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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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事件
臻源的人到的時候，殷鶯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顧承栩跟她說明，就帶著一行人去跟蘇央的主治醫生交流。
章寧淮留在病房門口照看殷鶯，蘇英櫻跟著顧承栩。
本來蘇英櫻也是想留下陪著殷鶯的，章寧淮提議說醫生們交涉有病人家屬在場會比較好，蘇英櫻想了下，認為她說的不無道理，就跟顧承栩一行人去了。
“臻源的醫生真的能讓老蘇能早點醒過來嗎？”殷鶯的話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以的，阿姨，您要對叔叔有信心。”章寧淮其實也不知道，輕聲安慰殷鶯。
“是嗎。”殷鶯淺笑，“老蘇，你聽到了吧。”
“可以的。”章寧淮說。
殷鶯不再說話，只是疲憊地看著病房裏昏迷不醒的蘇央。
“0571，這次省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拉扯的時間，蘇央早點轉到臻源，他會更早醒過來嗎？”章寧淮問0571。
“宿主，這個不好說，把這個世界本就是根據原著小說產生的，一般來說，原著寫明是什麽時候就是什麽時候。”0571回答。
“在我這個意外的影響下也是嗎？”章寧淮覺得不是，“之前劇情也因為我的關系，不是也改動不少嗎？”
“宿主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指的是蝴蝶效應吧。”0571說，“如果涉及到您這個變數，我們系統也無法準確地告訴您，蘇央蘇醒的時間會不會提早。”
“你們的算法沒有辦法計算嗎？”
“算法可以的，但是算法畢竟也只是算法，不過只是一種推演的手段而已，推演出的結果不過是一種未來的可能性。可能性不能代表未來會百分之一百會發生，我們能確定的是就是原著固定不會變的事件活動，比如說之前的春生季和校慶。”
章寧淮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是說蘇央會出事也是固定不變的事件嗎？”
0571：“是的，宿主，我知道您有些後悔沒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這件事，但是宿主，這是原著中既定不會改變的固定事件，您是無法改變的。”
章寧淮：“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今天早上救下蘇央，他還是會別的地方受傷，來達到他重傷這件事嗎？”
“是的，宿主，您可以理解為蘇央他命裏有這一劫，他躲不掉、規避不了的。”0571補充，“您就算今天早上救下他，他也會因為別的事件導致重傷昏迷不醒。”
章寧淮陷入沈思。
0571繼續說：“蘇央的人設會導致他今天的結果，用人類玄學上的話來說因重傷陷入昏迷是蘇央的命運，不過宿主請您放心，蘇央是一定會蘇醒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章寧淮嘆氣，“蘇央今天就算不是因為救那個孩子，也會因為救別人而受重傷導致昏迷不醒。你想說的是這個吧？”
“是的宿主，所以請您不要再愧疚了。”0571雖然很多事情不太懂，但它還是能微妙地感受到章寧淮的一些情緒。
“嗯。”章寧淮應著0571的話，用手揉著太陽穴。她確實是在0571跟她說完這個劇情節點到時候決定不插手，那是因為她並不知道整個事情的原委——不過這也是她自己安慰自己的說辭，她很清楚自己是不想插手別人的事情。
章寧淮是個冷漠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因為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確實是想什麽事情都不管的，但是一些事情真發生的時候，她卻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繼續袖手旁觀。
之前救蘇英櫻是，救顏涒秋是，現在更是。
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把他們單純的當成設定好的紙片人了，雖然這個世界很癲，但是這些人卻是有血有肉的真實的人類。
矛盾的心理狀態讓她無法再繼續保持這種漠然的態度，這讓她痛苦不已。
“宿主，您沒事吧？”0571察覺到章寧淮的情緒波動。
“我沒事。”章寧淮深呼吸，“我只是有點被這件事影響到了。”
