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你怎麽這麽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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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怎麽這麽冷血？
老師：“你同學學什麽的？”
“法學。”許砂說。
“法學？”
“是的, 老師，我對軟件工程的相關知識也很感興趣。”江問雪說。
那肯定不能說，是為了跟許砂多待一會兒, 才跑來上課的。
老師：“同學們看看，這就是成績優秀的同學, 所表現出來的學習素質！”
“班上的人數不對啊，是不是又有人曠課了？”
“好意思曠課嗎？這還是專業課！”
聽說江問雪是海城大學的以後, 班上關於她的竊竊私語消停了不少。課間, 也沒人來騷擾了。
下午的課結束後，她們一起吃了頓晚飯。其她三個室友先回寢室洗澡了，許砂陪著江問雪軋操場。
“時間不早了, 我還得回去預習明天的課。”江問雪擡起手腕, 看了眼手表時間。
許砂：“行，我送你去門口。”
“嗯, 我約臺車。”
“再等等，這會兒約了, 我們不一定能走得到校門口。”許砂說。
秋天的夜晚有些涼意, 風沙沙的, 送來秋夜特有的味道。
身邊來來往往都是些說笑的人。
江問雪突然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希望抵達終點的路被拉長。她很少會有這樣的感受，一直以來，她都是在奮力趕路，完成一個又一個的目標。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好了，讓她也生出了點倦怠之情。
上了車，江問雪朝車外的許砂擺擺手。車拐過路口，江問雪向後看，發現許砂還站在原地, 手抄在衣袋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砂有時候對於她來說，有些神秘，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有時候她們發生了親密行為，許砂會靠坐床頭，閉著眼睛小憩，或者看著某一處發呆。有時候她們一起吃飯，她沒說話的時候，許砂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飯。還有的時候，許砂肩膀抵著陽臺窗戶，修長的手指捏著棒棒糖，慢慢地轉著，然後又一口把糖果咬碎，緩慢地咀嚼。許砂有時候很安靜，仿佛有自己的一個世界，江問雪想知道那個世界裏有什麽。
“你在想什麽？”有些時候，江問雪會問出來。
許砂就茫然地看著她：“沒，沒想什麽。”
是嗎？真的什麽都沒想嗎？還是不願意說？
那樣一個神秘的世界，江問雪想進入，想擁抱，想徹底融合。
國慶假期，許砂回家。
剛到家裏，發現許冠和俞靖不在，還覺得清閑不少。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就被一陣吵鬧聲給弄醒了。許砂腦子發懵，走出臥室門口，聽到許冠在客廳鬼喊鬼叫：“老子給你刷了這麽多錢，你不出來？”
“你就是想吊著老子是吧？”
“上次說，給你打贏PK你就出來，好，現在又讓我給你充錢！”
“我知道你家在哪，你要麽答應我陪我睡，要麽把錢退給我！”
“不行，才退這麽一點，什麽平臺什麽公會抽成，我不管，我刷了多少錢，你就要給我退多少錢！”
“靠！”
許砂挪開一條門縫去看，許冠在打電話，似乎那邊把電話掛斷了。許冠把手裏的煙狠狠摔到地上，狠按屏幕，想要回撥，嘴裏念叨：“臭娘們，敢騙老子，老子現在就去找你！”
許冠轉過頭，也看到門縫裏冷冷的眼睛，頓時氣上心頭：
“許砂，我告訴你，你別在外面搞七搞八的！”
這話聽著耳熟。許砂想起前段時間，許冠突然轉她五百塊錢，讓她拿著用，說什麽好過去幹點亂七八糟的事，還說她年紀小，容易被外面的男的騙。
許砂覺得他有病，不想大半夜的，跟有病的人攪合在一起，把門扣上了。許冠也不像從前那樣狂暴捶門，而是急匆匆地向外走。
樓道裏傳來吵鬧聲。
樓上的鄰居，都給許砂發消息：“你快出來勸勸，你爸媽幹架了。”
許砂頭疼。
把門打開，聽到樓道裏的陣陣喧鬧。老樓隔音效果差，即便隔著樓梯，還能清楚地聽到樓下具體在朝什麽。
“你這個喪良心的，又要給外面的狐媚子送錢！你真是豬油蒙了心！讓我和許砂的日子可怎麽過！”俞靖似乎是上樓的時候，碰到氣勢洶洶下樓的許冠了。
