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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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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你喜歡我嗎?”……

許砂頓了頓, 寒風把她的臉吹得發紅。

她說:“我不是你想要的伴侶。”

江問雪楞住。

她沒想到許砂會這麽說。

許砂平時很多事情都很隨意,讓人覺得,她不是那種想得很深的人。

“你應該會想找一個跟你一樣的, ”許砂說,“但我不是。”

自從江問雪向她告白後, 這十幾天裏,她也過得輾轉反側。江問雪把她們之間奇怪的關系挑破後, 她也要面對, 她們過去的所作所為,不是朋友,已經越界了。沒有朋友, 會發生那種親密的關系。所以, 不是朋友,又是什麽?

她原生家庭糟糕, 充滿著動亂,她習慣用一種麻木消極的方式, 去面對生活中出現的其她情況, 包括跟江問雪發生的親密關系。現在, 她需要直面。

就像江問雪那天平安夜說的,自己的想法是什麽?願不願意跟她談戀愛。

她覺得,自己達不到江問雪想要的那樣。

江問雪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她的腳步不會停留,會一直一直往前,相應的,她對伴侶也會提出要求,她能做到那些嗎?能跟上江問雪的步伐嗎?

顯然,她可能做不到。

她不是江問雪想要的伴侶。

江問雪張了張嘴, 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確實。

許砂不在她擇偶標準裏。

兩人沈默地走向海城大學。

江問雪艱難開口:“難道,你不能努力嗎?”

“我努力了。”許砂說,“可我要是努力了,也達不到呢?”

那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就是江問雪降低自己的標準,忍受許砂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江問雪的忍受,對於許砂來說,也是一種折磨。一直以來,她或消極或怠慢地過著尋常的日子,沒有人會覺得她不努力,甚至覺得出身在這樣的家庭裏,她也是不容易的。她步子很慢,但也走在自己的軌道上。只是她的軌道,跟江問雪的不是同一條。

那天下了雪,夜色很好,江問雪承認自己也有了一時沖動。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是不是把一切都想得太樂觀?

“許砂。”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江問雪說。

寒風把她的唇吹得發紅。她說:“如果我說,我想試試呢?”

這次,換許砂楞住了。她沒想到江問雪會這麽說,江問雪卻不覺得意外,她早有預料,自己會輸給許砂。

“你喜歡我嗎?”江問雪說。

喜歡嗎?

記得高中時,江問雪會把批好的卷子發到她桌上,皺著眉說:“這次怎麽考得這麽差?”

跟好朋友相伴著,從操場裏走出,會看到急匆匆往圖書館裏去的江問雪,朋友感嘆:“怎麽會有人這麽卷?”

課間操時,領操員不在,老師就會叫江問雪到前排領操。即便是寬大的校服,也遮掩不住她利落的動作,高高綁起的馬尾,在太陽下泛著光。還會有別的班問:“前面領操的,是你們班的班花嗎?好漂亮啊!”

畢業後再遇到,江問雪幾乎變了模樣,不再穿著高中校服,而是一副大人的打扮。

她把她送到酒店裏,江問雪抱著她,不肯她走。

後來,她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關系。

喜歡嗎?

許砂想,她大概是喜歡的。

沒有人,會稀裏糊塗地跟不喜歡、沒有好感的人發生關系。

“我喜歡你。”許砂說。

剛說完這句話,江問雪就張開手,把她用力地抱住。

“我也,很喜歡很喜歡你。”江問雪說。

江問雪很高興,一直拉著許砂的手,把她送到海城大學的創業基地。

臨走前,江問雪說:“今天是十號。”

“啊?”

“我們的紀念日。”

“明年的這個時候,就是我們的一周年。”江問雪說。

許砂懵懵的。

江問雪拍拍她的腦袋:“寒風都把你吹懵了,進去暖和暖和。”

許砂點頭,沒有馬上走,想了想,她張開胳膊:“抱抱。”

看看,她為什麽會輸給許砂。江問雪抿唇笑,張開胳膊,摟住許砂。

“等我上完課就過來。”

邁入創業基地,身體暖和了不少,腦子也開始轉動了。

所以,她現在是跟江問雪確認關系了嗎?

這樣的感覺,還有些奇妙。

所以,她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嗎?

