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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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時……
離婚, 什麽離婚？
今天不才剛過生日宴嗎？
高晗按了按太陽穴，說：“媽，爸, 有什麽不能好好商量嗎？”
韓珺一直在低聲啜泣，聽了她的話, 啜泣聲也慢慢停了。高晗以為她想開了，準備再勸幾句, 韓珺卻說：“我只是通知你。”
語氣格外冷漠。
隨後, 就把電話掛斷了。
接著，她又打通高廷的電話，高廷那邊的孫子在鬧, 高廷試圖安撫, 又說：“媽，這麽晚了, 什麽事啊？”
“我準備跟你爸離婚。”
高廷嘆了口氣，說：“媽, 你都這個年紀了, 提什麽離婚啊？少年夫妻老來伴兒, 我爸不是也沒犯什麽錯誤嗎？”
“是嗎？”
“年輕的時候，他跟不少人都不清不楚的，後來我只是心死了，沒有關註而已。”
當時社會風氣沒有現在這麽開放，她還帶著三個孩子，怎麽把孩子們拉拔長大。現在，她選擇不去跟高廷說這些苦楚，因為這一刻，她決定面對事實, 這個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從小關懷長大的，並不能理解她。就算她說那些，有什麽用，高廷只會說：“爸在外面總有些應酬。”
“媽，再去翻那些舊賬沒有意義了，你看今天，大家夥不都來了你的生日宴嗎？而且，爸在宴席上也公開對你表示了感謝……”還沒說完，電話就掛斷了，“餵……餵？”
“什麽事？”方芙從房間裏出來，問道。
高廷：“媽鬧脾氣了，沒關系，她待會兒就好了。”
懷裏的孫子鬧騰，他連忙給了騰開手的方芙。
給高洛打 電話，高洛那邊音樂轟鳴，不知道在哪。
“餵，媽，怎麽了？”高洛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問道。
要是以往，韓珺還要多說幾句，這麽晚了，在哪裏？你現在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要註意愛護身體。
現在，韓珺只是說：“我準備跟你爸離婚。”
她一一通知，高遠坐在旁邊，一副“她瘋了”的表情，看著她。
“離婚？”
“啊？”
“爸做什麽了？”高洛問。
她說，“是不是今天爸又在生日宴上，發表了一通爹味發言，哎，他一直都這樣。”
“以後，我不能給你太多經濟幫助了，”韓珺說，“你要自己努力。”
隨後，把電話掛斷。她轉過臉，看著仍舊坐在沙發上的高遠，說：“能站起來嗎？”
高遠納悶。
“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還是，心理出了什麽問題？”
被韓珺盯著，高遠不自在，站起了身。韓珺把沙發墊一一拿下來，抱在懷裏，對高遠說：“我們離婚吧。”
近來，高晗覺得十分頭疼，家裏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江問雪硬要當同性戀，而她母親也是，毫無征兆地就搬出了跟她爸的房子，自己另外租了個非常小的房子，高晗上樓看過，真是再多待一個人，房間裏就會很悶的那種。在那間潮濕的屋子裏，韓珺在沙發上鋪了嶄新的沙發墊。
關於離婚的事，韓珺找了以前的老同學幫忙，因為高遠不肯離婚，所以程序上比較覆雜。
以前專門辦理離婚官司的老同學，感到驚訝：“老韓，我們都這把年紀，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吧？”
“你以前不是勸過我離婚嗎？”
“以前我們都還年輕，現在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老同學說。
韓珺跟老同學沈默地對坐。
“我不想死後，還跟他葬在一起。”韓珺說。
老同學沈默了幾秒鐘，說：“好，我明白。”
因為老同學現在也已經退休，關於如今怎麽打離婚官司，需要去查找資料，詢問同行後輩。
韓珺生日那天，江問雪給她發了短信，問自己方不方便來看望她。但是韓珺一直沒回覆，江問雪覺得有點難受，這幾個長輩裏就韓珺最開明，她也接受不了自己同性戀的身份嗎？
大概過了半個月，韓珺說：“我現在在外面租了個小房子，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看我。”
在外面租房子？
江問雪詫異。當時收到消息的時候，江問雪已經完成國內的業務，去N城了。她說：“好，我回來的話，就來看望您。”
一周後，江問雪轉機經過海城，決定在海城停留一天，去看望韓珺。
韓珺很高興，提前就在樓下等她了。江問雪從車裏出來，發現她奶奶的氣色特別好。
上樓的時候，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韓珺語氣尋常，說：“我正在跟高遠辦理離婚手續。”
江問雪詫異。
她轉頭看韓珺，韓珺說：“我家到了。”
她租的是步梯，考慮到腿腳不便利，租的三樓，有點潮濕。
房間不大，但是也帶了衛生間和廚房。
布置得很溫馨，墻壁上掛著韓珺最喜歡的風景畫，有一個專門的小書櫃。
江問雪知道韓珺不喜歡別人隨便坐她的沙發，就想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韓珺說：“沒事，你坐沙發上吧。”