“宿主，請您平覆自己的情緒，您放心，蘇央一定會蘇醒。”0571幹巴巴地說。
“我知道，我馬上就好。”章寧淮還在調整自己的情緒，“0571，你能讓蘇央快點醒過來嗎？”
“宿主，這種事情一般是由積分解決的。”0571說。
章寧淮明白它的意思了，沈默思索。
“但是宿主，就算您現在思考任務這件事也來不及了。”0571解釋，“積分是由任務完成，宿主脫離世界再開始計算的，您在這個世界的任務積分您是不能在這個世界用的。”
“那剛做任務的新人需要積分的時候該怎麽辦？”章寧淮問它。
0571說：“一般來說，宿主是可以先預支一定的積分，等這個世界任務結束之後，系統會把那一部分的積分從結算裏面扣除。”
相當於是貸款。
“那我……”章寧淮還沒說完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她不會有下一個世界任務，連這個世界的任務她都不做，積分不出意外是沒有的。
她沒法還，所以沒法借貸。
“是的，宿主，就是您想的那樣。”0571聽到章寧淮話只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了，就知道她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矛盾。
章寧淮糟心，這件事是真的無解了。
在她還在消化情緒的時候，顧承栩和蘇英櫻他們回來了。章寧淮沒能從兩人的表情得知什麽有效信息，顧承栩悄悄給她打了個手勢，她就先跟顧承栩離開。
“怎麽樣？”走到外面，章寧淮問他。
顧承栩面色有點凝重：“情況其實不是很樂觀，聽醫生說，叔叔可能會成為植物人，能不能行來也是未知。”
章寧淮：“臻源的醫生說的？”
顧承栩點頭：“是，不過也有很大的機會救治痊愈，他們說願意試試。跟市醫院這邊溝通過了，只要阿姨同意我們就能辦理轉院的手續。”
“行。”章寧淮說著，“有機會就好，相信醫生。”
“是，我們現在也只能這樣了。”顧承栩說。
“那費用你打算怎麽算？”章寧淮想起這出。
顧承栩：“走我賬戶，我來出。”
章寧淮笑了一下：“蘇英櫻恐怕不會同意。”
顧承栩有點無奈了：“她們確實無法承擔臻源的醫療費用。”
“是啊。”章寧淮沒忘記蘇英櫻的設定，“你到時候還是跟醫生什麽的說好，串通下什麽，演出一點那種什麽‘恭喜你們是第幾位第幾位病人所以有優惠’的戲碼。”
“這能行嗎？”
“你有更好的借口嗎？”
顧承栩沈默，他確實沒法想到更好的辦法。
章寧淮嘆氣：“所以就要問問你們醫院的醫生，最好是能從開始明細單就能優惠的。就算你說是借給她，她也一定會存著各種明細單發票，一定會想著還給你。”
顧承栩疑惑：“她會嗎？”
“不知道啊，明細單發票是我亂編的，但是她一定會想著還錢這件事的。”章寧淮實話實說，“行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先說服阿姨轉院吧，要不然後面都是白談。”
兩人回去，章寧淮註意到殷鶯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蘇英櫻也平靜地看著他們，看樣子是說完了。
“顧承栩，白嵐，謝謝你們。”殷鶯站起，再次莊重道謝，“英櫻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了，我同意老蘇轉到臻源。”
“好，我現在就跟他們說。”顧承栩掏出手機打電話告知臻源的人。
“麻煩你們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醫療費用我們自己承擔就好。”殷鶯已經鎮靜下來了。
“好。”章寧淮點頭，“如果有困難請一定要聯系我。”
殷鶯笑了：“好的，謝謝你。”
臻源的人很快處理完手續，帶著蘇央上急救車，他們則被安排到其他車上一起前往臻源醫院。
到臻源還是先把蘇央安排進重癥監護室，醫生說需要先觀察幾天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手術。
家屬還是不能進病房，依舊只是隔著玻璃看著他，殷鶯不知道轉院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現在的她除了相信醫生之外別無他法。
“少爺，我們需要去針對病人情況開個治療會議。”主治醫生站在顧承栩邊上恭敬地說。
顧承栩明白他的意思：“你去吧。”
得了顧承栩的允許，主治醫生帶著其他醫生去會議室裏開會。
殷鶯後知後覺：“你是顧家少爺？”
“嗯。”顧承栩點頭。
殷鶯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很覆雜，似乎在思考什麽，最終她對著顧承栩就要跪下，顧承栩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扶著她，著急地問：“阿姨您這是做什麽？”
