧,等到程秀英讓大家撲倒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妙,所以要比程秀英距離爆炸源更近。

腿上背上被炸藥裏的彈珠、彈片傷了,大腿在嘩啦啦地流血。

疼得撕心裂肺。

他都後悔死了,他要是知道這是炸彈,他有多遠就跑多遠啊,以後再也不湊熱鬧了啊。

大家之前並沒有註意到他這個倒黴蛋。

聽到他喊叫,眾人才發現他,發現他雖然受傷流血,但性命無憂時,就先把他放到了門板上。

還有十來個工人也都受了一些輕傷。

另外,食堂裏面還有一個工人在喊疼,一瘸一拐地站不起來,他尾椎骨可能是斷了。他是因為擋路被程秀英給撞飛倒摔在地上的,正好屁股著地。

還有兩個工人因為推搡摔倒的,一個扭了腰,一個扭了腳。

這些在生死面前,都是小問題。

廠裏其他工人聽到動靜以後,也都趕緊放下手裏的工作跑了過來,革委會和警察都趕了過來。

郁宏定看到受傷的程秀英以後,趕緊過來扶住程秀英,聽說是被定時炸彈給傷的,他魂都要嚇沒了,一張俊臉蒼白得不像話。

秀英怎麽敢啊?

她不要命了啊?

小轎車很快就開了過來,程秀英上了車,另外幾個傷得不重的,也上了車。

那個傷得太重的工人不能坐,由工人用門板擡著去,尾椎骨斷了的,也沒法坐車,也被人用門板擡著去。

其他特別輕的,就自己堅持堅持,走去衛生院吧。

也沒有多遠。

齊廠長組織大家摸排全廠,萬不能再有定時炸彈,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找到是誰往食堂裏放的定時炸彈。

食堂的崔主任非常肯定地說道:“帆布包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放上去的,吃了早飯以後,會打掃衛生,任何工人遺留的私人物品都會妥善地收起來,這麽大的包可不能沒有發現。這是食堂中午開門以後,放進來的!”

來過食堂的人,都開始回憶。

軋鋼廠就是大家的家,誰也不允許有人想要傷害這個家。

更何況,每一個來食堂吃飯的人,都差點被炸彈給炸死啊!

必須把人給揪出來。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只能靠人眼,靠記憶。來食堂吃飯的人又多,大部分年輕人都愛背著綠書包,這無疑是提高了難度。

雖然有難度,但還是有人陸陸續續地提供了線索。

最後直指第二車間的江濤。

“中午一下班,我就看他背著個舊書包就跑了,那舊書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等我來吃飯的時候,正好碰到他,他低著頭往外走,那舊書包一下子就癟了。說不定裏面裝的就是定時炸彈!”

“江濤上班的時候鬼鬼祟祟的,背著書包也不肯放下,我摸了一下他的書包,他跟吃了炸藥一樣。”

“是不是一個長得又高又壯的青年?我吃飯的時候也碰到了,看著眼生,我就多看了幾眼,後來就沒見他了。”

第二車間的工人趕緊幫著去找江濤。

是車間裏找到他的,發現他的時候,江濤已經沒有意識了,躺在地上,嘴裏一個勁地往外吐白沫子。

這一看就是中毒了,趕緊灌了一肚子的肥皂水催吐,把他往衛生院裏送。

這人是找到了,但是人被滅口了,希望江濤能被救回來吧。

至於江濤是誰,連第二車間的主任都不知道,也就小組長才知道,她都恨死了:“這個江濤才來四天,頂的何小雲的班。那個何小雲自從分到了我們小組,就沒有出現過,那個江濤來了以後,看著幹活也算利索,哪想到竟然包藏禍心,存了這樣的心思。”

定時炸彈啊!

他們一家子當時也在食堂裏吃飯,差點一家子都完蛋。

大家都不認識江濤,但大家認識何小雲啊。

前段時間的名人。

其他人問道:“江濤跟何小雲是什麽關系?他怎麽能頂何小雲的班?”

小組長:“說是何小雲的弟弟。”

何小雲還有弟弟?

何耀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完全無法理解,這起爆炸案竟然能牽扯到何小雲身上。他腦袋一片空白,甚至已經無法思考,他此時已經不在意何小雲為什麽會跟江濤聯系。

只知道這件事情萬不能牽扯到何家。

他此時無比地感激奶奶,在奶奶鍥而不舍的堅持下,何小雲從何家搬了出去!戶口又是在廠裏的。

何小雲已經不是何家人了。

這事情與何家無關,可何小雲到底是何家養大的,他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江濤是何小雲同母異父的親弟弟。以前何小雲並不認識江濤,他們也沒有見過面,應該是何小雲從我們家 搬走後,應該是與江濤聯系上的。江濤是興無大隊大河村的社員。”

哪怕何耀這麽說了,但何家還是要配合警察調查。

另外何家、江家都要配合調查,同意讓江濤頂班的小組長也得配合調查,都被控制了起來,不能與外人接觸。

薛梅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她根本不敢相信,“小雲跟江濤一家子聯系了?工作都讓江濤頂替了?他們什麽時候這麽親密的?”

