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如果你早點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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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如果你早點跟我說，……
江問雪修長的手指, 輕揪許砂的衣服下擺，因為她還沒洗澡，所以沒有換睡衣, 穿著外出的衣服。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許砂的體溫, 她輕輕撓了撓。
許砂閃躲，說：“吹頭發呢。”
“明天照常上班嗎？”
“嗯, 早上還有早會。”許砂說。
江問雪：“中午回來嗎？”
“也可以。”
“忙的話就不用回來。”
“畢竟你下午還要上班, 一來一回折騰，還不如在公司做一下午休。”
“你們有午休的時間吧？”江問雪說。
許砂：“想睡可以睡，有時候忙起來就顧不上睡了。”
吹完頭發, 江問雪拿著換下來的衣服往外走, 許砂邊收吹風機邊說：“你放洗衣機那裏，我待會一起洗。”
“好。”
真有點同居的味道了。
讓人想一鍵拉到同居的時候。
許砂洗完澡, 一並把衣服洗了，剛準備晾曬, 江問雪就從房間裏出來：“怎麽還不睡？”
“我把衣服晾了就去睡。”
“我跟你一起晾。”
江問雪晾曬衣服不太熟練, 之前許砂在她那裏住的時候, 就發現她陽臺沒有掛幾件衣服。她租房裏的洗衣機是非常新式和智能的，許砂都有點不太會用，不過那會兒她沒有待多久，也沒有什麽要洗。她的洗衣機，有些地方還蒙著塑料，看上去沒怎麽用過。
“你衣服都是送洗衣店嗎？”許砂問道。
江問雪：“對。”
“有時候太忙了，還要讓鐘點工送取一下。”
好吧，再次感受到她跟江問雪之間經濟上的直觀差距。許砂幾乎沒有什麽衣服送洗過，除了一件大衣, 是她在國外出差買的，價格比較貴，她也不怎麽會洗，偶爾會送一下幹洗店。剛才洗衣服的時候，許砂還問過，她的這些衣服需要送幹洗店嗎，江問雪說不用。
“在想什麽？”
許砂收回看向虛空的目光，搖了搖頭。
躺在床上，江問雪擡手，摸了摸許砂的臉：“怎麽不開心？”
“沒有。”
“感覺你氣壓有點低。”
許砂把腦袋埋在江問雪的懷裏，慢慢說：
“可能你的遲疑，不是沒有道理。”
“我離你還很遠，很遠很遠。”
只要一起生活，就會暴露她們之間的經濟差距。
她們各方面的用度都不一樣，雖然江問雪也在督促她進步，但她並不能確定，能夠賺到很多錢。確實有種感覺，又像回到大學時期，江問雪一直拉著她在向前走。她現在的決定是對的嗎？她會不會再次耽誤江問雪的人生？
“許砂。”
“啊？”
“你沒忘記，現在正在追我吧？”江問雪說。
“沒。”
“所以，你要去克服這些情緒。”江問雪捏了捏她的臉。
就像咨詢師說的，她不應該背負高晗的課題，同樣的，她也不該背負許砂的課題。當然，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想督促許砂好好學習。
為什麽一直沒有答應覆合。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們現實的差距仍然存在，她不確定七年後的許砂，還是不是受到那些情緒的困擾，然後促使她做出一些決定。
要承認的一點是，我們每個人都是她人世界的旁觀者，一些課題都是要由本人來完成。
過了會兒，許砂緊緊摟著她的腰：“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江問雪回摟住她。
她也很想跟許砂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吃過飯，江問雪接到高晗的電話，看到屏幕上高晗的來電顯示，許砂就往外走。江問雪做了個手勢，意思她可以留在房間裏。
“你現在還在酒店嗎？”
“怎麽了？”
“下午的時候，我經過你住的酒店，本來打算上來找你，結果科室來了電話，我就回醫院了，現在才有時間。”高晗說，“你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吧？我跟你爸過來送你？”
“你也是的，回海城了，也不在家裏住。酒店能有家裏舒服？”
江問雪：“住酒店更方便，還能認識些人。”