“謝謝顧少對我丈夫伸出援手。”殷鶯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姨您不用這樣！”顧承栩把殷鶯扶正站好，“我是蘇英櫻的朋友，朋友有難，當然是要互相幫助的。”
“謝謝。”殷鶯很認真地看著顧承栩，“顧少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今後一定會回報給您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阿姨您真的不用這樣的。”顧承栩頭皮發麻。
章寧淮在邊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覺得有點好笑。0571跟她解釋：“這是原著出現的劇情，根據設定來看，殷鶯有這樣的舉動是很正常的。”
按原著給顧家是泠城最高貴的設定來看，確實。只是章寧淮覺得這一幕看著實在是太荒唐了，乍一看跟殷鶯被奪舍了一樣。
顧承栩好說歹說才勸住殷鶯，章寧淮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直接被這非常符合原著的一幕沖擊得什麽都不剩了，現在她只覺得無語。
蘇央已經轉入臻源，現在可以說已經沒有她什麽事了，但是她還是在醫院裏留到晚上，主要是留下陪著蘇英櫻，她情緒只在上午單獨跟章寧淮交流的時候崩潰了一小下，就很快壓住負面情緒，甚至後面一直在照顧自己的母親。
章寧淮有點擔心她的情緒問題，在要離開醫院的時候，蘇英櫻送她到門口，章寧淮猶豫下還是跟她說：“蘇英櫻，你沒事吧？如果你覺得不太好的話，可以去心理醫生那看看。”
“嗯？”蘇英櫻發楞，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沒事的，白嵐，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沒事。”
“那就好。”章寧淮點頭，既然蘇英櫻自己說沒事，那她也當她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好的。”蘇英櫻笑著，“放心吧，我真的沒什麽事。”
章寧淮坐上出租車，對著蘇英櫻揮手，示意她回去，蘇英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目送她離開再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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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寧淮留在病房門口照看殷鶯，蘇英櫻跟著顧承栩。
本來蘇英櫻也是想留下陪著殷鶯的，章寧淮提議說醫生們交涉有病人家屬在場會比較好，蘇英櫻想了下，認為她說的不無道理，就跟顧承栩一行人去了。
“臻源的醫生真的能讓老蘇能早點醒過來嗎？”殷鶯的話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以的，阿姨，您要對叔叔有信心。”章寧淮其實也不知道，輕聲安慰殷鶯。
“是嗎。”殷鶯淺笑，“老蘇，你聽到了吧。”
“可以的。”章寧淮說。
殷鶯不再說話，只是疲憊地看著病房裏昏迷不醒的蘇央。
“0571，這次省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拉扯的時間，蘇央早點轉到臻源，他會更早醒過來嗎？”章寧淮問0571。
“宿主，這個不好說，把這個世界本就是根據原著小說產生的，一般來說，原著寫明是什麽時候就是什麽時候。”0571回答。
“在我這個意外的影響下也是嗎？”章寧淮覺得不是，“之前劇情也因為我的關系，不是也改動不少嗎？”
“宿主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指的是蝴蝶效應吧。”0571說，“如果涉及到您這個變數，我們系統也無法準確地告訴您，蘇央蘇醒的時間會不會提早。”
“你們的算法沒有辦法計算嗎？”
“算法可以的，但是算法畢竟也只是算法，不過只是一種推演的手段而已，推演出的結果不過是一種未來的可能性。可能性不能代表未來會百分之一百會發生，我們能確定的是就是原著固定不會變的事件活動，比如說之前的春生季和校慶。”
章寧淮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是說蘇央會出事也是固定不變的事件嗎？”
0571：“是的，宿主，我知道您有些後悔沒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這件事，但是宿主，這是原著中既定不會改變的固定事件，您是無法改變的。”