許冠：“你不要拖著我，看到你就煩！別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你不在家，出去幹什麽了！”
“什麽？你不要汙蔑我！是不是許砂說的？”
“呵呵，老子這麽聰明，需要她說嗎？你以為我會信你回娘家這種鬼話？趕緊松手，別拖著老子！別逼老子在這麽多人面前扇你！”
俞靖哭天搶地，許冠疾聲怒罵，好幾個鄰居在幫腔：
“哎呀，你們都別鬧了，好歹夫妻一場。”
手機還在口袋裏震動，估計是鄰居打來電話了，許砂一點擡腳下樓的念頭都沒有。她不覺得，自己的出現，會對樓下的紛爭有所緩解，鄰居們對她的重要性，有點錯誤的期待。其實也看得出來，許冠和俞靖兩人並不拿她的話當一回事。
許砂拿出手機，果然是鄰居的電話，她直接按掉，回覆：“報警吧。”
她覺得在許冠和俞靖擾民這一塊，警察的出現，會比她的出現管用。
果然，有人暴喝一聲：“你們都不要吵了，再吵我就報警了！”
俞靖消停了一下，許冠好像逮到機會了，往外面跑。俞靖連忙去追。兩人又去樓外面吵了。
“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父母，你怎麽這麽冷血？”鄰居發短信抱怨。
許砂想說，這樣的父母給你，你要不要？
她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把鄰居拉黑了。
後續是，許冠去了刷不少禮物的主播的城市，但是那個主播已經提前搬走了。戲劇的是，他還在該主播租房的門口，碰到好幾個打上門的男的，那幾個也是直播間的常客。這幾個人互相不對付，都在直播間裏互噴過，為了顯示自己更有氣概，刷了不少禮物。果不其然，線下一句話不對付，幾個人扭打在了一起，還是鄰居報警，把他們幾個都抓走了。
俞靖不願意去領許冠，還是許冠的媽，許砂的奶奶大老遠跑去那個城市，交了保證金，才把許冠領回來。在這之前，許砂的奶奶，張芳，還給她打電話：“許砂，怎麽回事，打你爸手機打不通。”
“有個人給我打電話，還挺兇的，說你爸欠了網絡貸款，這又是怎麽回事？”
之前許砂就猜，許冠一向不務正業，哪來的錢，給主播刷禮物？敢情是借了網絡貸款。
張芳把許冠領回海城，一頓好罵，但看兒子在看守所裏待著，人都瘦了，又心疼。跑去廚房裏煮面。還把俞靖一頓訓斥：“你碗碟怎麽能放這裏？外面的灰都落在上面了。人吃了要鬧肚子。”
俞靖冷哼：“你就寵著你兒子吧，你兒子現在這樣，就是被你寵壞的。”
“你怎麽說話的？你要是有點本事，他至於去外面找別的女的？還花了這麽多錢！被人打了不說，還一起關進了看守所！”
“是他活該。”俞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問問許砂，我之前怎麽攔著他的，他還揚言要打我！”
許冠臉上有點淤青，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跟昨天在看守所裏的狼狽樣子成反比。他在外面什麽都不是，但在家裏不一樣，是媽媽的寶貝，有老婆，有女兒。
“媽，你別忙著做飯了，許砂，你去做飯。”
許砂不動。
許冠把手裏的煙朝她扔去，她躲開。
“嗨！你跟小孩置氣什麽？我做飯快我來。”
“媽，我現在有更頭疼的問題，想找你商量。”
許砂：“奶，他想要你的養老錢。”
許冠還想扔手裏不存在的煙，發現手裏空空，拿起抱枕，朝許砂扔去。
張芳雖然心疼兒子，但要她馬上把錢拿出來，給兒子填窟窿，她又舍不得。於是假裝沒聽到，去廚房繼續做飯了。
許冠看出張芳的意思，馬上腰背一癱，直挺挺地靠在沙發上。
“媽，你現在做了這頓飯，也沒用。你不把錢拿出來，你兒子遲早得死。”
張芳沒有從廚房裏出來，只是說“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先把面條吃了。”
張芳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柚子葉，泡在水盆裏，讓許冠洗手去晦氣。
許砂心想，要是許冠是最大的晦氣呢？這柚子葉水，不是把他泡沒了？
“媽，你這蛋炸得不夠焦脆啊。”許冠說。
張芳：“湊合吃吧，我心思都沒在做飯上。”
許冠：“媽，現在催債人也太猛了，無法無天了都，前陣子我還覺得他們跟蹤我。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的手給剁了？”
張芳打了個激靈：“會嗎？”
“是啊。”許冠說，“我這不是擔心嗎？”
俞靖揶揄地說：“要不然報警吧？”
許冠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繼續誆騙張芳，想讓她把養老本拿出來給他填債。