“明天下午，你們不用來送我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
“沒去看你在畢業典禮上的致辭，已經夠遺憾的了。”高晗說。
許砂能聽到一些她們的對話，在空中畫了個勾。
意思讓江問雪不要拒絕，免得讓她媽生疑。
江問雪皺皺眉。
“好。”
然後，她說出航班信息，高晗又說了幾句話，把電話掛了。
“你不送我嗎？”江問雪說。
許砂：“我擔心你媽會懷疑。”
“她們遲早會知道，難道你沒有心理準備，去面對她們嗎？”江問雪說。
“我覺得我還能用更好的樣子，出現在她們面前。”
江問雪搖搖頭：
“她們最希望的是，你是個異性。”
“難道你要變成異性嗎？”
“沒。”
“這次算了，下次要送我。”江問雪說。
許砂的遲疑，讓江問雪有些焦躁，於是，她回M國後，又預約了心理咨詢師。
“有些時候，我感覺她在向後退。”江問雪說。
萊拉：“所以，她也需要克服很多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你們確認關系後，你征詢她的意見，來做聯合會談。”
“好。”
“如果我們還有確認關系的那一天。”江問雪說。
“不要悲觀。”
“你們對彼此的感情都很深。”萊拉說。
江問雪知道自己有些強迫癥和焦慮癥，她知道，有些課題需要許砂自己來完成，而她自己，也不能把過多的焦慮投射到許砂身上。於是，她盡量保持著平和，在跟許砂的事情之外，還找些事做，來緩解情感上的焦慮。
在許砂看來，就是江問雪回N城後，消息越來越少。
她們之間本來就隔著時差。
一次語音通話，許砂沈默了幾秒鐘，說：“你不想跟我聊天嗎？”
那邊很安靜，許砂的心像揪著一樣疼，生怕江問雪說“是的”。
“我沒跟你說過，過去幾年，在現在律所工作的第一年，我的心理問題爆發了。已經咨詢過好幾個療程，在醫師的建議下，也服了藥。”江問雪說。
她其實不太想說自己的這件事，不太習慣暴露脆弱。
但是，她覺得，她需要給許砂一個解釋。
為什麽最近她需要用工作的事情，來轉移情感上的焦慮。
許砂驚訝。
“你之前都沒說過。”
“我們重新見面也沒多久。”
“對不起。”
許砂有些內疚，“你之前不好受，有我的原因嗎？”
“不止是你的原因。”
“你知道，我媽，我爸的控制欲都很強，我在那樣的家庭長大，然後可能又遺傳了我媽神經遞質，這些都構成了我這個人，促使我會去做一些選擇。現在，我識別了它們，學著怎麽跟它們共處。”江問雪說。
“我現在來看你，好不好？”
江問雪笑了笑，心情緩和，說：“不工作了？”
“工作暫停。”
“我沒事的，”江問雪說，“近一年都沒怎麽見過咨詢師了，藥物也在醫生的指導下停藥了。”
“為什麽最近又開始見咨詢師了？”
江問雪：“因為我還有些問題，沒有解決。”
“人生就是這樣，會不停地不停地遇到許多事情。”
是不是跟她有關系？
許砂難過。
江問雪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想說，許砂，你別退縮。
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句：“你真的想好跟我在一起了嗎？”
比起之前的激烈，這一次江問雪顯得更平和。
“你知道，我們年紀都不小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我們不適合再去進入一段不太適合的感情，讓彼此都過得難受。”
千言萬語到嘴邊，許砂感覺喉嚨生澀地疼。
“我會好好想想的。”
之前，她有信心，現在有時候又變得沒信心了。比如說現在，比如說此刻，她還是想見到江問雪，想跟江問雪在一起，想給她擁抱，而且也想讓她給自己擁抱。明明氣溫已經升高，但還是覺得好冷，好冷好冷。
可是，她給江問雪帶去的不是溫暖，而是寒冷呢。
她不想傷害江問雪。
七月份，項目結束，組裏每個人都感到開心。
“組長，你怎麽看上去累累的？”
“可能熬了幾個大夜，沒休息好吧。”
“我也是，感覺有點累，今天晚上還是別聚餐了。等我們休息過來再聚餐吧。”
其她人都認同。
於是，許砂買了當晚飛N城的航班，接下來幾天，倒是可以請假了。
上飛機之前，她給江問雪發消息：“我明天到N城。”
“？”
“突然過來，都不提前說？”
“啊？”
“如果你有事，我現在就取消航班。”許砂說。
江問雪：“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就能早點期待見到你。”
她們都沒有說之前認真的談話。
或許是有了江問雪的這句話，許砂在長途旅行中還睡了一會兒。
如果目的地有期待，那一切都變得有意義。