章寧淮：“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今天早上救下蘇央，他還是會別的地方受傷，來達到他重傷這件事嗎？”
“是的，宿主，您可以理解為蘇央他命裏有這一劫，他躲不掉、規避不了的。”0571補充，“您就算今天早上救下他，他也會因為別的事件導致重傷昏迷不醒。”
章寧淮陷入沈思。
0571繼續說：“蘇央的人設會導致他今天的結果，用人類玄學上的話來說因重傷陷入昏迷是蘇央的命運，不過宿主請您放心，蘇央是一定會蘇醒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章寧淮嘆氣，“蘇央今天就算不是因為救那個孩子，也會因為救別人而受重傷導致昏迷不醒。你想說的是這個吧？”
“是的宿主，所以請您不要再愧疚了。”0571雖然很多事情不太懂，但它還是能微妙地感受到章寧淮的一些情緒。
“嗯。”章寧淮應著0571的話，用手揉著太陽穴。她確實是在0571跟她說完這個劇情節點到時候決定不插手，那是因為她並不知道整個事情的原委——不過這也是她自己安慰自己的說辭，她很清楚自己是不想插手別人的事情。
章寧淮是個冷漠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因為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確實是想什麽事情都不管的，但是一些事情真發生的時候，她卻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繼續袖手旁觀。
之前救蘇英櫻是，救顏涒秋是，現在更是。
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把他們單純的當成設定好的紙片人了，雖然這個世界很癲，但是這些人卻是有血有肉的真實的人類。
矛盾的心理狀態讓她無法再繼續保持這種漠然的態度，這讓她痛苦不已。
“宿主，您沒事吧？”0571察覺到章寧淮的情緒波動。
“我沒事。”章寧淮深呼吸，“我只是有點被這件事影響到了。”
“宿主，請您平覆自己的情緒，您放心，蘇央一定會蘇醒。”0571幹巴巴地說。
“我知道，我馬上就好。”章寧淮還在調整自己的情緒，“0571，你能讓蘇央快點醒過來嗎？”
“宿主，這種事情一般是由積分解決的。”0571說。
章寧淮明白它的意思了，沈默思索。
“但是宿主，就算您現在思考任務這件事也來不及了。”0571解釋，“積分是由任務完成，宿主脫離世界再開始計算的，您在這個世界的任務積分您是不能在這個世界用的。”
“那剛做任務的新人需要積分的時候該怎麽辦？”章寧淮問它。
0571說：“一般來說，宿主是可以先預支一定的積分，等這個世界任務結束之後，系統會把那一部分的積分從結算裏面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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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章寧淮還沒說完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她不會有下一個世界任務，連這個世界的任務她都不做，積分不出意外是沒有的。
她沒法還，所以沒法借貸。
“是的，宿主，就是您想的那樣。”0571聽到章寧淮話只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了，就知道她已經意識到這件事的矛盾。
章寧淮糟心，這件事是真的無解了。
在她還在消化情緒的時候，顧承栩和蘇英櫻他們回來了。章寧淮沒能從兩人的表情得知什麽有效信息，顧承栩悄悄給她打了個手勢，她就先跟顧承栩離開。
“怎麽樣？”走到外面，章寧淮問他。
顧承栩面色有點凝重：“情況其實不是很樂觀，聽醫生說，叔叔可能會成為植物人，能不能行來也是未知。”
章寧淮：“臻源的醫生說的？”
顧承栩點頭：“是，不過也有很大的機會救治痊愈，他們說願意試試。跟市醫院這邊溝通過了，只要阿姨同意我們就能辦理轉院的手續。”
“行。”章寧淮說著，“有機會就好，相信醫生。”
“是，我們現在也只能這樣了。”顧承栩說。
“那費用你打算怎麽算？”章寧淮想起這出。
顧承栩：“走我賬戶，我來出。”
章寧淮笑了一下：“蘇英櫻恐怕不會同意。”
顧承栩有點無奈了：“她們確實無法承擔臻源的醫療費用。”
“是啊。”章寧淮沒忘記蘇英櫻的設定，“你到時候還是跟醫生什麽的說好，串通下什麽，演出一點那種什麽‘恭喜你們是第幾位第幾位病人所以有優惠’的戲碼。”
“這能行嗎？”
“你有更好的借口嗎？”
顧承栩沈默，他確實沒法想到更好的辦法。