何建設差點被氣死,他有種說不出的荒誕感,“這是重點嗎?江濤把定時炸彈放到食堂裏啊!他差點害死了無數人!”

他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竟然碰到這樣的事情。

謝天謝地,何小雲沒有住在何家!

都這個時候了,別談什麽父愛了。

他只想要保全全家,不要被何小雲牽連。

薛梅趕緊解釋:“小雲那孩子……”

何建設聽得頭皮發麻,他的妻子怎麽還不明白啊,再跟何小雲牽扯,只會被她連累,那是炸彈啊!他擡手就給薛梅一巴掌,“何小雲罪該萬死,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她把江濤給送進軋鋼廠的!你說話最好過過腦子,別牽連全家,牽連你娘家。”

薛梅被打懵了,兩人結婚後,何建設從未對她動過手,這次竟然扇她巴掌,她臉上疼心裏難受,可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那一聲炸彈的聲響,她隔得遠,都聽到了。

聽說是傷害不大,可那是程副廠長舍下性命去換的。

而且,定時炸彈哪裏來的?

敵特!

她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說什麽。

何老太冷笑一聲:“你猜猜,何小雲現在在幹什麽?”她也不等薛梅說話,繼續道:“她肯定帶著江海和江露那兩個小孽種在國營飯店裏吃飯呢。說不定江全也在呢。雖然不是親爹,但勝似親爹。多虧了你們之前給她的錢票多,她能養江家四口子呢。”

薛梅根本不信,何小雲怎麽會背叛她。

何老太特別積極地跟警察交代何小雲每天都在幹什麽,她每天跟著呢,偶爾也能碰到江濤。

薛梅越聽越傷心,她待小雲這麽好,小雲怎麽會這樣?

何老太冷笑:“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有個曹美玲這樣的娘,孩子哪有善良的。”

警察抓住何小雲的時候,她正帶著江全、江海和江露在國營飯店吃肉絲面呢,一人還有一瓶冰鎮汽水。姐弟三人親密無間,比那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親熱呢。

江全似乎是三人的親父親。

還真是應了何老太的話。

等何小雲知道江濤搞了炸彈後,她冷汗都出來了,完了,她完了,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一個勁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這跟我沒有關系。”

江露哭著說這不可能,大哥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他肯定是蒙騙了,他是受害者!

江濤的父親江全根本不敢相信這件事情,他甚至顧不上江濤的生死了。

江濤只是去上班了,咋可能牽扯到炸彈裏,一定是誤會!一定是別人放的,然後找到了江濤這個替罪羊,對,一定是這樣的。

衛生院裏,江濤正在手術室裏搶救,他吃了老鼠藥,幸好他吃得少,又是催吐後送來醫院的,性命被保住了。

不過現在還在昏迷著的,得等他醒來。

一個警察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外,暗處另有兩名警察也在看守著,希望能釣出背後之人。

陸沈舟第一時間到了軋鋼廠,並知道了具體的事情,包括郁佳佳右眼皮子直跳。

陸沈舟的視線在郁佳佳身上掃過,確認她除了驚嚇並無大礙,懸著的心才落回實處,“幸好你沒事。”

郁佳佳眼圈還紅著呢:“我當時很害怕。”

陸沈舟摸摸郁佳佳的腦袋:“你們都很勇敢,很偉大。”

齊廠長得深呼吸壓壓驚,這件事情太玄學了,完全超出了齊廠長能理解的範疇。

如果不是郁佳佳右眼皮直跳,那枚定時炸彈將會在一點二十爆炸,屆時,包括她在內的大半個軋鋼廠的工人,都會喪命在這炸彈中。

郁佳佳:“齊姐姐,你別這麽看我,看得我有點害怕。”

齊廠長越發覺得郁佳佳是個寶貝了,這本事要是到了戰場,那還得了,她由衷道:“你運氣真好。”

郁佳佳:“還得虧了我媽實力比較強。不然我知道炸彈也不知道往哪兒丟啊。”

她的力氣不足以把炸彈給扔到幾十米的高空。

齊廠長:“萬幸廠裏有你和副廠長。”

郁佳佳糾結:“是誰在背後幹的啊?江濤應該是利用了吧。”

陸沈舟:“得再等等。”

郁佳佳不想等了,這事情交給其他人做,她想去衛生院看看程秀英。

陸沈舟送郁佳佳過去。

齊廠長離不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知道郁佳佳眼皮子跳的人都要約談,是程秀英得知了炸彈的風聲,沖進食堂裏找炸彈的。

把郁佳佳的消息隱藏起來,跟郁佳佳毫無關系。

劉衛東:“程副廠長一到食堂就喊著有炸彈,當然是提前知道了消息!”

周良後怕地說道:“程副廠長真厲害!幸好程副廠長提前得了信。”

其他人也都很配合。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懂。

而且,郁佳佳和程秀英真的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衛生院裏,程秀英趴在病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醫生用鑷子取出了嵌入肉裏的金屬碎片,有兩處傷口太深,針灸麻醉後縫了針。

最後還給打了消炎針。

程秀英覺得不礙事,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她想要回軋鋼廠,一堆的事情要處理呢,但她被醫護人員給按在了病床上。

“同志,你現在必須休息!”