走出閘機，許砂就看到江問雪，對方穿著棉麻襯衫，看上去有些柔軟，朝她張開手臂。
許砂都顧不上行李箱，快步走過去，用力地抱住江問雪。
好像分離了很多年一樣。
本來，她們就分離了很多年。
“這一次，倒是說話算數了。”江問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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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砂閃躲，說：“吹頭發呢。”
“明天照常上班嗎？”
“嗯, 早上還有早會。”許砂說。
江問雪：“中午回來嗎？”
“也可以。”
“忙的話就不用回來。”
“畢竟你下午還要上班, 一來一回折騰，還不如在公司做一下午休。”
“你們有午休的時間吧？”江問雪說。
許砂：“想睡可以睡，有時候忙起來就顧不上睡了。”
吹完頭發, 江問雪拿著換下來的衣服往外走, 許砂邊收吹風機邊說：“你放洗衣機那裏，我待會一起洗。”
“好。”
真有點同居的味道了。
讓人想一鍵拉到同居的時候。
許砂洗完澡, 一並把衣服洗了，剛準備晾曬, 江問雪就從房間裏出來：“怎麽還不睡？”
“我把衣服晾了就去睡。”
“我跟你一起晾。”
江問雪晾曬衣服不太熟練, 之前許砂在她那裏住的時候, 就發現她陽臺沒有掛幾件衣服。她租房裏的洗衣機是非常新式和智能的，許砂都有點不太會用，不過那會兒她沒有待多久，也沒有什麽要洗。她的洗衣機，有些地方還蒙著塑料，看上去沒怎麽用過。
“你衣服都是送洗衣店嗎？”許砂問道。
江問雪：“對。”
“有時候太忙了，還要讓鐘點工送取一下。”
好吧，再次感受到她跟江問雪之間經濟上的直觀差距。許砂幾乎沒有什麽衣服送洗過，除了一件大衣, 是她在國外出差買的，價格比較貴，她也不怎麽會洗，偶爾會送一下幹洗店。剛才洗衣服的時候，許砂還問過，她的這些衣服需要送幹洗店嗎，江問雪說不用。
“在想什麽？”
許砂收回看向虛空的目光，搖了搖頭。
躺在床上，江問雪擡手，摸了摸許砂的臉：“怎麽不開心？”
“沒有。”
“感覺你氣壓有點低。”
許砂把腦袋埋在江問雪的懷裏，慢慢說：
“可能你的遲疑，不是沒有道理。”
“我離你還很遠，很遠很遠。”
只要一起生活，就會暴露她們之間的經濟差距。
她們各方面的用度都不一樣，雖然江問雪也在督促她進步，但她並不能確定，能夠賺到很多錢。確實有種感覺，又像回到大學時期，江問雪一直拉著她在向前走。她現在的決定是對的嗎？她會不會再次耽誤江問雪的人生？
“許砂。”
“啊？”
“你沒忘記，現在正在追我吧？”江問雪說。
“沒。”
“所以，你要去克服這些情緒。”江問雪捏了捏她的臉。
就像咨詢師說的，她不應該背負高晗的課題，同樣的，她也不該背負許砂的課題。當然，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想督促許砂好好學習。
為什麽一直沒有答應覆合。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們現實的差距仍然存在，她不確定七年後的許砂，還是不是受到那些情緒的困擾，然後促使她做出一些決定。
要承認的一點是，我們每個人都是她人世界的旁觀者，一些課題都是要由本人來完成。
過了會兒，許砂緊緊摟著她的腰：“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江問雪回摟住她。
她也很想跟許砂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吃過飯，江問雪接到高晗的電話，看到屏幕上高晗的來電顯示，許砂就往外走。江問雪做了個手勢，意思她可以留在房間裏。
“你現在還在酒店嗎？”
“怎麽了？”
“下午的時候，我經過你住的酒店，本來打算上來找你，結果科室來了電話，我就回醫院了，現在才有時間。”高晗說，“你是明天下午的飛機吧？我跟你爸過來送你？”
“你也是的，回海城了，也不在家裏住。酒店能有家裏舒服？”
江問雪：“住酒店更方便，還能認識些人。”
“明天下午，你們不用來送我了，太麻煩了。”
“不麻煩。”
“沒去看你在畢業典禮上的致辭，已經夠遺憾的了。”高晗說。
許砂能聽到一些她們的對話，在空中畫了個勾。
意思讓江問雪不要拒絕，免得讓她媽生疑。
江問雪皺皺眉。
“好。”
然後，她說出航班信息，高晗又說了幾句話，把電話掛了。