章寧淮嘆氣：“所以就要問問你們醫院的醫生，最好是能從開始明細單就能優惠的。就算你說是借給她，她也一定會存著各種明細單發票，一定會想著還給你。”
顧承栩疑惑：“她會嗎？”
“不知道啊，明細單發票是我亂編的，但是她一定會想著還錢這件事的。”章寧淮實話實說，“行了，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先說服阿姨轉院吧，要不然後面都是白談。”
兩人回去，章寧淮註意到殷鶯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蘇英櫻也平靜地看著他們，看樣子是說完了。
“顧承栩，白嵐，謝謝你們。”殷鶯站起，再次莊重道謝，“英櫻都跟我說了，我知道了，我同意老蘇轉到臻源。”
“好，我現在就跟他們說。”顧承栩掏出手機打電話告知臻源的人。
“麻煩你們了，你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醫療費用我們自己承擔就好。”殷鶯已經鎮靜下來了。
“好。”章寧淮點頭，“如果有困難請一定要聯系我。”
殷鶯笑了：“好的，謝謝你。”
臻源的人很快處理完手續，帶著蘇央上急救車，他們則被安排到其他車上一起前往臻源醫院。
到臻源還是先把蘇央安排進重癥監護室，醫生說需要先觀察幾天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手術。
家屬還是不能進病房，依舊只是隔著玻璃看著他，殷鶯不知道轉院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但現在的她除了相信醫生之外別無他法。
“少爺，我們需要去針對病人情況開個治療會議。”主治醫生站在顧承栩邊上恭敬地說。
顧承栩明白他的意思：“你去吧。”
得了顧承栩的允許，主治醫生帶著其他醫生去會議室裏開會。
殷鶯後知後覺：“你是顧家少爺？”
“嗯。”顧承栩點頭。
殷鶯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很覆雜，似乎在思考什麽，最終她對著顧承栩就要跪下，顧承栩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扶著她，著急地問：“阿姨您這是做什麽？”
“謝謝顧少對我丈夫伸出援手。”殷鶯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姨您不用這樣！”顧承栩把殷鶯扶正站好，“我是蘇英櫻的朋友，朋友有難，當然是要互相幫助的。”
“謝謝。”殷鶯很認真地看著顧承栩，“顧少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今後一定會回報給您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阿姨您真的不用這樣的。”顧承栩頭皮發麻。
章寧淮在邊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覺得有點好笑。0571跟她解釋：“這是原著出現的劇情，根據設定來看，殷鶯有這樣的舉動是很正常的。”
按原著給顧家是泠城最高貴的設定來看，確實。只是章寧淮覺得這一幕看著實在是太荒唐了，乍一看跟殷鶯被奪舍了一樣。
顧承栩好說歹說才勸住殷鶯，章寧淮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直接被這非常符合原著的一幕沖擊得什麽都不剩了，現在她只覺得無語。
蘇央已經轉入臻源，現在可以說已經沒有她什麽事了，但是她還是在醫院裏留到晚上，主要是留下陪著蘇英櫻，她情緒只在上午單獨跟章寧淮交流的時候崩潰了一小下，就很快壓住負面情緒，甚至後面一直在照顧自己的母親。
章寧淮有點擔心她的情緒問題，在要離開醫院的時候，蘇英櫻送她到門口，章寧淮猶豫下還是跟她說：“蘇英櫻，你沒事吧？如果你覺得不太好的話，可以去心理醫生那看看。”
“嗯？”蘇英櫻發楞，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沒事的，白嵐，你不用擔心我的，我沒事。”
“那就好。”章寧淮點頭，既然蘇英櫻自己說沒事，那她也當她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好的。”蘇英櫻笑著，“放心吧，我真的沒什麽事。”
章寧淮坐上出租車，對著蘇英櫻揮手，示意她回去，蘇英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目送她離開再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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