路過衣裝鏡,許砂發現自己滿臉笑。

快要到她們團隊的辦公室,剛拐入走廊,就聽到電話聲,聲音有點熟悉,是同事楊姐,她聲音很疲憊:“明年上半年結婚太趕了,我這邊還有項目……我不是想拖著你,是我真的有正經事要做……不可能下半年就開始備孕,你自己去跟爸媽說。”

是在說私事,等許砂聽清楚,也被楊姐看到了,不好再退回去,只好尷尬地打招呼。楊姐也朝她打了個招呼,非常自然。

許砂進入辦公室,同事們幾乎都在,有的在工作,有的小聲交談:

“太離譜了,楊姐這才畢業兩年,就被催著結婚生孩子。”

“是啊,現在就業市場這麽卷,不知道她男朋友怎麽想的,一定要現在生孩子。”

“我知道,楊姐她男朋友,我有朋友認識,條件很一般,擔心楊姐以後找到更好的,急著想定下來。”

老張就坐在許砂旁邊的工位,沒有參與其她人的閑聊,面黃肌瘦地忙工作。她轉頭,看到許砂把耳罩摘下來,“咦”了一聲:“許砂,我怎麽感覺你春光滿面的?”

“啊?有嗎?”

“有啊。”老張說,“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許砂拍了拍衣服袋子:“我定制的西服做好了。”

“有新衣服,確實是一件開心的事。”老張摸了摸下巴,“不對不對,你這笑容,不單是有了新衣服的表情,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喜事?”

老張這也太眼尖了。

許砂不確定,江問雪想不想被別人知道她們的事。

她裝作看電腦,用工作轉移話題。談到工作,老張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昨晚為了游戲裏一把頂尖的武器,楚元幾乎熬了一個通宵,現在上課,註意力都有些渙散。筆記還沒記完,老師就把黑板擦了。於是,她轉頭:“江問雪,借你筆記。”

一般來說,江問雪的筆記都是最全的。

但稀奇的是,江問雪說:“沒記。”

楚元看到她捏著筆,在草稿紙上劃記,隨便一看,只是一些塗鴉,確實沒有記筆記。

如果她再仔細點看,或許還會看到,上面有一個人名。

江問雪難得有這樣的時刻,心思完全不在課堂上,早知道,就陪著許砂一起上班了。

又在草稿紙上寫下“許砂”的名字。

終於捱到了下課,江問雪想飛奔去創業基地,但仔細想想,又回寢室梳洗打扮了一番。

等她到創業基地,許砂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許砂。”

許砂擡頭,看到江問雪,臉色微微泛紅:“你還回去換衣服了?”

“隨便換了一下。”

當然不是,忙了快十分鐘的穿搭,要不是想著許砂還在等,她還能再試穿十分鐘。

“走吧,我們去吃晚飯。”江問雪像往常一樣,攬著許砂的肩膀。又覺得有什麽不一樣,許砂的臉紅得厲害。

“臉怎麽這麽紅?”

許砂用手心貼了貼皮膚,試圖降溫:“被寒風吹的。”

這次吃飯,跟平時一樣,又跟平時不一樣,氣氛格外微妙。到了分別的時候,兩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什麽時候再見面?”江問雪說。

許砂:“最近要忙期末考,等我考試完,來找你。”

“好吧,等我不忙的時候,我也來海城理工找你。”江問雪說。

接下來的兩周,兩人都有些忙。許砂學校先放假,她不想回家,但留校的手續又很覆雜,只好回家了。

回家的當天,就碰到許冠的大哥二哥跑過來鬧事,不滿許大成給許冠填債。許砂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有出去。

外面又打又砸,又哭又鬧,折騰了大半宿。樓裏的鄰居受不了,還報了警。警察過來了,把這幾人帶走,家裏才算消停。

許砂打開房門,俞靖正坐在一片狼藉裏發呆,披頭散發的。

“這日子怎麽過啊。”俞靖雙手捂臉,哭了出來。

從小到大,許砂就感受到那一片洶湧的海水,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向自己撲來,要把她整個人吞沒。現在,這堆疊的海水再次席卷她,那麽難受的、絕望的心情。

“終於放假了。”

“出來約會?”江問雪說。

確認關系後,還沒好好地約會過。

原以為許砂會答應,畢竟她都放假了。

許砂:“最近有點事。”

“什麽事?”

許砂沒有回覆。江問雪給她撥打語音,半天都接不通,這會兒江問雪結束最後一堂考試,正在寢室裏收拾行李,見許砂一直不接聽她的語音,心裏有了些焦急。她不再收拾行李,走出寢室,接著給許砂打電話。

隔了好一會兒,許砂才接聽電話。聲音有點沙啞,像是哭過。

“怎麽了?”

走廊有點冷,江問雪沒來得及穿外套,現在也顧不上。

“許砂,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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