確實，玄關的鞋子擺放得有些淩亂，以前去韓珺家，那裏總是整整齊齊的，家裏的地板甚至有時候光可鑒人。
當時，跟高遠提出離婚後，韓珺就去外面找了酒店住下。後來，租了這間房，就搬過來了。雖然只是租房，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突然，覺得能夠自由呼吸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沒有潔癖。
江問雪沒有說，為什麽突然決定跟高遠離婚。
她知道，高遠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她佩服奶奶的勇氣，現在決定一個人生活。
“如果您想要什麽幫助，我能夠提供，您盡管開口。”江問雪說。
韓珺點頭，眼睛裏閃爍著淚花，說：“你是為數不多支持我的人。”
當初，她搬到酒店，高廷十分震驚，還讓方芙過來勸，覺得她做得太過分了。
“爸為家裏做了這麽多貢獻，現在老了，你要拋棄他，實在說不過去。”高廷說道。
“難道我沒有為家裏做貢獻嗎？”
“搬出來我是一個人生活，我可以，為什麽他不可以？”韓珺說得很平靜。
高廷不懂，為什麽一向好脾氣的媽媽，突然變得油鹽不進。
而且，自從媽媽搬去酒店後，高遠在家裏待不住，就會來他們家發號施令，一次兩次還受得了，長期相處下來，實在吃不消。
他不懂，媽媽老了，怎麽變得自私了。
高洛倒是會跑來酒店，跟她躺在同一張床上，說：“媽，沒事，離吧，你早該離了，三十年前，我就勸你們離婚了。”
“經濟上的事，你不用擔心，大不了我背著吉他，去街上賣唱。”
“現在年輕人很吃這一套的。”高洛說。
之前，沒有跟高遠離婚，也是考慮到高洛。雖然高洛會向著她，勸她離婚，但她實在不是一個省心的小孩，即便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仍有些天真地幻想。
但現在，韓珺也明白，她能做到的有限，她跟高洛各自都有各自要承擔的，為高洛承擔過多，她也承受不住了。
以前高洛說這話，韓珺會憂心忡忡，現在她笑笑，說：“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打工、賺錢。”
四處兼職，也沒定下來的高朵朵說：“奶奶，媽媽，不用擔心，有我的一份泡面，就有你們的。”
高晗的態度，跟高廷的也一樣。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時候，也要來找我。”韓珺對江問雪說。
江問雪點頭。
接下來有一次，來看望韓珺，正好碰上韓珺和她的老同學在商量離婚官司的進展，江問雪給了一些建議，又給她們推薦了兩個國內專門處理離婚官司的好友。這兩個好友，在這一塊的業務上比較嫻熟。
許冠差不多是九月份放出來的。
之前江問雪問過她，許冠是不是快放出來了，她才去了解，之前她實在不想知道許冠的任何訊息。擔心許冠出獄後，會做出點什麽，她才去了解他具體的出獄時間。
以為許冠會跟之前假釋的時候一樣，來她的公司大鬧，但是過了兩個月都沒有動靜。
十一月底。
大街上已經開始布置聖誕節了。
許砂從公司裏出來，看到許冠坐在一棵聖誕樹旁抽煙，看到她，把煙熄滅，但不像從前那樣，隨地亂扔了，規規矩矩地扔去了垃圾桶。
難道是多年的牢獄生活，讓他養成了良好的習慣？
許冠老了許多，鬢邊有白發，但是眼神仍有些渾濁，上下打量許砂。
“你現在真是不一樣了。”
許砂：“我還以為你轉性了，不會來鬧事了。”
許冠說了一串讓人聽不懂的話，說是教主對天地造化都有安排。聽了半天，許砂才明白，許冠在監獄裏認識了一個什麽獄友，這個獄友信什麽教，然後也帶他入教了。
他陰沈沈地說道：“你搞同性戀，是不會有結果的，教主都說了。”
許砂按了按額角，撥打了報警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派出所那邊很快有了通知，許冠和他那個獄友都被收押了。
許砂上級升職，成了副總監，沒過多久，許砂的調任書也下來了，成了主管。
自從上次七月份項目結束，去了N城，之後又是項目，又是職位變動期，直到十二月份，在許砂成了主管，把事情交接得差不多的半個月後，許砂才有時間去N城。
江問雪估計許砂會過來的時間，提前預約了心理咨詢師萊拉，做她們的聯合會談。
第一次做心理咨詢，許砂有點緊張。
上一個來訪，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白男，眼圈發紅，沈默地從咨詢室走出。江問雪看他眼熟，想起之前碰到過他一次，他反應比較激烈，說咨詢是浪費時間，江問雪以為他不會再來了。
萊拉看上去仍有些疲憊。
但她很快就恢覆了。畢竟這一行，她已經工作多年。
“你好，派珀。”萊拉友好地朝許砂點頭。
“你好，咨詢師。”