很快許冠的爸，許大成打來電話：“張芳，你給老子回來，許冠那個討債鬼，不要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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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學？”
“是的, 老師，我對軟件工程的相關知識也很感興趣。”江問雪說。
那肯定不能說，是為了跟許砂多待一會兒, 才跑來上課的。
老師：“同學們看看，這就是成績優秀的同學, 所表現出來的學習素質！”
“班上的人數不對啊，是不是又有人曠課了？”
“好意思曠課嗎？這還是專業課！”
聽說江問雪是海城大學的以後, 班上關於她的竊竊私語消停了不少。課間, 也沒人來騷擾了。
下午的課結束後，她們一起吃了頓晚飯。其她三個室友先回寢室洗澡了，許砂陪著江問雪軋操場。
“時間不早了, 我還得回去預習明天的課。”江問雪擡起手腕, 看了眼手表時間。
許砂：“行，我送你去門口。”
“嗯, 我約臺車。”
“再等等，這會兒約了, 我們不一定能走得到校門口。”許砂說。
秋天的夜晚有些涼意, 風沙沙的, 送來秋夜特有的味道。
身邊來來往往都是些說笑的人。
江問雪突然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希望抵達終點的路被拉長。她很少會有這樣的感受，一直以來，她都是在奮力趕路，完成一個又一個的目標。
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好了，讓她也生出了點倦怠之情。
上了車，江問雪朝車外的許砂擺擺手。車拐過路口，江問雪向後看，發現許砂還站在原地, 手抄在衣袋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砂有時候對於她來說，有些神秘，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有時候她們發生了親密行為，許砂會靠坐床頭，閉著眼睛小憩，或者看著某一處發呆。有時候她們一起吃飯，她沒說話的時候，許砂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飯。還有的時候，許砂肩膀抵著陽臺窗戶，修長的手指捏著棒棒糖，慢慢地轉著，然後又一口把糖果咬碎，緩慢地咀嚼。許砂有時候很安靜，仿佛有自己的一個世界，江問雪想知道那個世界裏有什麽。
“你在想什麽？”有些時候，江問雪會問出來。
許砂就茫然地看著她：“沒，沒想什麽。”
是嗎？真的什麽都沒想嗎？還是不願意說？
那樣一個神秘的世界，江問雪想進入，想擁抱，想徹底融合。
國慶假期，許砂回家。
剛到家裏，發現許冠和俞靖不在，還覺得清閑不少。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就被一陣吵鬧聲給弄醒了。許砂腦子發懵，走出臥室門口，聽到許冠在客廳鬼喊鬼叫：“老子給你刷了這麽多錢，你不出來？”
“你就是想吊著老子是吧？”
“上次說，給你打贏PK你就出來，好，現在又讓我給你充錢！”
“我知道你家在哪，你要麽答應我陪我睡，要麽把錢退給我！”
“不行，才退這麽一點，什麽平臺什麽公會抽成，我不管，我刷了多少錢，你就要給我退多少錢！”
“靠！”
許砂挪開一條門縫去看，許冠在打電話，似乎那邊把電話掛斷了。許冠把手裏的煙狠狠摔到地上，狠按屏幕，想要回撥，嘴裏念叨：“臭娘們，敢騙老子，老子現在就去找你！”
許冠轉過頭，也看到門縫裏冷冷的眼睛，頓時氣上心頭：
“許砂，我告訴你，你別在外面搞七搞八的！”
這話聽著耳熟。許砂想起前段時間，許冠突然轉她五百塊錢，讓她拿著用，說什麽好過去幹點亂七八糟的事，還說她年紀小，容易被外面的男的騙。
許砂覺得他有病，不想大半夜的，跟有病的人攪合在一起，把門扣上了。許冠也不像從前那樣狂暴捶門，而是急匆匆地向外走。
樓道裏傳來吵鬧聲。
樓上的鄰居，都給許砂發消息：“你快出來勸勸，你爸媽幹架了。”
許砂頭疼。
把門打開，聽到樓道裏的陣陣喧鬧。老樓隔音效果差，即便隔著樓梯，還能清楚地聽到樓下具體在朝什麽。
“你這個喪良心的，又要給外面的狐媚子送錢！你真是豬油蒙了心！讓我和許砂的日子可怎麽過！”俞靖似乎是上樓的時候，碰到氣勢洶洶下樓的許冠了。
許冠：“你不要拖著我，看到你就煩！別以為我不知道前段時間你不在家，出去幹什麽了！”
“什麽？你不要汙蔑我！是不是許砂說的？”
“呵呵，老子這麽聰明，需要她說嗎？你以為我會信你回娘家這種鬼話？趕緊松手，別拖著老子！別逼老子在這麽多人面前扇你！”