醫生有些無奈,這程廠長真的是擁有著鋼鐵般的意志,這麽重的傷她竟然不吭一聲!如今才把傷口處理好,就要回廠裏。正好旁邊那個傷得比她還輕些的工人正在處理傷口,此刻正疼得哭天搶地,要兩個成年男人按著,襯得程秀英這兒過分安靜了。

醫生看著她,語氣不容商量:“消炎針必須輸完,感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整個衛生院都知道了程秀英的壯舉,以前就敬佩程秀英,如今更是上升到了高度,她是英雄!

誰敢提著定時炸彈往外跑?

程秀英太勇敢了,她是大義!

郁宏定也按著程秀英:“先輸液!廠裏有廠長呢!”

程秀英心裏美死了,她咋可能不疼呢?那是肉啊。她平日裏挑個刺還會覺得疼呢。但她現在是英雄啊,英雄咋能哭哭啼啼的呢?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看看眾人看她的目光,那是敬仰!那是崇拜!那是光!

而這才剛剛開始。

郁老太從外面跑了進來,“秀英啊,你怎麽樣了?”看著程秀英纏著的繃帶,她眼淚直往下掉,都不敢碰程秀英:“那是炸彈啊,你咋這麽大的膽子啊,你要是出了事,讓我們一家老小可咋辦啊。”

程秀英都要高興死了,終於有人問出來這話了。

婆婆就是會說話啊!

其實往日裏,都是四寶給她遞話,這一次著實把四寶嚇壞了,就沒有人給她遞話了。

她這一肚子的話,硬是憋到了現在。

她紅著眼眶,聲音因強忍情緒而微微沙啞:“我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一分十三秒後就會把一切炸毀的炸彈。我怎麽會不怕?可我身後,是上千個工友的性命,是咱們軋鋼廠一磚一瓦攢起來的心血。那一刻,我沒有退路,一步都不能退。”她看著郁老太,哽咽著說道:“很抱歉,在那一刻,我只能先對不起我們的小家。我求你們能理解我,支持我。”

郁老太號啕大哭:“你這孩子,這是想要剜了我的心啊,可恨我當時不在,不能接過炸彈,我這把老骨頭不怕死。”

程秀英:……

倒也不必如此。

病房內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壓抑的抽泣聲。幾位年輕的護士別過臉去,悄悄用袖口擦拭眼角。

程廠長太無私了,她太偉大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的,隨即,雷鳴般的掌聲瞬間席卷了整個病房,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程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聲音還帶著些許哽咽:“別這樣,我相信換作任何一個人在那個位置,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齊廠長當時也要從我手裏搶走炸彈,幸好我跑得比較快,沒讓齊廠長得手。”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慶幸:“萬幸我平時力氣不小,能把那鬼東西甩到天上去。要是它在人群裏炸開,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走廊裏都是來看望程秀英的工人,聽到這話,更加感動,軋鋼廠有這樣的廠長,他們倍感驕傲。

那句話‘換成任何一個人在這個位置,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話,聽聽就行了,只有軋鋼廠的廠長才會這樣!

程廠長偉大,不畏懼生死。

齊廠長也偉大,她真的敢搶炸彈,還會拆炸彈,只是沒有跑過程廠長!

換成其他廠子的廠長,碰到炸彈,可能會有多遠跑多遠吧,哪敢拿生命去堵。

就不提其他廠長,自己敢嗎?

想一想都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汗。

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從病房內一直蔓延到外面,所有人都在鼓掌。

軋鋼廠的工人們自發前來看望程秀英,隊伍從病房門口蜿蜒而出,一直排到了衛生院大門外。長長的走廊被擠得水洩不通,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和嘈雜的關切聲。

沒有人空著手來。工人們提著攢了許久的糕點罐頭、金貴的麥乳精、肥瘦相宜的豬肉、小心翼翼壘起的雞蛋,還有活蹦亂跳的魚。有個老師傅甚至直接拎了只撲騰的老母雞!

大家都把家裏最難得的好東西帶來了,像是要把年貨都搬到這衛生院。

他們不僅是來看望英雄,更是要用最樸實的方式,感謝這位把大夥兒的性命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副廠長。

衛生院的醫護人員看著這陣仗,既感動又無奈。這樣真摯的情意,誰忍心驅散?連他們自己都想著,若不是當值走不開,定也要備上份心意,好好謝謝程副廠長。

望著眼前一張張熟悉而關切的面孔,程秀英的視線一次次模糊。她強忍哽咽,提高聲音道:“謝謝大家,真的謝謝!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我比吃什麽補品都高興!同志們的心意,我程秀英心領了。但這些東西,萬萬不能留!我這都是皮外傷,過兩天就能回廠裏和大家一起幹活了。大家都把東西帶回去,給老人孩子補補身子,就是對我最好的安慰!”

旁邊的護士哽咽著道:“什麽皮外傷!彈片都鉆到肉裏了,整個後背都是血肉模糊的,最深的傷口縫了八針。至少要養上個把月,傷口才能結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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