“叫我萊拉就好。”萊拉笑笑說，“現在，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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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完結，從夏天到冬天，非常感謝大家的陪伴[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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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又打通高廷的電話，高廷那邊的孫子在鬧, 高廷試圖安撫, 又說：“媽，這麽晚了, 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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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廷嘆了口氣，說：“媽, 你都這個年紀了, 提什麽離婚啊？少年夫妻老來伴兒, 我爸不是也沒犯什麽錯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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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社會風氣沒有現在這麽開放，她還帶著三個孩子，怎麽把孩子們拉拔長大。現在，她選擇不去跟高廷說這些苦楚，因為這一刻，她決定面對事實, 這個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從小關懷長大的，並不能理解她。就算她說那些，有什麽用，高廷只會說：“爸在外面總有些應酬。”
“媽，再去翻那些舊賬沒有意義了，你看今天，大家夥不都來了你的生日宴嗎？而且，爸在宴席上也公開對你表示了感謝……”還沒說完，電話就掛斷了，“餵……餵？”
“什麽事？”方芙從房間裏出來，問道。
高廷：“媽鬧脾氣了，沒關系，她待會兒就好了。”
懷裏的孫子鬧騰，他連忙給了騰開手的方芙。
給高洛打 電話，高洛那邊音樂轟鳴，不知道在哪。
“餵，媽，怎麽了？”高洛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問道。
要是以往，韓珺還要多說幾句，這麽晚了，在哪裏？你現在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要註意愛護身體。
現在，韓珺只是說：“我準備跟你爸離婚。”
她一一通知，高遠坐在旁邊，一副“她瘋了”的表情，看著她。
“離婚？”
“啊？”
“爸做什麽了？”高洛問。
她說，“是不是今天爸又在生日宴上，發表了一通爹味發言，哎，他一直都這樣。”
“以後，我不能給你太多經濟幫助了，”韓珺說，“你要自己努力。”
隨後，把電話掛斷。她轉過臉，看著仍舊坐在沙發上的高遠，說：“能站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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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還是，心理出了什麽問題？”
被韓珺盯著，高遠不自在，站起了身。韓珺把沙發墊一一拿下來，抱在懷裏，對高遠說：“我們離婚吧。”
近來，高晗覺得十分頭疼，家裏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江問雪硬要當同性戀，而她母親也是，毫無征兆地就搬出了跟她爸的房子，自己另外租了個非常小的房子，高晗上樓看過，真是再多待一個人，房間裏就會很悶的那種。在那間潮濕的屋子裏，韓珺在沙發上鋪了嶄新的沙發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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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不是勸過我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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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珺跟老同學沈默地對坐。
“我不想死後，還跟他葬在一起。”韓珺說。
老同學沈默了幾秒鐘，說：“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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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租房子？
江問雪詫異。當時收到消息的時候，江問雪已經完成國內的業務，去N城了。她說：“好，我回來的話，就來看望您。”
一周後，江問雪轉機經過海城，決定在海城停留一天，去看望韓珺。
韓珺很高興，提前就在樓下等她了。江問雪從車裏出來，發現她奶奶的氣色特別好。
上樓的時候，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韓珺語氣尋常，說：“我正在跟高遠辦理離婚手續。”
