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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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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在周凈遠傷徹底好了之後,兩人一同去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許多相熟的人。

這一天,雲榆和周凈遠來到了無冤城。雲榆從段溫玉那裏得知了雲幽被埋的位置,兩人一同來到了那裏。

雲幽的屍體被埋在了一座很高的山坡上,那裏風景很好,周圍有很多花花草草,陽光時刻能照到上面。

雲榆的手輕輕撫過雲幽的墓碑,觸感冰涼,腦海裏回放著兩人相見時的一幕幕場景。

雲幽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總是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支持著她的所有決定,為她做各種好吃的飯菜。

恍惚之間,她仿佛看到雲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站在面前看著她,溫聲喚道:“阿榆。”

“阿榆。”周凈遠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她,輕聲喚回了她的神智。她輕輕笑了一下,示意無事。

雲榆靜靜地看著墓碑,沈默了一會兒後,喃喃說了一句:“姑姑,我很想你。”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自從父母死去後,她很少直白地吐出這些話。但是說出這幾個字後,她忽然覺得很輕松,如釋重負,

很快,雲榆脩然一笑,釋然般說道:“姑姑,我沒讓你失望吧?”

一陣風吹來,吹動著墓碑旁的花朵在空中輕輕晃動著,像是給她的回答。

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是無聲的安慰。

雲榆的手覆在了那雙手上面,擡起頭,對著周凈遠笑了一下。

周凈遠臉上沒有任何笑意,默默地拾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淚。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也很為你驕傲,師姐。”

雲榆將帶來的東西一一擺在了雲幽的墓碑面前,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像姑姑傾訴煩惱的時刻。

直到夕陽西下,她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裏。

知道兩人要來這裏後,趙安毫不客氣地讓周凈遠順便幫她找一些靈草,周凈遠任勞任怨地應下了此事。

於是,周凈遠開始去各處尋找靈草,雲榆隨意地在附近逛著,等待著周凈遠回來。

不知道走到了何處,雲榆嗅到了濃烈的花香味,看到眼前漫天遍野的綠色,終於有了春天到來的實感。

微風徐徐,她輕聲呢喃了一句:“春天來了。”

那個難熬的冬天終於過去了。

回想起那些事情,仿佛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

雲榆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也很久沒有想起那些事了。那些噩夢般的回憶,就這樣永遠地留在了過去。

而發生這一切最大的原因是——

“雲榆!”

她擡眼望去,遠處一道身影正在向她奔來。

少年紮著高馬尾,穿著一身淺綠色衣袍,飛奔之間,發帶和衣袂飄揚,明媚似春光。

他飛奔到她面前,變戲法一般變出了一朵花遞給她。

周凈遠低下頭,看著她的目光熾熱明烈,像一團永不熄滅的明火。

他嘴角上揚,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害羞又珍重地說道:“阿榆,以後每個冬天,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的。”

雲榆踮起腳尖,一下子摟住他脖子,親上了他的唇。

短暫的楞神過後,周凈遠欣喜若狂,彎腰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兩人漸漸地分開,但還是離得很近。

周凈遠喉嚨滾動,直勾勾地盯著雲榆。

雲榆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她靠近了他耳邊,輕聲給出了她的答覆:“好。”

周凈遠情不自禁地又親了上去。

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中,兩道身影越走越遠,逐漸模糊在天際,只隱約傳來他們對話的聲音。

“你找完靈草了?”

“那是當然。”

“小師妹說想我們了。”

“我們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

“周凈遠。”

“阿榆——”

“對了,要不明天我們一起練劍吧!”

……

月亮高懸天空,皎潔明亮。

周凈遠看著月亮,心頭卻是一片苦澀。他的表情也是異常的難看,這一切都是因為雲榆的一個提議:“我想去餘雪山一趟。”

周凈遠顫抖著唇,難以置信地發問:“你不想要我了?”

雲榆無奈扶額,簡單解釋了一下,但是周凈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到了晚上,還偷偷溜出來吹風看月亮。

夜晚的風將他吹的清醒了點兒,周凈遠慢慢地將自己說服得差不多了。

他正準備轉身返回房間,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他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凈遠連忙上前,從儲物袋找出一件外袍披在雲榆身上,嘴裏忍不住嘀咕道:“你怎麽穿這麽少?”

雲榆任由他的動作,就這樣看著他,忽然伸手攏了一下他耳尖碎發。

周凈遠臉頰泛紅,看著她平和而溫柔的眼睛,認真說道:“阿榆,我想通了。”

雲榆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周凈遠勉為其難的聲音:“去餘雪山可以,只要不去魔域就行。”

雲榆啞然失笑,這才明白周凈遠大半夜出來是為了什麽。

她輕彈了一下周凈遠的腦門,笑著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沒想過和你解除婚約這件事。”

周凈遠摸了一下被彈過的地方,一下子將雙手放在她的腰間,頭埋在了她的脖子裏,悶聲說道:“我只是……有一點不放心。”

他做了無數個被雲榆拋下的噩夢,在夢中聽到了無數句類似於“去餘雪山解除婚約”的話語。

因此,他非常排斥去餘雪山。

周凈遠熾熱的呼吸打在雲榆的頸脖上,有些癢癢的,但是她一點都沒有推開的想法。

在聽到周凈遠的話後,她短暫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像哄小孩一般解釋道:“餘雪山對你我恩重如山,我們去一趟是應該的。”

周凈遠仍不肯擡起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雲榆頓了一下,提出建議:“你還是不放心的話,嘶,那我們補辦一下婚禮?”

“真的嗎?!”

周凈遠猛地擡起頭,驚喜地看著她。

雲榆突然後退幾步,回到了房間,留周凈遠一個人懵懵地留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傳來雲榆的聲音:“你再不進來的話,就是假的了。”

周凈遠樂呵呵地回到了房間。

過了幾天,兩人來到了餘雪山山底下。

一切都一如往常。

遠處佇立著一座磅礴的雪山,隱於天際,與縹緲的雲朵、白色的天空融為一體,神秘而奇異。

阿雪依舊穿著一身紅衣,面對他們的請求,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公事公辦地說道:“雪主有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眼見著要無功而返,周凈遠皺起了眉,正在思索著要不要強行闖入的時候。被雲榆看出了他的想法,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想法。

雲榆對此並不惱,只輕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托阿雪對餘雪山上的眾人帶了一些話。

兩人離開了這裏,在路上,周凈遠沒忍住地問道:“阿榆,你不失望嗎?要不要在附近再待一會兒……”

“不用的。”雲榆否決得很快,打斷了他的話,看著周凈遠認真的模樣,她突然起了一點壞心思,笑瞇瞇地說道:“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好。”

看到周凈遠呆在了原地,她心情更好了,玩笑般喚著這個親密的稱呼:“阿遠。”

說完這個後,雲榆其實也有點害羞,自顧自地往前走。

哪曾想她往前走了一會兒後,旁邊的人仍不見蹤影。無奈之下,雲榆轉身,對著呆站在原地的人喚道:“走了。”

周凈遠匆匆跟了上來,纏著她讓她再喚一遍那個稱呼。

春光正好。

這個春天還很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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