俞靖哭天搶地，許冠疾聲怒罵，好幾個鄰居在幫腔：
“哎呀，你們都別鬧了，好歹夫妻一場。”
手機還在口袋裏震動，估計是鄰居打來電話了，許砂一點擡腳下樓的念頭都沒有。她不覺得，自己的出現，會對樓下的紛爭有所緩解，鄰居們對她的重要性，有點錯誤的期待。其實也看得出來，許冠和俞靖兩人並不拿她的話當一回事。
許砂拿出手機，果然是鄰居的電話，她直接按掉，回覆：“報警吧。”
她覺得在許冠和俞靖擾民這一塊，警察的出現，會比她的出現管用。
果然，有人暴喝一聲：“你們都不要吵了，再吵我就報警了！”
俞靖消停了一下，許冠好像逮到機會了，往外面跑。俞靖連忙去追。兩人又去樓外面吵了。
“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父母，你怎麽這麽冷血？”鄰居發短信抱怨。
許砂想說，這樣的父母給你，你要不要？
她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把鄰居拉黑了。
後續是，許冠去了刷不少禮物的主播的城市，但是那個主播已經提前搬走了。戲劇的是，他還在該主播租房的門口，碰到好幾個打上門的男的，那幾個也是直播間的常客。這幾個人互相不對付，都在直播間裏互噴過，為了顯示自己更有氣概，刷了不少禮物。果不其然，線下一句話不對付，幾個人扭打在了一起，還是鄰居報警，把他們幾個都抓走了。
俞靖不願意去領許冠，還是許冠的媽，許砂的奶奶大老遠跑去那個城市，交了保證金，才把許冠領回來。在這之前，許砂的奶奶，張芳，還給她打電話：“許砂，怎麽回事，打你爸手機打不通。”
“有個人給我打電話，還挺兇的，說你爸欠了網絡貸款，這又是怎麽回事？”
之前許砂就猜，許冠一向不務正業，哪來的錢，給主播刷禮物？敢情是借了網絡貸款。
張芳把許冠領回海城，一頓好罵，但看兒子在看守所裏待著，人都瘦了，又心疼。跑去廚房裏煮面。還把俞靖一頓訓斥：“你碗碟怎麽能放這裏？外面的灰都落在上面了。人吃了要鬧肚子。”
俞靖冷哼：“你就寵著你兒子吧，你兒子現在這樣，就是被你寵壞的。”
“你怎麽說話的？你要是有點本事，他至於去外面找別的女的？還花了這麽多錢！被人打了不說，還一起關進了看守所！”
“是他活該。”俞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問問許砂，我之前怎麽攔著他的，他還揚言要打我！”
許冠臉上有點淤青，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跟昨天在看守所裏的狼狽樣子成反比。他在外面什麽都不是，但在家裏不一樣，是媽媽的寶貝，有老婆，有女兒。
“媽，你別忙著做飯了，許砂，你去做飯。”
許砂不動。
許冠把手裏的煙朝她扔去，她躲開。
“嗨！你跟小孩置氣什麽？我做飯快我來。”
“媽，我現在有更頭疼的問題，想找你商量。”
許砂：“奶，他想要你的養老錢。”
許冠還想扔手裏不存在的煙，發現手裏空空，拿起抱枕，朝許砂扔去。
張芳雖然心疼兒子，但要她馬上把錢拿出來，給兒子填窟窿，她又舍不得。於是假裝沒聽到，去廚房繼續做飯了。
許冠看出張芳的意思，馬上腰背一癱，直挺挺地靠在沙發上。
“媽，你現在做了這頓飯，也沒用。你不把錢拿出來，你兒子遲早得死。”
張芳沒有從廚房裏出來，只是說“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先把面條吃了。”
張芳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柚子葉，泡在水盆裏，讓許冠洗手去晦氣。
許砂心想，要是許冠是最大的晦氣呢？這柚子葉水，不是把他泡沒了？
“媽，你這蛋炸得不夠焦脆啊。”許冠說。
張芳：“湊合吃吧，我心思都沒在做飯上。”
許冠：“媽，現在催債人也太猛了，無法無天了都，前陣子我還覺得他們跟蹤我。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的手給剁了？”
張芳打了個激靈：“會嗎？”
“是啊。”許冠說，“我這不是擔心嗎？”
俞靖揶揄地說：“要不然報警吧？”
許冠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繼續誆騙張芳，想讓她把養老本拿出來給他填債。
很快許冠的爸，許大成打來電話：“張芳，你給老子回來，許冠那個討債鬼，不要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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