江問雪詫異。
她轉頭看韓珺，韓珺說：“我家到了。”
她租的是步梯，考慮到腿腳不便利，租的三樓，有點潮濕。
房間不大，但是也帶了衛生間和廚房。
布置得很溫馨，墻壁上掛著韓珺最喜歡的風景畫，有一個專門的小書櫃。
江問雪知道韓珺不喜歡別人隨便坐她的沙發，就想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韓珺說：“沒事，你坐沙發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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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沒有潔癖。
江問雪沒有說，為什麽突然決定跟高遠離婚。
她知道，高遠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她佩服奶奶的勇氣，現在決定一個人生活。
“如果您想要什麽幫助，我能夠提供，您盡管開口。”江問雪說。
韓珺點頭，眼睛裏閃爍著淚花，說：“你是為數不多支持我的人。”
當初，她搬到酒店，高廷十分震驚，還讓方芙過來勸，覺得她做得太過分了。
“爸為家裏做了這麽多貢獻，現在老了，你要拋棄他，實在說不過去。”高廷說道。
“難道我沒有為家裏做貢獻嗎？”
“搬出來我是一個人生活，我可以，為什麽他不可以？”韓珺說得很平靜。
高廷不懂，為什麽一向好脾氣的媽媽，突然變得油鹽不進。
而且，自從媽媽搬去酒店後，高遠在家裏待不住，就會來他們家發號施令，一次兩次還受得了，長期相處下來，實在吃不消。
他不懂，媽媽老了，怎麽變得自私了。
高洛倒是會跑來酒店，跟她躺在同一張床上，說：“媽，沒事，離吧，你早該離了，三十年前，我就勸你們離婚了。”
“經濟上的事，你不用擔心，大不了我背著吉他，去街上賣唱。”
“現在年輕人很吃這一套的。”高洛說。
之前，沒有跟高遠離婚，也是考慮到高洛。雖然高洛會向著她，勸她離婚，但她實在不是一個省心的小孩，即便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仍有些天真地幻想。
但現在，韓珺也明白，她能做到的有限，她跟高洛各自都有各自要承擔的，為高洛承擔過多，她也承受不住了。
以前高洛說這話，韓珺會憂心忡忡，現在她笑笑，說：“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打工、賺錢。”
四處兼職，也沒定下來的高朵朵說：“奶奶，媽媽，不用擔心，有我的一份泡面，就有你們的。”
高晗的態度，跟高廷的也一樣。
“如果你有不開心的時候，也要來找我。”韓珺對江問雪說。
江問雪點頭。
接下來有一次，來看望韓珺，正好碰上韓珺和她的老同學在商量離婚官司的進展，江問雪給了一些建議，又給她們推薦了兩個國內專門處理離婚官司的好友。這兩個好友，在這一塊的業務上比較嫻熟。
許冠差不多是九月份放出來的。
之前江問雪問過她，許冠是不是快放出來了，她才去了解，之前她實在不想知道許冠的任何訊息。擔心許冠出獄後，會做出點什麽，她才去了解他具體的出獄時間。
以為許冠會跟之前假釋的時候一樣，來她的公司大鬧，但是過了兩個月都沒有動靜。
十一月底。
大街上已經開始布置聖誕節了。
許砂從公司裏出來，看到許冠坐在一棵聖誕樹旁抽煙，看到她，把煙熄滅，但不像從前那樣，隨地亂扔了，規規矩矩地扔去了垃圾桶。
難道是多年的牢獄生活，讓他養成了良好的習慣？
許冠老了許多，鬢邊有白發，但是眼神仍有些渾濁，上下打量許砂。
“你現在真是不一樣了。”
許砂：“我還以為你轉性了，不會來鬧事了。”
許冠說了一串讓人聽不懂的話，說是教主對天地造化都有安排。聽了半天，許砂才明白，許冠在監獄裏認識了一個什麽獄友，這個獄友信什麽教，然後也帶他入教了。
他陰沈沈地說道：“你搞同性戀，是不會有結果的，教主都說了。”
許砂按了按額角，撥打了報警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派出所那邊很快有了通知，許冠和他那個獄友都被收押了。
許砂上級升職，成了副總監，沒過多久，許砂的調任書也下來了，成了主管。
自從上次七月份項目結束，去了N城，之後又是項目，又是職位變動期，直到十二月份，在許砂成了主管，把事情交接得差不多的半個月後，許砂才有時間去N城。
江問雪估計許砂會過來的時間，提前預約了心理咨詢師萊拉，做她們的聯合會談。
第一次做心理咨詢，許砂有點緊張。
上一個來訪，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白男，眼圈發紅，沈默地從咨詢室走出。江問雪看他眼熟，想起之前碰到過他一次，他反應比較激烈，說咨詢是浪費時間，江問雪以為他不會再來了。
萊拉看上去仍有些疲憊。
但她很快就恢覆了。畢竟這一行，她已經工作多年。
“你好，派珀。”萊拉友好地朝許砂點頭。
“你好，咨詢師。”
“叫我萊拉就好。”萊拉笑笑說，“現在，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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