“你不送我嗎？”江問雪說。
許砂：“我擔心你媽會懷疑。”
“她們遲早會知道，難道你沒有心理準備，去面對她們嗎？”江問雪說。
“我覺得我還能用更好的樣子，出現在她們面前。”
江問雪搖搖頭：
“她們最希望的是，你是個異性。”
“難道你要變成異性嗎？”
“沒。”
“這次算了，下次要送我。”江問雪說。
許砂的遲疑，讓江問雪有些焦躁，於是，她回M國後，又預約了心理咨詢師。
“有些時候，我感覺她在向後退。”江問雪說。
萊拉：“所以，她也需要克服很多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你們確認關系後，你征詢她的意見，來做聯合會談。”
“好。”
“如果我們還有確認關系的那一天。”江問雪說。
“不要悲觀。”
“你們對彼此的感情都很深。”萊拉說。
江問雪知道自己有些強迫癥和焦慮癥，她知道，有些課題需要許砂自己來完成，而她自己，也不能把過多的焦慮投射到許砂身上。於是，她盡量保持著平和，在跟許砂的事情之外，還找些事做，來緩解情感上的焦慮。
在許砂看來，就是江問雪回N城後，消息越來越少。
她們之間本來就隔著時差。
一次語音通話，許砂沈默了幾秒鐘，說：“你不想跟我聊天嗎？”
那邊很安靜，許砂的心像揪著一樣疼，生怕江問雪說“是的”。
“我沒跟你說過，過去幾年，在現在律所工作的第一年，我的心理問題爆發了。已經咨詢過好幾個療程，在醫師的建議下，也服了藥。”江問雪說。
她其實不太想說自己的這件事，不太習慣暴露脆弱。
但是，她覺得，她需要給許砂一個解釋。
為什麽最近她需要用工作的事情，來轉移情感上的焦慮。
許砂驚訝。
“你之前都沒說過。”
“我們重新見面也沒多久。”
“對不起。”
許砂有些內疚，“你之前不好受，有我的原因嗎？”
“不止是你的原因。”
“你知道，我媽，我爸的控制欲都很強，我在那樣的家庭長大，然後可能又遺傳了我媽神經遞質，這些都構成了我這個人，促使我會去做一些選擇。現在，我識別了它們，學著怎麽跟它們共處。”江問雪說。
“我現在來看你，好不好？”
江問雪笑了笑，心情緩和，說：“不工作了？”
“工作暫停。”
“我沒事的，”江問雪說，“近一年都沒怎麽見過咨詢師了，藥物也在醫生的指導下停藥了。”
“為什麽最近又開始見咨詢師了？”
江問雪：“因為我還有些問題，沒有解決。”
“人生就是這樣，會不停地不停地遇到許多事情。”
是不是跟她有關系？
許砂難過。
江問雪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想說，許砂，你別退縮。
話到嘴邊，只剩下一句：“你真的想好跟我在一起了嗎？”
比起之前的激烈，這一次江問雪顯得更平和。
“你知道，我們年紀都不小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我們不適合再去進入一段不太適合的感情，讓彼此都過得難受。”
千言萬語到嘴邊，許砂感覺喉嚨生澀地疼。
“我會好好想想的。”
之前，她有信心，現在有時候又變得沒信心了。比如說現在，比如說此刻，她還是想見到江問雪，想跟江問雪在一起，想給她擁抱，而且也想讓她給自己擁抱。明明氣溫已經升高，但還是覺得好冷，好冷好冷。
可是，她給江問雪帶去的不是溫暖，而是寒冷呢。
她不想傷害江問雪。
七月份，項目結束，組裏每個人都感到開心。
“組長，你怎麽看上去累累的？”
“可能熬了幾個大夜，沒休息好吧。”
“我也是，感覺有點累，今天晚上還是別聚餐了。等我們休息過來再聚餐吧。”
其她人都認同。
於是，許砂買了當晚飛N城的航班，接下來幾天，倒是可以請假了。
上飛機之前，她給江問雪發消息：“我明天到N城。”
“？”
“突然過來，都不提前說？”
“啊？”
“如果你有事，我現在就取消航班。”許砂說。
江問雪：“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就能早點期待見到你。”
她們都沒有說之前認真的談話。
或許是有了江問雪的這句話，許砂在長途旅行中還睡了一會兒。
如果目的地有期待，那一切都變得有意義。
走出閘機，許砂就看到江問雪，對方穿著棉麻襯衫，看上去有些柔軟，朝她張開手臂。
許砂都顧不上行李箱，快步走過去，用力地抱住江問雪。
好像分離了很多年一樣。
本來，她們就分離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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